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被蛊惑的凡人是他!

徐志穹再次回到西土罚恶司,他认定有人趁着孟婆昏睡,闯过了奈何桥。

“孟姑娘当时正在休息,都官没有押送亡魂上奈何桥,证明有人私自离开了阴司,只要查证《录事簿》,就能把那人找出来!”

道理很简单,想要合法离开阴司,无论是投胎还是做役人,必须在都官的《录事簿》上登记造册。

室宿不敢怠慢,且吩咐西土鬼帝,查阅当日《录事簿》。

查过《录事簿》后,当日有多少亡魂离开阴司,一笔一笔都有记录,西土阴司一人未少,问题不出在这。

室宿心下稍安,徐志穹依旧不信。

“许是别处阴司的亡魂,跑到此间,从奈何桥跑了出去。”

室宿很是费解:“别处阴司距此甚远,怎会跑来西土阴司?”

“别管什么手段,只管一一查验就是。”

室宿无奈,从怀里拿出一串风铃。

风铃叮叮作响,不多时,另外四名星宿纷纷到齐。

徐志穹说了事情经过,其余四名星宿也颇为惊骇。

牛金牛道:“这事情,不能妄下定论,我还从未见过能在阴司之间穿梭的鬼魂。”

徐志穹道:“且不管是什么手段,只需查证就是!”

越是不能理解的手段,越让徐志穹担心。

女土蝠道:“事关紧要,查证仔细也是应该。”

一众星宿各自去不同阴司查验,等了半日,众人归来,各个阴司均无亡魂走失。

徐志穹深感困惑。

他确信自己的推断没错,可为什么每座阴司都没有亡魂走失?

“若说都没有走失,却还言之过早,”牛金牛轻笑一声,“还有一座阴司没有查验。”

“哪座阴司?”徐志穹抬起了头。

“东土阴司。”牛金牛面带微笑。

东土阴司,也就是千乘国的阴司,因为和神弃之地交叠,各路星宿都不能前往。

徐志穹摆摆手道:“东土阴司出不了事情。”

女土蝠道:“怎就出不了事情,这话说的武断了吧。”

危月燕在空中盘旋:“东土阴司曾遭道门遗弃,后来是由判官经营起来的,马判官,此事你不会不知晓吧?”

牛金牛笑道:“马判官怎会不知,东土阴司就是他经营起来的。”

壁水貐点点头:“要是这么说,东土阴司也确实该查验一番。”

“查便查,怕你们是怎地!我这便叫人查验去。”徐志穹正要联络判官,却被牛金牛阻止了。

“若是你去查,却怕你护短。”

徐志穹皱眉道:“我护什么短?这事情本就是我提起的!”

牛金牛摇头道:“不管是谁提起,终究是阴阳两隔的大事情,还是我派人去查验一番。”

牛金牛叫来了河鼓星官,让他带上北土鬼帝,前往东土阴司。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北土鬼帝还没回来,施程先一步到了。

不是施程跑得快,是河鼓星官会做人,让施程自己把消息送过来,河鼓星官则避免了和徐志穹正面接触。

施程不敢正视各位星宿,他甚至没有抬头的勇气,他走到徐志穹近前,压低声音道:“兄弟,我有话跟你说。”

“放肆!”牛金牛喝一声道,“这等紧要事,岂容你等交头接耳!”

这一声怒喝,差点让施程散了魂魄。

徐志穹扶住施程道:“你怕什么,有话且直说!”

“直说就是……咱们阴司,少了一个人……”

徐志穹愣了许久,压低声音道:“施大哥,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女土蝠皱眉道:“换什么地方,有甚好怕,就在这说个分明。”

危月燕对徐志穹道:“此前指摘我等之时,你又是什么嘴脸?”

壁水貐解围道:“马判官想必也是不知情。”

牛金牛喝道:“出了这么大事情却说不知情,这却不算他失察之罪!”

