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精绝女王 妖瞳之力?

“陈兄是怀疑它是一枚仿品?”

见花玛拐带着几十号伙计鱼贯而去。

得益于之前那帮洋人盗宝队伍,将西夜古城下挖得六通四达。

眼下他们倒是省去了不少功夫。

不必再多费劲。

要不然光是清理几千年来堆积的黄沙,他们至少还得待上个十天半个月。

对他们而言,根本耽误不了。

从石门外收回目光。

鹧鸪哨盯着金盘中那枚玉珠若有所思的道。

作为扎格拉玛族人,他很清楚玉石眼球代表了什么。

所以此刻受到的震撼,绝不比陈玉楼少,甚至刻在血脉深处对于鬼洞的恐惧,在见到它的一刹那再度汹涌而起。

但偏偏……

此事他从未提及,实在不好明言。

只能隐晦的询问道。

“是。”

见他如此小心。

陈玉楼眼里不禁闪过一丝无奈。

精绝古城近在咫尺,昆仑神宫也相去不远。

更何况,雮尘珠都已经得来数月,哪里还需要这么纠结。

“道兄,有没有觉得此物,与雮尘珠极为相似?”

“这……”

听他一口道破。

鹧鸪哨只觉得心神一震。

何止相似?

数千年前,扎格拉玛一族先祖从遥远的东欧大陆迁徙到圣山,分为四个部落,拱卫圣山而存,直到数百年后,有人发现了圣山山腹之下的鬼洞。

那时,圣山上还流传着魔国神物雮尘珠的古老传闻。

大祭司按照传言,命人仿造出玉眼。

眼前这枚玉珠,分明就是以玉石眼球的样式打琢而成。

归根到底。

它们的形成,都是以雮尘珠为样本。

“像。”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胡思乱想,鸪哨点了点头。

他原本还想将此物引导到雮尘珠上。

没想到,陈玉楼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所以,陈兄的意思,西夜国曾见识过雮尘珠,所以才会进行仿造,试图获取它的能力?”

关于这点。

鹧鸪哨还真不清楚。

毕竟,扎格拉玛一族迁往内地上千年后,精绝古国才开始建立。

甚至他们只能算是圣山的第四批人。

雪域魔国、扎格拉玛族、轮回宗,之后才是鬼洞族。

“见过应该不可能。”

陈玉楼摇摇头,认真分析道。

“道兄难道忘了?”

“古滇国,也就是西汉武帝时,雮尘珠就已经被献王随葬遮龙山中。”

“但从之前那枚金珠铭文看,西夜应该起于隋唐,这两者时间线未免相差太远。”

“也是……”

鹧鸪哨恍然一怔。

关于这点,倒是被他给忽略掉了。

“道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并非雮尘珠,而是它的仿制品呢?”

陈玉楼嘴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的道。

此言一起,鹧鸪哨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再次爆发,一张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盯着陈玉楼,仿佛想要将他看穿。

仅凭眼前这枚玉珠,就能想到这一步,和未卜先知又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扎格拉玛又称之为先知一族。

正是因为当年那位先知,看到了自己身死八百年后,族人迁往东方的一幕,这才留下东迁寻珠的遗言。

只可惜,数千年过去,先知预言的能力渐渐磨灭。

到了他们这一代,更是无人懂得。

但今日,他恍然在陈玉楼身上见到了这等神奇能力。

借玉眼窥探鬼洞。

这件事乃是族中最大的秘密。

数千年下来,除却继承族长之位的族人,有资格从族书上看到,寻常族人都不知道,他们几千年来为何会遭受那样的苦难。

鹧鸪哨也是从上一代搬山道人手里接过大位,看过族书,方才了解到这段隐秘往事。

纵是花灵和老洋人都不清楚。

如今,陈玉楼却能够一字不差尽数说出。

不是未卜先知又是什么?

“道兄觉得不可信?”

见他怔在原地,陈玉楼轻声一笑。

“不……没有,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罢了。”

鹧鸪哨摇摇头,再不敢多想。

他怕再琢磨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魔障。

“既然陈兄要寻找制玉之所,与其让拐子兄弟他们这么找,杨某倒是有个更好的法子。”

“哦,不知是?”

