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第208章 大唐飞虎队

第208章 大唐飞虎队

李世民颔首道:“你可以重建东宫右率。”

且不说东宫右率要如何建立,按照自己的想法,所谓的东宫右率要如何统军?

而且这种什么左率,右率的……到时候练来练去,练着练着可能就练成了一支……大唐飞虎队?

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在李承乾脑海中出现。

见到妹妹递来的核桃,李承乾拿过两颗,剥着核桃一边吃着,没有当即回答父皇。

演武很热闹,当一旁的鼓声越来越响,讲话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军阵从进攻到分散,再到合拢,依次演练。

这是一场中规中矩的演武,大致表现的是利用战马如何击溃一支合拢的大军。

而大军则是需要破解对方的围攻。

一场演武到了傍晚时分才结束,皇帝对尉迟恭表达赞扬之后,兄妹俩便跟着父皇一起离开了。

回到东宫,李承乾很快就将大唐飞虎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继续忙着眼前的。

翌日,直到早朝结束,李承乾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

回到东宫坐在爷爷的崇文殿前,正对着铜镜剃着自己的胡渣,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

丽质与宁儿正在东宫的衣裳与被褥都洗好,挂在木杆上晾晒,一时间整个东宫都飘着肥皂的香味。

一个太监前来打搅了雅兴,李承乾剃了胡渣之后,便用湿布擦了擦自己的下巴。

李渊笑呵呵道:“等你三十岁了,就要留着这些胡子。”

李承乾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太监,沉声道:“父皇有吩咐?”

太监朗声道:“陛下有旨,经由赵国公进谏,太子年过十八,不可一日无亲卫,现有东宫右率一千正在曲江池整军,还请太子殿下亲赴检阅。”

闻言,李承乾刚喝下的茶水差点喷出来,父皇他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还是舅舅进谏的?

怎么看都像是父皇让舅舅提前安排的。

东宫太子有兵马了,父皇送了一支一千人的兵马。

李渊也笑呵呵道:“你去看看吧,伱是太子,也是储君应该有自己的兵马的,将来你登基了天下的兵马都要听你号令。”

李承乾洗了一把脸之后,接过这个太监递来的旨意,道:“孤近来很忙。”

太监回话道:“将士们都在曲江池等候太子号令,若殿下忙于政事,将士们也继续留在曲江池,等候殿下号令。”

说完这些,这个太监就离开了,既然是旨意就不能拒绝。

晌午过后,太子依旧在中书省忙碌。

直到黄昏时,曲江池的这支兵马还在等着太子殿下。

从早晨一直等到了黄昏时分。

李承乾忙完了眼前的政事,这才准备去看看曲江池的那支东宫右率。

薛万备领着太子从长安城东面的春明门,一路走到曲江池,这支兵马还立在这里。

领着兵马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孝恭。

这位叔叔鲜有穿着甲胄,不得不说第一次看到他穿上甲胄,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就不一样了,那种军中锻炼出来的肃杀之气是藏不住的。

李承乾走入曲江池,走到皇叔的身边,看着这支兵马,缓缓道:“这就是孤的大唐飞虎队了吗?”

“大唐飞虎队?”李孝恭赞叹道:“好名字,往后太子的右率就叫飞虎队了。”

李承乾道:“孤失言了,还望叔叔忘了刚刚那句话。”

“殿下随意就好。”

李承乾接过叔叔递来的名册,名册上都是将士们的名字,皇帝说是有一千兵马,其实这里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士卒,而且还没有后勤,其中骑兵也就十个。

这是皇帝给太子的玩具吗?

这东宫右率看起来也太磕碜了。

李承乾手拿着名册揣着手走上前。

将士们齐齐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嗓音很响,回荡在曲江池。

李承乾又看向一旁面带笑容的皇叔,再看军中的人手,狐疑道:“处默,你来这里做什么?”

程处默行礼道:“殿下,末将是副率!”

李承乾神色一窒,又看了看名册,果然是副率。

再一看,又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也穿着皮甲的李景恒,李承乾转头再次看向皇叔,“这……”

李孝恭笑道:“本来老夫也想将崇义安排进来的,被承范捷足先登了,他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进入右率,竟然在陛下面前哭了。”

言至此处,皇叔的神色多有不甘,道:“老夫竟哭不出来,不然也不会让他得逞。”

李承乾反问道:“那皇叔是……”

“老夫向陛下讨了一个练兵的职务。”

“那处默来右率是……”

程处默清了清嗓子道:“家父与陛下喝酒时,也哭了。”

李承乾嘴角一抽,颓废在曲江池边坐了下来,苦恼地挠了挠头,三百人?其实也不少了吧。

招手将副率程处默唤来。

其实处默个子还挺高的,就是长得狂野了一些,一脸的大胡子和他爹一模一样。

“处默啊,景恒他任职参军是吗?”

