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爷爷!我花开后百花杀?【求月票】

今日朝会,李世民当众宣布了大唐对突厥的大胜,令众臣无不欢呼雀跃。

散朝后,长孙无忌第一次主动找到了李承乾。

这是他们自朔方归来后的第二次相见,也是最坦诚的一次相见。

仿佛回到了一年多以前,李承乾帮长孙无忌坐上右仆射那时候。

却听长孙无忌笑着道:“太子前段时间找中书令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

“这么说,我父皇没同意?”李承乾仿佛早有预料似的回道。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的道:“陛下的性格,看似宽容,实际还是挺严苛的!”

“那舅舅觉得,我让马周担任户部尚书,可能吗?”

“太子可知朝中最近发生的事?”

李承乾眉头微皱,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警惕:“舅舅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呵呵.”

长孙无忌淡淡一笑,并没有急于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漫步在御花园中,直到周围不再有其他人,才娓娓道来:“太子乃国之储君,你的一举一动,不仅关乎社稷,还关乎陛下对你的态度。”

“自从太子在朔方崭露头角后,整个大唐上下都对太子刮目相看,包括陛下也是如此。”

“特别是太子最近对世家大族的手段,让所有人都心生警惕,其中包括我长孙家的一部分人。”

“所以,舅舅是来劝我的?”

李承乾眉毛一挑,平静而淡漠的道:“让我不要成为公敌是吗?”

“那倒不是。”

长孙无忌笑着摇头道:“你的性格,与陛下的性格差不多,如果你们真有那么好劝,也就不需要魏征,孙伏珈这些臣子了!”

“舅舅这么说,我倒越听越糊涂了.”

李承乾眉头皱得很高。

长孙无忌也不再卖关子,而是压低声音提醒李承乾道:“据我所知,越王最近与五姓七望,乃至其他世家大族,走得很近,太子可曾留意?”

“这”

李承乾诧异了一瞬,然后眼珠子一转,笑着道:“舅舅应该是误会了,越王的老师是御史大夫王珪,而王珪本身就是王家的家主,五姓七望同气连枝,自然走得很近,不足为奇。”

“至于其他世家大族,或许只是学术上的交流。我这个当兄长的,难道还要怀疑自己的弟弟吗?”

长孙无忌知道李承乾还在为当初拒绝他而生气,于是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的道:“太子看重亲情,自然是好事,但权力争斗,自古无情。越王的年纪虽然还小,可不要小瞧他。”

李承乾沉默片刻,语气稍微认真的道:“舅舅也知晓,母亲对我的期望,我若对兄弟心生猜忌,岂非寒了母亲的心?”

长孙无轻轻摇头,语气坚定的道:“你母亲是皇后,她考虑的是君臣和睦,兄友弟恭,但太子要明白,仁德虽然是治国之本,然过犹不及。”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道:“昔日汉景帝与梁王,亦是兄弟情深,可梁王终因权欲熏心,酿成大祸。太子当以此为鉴,防微杜渐。”

“那依舅舅之见,我应该如何应对?”李承乾神色凝重,低声问道。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目光如炬的说道:“太子的大势已成,其实没必要急功近利,当以静制动,暗中积蓄力量。再一举击破,否则持续跟他们消耗,得不偿失。”

“哦,明白了。舅舅的意思是,越王现在之所以能背靠五姓七望,是因为我还没有一举击破他们,等我有足够的实力,能一举击破他们,越王便不足为虑了?”李承乾恍然说道。

“太子聪慧,用不着舅舅我多言。”长孙无忌含笑拱手。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没过多久,便分开了。

等李承乾出了皇宫,坐上回太子府的马车,他才朝来福说道:“来福,我让你交给工部的图纸,都交了吗?”

“回太子殿下,已经交了。”来福一边驾驭马车,一边答道。

李承乾微微颔首,又接着道:“那九月的重阳宴,我们的人应该能参赛吧?”

“据岑大人说,我们的人训练很刻苦,已经基本掌握了游戏规则,重阳宴参赛,绝对没问题!”

“那好,你有空也去盯着,我准备在那晚干票大的!”