陈玉楼心头一动。

搬山一脉秘术众多,他只当是有什么寻金之术。

“老洋人!”

鹧鸪哨却是看了眼身后。

老洋人并未走远,此刻正举着一盏风灯,凝神去看两侧高墙上的壁画。

听到师兄呼唤声,老洋人瞬间明悟过来,随手将风灯交给一旁的昆仑,他自己则是摘下身后竹篓。

那只竹篓。

从瓶山初次见面开始。

他几乎就从未摘下来过。

唯一一次,还是因为前往辰州争夺那枚古雷符,实在不方便,才将竹篓短暂的交给了师妹花灵,等重返陈家庄后,便又回到了他身上。

比起往日。

竹篓似乎沉重了许多。

落地的一刹那,震得地上灰尘四起。

轻轻掀开竹篓上的盖帘,刹那间,一阵熟悉的铁叶交错声立刻在圣坛内回荡。

“甲兽?”

陈玉楼眉眼间透着几分惊疑。

鹧鸪哨点点头,却并未多言,只是示意老洋人将两头甲兽请出。

很快。

一大一小两头穿山兽,从竹筐中滚落在地。

凝神看去。

饶是陈玉楼都不禁有些心惊。

没记错的话,最后一次见到它们,还是在龙潭山斩杀那头黑蛟时,鹧鸪哨要去一份精血,喂食给了它们。

之后倒是问过几次进展。

不过却再未见到真身。

没想到,如今时隔半年再见,两头甲兽不但已经尽数化妖,身上妖气更是磅礴惊人,气势犹胜虎豹。

覆盖周身的铁叶也比之前更为可怖。

色泽幽深漆黑,仿佛在墨池中浸染了百日。

尤其是身下四肢粗壮有力,甲趾之上寒芒凛冽,仿若刀兵一般。

仅仅是站在原地,便让人生出一种心惊之感。

他还在凝神打量着,鹧鸪哨已经从金盘中取出那枚玉珠,随后俯身放在两头甲兽鼻翼下轻轻晃了晃。

同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哗啦啦——

刹那间。

原本还算寂静的大厅内,一阵形如疾风骤雨般的动静响彻,两头甲兽化作一缕烟尘冲出门外,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流沙深处。

见此情形。

陈玉楼眼神不由一亮。

甲兽还能如此作用,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随着一行人与两头甲兽消失离去。

圣坛内再度恢复安静。

眼看他们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陈玉楼也没歇息,四下看过,目光最终落在了两侧那些若隐若现的壁画上。

壁画大多记载的是当时崇佛之景。

有古使者自梵国骑象弘扬佛法,也有圣者手捻树枝,为小儿祈福治病,还有西夜国中上下无数百姓,跪在圣坛之外,拜求古佛降下雨露的情景。

“陈掌柜,大师兄,看这里。”

就在他略有不耐,目露烦躁时,一道急切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回头看去,老洋人不知何时越过石台,绕进了神龛边,手里提着一盏风灯,正惊万分的指向最里一面石壁。

“是什么?”

看着他的脸色变化,陈玉楼恍然察觉到了什么。

注意力迅速从那些壁画中收回,转而朝老洋人走去。

另一边,鹧鸪哨与昆仑也不慢。

等他们靠近神龛外,借着他手中灯火,分明看到错位林立的诸佛石像后方的墙壁上,隐隐浮现出一副辽阔的壁画。

从右往左一共分为三篇。

第一篇中,出现了一个高贵威严不可直视的女子身影,只见她头戴王冠,身穿长袍,手里捧着一颗玉珠,高坐王座之上,冷冷俯瞰着世人。

紧接着第二篇,女王发动战争,无数披甲勇士征战沙场,横扫整个西域,诸国一一城破,然后向女王臣服。

至于最后一篇。

则是女王将一个男人叫到了身前,指着手中那枚玉珠,然后男人返回城内,召集城内所有的玉石工匠,不舍昼夜的忙碌。

一枚枚相似的玉珠被制成。

但却被女王一一否决。

直到许多年后,一枚无限接近的玉珠终于出世。

但男人却并未将它交出去,而是将知晓此事的工匠尽数秘密处决,然后将珠子送入一座高大辉煌的建筑内,供奉在石台之上。

轰——

三篇壁画并不算长。

几人只用了片刻不到便尽数看完。

但带来的震动,却是无法简单用文字就足以形容。

“陈,陈兄,真被你猜中了。”