这是徐志穹之前说过的话,今天又套在了他自己身上。

危月燕盘旋道:“马判官,且看你此前何其猖狂,却不看看自家身上干不干净。”

女土蝠嗟叹一声:“马判官,今日之事,确实有些不大光彩。”

牛金牛冷笑道:“我劝你好自为之,赶紧把角还我。”

壁水貐摇头道:“马判官,这次的事情,确实和你脱不开干系。”

危月燕道:“岂止和你脱不开干系,和你们判官道都脱不开干系!”

牛金牛再度冷笑:“你且说,什么时候把角还我!”

众人围攻之下,徐志穹感觉自己变矮了许多。

“查!我亲自去查!非得查个分明不可!”徐志穹一咬牙,便要去东土阴司。

室宿上前将他拦住:“老弟,慎重,你修为也在凡尘之上,不能再去神弃之地。”

围攻之下,徐志穹有些不太理智,差点闯下大祸。

他转脸问施程:“到底走失了哪个亡魂?”

“从典狱的簿册来看,走失了一个何三梅的女子。”

典狱簿册?

怎么会是典狱簿册?

“典狱簿册上的人,不都在刑狱熬刑么?”

施程道:“也不是每时每刻都熬刑,一日刑罚若是过去了,还得服苦役,她是在服苦役的时候走失的。”

“何三梅是谁?”徐志穹没听过这名字。

施程解释道:“何三梅是个伥鬼,当初还是你派判官把那群伥鬼送来的。”

伥鬼?

铁栓村里的何三娘?

铁栓村是袁成锋借着猛虎藏龙须的地方!

徐志穹脸色煞白,对施程道:“你把袁成锋的魂魄立刻锁来,这事情和他有关系!”

施程赶紧回了千乘阴司,把袁成锋的魂魄锁了过来。

袁成锋默默注视着徐志穹,神色异常平静。

徐志穹问道:“你认得何三娘么?”

“认得,季州安瑾县铁栓村人。”

“你和她有过来往么?”

“有,我见过她,也认得她。”

“你知道她为何逃出了阴司?”徐志穹动用了真言诀。

袁成锋的脸颊一阵抽搐,他不想说实话,但又无力对抗。

不应该,以他的修为,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应该能应付真言诀。

“她到底为何逃出了阴司?”徐志穹又问了一次。

袁成锋抵挡不住,回答道:“她没有逃出阴司。”

徐志穹心下稍安,颇为得意的看了看一众星宿:“听见了吧,她没逃出去!”

牛宿厉声问道:“何三梅如今在什么地方?”

袁成锋一阵哆嗦,半响才稳住魂魄,缓缓答道:“我就是何三梅。”

所有人,包括五位星宿,也包括徐志穹,全都愣在了原地。

徐志穹脸色煞白道:“你是何三梅,那袁成锋去哪了?”

“我不知,他逃出了刑狱。”

袁成锋变成何三梅的模样逃出了刑狱?

他用了矫枉之技,假扮成了何三梅?

然后再用矫枉之技,让何三梅假扮成了他?

混沌气机,一部分生于体内,一部分生于体外,一部分生于魂魄,袁成锋的魂魄保留了一定修为,这点徐志穹知晓。

但就靠这一点修为,袁成锋就能用矫枉之技,骗过施程和南土阴司一众冥道修者?

倒也不是可能,东土阴司的冥道上限是五品,施程还是新进五品,他们连个真正的四品阎君都没有。

但骗得过施程,不可能骗得过一众星宿。

女土蝠盯着眼前的亡魂看了半响,摇摇头道:“他身上没有矫枉之技的痕迹。”

牛金牛皱皱眉头道:“且看仔细些,这事情大意不得。”

虽说和徐志穹过不去,但在关键事情上,牛金牛倒也没半点含糊。

女土蝠突然发出一声吟唱:“小阑干,深院宇,依旧当时别处……”

她唱了一曲《小阑干》,一字一句,化作一行一行咒文,在亡魂身上流淌跳跃。

这些咒文最终全都回到了女土蝠的耳朵之中,这是她的绝技,靠声音剥离诈伪,分辨出本源的绝技。

女土蝠面带惊讶道:“若说魂魄,这确实是个男人,可魂魄里边的元神,应当是个女子,而且是个伥鬼。”

徐志穹道:“当真能看出是个伥鬼?”