“这”

来福迟疑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殿下。”

“报!”

李承乾的马车刚拐进朱雀大街,一名策马而来的骑士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却见那名骑士下马道:“启禀太子殿下,太上皇在城外等你,要你轻车简从去见他!”

“嗯?”

李承乾微微一诧,心说李渊居然回来了?而且还是这个时候!

难道他知道自己想要干一票大的,所以特地赶回来的?

想到这里,李承乾满脸兴奋的掀开车帘,朝那名骑士道:“可有凭证?”

“有!”

那名骑士闻言,二话不说的就掏出一把火枪,递给李承乾道:“这是太上皇交给属下的,他说殿下看到这个,就明白了。”

“嗯。不错,是太上皇的。”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道:“太上皇为何邀请我去城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属下不清楚,属下只是来传信的!”

“好吧,那就引路吧,我也好久没见皇爷爷了!”

“诺!”

那名骑士应诺一声,然后便重新翻上马匹,带着李承乾二人,出了城门。

与此同时,长安,工部尚书办公室。

几个工部官员正在研究李承乾送来的图纸,某个年长的官员,捋着胡须说道:“老夫在工部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样式的盔甲,就算是在战场上缴获的异族盔甲,也不曾出现过这种制式的!”

“既然是太子派人送来的,恐怕又跟热气球一样,是他独创的。”

某个参与过热气球项目的官员,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然后又拿起图纸,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道:“可这盔甲到底有何用处,如此厚重,难道是东宫六率的新装备?”

“你说的应该是铁浮屠吧?那装备我看过,跟这个也不太一样!”年长的官员,皱眉摇了摇头,然后指着图纸上的设计道:“这装备的肩头,明显比正常的盔甲宽,不像重骑兵的装备!”

说完,又再次陷入疑惑:“但我也从未听说过任何兵种,对肩膀处的盔甲有如此要求!”

“还有一点,你看这盔甲的封闭,是不是太严密了一些,连大部分的脸都包裹了起来,难道不会影响传令和视线?”那名年轻的官员,再次说道。

又一名官员凑过来,补充道:“而且这套盔甲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太奇怪了!”

“是啊,有些乱来了。”

中年官员轻蔑的撇了撇嘴,然后看向年长的官员,道:“这东西虽是太子创造的,但太子对武器装备的研究,还是有些浅薄了,想必是随手一画,就送来给我们做了,不能当真!”

听到这话,那名参与过热气球项目的官员,正要开口说什么,忽地看到户部尚书段纶走了进来。

几名官员立即放下图纸,而段纶并未理会他们,径直将图纸拿了起来,看了看,然后说道:“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对于这套盔甲,你们似乎有意见?”

“这”

众官员闻言,面面相觑。

那名年长的官员连忙笑着解释道:“太子送来的设计,不像我们熟知的盔甲样式,所以我们才会觉得,这是太子一时兴起,欠缺考虑的设计,故而,我们想等尚书大人来的时候,禀名尚书大人,不要让工匠们白费力气。”

“呵!”

段纶闻言,冷笑一声,然后放下手中的图纸,环顾众人道:“你们觉得太子殿下是门外汉,不懂军中器物是吗?那你们知道,火药武器是谁创造的?马蹄铁,铁浮屠盔甲,还有那唐刀,陌刀,又是谁创造的?”

“就连我们熟知的孔明灯,太子都能改造成热气球!你们居然敢小瞧太子殿下?”

“这”

众工部官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段纶语气不悦的道:“你们自己想不出来,却又排斥别人的创新,如何进步?”

“自己无能也就罢了,还敢贬低他人?”

“属下不敢!”

众工部官员满脸惶恐,纷纷躬身行礼。

倒是那名年长的官员,思忖了一下,朝段纶道:“尚书大人息怒,这盔甲的样式虽然新颖,但也不是造不出来,只是会耗费一些时间。等我们有了实物,再去请教太子殿下,就能知道此物的用处了。”

“没有太多时间。”

段纶一个冷眼扫过去,然后说道:“只限五天!”

“五天?”