鹧鸪哨一连重重呼了几口气,有种溺水的窒息感。

等稍稍缓和过来,目光立刻看向身侧的陈玉楼,眉眼间满是复杂。

壁画中的内容,几乎将陈玉楼之前所言一一验证。

对此,陈玉楼并无意外。

就如他之前所说,西夜国自古盛产美玉,被精绝女王密令仿造玉眼也在预料之中。

他只是没想到,眼下金盘中的玉珠并非失败之物。

而是唯一的成品!

西夜国主确实有些野心,他以为复制成了玉眼,就能够拥有和精绝女王同样的能力,只可惜他又怎么想得到,开启虚数空间最重要的是无界妖瞳,玉眼反而是其次。

“壁画中的女人是谁?”

“竟然能横扫西域三十六国!”

杨方瞪大眼睛,饶有兴致的盯着壁画中王座上的女子,只觉得热血沸腾。

当日抵达嘉峪关时,他们还曾幻想千年前,那位少年将军北击匈奴、饮马瀚海的情形。

没想到,如今壁画中所见的女子,所作所为竟是更胜一筹。

一统西域三十六国,这等战绩,还是女子,在历史上不该是籍籍无名才对。

但任由他苦思冥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哪一位与她对应得上。

这话一出,不仅是他,边上的昆仑、老洋人以及鹧鸪哨也都是目露思索之色。

陈玉楼眸光清澈。

他倒是清楚。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开口的时机。

毕竟从如今所有展露的线索,没有一条明确指向精绝女王四个字。

之前关于玉眼的猜测,还能解释为推论,这要是一口道破,就算再过信任,几个人心里怕是也会心生间隙。

咚——

说话间。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惊人的破空声。

几人下意识透过石门望去。

一道黑影从黄沙深处穿行而止,轰的一声落在地面上,赫然就是那头小的甲兽。

只见它一双眼睛来回转动,灵动十足,再无往日的混沌之感。

“找到了!”

见此情形。

鹧鸪哨哪还顾得上壁画中女子身份,眼神一亮,惊喜道。

搬山一脉这两头甲兽,本就已经活了多年,深通人性,如今化而为妖,与他们是兄妹三人更是心意相通。

“那还等什么。”

“道兄,烦请带路!”

“好。”

鹧鸪哨也不耽误,与地上那头甲兽简单沟通了下。

很快它便直身而起。

粗壮有力的后肢在地上一蹬,化作一道黑影直奔门外而去。

一行五人则是紧随其后。

偌大的古城中,一条条洞窟绵延四方,彼此相连,许多地方还有树木、石头支撑,以防头顶黄沙崩塌。

追随着那头甲兽,几人在古城下穿梭。

不多时。

甲兽气息一下停住。

陈玉楼也顺势收起神行法,抬头望去,只见那是一座坍塌了大半的土楼,前后两进,外有高墙矗立。

之前那帮洋鬼子并未发现此地。

隧洞擦着古楼而去,一直消失在视线尽头。

不过,有两头化妖甲兽在,都无需几人动手,不到半刻钟,土楼内部就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出来。

一行人跨门而入。

借着风灯驱散黑暗。

一眼望去,一座座石砣工具分作几列延伸向里,而在土楼中间,还残存着一条已经干涸的地下阴河古道。

地面还未清除的黄沙中。

则是零零散散的落着无数的石料和玉石碎片。

看到这一幕,陈玉楼几人瞬间便明白过来,这里分明就是壁画中呈现的场景。

西夜国主召集匠人仿制玉眼之地。

从四处送来的石料,在此地完成捣沙、研浆、开玉、冲砣、采玉、定制、仿制的全部过程。

从散落无数的碎玉都能够想象得到。

那些匠人被困此地,日复一日,不断仿造玉眼的场景。

陈玉楼随手从沙堆里捡起一块切了半截的石料。

从截面看,玉质剔透、青如翡翠,应该就是和田青玉籽料。

只是……

有一点他想不明白。

为何再寻常不过的石料,被制成玉眼后,就能够被赋予诸多种种难以明言的诡异力量。

就如之前,隔着那扇石门,他的神识竟然无法窥探。

“巫术?”