程处默朗声道:“正是。”

稍加思量,李承乾吩咐道:“你去一趟杜荷府上,让他拿一些钱粮,给军中诸位发放。”

“太子殿下,我等都驻扎在杜荷公子府上?”

“你们没有驻军的地方吗?”

“没……没有。”

黄昏时分,气温也开始下降了,李承乾感觉周遭的风很冷,当皇帝的真会给儿子出难题。

李承乾望了望远处,那天演武之后的场地还没撤走,问道:“那里现在有人用吗?”

“回殿下,没人用。”

“那就先在演武的帐中凑活一晚上,曲江里不是一直没有修缮起来吗?你安排一番,让将士们将曲江里修缮好,以后就住在曲江里。”

以往在军中,程处默连个正式的官职都没有,甚至比李震这个城门郎混得都要惨。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家父是大名鼎鼎的程咬金,没有卫府愿意收留。

程处默在长安混迹到二十岁了,连个正式的军职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陛下要让东宫建设右率,这还只是三百人的兵马,好歹是个副率。

李承乾颔首道:“将曲江里修缮好,你们先在这里住下来。”

“喏。”

“之后的事,孤再做打算。”

“喏!”

李承乾对皇叔又道:“往后练兵的事,有劳皇叔了。”

李孝恭笑呵呵道:“殿下放心。”

正当太子要离开曲江池,却听李孝恭大声道:“飞虎队全军听令……”

……

李承乾苦恼地离开这里,一直回到了东宫想着随便他了。

可再一想,太子连个右率都治不好,会被舅爷取笑的。

夜里,李丽质又看到了皇兄凝重的神色,她吩咐弟弟妹妹们,不要去打扰皇兄。

坐在桌前,李承乾执笔想着该如何安排右率,落笔时又犹豫了几分,按照后世的军训之法,便开始书写,总不会有错的。

直到第二天,等李绩大将军说起了这件事,才知道在建设东宫右率之前,父皇与众将领是有商议的。

李孝恭想要为他的儿子争取,争取不到这才要了东宫右率的一个练兵职权。

便有了现在的太子右率的各种人。

李承乾一边吃着面,见到小武与徐慧来东宫了,她们已是丽质的弟子,今天又来上课。

收回目光,又看向英公,李承乾询问道:“太子率府?”

李绩点头道:“既然是东宫的右率自然要建设率府的。”

“那以前的率府呢?”

李绩咽下口中的面条,道:“拆了,皇后用来养花了。”

李承乾神色了然,道:“原来以前西池院的那片荒地是东宫的率府?现在成了母后的花园了。”

……

“要重建率府,那就又要花钱了?”

李绩道:“建设卫府是要花银钱的。”

李承乾颔首,从李绩大将军这里恶补着大唐卫府相关的知识,其实这些年主持朝中用度就可以知道,现在中原各道卫府大军还有八十万。

其中关中就有五十万,余下则是布置在剑南道,河北道,淮南道,河东道还有十万。

每年要给卫府用的钱粮就足可见耗费之大。

长年在中书省任职,李承乾对这些安排心里也是清楚的。

一顿饭用完,李绩行礼道:“末将在军中还有要事。”

李承乾点头道:“大将军且去吧。”

皇帝演武都是为了打仗做准备,可自己这个太子得到消息是有限的,父皇要对哪里用兵?

“你可以去看看柴绍,如有困惑可以去问问他。”

“多谢爷爷指点。”

“朕是看你小子平日太忙了,二郎将东宫右率又建了起来,你若是治军不严,治军不妥,又会被人指点的。”

这位姑丈是一个很低调的人,平时很少在人前露面。

去年回朝之后,就再也没有来上朝。

李承乾没有径直去柴绍的府上,而是先来到舅舅的赵国公府邸。

前来迎接的门房急急忙忙带着笑脸,“太子殿下,快快入府。”

赵国公的府邸比之舅爷还有老师家的更大。

在家仆的领路下,李承乾走过前院,从一个池塘中的栈桥路过水榭,便见到了池边的舅舅长孙无忌。

还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坐在一旁。

在长安的权贵子弟中,最神秘也最难得一见便是舅舅的儿子长孙冲。

“冲,见过太子殿下。”

对方先行礼了。

李承乾也稍稍回礼,又向舅舅行礼。

“太子殿下是在为东宫右率的事介怀?”