那名年长官员有些吃惊的道;“这恐怕来不及吧?”

“我工部有数万名工匠,五天还做不出来几套盔甲,别人江陵私兵器作坊,只有几百工匠,就能做出几万人的装备,以后让陛下知道,你们让我这工部尚书如何自处?”

段纶脸色变得无比难堪的说道。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告诉自己的属下。那就是李承乾准备成立科学院的事。

一旦科学院成立,这数万工匠,数百工部官员,怕是会被裁减大半。

现在还不讨好李承乾,以后估计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只见那名年长官员暗牙一咬,然后朝段纶道;“是下官等办事不力,让尚书大人蒙羞了!”

“别说这些话了,我们在热气球项目上,还是让陛下很满意的,所以,现在告诉我,五天时间,能不能将太子制作的东西赶出来?”

年长那名官员看了眼其他官员,然后行礼道:“工部上下定当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兵部。

杜如晦得知李承乾要制造新的装备,第一时间就搞来了图纸,跟兵器坊的工匠,探讨这新装备的作用。

却听杜如晦有些不悦的道:“据说太子要求的护具,是贴身使用的,这牛皮厚度是够了,但如此粗糙的制造工艺,你们也想拿来敷衍本官?”

“尚书大人息怒,我们兵部只擅长铁器锻造,这种内衬的活计,实在不擅长!”一名兵部工匠连忙解释道。

杜如晦当即冷哼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自己不擅长,难道不会找擅长的吗?那胡人工匠,不就擅长皮革制作吗?让他们教教你们,怎么制作胡具,很难吗?一点也不动脑子!”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下去做?”

“是是是!”

工匠如蒙大赦的赶紧退下。

杜如晦直接扔了手里的牛皮,然后拿起工部弄来的图纸,仔细研究。

“这鞋子也着实古怪,居然还要用绳子穿过,还要在鞋底上弄上棱角”

杜如晦自言自语着思考了一会儿,依旧想不明白:“太子到底要做什么?”说话间,有两个兵部官员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行礼。

“你们负责的火枪,有眉目了吗?”

“不瞒尚书大人,若只是仿制,我们能仿制个大概,但火枪击发的原理,实在是.说来惭愧”

“哼!”

杜如晦闻言,不禁冷哼道:“你们除了说惭愧,还能说什么?”

“这”

“行了,火枪的事先搁置一下,跟我研究研究这鞋子,最好尽快造出来,我好献给陛下!”

“鞋子?”

两名兵部官员对视一眼,面露不解之色。

却听一名官吏率先开口道:“尚书大人让我们造鞋子?”

“怎么?敢小瞧造鞋子?”

杜如晦有些好笑的问了一句,然后拿起手中的图纸,递给他们道:“限你们一天之内,造出这鞋子,若是明天问你们,还是说惭愧,那你们就等着被革职吧!”

“啊?”

两名兵部官员吓了一跳,急忙接过图纸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满头大汗。

“看不明白?”

杜如晦眯了眯眼睛:“那就拿回去好好看!”

听到这话,两名官官连忙捧起图纸,战战兢兢的退下了。

杜如晦见状,抬手扶额,觉得李承乾太能折腾了,就像一条对沙丁鱼穷追不舍的鲶鱼,让所有人都不敢停下来。

特别是江陵制造,越来越高端,甚至还要弄出一个科学院,简直不给别人活路。

不过,随着江陵制造越来越高端,李承乾鼓捣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大唐的强盛,可以说与日俱增。

想到这里,杜如晦又不禁会心一笑,觉得李承乾带来的压力,也并非全是坏处。

然而,正当杜如晦准备向李世民禀报李承乾的新装备的时候,门外再次走来一名官员,禀报道:“尚书大人,太上皇返回长安了!”

“什么?!”

杜如晦惊了一瞬,当即从座位上站起来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据说已经到了城外了!”

“快!快备马车!我要进宫面见陛下!”

“诺!”