“还是妖瞳之力?”(本章完)

第259章 雷符镇压鬼眼神

夜幕渐深。

天地间除了呼啸的狂风外,寂静无比。

被淹没在黄沙中大半的塔楼一角,挂着一盏风灯,被风吹得来回不停的晃动,灯中光火也随之变得明暗不定。

光火笼罩中。

一座座帐篷联绵起伏。

坐落古城之间,借着不曾坍塌的断壁遮挡风雪。

营地最中,一簇篝火则是冲天而起,烧得正旺,还有几道身影抱着长枪围在火塘边,不时吐出一道白气,轻声说着些什么。

身外的帐篷里,早已经沉寂下去。

冒雪赶了一天的路。

之前傍晚时分,一行人又将古城搜寻了数次,除却实在带不走的神像、铜人,收拢了不少玉石和金币。

风沙淹没中。

也只有金银玉石不会被侵蚀。

虽然不比王陵大藏,但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毕竟,谁会嫌钱多?

靠近古城中的一座帐篷里,隐隐还有一点灯光摇曳。

陈玉楼盘膝坐在铺毯上,虽然忙碌许久,但他却丝毫没有睡意,而是凝神琢磨着那枚玉眼。

在他身下的地毯上。

散落着好几块的玉石残片。

都是他从销玉楼中带回。

经过反复比对,而今他已经能够确定,手中玉眼用的就是和田青玉。

但二者间……所呈现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残片毫无波动。

犹如死物。

而那枚玉石眼球,虽然也不过一枚失败品,裂纹清晰浮动,但此刻神识扫过,一接触到玉眼,就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水雾。

始终无法渗透窥探。

“不对……”

反复尝试了数次。

陈玉楼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将那枚玉珠收起。

起身掀开帐篷帘门。

没有惊动任何一人,飞快穿行在营地之间,不多时,他人便到了傍晚时分所过的那座洞窟。

此时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也不曾带上风灯一类的照明工具。

只是负手站在洞口外,俯身朝下望去,目光越过身下那条狭长幽深的石道,恰好能够透过石门看清门内。

但本应该黑不见底的圣坛中。

此刻却是恍然有一缕缕幽暗的雾光闪烁。

看上去……就像是一道人影?

见此情形,陈玉楼嘴角微微勾起,有种看穿一切的感觉。

敛起周身气息,一步掠出,整个人就如一片羽毛无声的在半空划过,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得惊人。

只一瞬间。

便落在了石门外。

那道人影般的雾光反应也极快。

一点点光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只是……

好不容易才抓到它,陈玉楼又岂会任由它离去?

“雷!”

一字落下。

犹如口含天宪。

刹那间,空旷的圣坛穹顶间,竟是凭空生出一道神雷,雷光闪耀,惶惶天威笼罩而下。

“再走一步。”

“神魂俱灭!”

盯着那道明显被神雷镇住的诡影,陈玉楼冷声喝道。

虽然暂时还不曾看出它的本相。

但如此诡异的存在,非妖鬼即邪煞。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催动古雷符,凡是妖魔诡邪之属,就必定逃不过神雷镇压。

而结果也如他猜测一样。

此刻那道诡影,就像是被定格在了半空,看它身影轮廓与人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头顶脑袋部分。

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但给他的感觉,并无人形,反而更像是一滩无形之物凝聚而成。

“青木灵气。”

“给我破!”

越看越是惊奇,陈玉楼担心是夜长梦多,变生不测,干脆炼起一缕青木灵气,轻轻融入双眼之中。

从融合遮龙山那朵万年芝仙,凝聚青木真身开始。

他一双天生夜眼,便踏入了传说中的法眼层次。

不但夜不能阻,雾不能掩,寻常妖雾毒蜃也能轻易洞穿。

但眼下那道诡影明显不属于这等范畴。

单凭法眼竟是无法看透。

陈玉楼才会动用青木灵眼,打算好好看一看,它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只是……

几乎是在它一双灵光浮动的目光望去的刹那。

那道被古雷符镇住的诡影,竟是强忍着骇然,发出一阵尖利的啸声。

仿佛见到了让它极度不解,难以置信的一幕。

但陈玉楼并未理会,只是冷眼扫去。

青木灵眼之下,笼罩圣坛的黑雾迅速散去,神龛、诸佛法相、四周壁画皆是一一清晰无比的映入视线。

同时。

那道周身雾光闪烁的诡影,也一点点显现。

“怎么会?!”

