第51章 哦,你觉得你配吗?

“原来还有一个小和尚。”

云中鹤瞧清少年和尚的面容,顾不得多想什么,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角,怪笑道:

“长的竟比女子还要貌美挠心,今日不妨尝尝鲜,来个一箭双雕,男女通吃。”

他手中一对铁爪钢杖打出,周身之中藤蔓齐齐断裂,再道:

“小和尚,你莫不是以为这中看不中用的戏法,能哄了我。”

说罢,就想提纵而起,可猛地发出一声惨叫,却见其脚边断藤又是一阵疯长,且藤中带荆,似是蕴含毒素。

以致云中鹤被藤蔓缠绕,肌肤上布满细小孔洞的伤口,乃至四周皮肉枯缩,漆黑如墨。

刹那间,周遭藤蔓再生变化,藤蔓上均有尖刺,起初只有如牛毛细针,转眼长到数寸,剌上又生小刺,弯的直的,生长如飞,化为了一张刺网,将云中鹤包裹进去。

“啊!”

密林顿起凄厉的惨叫声,看的南海鳄神几人身子一抖,不敢有任何动作。

只见束缚住云中鹤刺网上的尖刺上,迸出朵朵白花,花朵莹润如玉,像是被他真气所吸引,紧贴其身躯,转瞬就封了七窍、四肢,使他倒在地上痛苦翻滚。

“岳老三,还不救一救云老四!”叶二娘面带惊恐之色:

“他被这些怪花封住眼耳口鼻,成为瞎子哑巴还好说,要是再过一会儿,不等毒发身亡,只怕就要窒息而死。”

岳老三连连摇头:

“不去不去,且不说刺网有毒,方才我可是瞧见云老四奋力去扯尖刺上的怪花,结果才扯下几朵。”

“如此坚韧难断,有如皮革的怪花,加之数量众多,我要是上前去救,只怕也会步了云老四的后尘。”

他刚说到这,便朝上头喊去:

“妖僧,你妖术了得,可我南海鳄神也不是吓大的,有本事我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你若是赢了,我朝你跪下磕头拜师,亦是无妨。”

“和尚乃方外出家人,谈何比斗。”

庄不染面色平淡,只见托着床榻的蔓藤,好似驯养已久的温顺婉转灵蛇,带着少年和尚缓缓下落,而四周密密麻麻的藤蔓似颇具灵性,飞快的退至两边。

“妖僧,你究竟是人是鬼?”

岳老三见此一幕,嘴唇发颤的吼了一句。

“和尚不就是活生生的人,你身边倒是有一只死鬼。”

少年和尚说完,束缚云中鹤刺网上的尖刺暴涨,瞬间将他化作刺猬球。

几人见状,心中的惊惧更甚。

而木婉清一听这少年和尚承认自己是人,便强行按下心中的惶恐不安,道:

“既是活人,你又说自己是方外出家人,怎能轻易开杀戒?”

“女施主究竟是眼神不好,还是脑子不太好使,和尚分明是在行慈悲的超度之事。”

庄不染抬眸: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去做一做符合自己身份的分内事。”

他语气一顿:

“女施主莫非是想坏和尚功德?”

“没没有。”

木婉清只感觉在这少年和尚的目光下,自己无处遁形,更有一种似是什么都没穿的惊悚感,马上道:

“他们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大恶人,大师出手除恶,本就是在做一件天大的好事。”

“甚好!”

庄不染抚掌,平地当即涌出无数根须,粗大无比,将叶二娘缠住之际,她手上的小童顺势掉落,却见藤蔓轻柔接住,再将尚在熟睡的小童递到木婉清面前。

“女施主,你应该不会让和尚难做吧?”

木婉清闻弦歌知雅意,立刻将小童抱在怀中,道:

“请大师放心,我定会将他送回到父母身边。”

“那你还不赶快去问,这无恶不作叶二娘,是从哪里偷来的小童。”

庄不染说话之间,粗壮的根须也将岳老三缠的结结实实的。

叶二娘不曾理会木婉清的问话,大声说道:

“大师,你若放了我们,我定如实将这小童的来历告知。”

“啊!”