官员应诺而退。

很快,杜如晦就坐着马车,前往了宫中。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的西山猎场。

虽然现在才八月末,但猎场中的树木,已经显得有点凋零。

草也不像夏天那样嫩绿,有的甚至开始枯萎。

风吹之后,西山的树木在风中摇摆,显得更加苍老,而没有生机。

在树林的一处,几双眼睛紧紧的盯在一堆比较新鲜的绿草处,那里有一只野兔。

野兔显然是经常遇到类似射猎的场景,它在被盯着的时候,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准备。

就在有人取出弓,搭上箭,瞄准的时候,突然拔腿就跑。

来不及细想,箭矢破弦而出,刚好擦过野兔的身体,钉在了地上。

“哎呀!”

李承乾为没有射中野兔而感到可惜。

一旁的李渊见状,哑然一笑,然后直接策马追了上去。

周围的护卫见状,也跟了上去。

可是,兔子的逃跑路线,十分狡猾,让追击的众人费了不少力气。

它专门挑树木茂密,杂草丛生的地方跑。

这对骑术是一巨大的考验。

可是,李渊虽然年近七旬,但骑术却没有李承乾想象的弱,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来福和杜才干能跟上他,其余人,包括李承乾在内,都没有他们这样的骑术,被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野兔跑了很久,发现自己并没有把追击者甩开,似乎有点慌张,跑着跑着就跑出了树林。

眼看前面是开阔地,李渊心里顿时一乐,拿出弓,搭上箭,用双腿驾驭者马匹,紧追在野兔身后。

而野兔突然一个急转弯,想要甩开追击。

可是,早就判断好了它的路线的李渊,显得胸有成竹,只是一瞬间,一支箭羽就破空而出,将野兔钉在了地上。

身后的杜才干和来福见到李渊在奔跑中射杀了野兔,不禁为他喝彩。

这时候,李承乾也追了上来,大声喝彩,称赞其箭法。

而杜才干则将那只野兔递给李渊道:“太上皇老当益壮,箭矢不偏不倚,正中头部!”

李渊看了一眼兔子,然后对一旁的李承乾道:“孙儿知道吗,打猎的时候,只要你能明白猎物逃跑的路线,就算它长了翅膀也逃不出你的箭下。”

“皇爷爷对狩猎之道,颇有研究啊!”

李承乾笑着接口道。

李渊看了他一眼,又意味深长的道:“比起你,确实要好一点!”

李承乾满脸尴尬,心说夸你一句,怎么还拽上了?

却听李渊漫不经心的道:“听说你在长安折腾了许久,也没一个好的结果?”

“爷爷指的是?”

“那些世家大族,不是还没有分崩离析吗?”

李渊笑着调侃道:“没有爷爷我,你还是不行啊!”

“呃,那个.,其实不瞒皇爷爷,我一直在等您!”

“是吗?”

“那当然!还记得孙儿说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

“待到秋来九月八?”

李渊闻言,不禁有些古怪的接口道:“我花开后百花杀?”

李承乾笑了:“嘿!好戏马上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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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2章 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新年快乐

甘露殿。

李世民至今还不知道李渊返回长安的事。

他此时正在跟大理寺卿戴胄谈论河北道赈灾粮食被调换的事。

虽然之前他曾派魏征去河北道调查这件事,但魏征那边还没有调查出结果,大理寺这边就收到了魏征的举报信。

这让戴胄十分蹊跷的同时,又不得不将此事禀报给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认真看完举报信的内容后,皱眉道:“你觉得魏征有问题吗?”

“这”

戴胄迟疑了一下,然后沉吟道:“回陛下,大理寺办案,讲究的是证据,臣不会因为一份举报信,就觉得尚书右丞有问题,当然,臣也不会觉得,尚书右丞没有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

“不瞒陛下,除了这份举报信,据说中书令房玄龄那里,也收到了弹劾魏征结党营私的奏折,臣觉得,此事虽然有夸大的成份,但绝非空穴来风!”

“呵!”

李世民闻言笑了:“想不到你大理寺连中书省的事情都这么了解?”

“陛下误会了,是臣接到举报信,主动去中书省调查的!”

戴胄解释道:“中书令也知道这事。”

“那中书令为什么没有跟朕禀报这事?”

“这个.”