但看清它的一刹那,陈玉楼那张平静的脸上,竟是罕见的露出一抹无法置信。

本以为要么是被困城中的鬼魂,亦或者借着西夜国都地脉修行有成的妖物。

但此刻目光扫去。

那分明就是一团流动的黏糊状的诡物。

无形无质。

甚至连本相都没有。

看到它的一刹那,陈玉楼脑海里竟是下意识浮现出一个词。

长生天?!

没错,就是草原上世世代代信仰的天神。

但西夜国崇尚佛法,从圣坛中供奉的诸多佛陀金身石像就能看出一二,而长生天是蒙古族原始宗教萨满的至高神。

且不说萨满与古佛教之间的差别有多大。

就是长生天萨满与突厥人信仰的萨满之间,都有着难以想象的歧异。

“无形无质,与长生天类似的存在,偏偏又地处西域……”

陈玉楼皱着眉头。

低声喃喃着。

思绪则是不断翻涌。

“等等,难道是……鬼眼神!”

忽然间,他心头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泛起。

精绝古国的创造者,是来自地底的鬼洞族,而生存在黑暗世界中的他们将眼球奉为图腾,其中至高存在称作鬼眼神。

鬼洞族猎杀西域诸国、部族部落,亦或者沙漠里的野兽生命。

以鲜血祭祀鬼眼神。

试图获得它所赏赐的神力。

也就是——魔眼妖瞳。

而拥有魔眼妖瞳之人,便是鬼母。

每一代鬼母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才会永远遮挡着脸庞。

至于精绝女王,虽是鬼洞族后人,但却并无魔眼妖瞳,她是在继位时为了获得力量,才会与鬼眼神签订契约,将自己双眼奉献出去,以此换取了无边法力。

所以,即便她法力无边,在位时以一人之力横扫西域,收服三十六古国,却依旧逃不过生死的下场。

而不似魔国鬼母一般转生轮回。

一道道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陈玉楼神时间的迷茫之色尽数散去。

猜测不错的话。

那团粘稠液体般的鬼东西,应该就是鬼洞族所信仰的鬼眼神。

只不过,它肯定不会是真身。

而是一缕神力,千百年时间里,慢慢具备了灵智化而为妖。

不然,真要是传说中的至高存在鬼眼神,也不至于被一道雷霆就彻底镇压。

“所以……”

陈玉楼喃喃自语着。

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个画面。

精绝女王一统西域三十六古国后,为了巩固统治,担心会有意外,特地将诸国中最为擅长销制玉器的西夜国主叫去。

命令他以那枚玉石眼球为模板,试图秘密仿造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玉眼来。

同时。

以无上法力,赐下了一道神力,让西夜国主带回。

以便于玉眼制成时,便能够赋予它类似于妖瞳魔眼的能力。

但精绝女王怎么也想不到,西夜国主野心竟是如此之大,历经多年好不容易仿出一枚玉眼后,不但没有上交,反而偷偷藏了下来。

之后。

因为精绝女王滥用鬼眼神的力量。

加上对三十六古国铁血镇压,造成民怨沸腾,怨声载道,最终姑墨王子联合诸国揭竿而起,攻破精绝古城。

最终辉煌无比的精绝国沦为一堆废墟,鬼洞族也就此灭绝。

曾经镇压诸国的女王死去。

等于压在头顶上的一座大山也被搬走。

他才愈发安心将玉眼1供奉在圣坛中,准确的说……是那一缕来自鬼眼神的神力。

只可惜,他并非鬼洞族人。

即便有了玉眼,也无法获得如女王那样无边的法力。

等到古国被黄沙掩埋。

上千年时间过去,玉眼中的神力渐渐苏醒,化作如今的样子。

“如此……更不能轻易放过你了!”