女土蝠道:“不是看出来,是听出来的,她腰下有条尾巴,在桃子上甩来甩去,倒也不一定是老虎尾巴。”

到底是什么尾巴,已经不需要求证了。

这就是何三娘,被袁成锋换了元神的何三娘!

袁成锋和何三娘交换了元神!

然后他逃出刑狱,从千乘阴司辗转来到梵霄阴司,然后再从梵霄阴司打晕了孟婆。

听起来每一步都不可思议,首先袁成锋能交换元神,这就不是他能做到的事情。

从千乘阴司逃到梵霄阴司,这也不是他能做到的事情。

在奈何桥上打晕孟姑娘,这更不是他能做到的事情。

可听起来越离谱,却越让徐志穹害怕。

这是世外之力,这是解释不了的修为!

被罪主蛊惑的凡人找到了,是袁成锋!

找!说什么得把他找出来!

徐志穹正思考着袁成锋会去什么地方,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身上还带着袁成锋的一件东西。

他当初从袁成锋身上找到了一个小布袋子。

袁成锋说,这个布袋子附近能听到某些声音。

徐志穹从来没敢把袋子打开过,也没敢倾听这袋子的声音。

如今他把这袋子小心翼翼拿了出来,思考着该如何处置。

……

西域渊州,一群人聚集在沙叶原的荒野之上,聆听一个蒙面人布道:

“夫之威,在于怒,怒之根,在于血,无怒则威不立,无血则怒无根,尔等追随圣祖至此,是时候该让圣祖看见你们的威与怒!”

蒙面人言罢,张开双臂,唤来一阵狂风。

狂风汹涌,黄沙翻飞,藏在沙下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沙子下面是箱子,数以千计的箱子。

有的箱子里边装着刀剑,有的箱子装着弓弩,还有箱子装着金银。

“这是圣祖送给诸位的犒赏!”蒙面人说完,直接解下了自己的面纱。

高声欢呼的教徒们突然凝滞了片刻。

因为这位圣使长得实在太丑了。

他长了一脸麻子,脸上全是伤疤,嘴唇干瘪,嘴里还没有牙齿。

出于礼数,怒夫教徒们继续欢呼。

但他们尽量不去看这位圣使的脸。

(本章完)

第978章 蹭吃喝的

梁季雄被一阵哭声惊醒,又有人在苍龙殿哭闹。

梁玉申又征召了一批苍龙卫。

公主家里的子女都征召来了,接下来轮到了郡主,郡主家里的招募过了,接下来是县主。

县主又称县公主,虽然也叫公主,但实际上已经离皇家的主脉非常遥远。

但梁玉申不嫌弃,县公主之后还有乡公主,梁玉申在各州各县搜罗,只要有一丝皇室血统,族谱能查得到的,一律收归到苍龙殿。

现在有多少苍龙卫了?

差不多有一千了吧?

梁季雄回京之后,身子一直有些虚弱,有些事情实在顾不上过问。

但现在必须阻止梁玉申了。

前两日他就想下令不再招募苍龙卫,可祷祝之后收到的回应却和他的想法相反。

顿顽星君没有回应,第一次回应他的是亢金龙。

梁季雄没有复生梁功平,本因为亢金龙会怪罪,没想到亢金龙没有提起梁功平的事情,反而对梁季雄大加褒奖。

“季雄,重振苍龙殿,稳固祖宗基业,且壮大了道门,你功不可没。”