戴胄迟疑了一下,道:“据中书令所言,尚书右丞正奉命调查河北道的赈灾粮案件,如果这时候禀报陛下,可能会打乱尚书右丞在河北道的调查。”

“这么说来,中书令是不信魏征会结党营私?”

“可是陛下,臣以为,就算中书令相信尚书右丞,但那么多奏折弹劾他,还有人写举报信到大理寺,说明尚书右丞确实该检点自己的行为了!”

李世民听到这话,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嗯,有道理,你去告诉魏征,就说朕说的,他整天给朕上谏,规劝朕的行为,不要因为一些小事情,损害了他完美的诤臣形象,让朕以后怎么信服他?”

“还有,今后让他做事藏着点,别让朕发现!”

“这”

戴胄直接被这话整不会了。

什么叫做事藏着点?

掩耳盗铃啊你!

虽然戴胄对李世民对魏征的态度十分无语,但也明白李世民对魏征的宠爱,以及同样不信魏征会结党营私,所以,二话不说的就告辞离开了。

而李世民在目送他离开之后,还没来得及放松一下,就听殿外传来宫侍的禀报声:“启禀陛下,兵部尚书杜如晦求见!”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而后摆手道:“让他进来!”

“诺!”

殿外应诺一声。

很快,杜如晦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臣”

杜如晦刚准备参拜,就被李世民打断了;“免了,免了,发生了什么事,快快说来!”

他知道,一般情况下,杜如晦是不会这么着急见他的,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兵部接到的大事,肯定不简单。

所以,由不得李世民不着急。

却听杜如晦沉声禀报道:“回陛下,臣刚刚接到消息,太上皇从太原回来了,目前正在长安城外!”

“什么?!”

李世民诧异了一瞬,然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他是怎么回长安的?还有李道宗,他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办不好!”

“陛下息怒,且听臣详细禀告!”

杜如晦一边劝慰李世民,一边将李渊返回长安的详情,禀告了李世民。

听完李渊返回长安的整个过程的李世民,脸色更加阴沉了。

却听他沉沉的道:“果然是爷孙俩,做起事来也如出一辙!”

“那陛下打算怎么安置太上皇?”

“人都回来了,还能怎么安置?”

李世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展颜一笑:

“回来也好,朕之前还在想,怎么将朕平定突厥的消传到太原,现在他既然回来了,那就让他一起参加重阳宴吧,也让他看看,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做得比他好!”

“这”

杜如晦尴尬了一瞬,然后也跟着笑道:“突厥三代大可汗,从始毕可汗开始,就一直是我大唐的心腹大患,太上皇那些年,可没少在突厥那里吃瘪。如今陛下平定突厥,也算是让他扬眉吐气了!”

“呵呵.”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最近兵部的装备,可有新的进展?”

“这”

杜如晦迟疑了一下,然后叹息道:“除了火雷有新的进展,像火枪之类的武器,毫无头绪,或许真要派人去江陵偷师学艺才行!”

“而且,那把匕首,臣也让兵部的工匠研究了,据兵部的工匠说,太子应该掌握了新的炼铁术!”

“那就派人去江陵!朕要将他的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是,太子他.”

李世民被激怒了,大声吼道:“这大唐的天下是朕的,别什么事都顾及他!也要顾及朕,明白吗!?”

“是是是,臣明白了,臣会立刻派人去江陵!”

杜如晦满脸惶恐的连连点头,同时转移话题道;“不瞒陛下,兵部也不是一点新进展都没有。比如太子最近设计的新盔甲,兵部也在赶制,相信用不了几天,新盔甲就会做出来!”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你说那逆子设计了新盔甲?是为东宫六率设计的?”

杜如晦想了想,道:“应该是吧,听说太子最近在太子府练兵,声势浩大,惊动了不少长安百姓!”

“什么!?”

李世民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的道:“你说太子最近在太子府练兵?”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李承乾已经够妥协了,没想到李承乾这么得寸进尺,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练兵。

“是啊!整个平康坊的人都能听到动静,而且动静还不小!”

“这个逆子!!”