话音刚落,岳老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见数之不尽的藤蔓攀爬到他的身上,将其越捆越紧,全身骨骼不由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作响声音。

尖刺剧毒还不断的蔓延,将一身血肉化作墨黑之色,仅仅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一堆碎骨烂肉。

如此场景,看的木婉清和叶二娘胆颤心惊。

“和尚很是不解,你凭甚来谈条件?”庄不然轻飘飘的开口。

“我既被人叫作无恶不作,你觉得我怕死吗?”叶二娘咬紧牙关,一脸狠厉:

“左右不过一死,你尽可放马过来。”

少年和尚眸光微深:

“你见我手段,应是明白我想要让一个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哼,早已瞧见,尽管来好了。”叶二娘冷厉道。

“和尚精通易理,观你面相,是不是曾诞下过一子?”庄不染幽幽地道。

叶二娘神情微变,不等她开口,少年和尚不急不缓的继续道:

“你可知你的子嗣尚在世上,算一算时间,大抵已有二十三四岁。”

“大师,你是不是知道我儿下落?”叶二娘脸色大变,焦急询问:

“我愿将小童来历相告,亦是愿以死赎下曾经犯下的种种罪过,请大师念在我甘愿受罚的份上,将我儿下落相告,我只想在临死之前,见他最后一面。”

“哦,你觉得你配吗?”少年和尚淡声开口。

“我知道我自己作恶多端,不配去见他。”叶二双目通红,苦苦哀求:

“我只是想.远远的看他一眼,如此就已经心满意足。”

“和尚向来不爱成全人,但对于你,可以例外一次,只因你若轻轻松松的一死了之,会让千百婴孩的怨气不得消解。”

叶二娘丝毫没有犹豫:

“大师,只要能见我儿一面,无论受到怎样刑罚,我都绝无怨言。”

庄不染从藤蔓做的床榻上坐起,神色寡淡:

“去少室山下住上一住,和尚回寺之日,便是你相见你儿之时。”

他袖袍一挥,散去了叶二娘全身缠绕的粗壮根须:

“和尚的手段,你也看到了,你若是没信守约定,索性让你儿剔骨还父,削肉还母,再摧心剖肝,处以凌迟之刑。”

“这样一来,应该是能偿还几分父母所造下的诸般罪孽。”

叶二娘一听少室山,一下子猜到这如妖似魔的少年和尚,怕是已知自家孩儿的生父是谁,心中也愈发笃他定是知道自己儿子的下落,忙不迭的应承:

“不敢不敢,我定在少室山等大师回寺。”

说完,就准备跪地磕头拜谢。

“少做这些虚头巴脑的假把式,还不将小童来历告诉这位女施主。”

庄不染瞬息之间散去周围藤蔓,身形转眼便在树林边沿处,再渐渐地消失在两人目光中。

(本章完)

第52章 法用万物,周流六虚

半个月后。

这段时日,有天下第一大恶人之称,外号恶贯满盈的四大恶人之首招惹大理段氏,将其镇南王世子掳掠至万劫谷,于江湖上掀起不小的热闹。

所幸之后恶贯满盈刹羽而去,那个出生在大理段氏,却丝毫不会武功的镇南王世子,算是安然无恙。

这一日,一位少年和尚走进人烟稠密的大理城。

他环顾四周,就见大街上青石平铺,市肆繁华,在一条笔直大石路的尽头,便耸立着无数金碧辉煌的宫殿,却是大理皇宫之所。

他漫无目的在城内逛了一逛,寻家客栈吃了顿素斋时,就听四周的江湖人,都在谈论吐蕃国师大轮明王对天龙寺发下拜帖,现已到约定之日。

不多时。

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年和尚走出大理城,朝点苍山嶽峰之北赶去。

天龙寺正式寺名叫作崇圣寺,由于大理百姓习惯性的称呼,方叫作天龙寺。

而段氏历代祖先做皇帝的,往往避位为僧,于天龙寺中出家,因此此寺又为大理皇室家庙,亦是在大理国诸寺之中最为尊荣。

而这座寺院,背负苍山,面临洱水,寺有三塔、七楼、九殿、百厦,规模宏大,构筑精丽,中原大多佛门胜地,亦是少有能够与其比肩。

此刻,寺内一间名为牟尼堂的禅室热闹非凡。

五名枯槁、魁梧、苍老的僧人与一名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岁的中年番僧对峙。

“小僧根器鲁钝,未能参透爱憎生死,只求贵寺的《六脉神剑》,焚给姑苏慕容故友,以此守得昔年信诺。”

“这三卷武功诀要,皆是慕容先生手书,乃少林寺的《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三项绝技。”

“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若贵寺习得,定能大有助益所修的《一阳指》。”

“小僧现愿将这三卷奇书,与贵寺交换六脉神剑宝经,请众位大师俯允。”

番僧也就是鸠摩智亲切谦和,彬彬有礼的开口。

除去最为苍老,脸有半枯半荣异相的老僧之外,其余几人如天龙寺方丈本因,和其师弟本观、本相、本参三人眼中流露出意动之色,但又现豫色,似是也不知该换,还是不该换。

“三门换一门,这个买卖做的,和尚也不知为何,就觉明王太亏了一些。”

一位少年和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禅室内,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鸠摩智:

“本因大师虽是天龙寺方丈,但枯荣大师方为真正能做主的人,就凭这几位连《一阳指》都练不到精深地步,你觉得枯荣大师会跟明王换吗?”