陈玉楼吐了口浊气。

一双青木灵气浸润的眼神愈发冷冽。

出发之前,他便有过一个惊人的计划,借助于那枚玉眼瞒天过海、偷梁换柱。

如今又有了一枚。

等于凭空增加了一成不止的成功率。

他又岂会轻易错过?

“雷字符!”

探出手,修长的五指在身前划过。

看似随意,但一道道灵光浮现,最终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雷网,径直朝那道诡影笼罩而去。

为了以防它会临阵逃离。

陈玉楼更是特意以神雷封住上下四方,前后八位。

此刻,感受着那道气势磅礴,雷光闪烁的大网,诡影更是骇然,拼命挣扎着试图离去。

只可惜。

它只是一缕神力化妖。

若是碰到寻常人,或许还有机会,但陈玉楼已入金丹大境,莫说它只是一缕神念,以他如今境界,再遇上抚仙湖下周蛟,搏杀都是顷刻之间。

更何况,四方八位神雷,就像是在周身外布下了一座雷池。

让它根本无法逾越半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雷网临身。

轰!

恐怖的雷霆之力下,只瞬息间,就将那道诡影为数不多的灵智磨灭殆尽,重新化作一缕无形的神力。

“融!”

见此情形。

饶是陈玉楼也不禁心生震撼。

修行入境这么久,除却青木长生功外,他修行过诸多手段,剑术、神行法,筑基功、横练功也能算在其中。

但论起杀伐之最。

却当属这枚古雷符无疑。

也难怪辰州两大雷坛,为了它杀得血流成河。

摇摇头,散去脑海中杂念,口齿间轻轻吐出一个字。

神识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缕抹去灵智的神力,强行融入玉眼之内。

等一切结束。

收起古雷符,再低头去看手中玉眼时,看似没有太多变化,但玉石上的眼球图腾却是清晰了许多,嘘嘘如真。

连带着那一道细细的裂纹,都几乎消失不见。

“接下来,就是石殿那枚了!”

陈玉楼反手一握,将玉眼小心收起,随即不再多留,转身穿过石门,踩着石阶一步步离去。

喃喃声散去。

古老的圣坛中也再度归于寂静。

仿佛之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等返回营地,几个负责巡夜的伙计还在闲聊,并未察觉到他离开,陈玉楼也没惊动几人,径直回到帐篷。

解决了一桩悬在心头的大事。

心无旁骛的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等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伙计们已经在生火做饭,还有人趁此机会又去了古城下摸金。

卸岭一派向来贼不走空。

按照拐子的说法,与其埋在沙子里不见天日,或者被那些洋鬼子盗走,还不如让他们带走。

一帮年轻伙计兴致冲冲,背着竹篓,随身带着铲子。

就像是海边早起的赶海人。

只不过一个是挖海鲜,眼下却是在沙子里淘换古董明器。

陈玉楼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并未阻拦。

不过,等他穿过营地,远远便看见一道身影坐在一截古城墙上,双手抱着膝盖,身后还背着一条长匣。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已经完全入了神。

陈玉楼走到了身后,她都不曾察觉。

“乌娜姑娘……”

沉吟了下,想起刚才伙计们说的事,陈玉楼还是轻声开了口。

闻言,乌娜这才一下惊醒。

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似乎一夜都没怎么睡好,眉心里更是透着一丝化不开的复杂。

陈玉楼稍一沉思,很快心里就有了答案。

昨日他们入城,乌娜便有所阻拦,多次提及到魔鬼诅咒一类的东西。

但众人取了城中古物。

那些魔鬼化身的鬼蚁却不见踪迹。

这让她不禁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时而觉得是否是寨子里的传闻不对,一会又担心是魔鬼的惩罚还未降临。

巨大的压力,让她一夜辗转反侧。

陈玉楼并没有去试图说服她,毕竟世代居住西域的人,对黑沙漠的恐惧,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轻易打消。

而是提及到了另外一件事。

“我们从寨子里带来的水,已经不多了。”

“你看有没有法子补给?”

果然,一听这话,乌娜神色一下认真起来。

“陈掌柜,黑沙漠里有一条横穿南北的暗河,名为兹独,要是能够找到它的话,清水补给完全不成问题。”

“兹独暗河?”

“没错,另外再往北走大概半天左右就有一座古井,我们可以先行去那补给。”(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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