梁季雄不是个贪功的人,他本想说这都是梁玉申所为。

可亢金龙没给梁季雄谦虚的机会,将近一盏茶的时间,亢金龙给予梁季雄的都是赞赏。

梁季雄是个硬骨头,亢金龙若真用威势来逼迫他,他还真不会低头。

莫说是威逼,就是亢金龙降临凡尘,殴打梁季雄一顿,只要梁季雄一口气在,也不会服软。

但亢金龙这么一直赞赏,却不太好应对了。

梁季雄想叫停招募,却始终开不了口。

又过两日,梁季雄再向顿顽星君祷祝,回应他的是角木蛟。

角木蛟的心意,与亢金龙大同小异,他还向梁季雄允诺,给梁季雄准备了一座星宫,且等时机成熟,便助梁季雄离开凡尘。

星宿们的赞赏让阻止招募的事情一拖再拖。

但今天不能拖下去了,梁季雄来到正殿,神情肃穆对梁玉申道:“玉申,我有话对你说。”

梁玉申似乎能猜出梁季雄的意图,也不争辩,且听梁季雄吩咐。

梁季雄正要下令停止招募苍龙卫,忽闻内侍吕运喜求见。

梁季雄皱了皱眉头,且把吕运喜请到正殿,问及事由。

吕运喜面色沉重道:“圣威长老,渊州出事了,圣上请您和首殿尉去秘阁一趟。”

渊州能出什么事?

在大宣,如果没人提起,都很少有人会想起渊州这荒僻地方。

梁季雄没有耽搁,带着梁玉申一并去了秘阁。

待看过渊州知府奏章,梁季雄吃了一惊。

怒夫教集结两万教众,在渊州起兵,三天时间攻下了州府。

怒夫教在渊州起兵,这倒没让梁季雄感到意外,打了一辈子仗,什么场面都见过,怒夫教众被打压到无路可逃,跑到荒僻之地兴风作浪,倒也不足为奇。

真正让梁季雄惊讶的是怒夫教众的数量。

两万人?

渊州人丁稀少,怒夫教不可能在渊州招募到两万教众,这些教众都从何处来?

从各州各县聚集过去的?

此前居然没发现一点风声?

更让梁季雄震惊的是,两万乌合之众,三天之内能攻下渊州州府?

渊州地处大宣和梵霄边境,是有边境军的!

梁季雄厉声问道:“渊州军何在,我若没有记错,渊州应有一万驻军!”

内阁首辅严安清道:“贼众起兵极快,渊州军远离州府,未曾来得及回防,回防途中,又屡遭贼众伏击,伤亡颇重。”

梁季雄瞪圆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必然是听错了。

边境之军是会打仗的,尤其在梁玉阳当政这两年,边境之军优中选优且勤于操练,战力委实不俗。

边境军居然中了一群乌合之众的伏击,居然还伤亡颇重。

梁季雄神色凝重,种种不好的念头涌上了心间。

内阁众臣纷纷谏言,归结起来,想法只有两种。

一是让渊州军死战,必须把州府夺回来。

二是从临近两州调兵,围困州府,剿灭贼众。

“渊州军久疏战阵,竟败于贼寇之手,今若不能夺回州府,却还留他们何用?”

“事发突然,渊州军措手不及,若无援军,苦战之中恐生哗变。”

双方各执一词,还在争执不休,兵部又送来了塘报。

渊州军大败,除却战死和逃亡,而今仅剩三千余众,暂且退往州界芹树县。

这回不用争执了,渊州军已经基本失去了战力。

怎会如此?

边境之军怎会如此不堪!

梁季雄仔细查阅塘报,发现敌军多有修为,单兵战力远在渊州军之上。

而敌军将领精通兵法,攻守调拨,极为娴熟。

梁季雄一时理不清思绪,总感觉遭遇的对手不是怒夫教。

阁臣王彦阳建议立刻从相邻两州调兵,支援渊州。

相邻两州也是边境,大量调兵,等于把边界放空,万一梵霄打进来该如何是好?

况且一旦再次战败,边境军大量折损,整个西境将陷入险境。

阁臣邱栋才建议将楚信从南境调回,指挥周遭郡县,剿灭贼众。

把楚信调回来,蛊族自南疆趁虚而入,又当如何处置?