“小师父应该不是天龙寺的僧人吧?”

鸠摩智看到少年和尚的刹那间,心中一凛,总觉得有什么危险在靠近自己。

庄不染脸上笑意渐浓:

“和尚与明王甚是有缘,你手上绝技出处的寺庙,便是我出家之所。”

顿时,禅室一阵沉默,本因等几人面上不禁泛起一丝尴尬,虽说并未完成方才武功交换的交易,但心中难免出现做贼心虚之感。

鸠摩智面色如常,依旧一副亲切谦和的姿态:

“小师父这般年岁,竟能够出寺下山,想必是一代少年高僧,遥想贫僧十多岁时,还是一个寺内打杂的小沙弥。”

“明王,《六脉神剑》说到底,不过是一门用《一阳指》的指力化作剑气,以有质无形的气剑对敌的功夫,瞧着的确有几分神奇,但真谈不上是什么至高无上武功。”

庄不染略显散漫的说道:

“和尚近来新创了一门功夫,越是听说《六脉神剑》的威名,越觉得不过尔尔,实在是罪过罪过。”

身形魁梧的本参一听,冷声道:

“敢问少林高僧法号,贵派诸般绝技高深莫测,可我派的绝学亦不是能够轻辱的。”

鸠摩智也道:

“小师父,是不是有些太过自大,《六脉神剑》纯系以内力使无形剑气,若只是如此,这门功夫的确不算如何的神奇高明,但以一人内力同时运使六脉剑气,出剑时急如电闪,迅猛绝伦,又能交叉运用,此去彼来,连绵无尽,岂是人力能挡。”

“法号虚竹。”少年和尚负手而立: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等若是都不信,可出手一试。”

“那贫僧便先行得罪了。”

本参也不愿全力出手,致使伤了少林门人,损了两派和气,便在原地坐定,运起内力,左手小指一伸,一条气流从少冲穴中激射而出。

骤然间,庄不染周身浮现如水流一般的劲气,交织成网,宛若贴身铠甲,从脸至足流转自如。

只见有质无形的剑气击在少年和尚胸前,犹如一滴水汇入大海,激不起半点波澜。

“天地间存有天、地、山、泽、风、雷、水、火八种自然力,学成我这功夫,便能以这八种力量来驾驭天地万物,可谓是法用万物,周流六虚。”

庄不染含笑道:

“因此,和尚这门功夫名为《周流六虚功》,而今展示的便是周流水劲中的无相水甲,刀枪剑戟弓均不能伤。”

这般好似仙术妖法一般的武功,惊的大多数人瞳孔微缩,唯有本参不信邪,一想自己若坐定不动,便难以发挥《六脉神剑》的威力。

立刻站起身,向右斜行三步,左手小指的内力自右向左的斜攻过去。

少年和尚依旧负手不动,却见本参以忽来忽去,变化精微之势,在其周身连连出手,可发现自己就算用剑气击各大死穴,还是没法打破这层水甲,终究是无可奈何收势站定。

“此番出手,是贫僧学艺不精,不过我只学成了《六脉神剑》中的一路,并非我镇寺之宝,不如你所创的武功。”

“骗一骗和尚倒是无所谓,可别把自己也骗了。”庄不染一脸无所谓的道:

“此行来天龙寺,只为看一看《六脉神剑》是否名副其实,现今一观,果然跟自己所料无差。”

他顿了顿,略显无奈的摇头:

“也就是一般的武功罢了。”

“你”

不止是本参脸色更冷三分,就在本观、本相亦是准备发作之际,却见少年和尚左手小指一伸,竟使出了《六脉神剑》中的少泽剑。

剑气打在地上,地板倏地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接着右手大拇指伸出,打出少商剑气,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相继伸出,商阳剑气、中冲剑气、关冲剑气、少冲剑气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

演示完毕,少年和尚周边地板也随之变的坑坑洼洼。

“一看就会的武功,算什么神奇高明,又算什么至高无上。”

“这《六脉神剑》必须先修《一阳指》,你怎能施展而出?”本因方丈无比惊骇的开口:

“并且,你不过是看了一路少泽剑气,怎就将六脉剑气都学会了?”

“呵呵,和尚观一叶而知秋,这很难理解吗?”

庄不染轻笑一声,将眸光转向鸠摩智,嘴角带着玩味:

“再怎么说,我也是少林门人,你拿我家门派的武功,去换别人家的武功,是不是要给个说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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