李世民‘噌’的一下就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怒道:“他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了是吗?搞得人尽皆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

杜如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中书令房玄龄,赵国公长孙无忌求见!”

“嗯?”

李世民眉头大皱,而后沉声道:“宣他们进来!”

不多时,房玄龄,长孙无忌就走进了大殿,正要参拜,李世民飞快地挥了挥手道:“都免了,快说,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

房玄龄,长孙无忌二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眼杜如晦,然后由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启禀陛下,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抓住颉利的人,不是李靖将军的人,而是太子的人”

“什么?你说颉利在太子的人.”

李世民心里一咯噔,说不出话来了。

却听房玄龄叹息道:“我们已经通知各国使臣,甚至邀请了各国国王到长安觐见陛下,并将突厥被大唐击败,活捉颉利的消息,一并告诉了他们”

“若太子不肯将颉利交出来,那就.”

“他敢!”

还没等房玄龄的话说完,李世民就怒不可遏的打断了他:“他是大唐的太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他在哪?快让他来见朕!”

“这”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再次对视一眼,却听长孙无忌又道:“在进宫之前,我就派人去太子府找过承乾了,据说他去了城外,至今都没有回来!”

“城外?”

李世民诧异了一瞬,不由扭头看向杜如晦。

却听杜如晦沉吟道:“虽然臣也相信太子不会胡来,但若加上太上皇,臣真担心那晚的事会再次上演.”

“岂有此理!”

李世民咬牙切齿,然后直接朝殿外的云端下令:“云端,立刻带人去城外,将太子传召回来!”

“诺!”

殿外的云端应诺一声,当即带着人出了宫。

与此同时,城外的西山猎场。

一番愉快的狩猎后,李渊和李承乾各自牵着自己的马匹,漫步在树林里。

夕阳西下,将爷孙俩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爷爷,你旁边这位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李承乾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李渊身边的长衫中年。

看其模样,像个道士。

但又不像道观里的那种正派道士,有点闲云野鹤的散修。

却听李渊笑着解释道:“就是一名普通的修道之人,你没见过很正常,爷爷也是路上遇到的,因为聊得比较投缘,就带在了身边!”

“哦!”

李承乾恍然的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看了眼这道士,然后朝李渊挤眉弄眼道:“爷爷去了一趟太原,就迷上了修道吗?是不是以后还要炼丹求长生?”

“什么话这是!”

李渊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本正经的道:“爷爷我又不是秦始皇,怎么可能会相信那种子虚乌有的长生之术?”

“可是,爷爷不想活得久一点吗?”

“这又是什么话?谁还嫌自己活够了?你问问你父皇,他活够了吗?”

“呃,这个.”

李承乾尴尬的挠了挠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口。

虽然他知道历史上的李世民,确实求过长生,但现在的李世民是什么心态,他还真不知道。

毕竟历史上求过长生的伟大皇帝,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晚年。

因为害怕失去权力,因为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做完,因为还想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所以才会在晚年追求长生。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失败了。

“那爷爷此次回来,可是专门为了帮我对付世家大族的?”李承乾目光炯炯的扭头看向李渊。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李渊,听到这话,不由呵呵一笑:“我这把老骨头,本想在宫外享享清福的,可你这边的动静太大,我能不回来看你吗?”

说着,也扭头看了眼李承乾,又道:“你小子的手段倒不少,真是一点也不怕他们报复啊!你难道忘了那晚的刺杀了?狗急还得跳墙呢!”

“爷爷的担心,自然是不无道理的,但咱们两年的布局,难道要轻易放弃吗?”

李承乾正色道:“更何况,颉利现在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中,就算父皇想要跟我使绊子,也得掂量掂量,现在是不是一个好时机!”

“哦?”

李渊心头一惊,似乎没想到颉利会落在李承乾的手中,不由有些惊疑不定的道:“你打算利用颉利,让你二郎妥协吗?”

“对啊!”

李承乾十分坦诚的承认了:“我父皇已经对外宣布了,大唐平定了突厥,而且还要在重阳节这天,当着文武百官,外国使臣的面,接受颉利的投降!”