况且就算蛊族不动手,单独把楚信调回来,也不能让楚信只身上阵,打仗还得有兵,兵源还是问题。

长乐帝问内阁首辅的想法。

严安清道:“贼寇势头正猛,今应封锁交通要道,避其锋芒,待其势衰,再行清剿。”

缓兵之计。

听起来是个主意,可梁季雄以为不妥。

若是寻常贼寇,此举尚能拖延一时。

但这伙贼寇连渊州军都能击败,若是向东进兵,试问其他不在边境的州郡哪个能挡得住他们?

其他州郡根本封不住要道,若是用缓兵之计,怒夫教能直接打到京城。

长乐帝陷入两难,群臣也想不出对策。

沉默许久的梁玉申开口了:“苍龙卫,愿出兵一战!”

长乐帝微微皱眉,圣威长老都回来了,苍龙殿的事情,哪能轮得到梁玉申开口?

再者说,这不是一场小仗,怒夫教有两万之众,苍龙殿才几个人,去了便是白送,说这漂亮话有何用处?

梁玉申俯身施礼道:“苍龙殿,现有两千六百二十二名苍龙卫,皆有修为在身,今愿出征,与贼死战,

此役纵不能取胜,也能为陛下调拨兵马争取些时日,苍龙卫纵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让贼寇再进一步!”

两千余人?

苍龙卫什么时候有了这等阵仗?

此事暂且不论,梁玉阳真被梁玉申这份血性震慑了。

“兄长……”这是梁玉阳第一次叫了声兄长,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梁玉申此举似乎让梁季雄有些尴尬。

梁季雄的确有些尴尬,却听梁玉申说道:“梁家人的血,就该流在梁家人的疆土上,圣威长老,可愿挂帅?玉申愿侍奉于鞍前马后!”

这番话说完,梁季雄的血也烧起来了。

圣威长老缓缓抬起头道:“老臣,愿意出征!”

……

徐志穹坐在客栈之中祷祝,不多时,威义星君武栩现身了。

“兄弟,我走遍了各座星宫,没有查到你所说的这个人。”

徐志穹摇头道:“却如大海捞针,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按照徐志穹的思路,袁成锋从西土阴司逃了出来,肯定去了梵霄国,于是徐志穹拜托武栩在梵霄国搜寻袁成锋的下落,一连数日过去,不见音信。

武栩宽慰道:“莫急,且先随我去趟星宫,看看有没有人送来消息。”

两人去了威义星宫,进了正殿,忽听后殿有杯盘碰撞之声,武栩怒道:“蹭吃喝的又来了!”

蹭吃喝的?

谁敢来武栩的星宫里蹭吃喝?

徐志穹跟着武栩进了后殿,但见一人身形单薄,四肢修长,脸颊瘦削,下颌带着一抹山字形胡须,正抱着羊腿,就着美酒大快朵颐。

看到武栩来了,那人盛情相邀:“来了兄弟,坐呀!”

武栩怒道:“这是我家还是你家!”

“咱们计较什么,都一样。”

徐志穹看着武栩道:“千户,你知这人是谁?”

武栩咬牙道:“你道门之主,薛步高!”

这两人居然认识!

薛运看着徐志穹道:“志穹,愣着作甚,快来呀,不用客气,自己家一样!”

武栩气呼呼坐在桌旁,拿起酒坛刚要给自己倒一碗,仔细看了看酒坛,默然片刻,忽而大怒道:“这是上等的二十年香醪,我自己都没舍得喝,你给喝了大半坛!”

薛运嗤笑一声:“嘴脸,不喝留着作甚?我也不白要你的,我还给你带了两条羊腿。”

武栩抱着羊腿啃了起来,边啃边骂:“你这泼赖,我也不知特么欠了你什么!”

“就当你欠我的吧!”薛运给徐志穹倒了一碗酒,“喝吧,兄弟,不必拘礼。”

徐志穹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道:“兄长,你与饕餮战果如何?”

薛运抹抹嘴,神情有些凝重:“这厮应是活不成了,元神被我毁了九成多,可惜雪原太大,到头来还是让他跑了。”

徐志穹笑道:“这不就是大胜么?剩了不到一成元神,他还能支撑多久?”

薛运摇摇头道:“我倒盼着他多撑一会,这厮若是死了,留下来的东西可不好处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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