“如果到时候颉利不到场,你觉得他会怎样?”

“这”

李渊被这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却听李承乾又道:“只要他好好配合我,我可以送他一份天大的礼物,相信他会成全我的!”

李渊闻言,不由有些好笑的道:“以前是爷爷总被他拿捏,现在轮到你拿捏他了,真是报应不爽啊!”

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询问道:“那爷爷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有啊!”

李承乾脱口而出道:“爷爷到时候要帮我震场子,就算我父皇跟我闹掰,爷爷也要坚定不移的支持我!否则我的计划,可能不会太成功!”

“这么说的话,你打算折腾个大的?”

“嗯!”

李承乾重重的的点头道:“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就像爷爷说的,我之前的解决,还不够彻底,我打算这次给他们毁灭性打击!”

“哦?说来听听!”

李渊顿时来了兴趣。

然而,就在李承乾准备跟李渊详细讲解自己的计划的时候,杜才干从远处冲了过来,禀报道:“太上皇,太子殿下,陛下派人来了,说要召太子进宫!”

“不去!”

李渊没好气的拒绝道“就说朕要朕孙儿陪朕!”

“可是,这次是云统领亲自带人来的,若太子不去,恐怕.”

“恐怕什么!?朕说不去就不去!让二郎”

“爷爷!”

还没等李渊的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我父皇应该已经知道颉利落在我手中了,想必是急了,我可以去会会他,如果我天黑之前还没有回来,你就去太子府找岑文本,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怎么能行?!”

李渊当时脸就黑了:“二郎他敢囚禁你!爷爷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救你!”

“爷爷放心,我父皇不会囚禁我的,顶多就关我两天,让我交出颉利!只要我一天不交出颉利!他就不会拿我怎样的!”

说完这话,当即翻身上马:“还有,我让工部打造的新装备,记得派人去催他们,尽量在重阳宴之前弄到手!”

“可是孙儿,爷爷还是有些担心”

“爷爷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

话音落下,李承乾就二话不说的策马离开了西山猎场。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李渊则微微眯起了眼睛,隔了片刻,才沉沉的道:“袁先生,看出什么了吗?”

袁天罡想了想,捋着胡须道:“累累硕果,莫明其数,一果一仁,即新即故。”

“什么意思?”

“万物土中生,二九先成实,一统定中原,阴盛阳先竭!”

“这又是什么意思?”李渊越听越糊涂了。

却听袁天罡又道:“这是我为大唐国运算的卦象。”

“那这卦象是什么意思?什么阴盛阳先竭?难道我大唐会毁在女人手中?”李渊皱眉道。

袁天罡笑着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嘿!你个牛鼻子老道!怎么说话说一半?”

李渊有些不悦的骂了袁天罡一句,但也知道他的性格,于是又忍不住追问道:“那我这孙儿的面相如何?可是我大唐的未来?”

“既是未来,也是未来!”

“你!”

李渊被这话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但袁天罡的话却没有说完。

只听他接着道:“太上皇,能否允许我留在你身边一段时间,我想与太子多交流交流!”

“交流什么?”李渊顿时警惕起来:“你可别打他的主意,我可不会让他跟着你修道!”

“非也!”

袁天罡笑着摇头道:“是我想跟他修.”

“什么?你说你跟他修道?”

“或许不是修道,我也不清楚,还请太上皇收留!”

“呵!”

李渊笑了:“以前百般让你留在我身边,你死活不愿意,现在居然主动求我了,真是怪哉!”

“那太上皇的意思是”

“不行!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表兄!”

“混账!谁是你表兄!”

“我可以跟你解释刚才的谶言!”

“这”

李渊面露犹豫之色,似乎依旧有些好奇大唐的国运卦象,于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袁天罡,道:“让你留在我身边,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不能单独见承乾!”

“没问题!”

袁天罡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但李渊心里却一咯噔,总觉得自己上当了。

“那个.”

“戏言误国,太上皇也不想大唐的国运受损吧?”

李渊刚打算反悔,袁天罡一句话就把他堵住了,气得他直接拂袖而去。

徒留下袁天罡站在原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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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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