李承乾没有当即入座,而是望着这处池塘,低声道:“这件事是父皇的想法吧,舅舅向父皇进谏,也是父皇安排的吧。”

“被太子看穿了。”长孙无忌惭愧一笑,又解释道:“以前的太子还年少,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太子殿下也已长大了。”

李承乾又道:“舅舅,父皇打算对何处用兵?”

面对太子,长孙冲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人,再也不是长安城那些青年才俊中的翘楚了,而且这位太子表现出来的气场绝非寻常少年人。

长孙冲目光看向这个太子的背影,说是瞻仰更不如说是在看一个榜样。

当年坊间对太子的传言有好有坏,而现在对太子的闲言碎语少了,更多的是称颂太子贤明。

就因为许多政令,在太子的主持下得以实施,关中确实比以往富有。

“冲儿,你先退下。”

闻言,长孙冲行礼退下。

等儿子走远,长孙无忌缓缓开口,道:“欲谷设在伊犁河自立可汗了。”

“就是那个一直以来想要反唐的人?”

“正是他,这是半月前送来的消息,高昌王父子是鼠首两端的人,在欲谷设自立为乙毗咄陆可汗之后,高昌王便向他送了不少财宝,还有通好之心,在欲谷设麾下还有阿史那贺鲁为其效命。”

李承乾思量着,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欲谷设成了可汗,这一切还是发生了。

大唐与西域,高昌之间的战争就要来了。

长孙无忌接着道:“不止于此,欲谷设还在镞曷山西建设他的王廷,已向吐火罗动兵,东据焉耆,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李承乾迟疑道:“父皇要向河西走廊增兵吗?”

长孙无忌摇头,道:“出兵不是三两句话的事,既要练兵,也要为出征准备辎重,没有一年半载,不会出兵。”

“伊犁河境内就没有反抗欲谷设的人吗?”

“有,不过咥利失南逃了。”长孙无忌接着道:“消息送来之时,也不知道那些亲唐的部族现在如何?听说是派使者来唐。”

“陛下没有直说是否要出兵,在陛下没有应允之前,所有将领都不能轻动。”

“多谢舅舅告知。”

“殿下不用言谢,就算是臣不说这些,房相也会告知殿下,只是此事现在隐而不发,知道的人也是极少数。”

李承乾狐疑道:“这和东宫右率有什么关系?”

长孙无忌笑道:“当然没关系了。”

无故联想是不对的,建设东宫右率不过是父皇想要找个指摘东宫的理由罢了。

一个储君需要全面发展,治军也是身为太子的职业本领之一。

长孙无忌笑道:“殿下可还有疑惑?”

“没有了,孤打算去见见姑丈。”

“太子殿下确实该去看看他。”

(本章完)

209.第209章 严酷的规矩

第209章 严酷的规矩

按照舅舅的意思,太子是不能没有亲卫的。

李承乾离开这处长孙无忌家的池塘,从水榭再一次走到前院,又见到了长孙冲。

还在想着东宫亲卫的事,李承乾停下脚步。

“听闻殿下在河西走廊用吐谷浑人征发徭役?”

“有人是这么说的。”李承乾颔首。

“冲以为,大唐征讨吐谷浑,他们是败军,又是兵犯大唐之人,就应该被征发徭役。”

李承乾颔首不语。

“冲一直以为太子殿下征发吐谷浑人做徭役是最好的举措。”

殿下没有说话,而是走出了府邸。

长孙冲望着太子的背影,面带笑容。

长孙无忌走出来,见到站在原地的儿子,低声道:“太子已走远了。”

“父亲,太子殿下向来都是这般独行吗?”

长孙无忌道:“向来是如此。”

长孙冲面带笑容,低声道:“太子是个很强大的人。”

李承乾重新坐在朱雀大街上,身边跟着薛万备,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又不少。

薛万备问道:“殿下,是要去镇军大将军府?”

“嗯。”

镇军大将军府同样在朱雀大街上,刚走到门口就有门房前来迎接了。

太子去过舅舅家,得知了还要去看望姑丈,先一步就将消息送来。

倒是省去了通禀问询的麻烦。

走入姑丈家的府邸,与舅舅家布局差不多,这里的府邸也很大。

柴绍坐在一棵刚刚萌发了新芽的枯树边,他依旧两鬓花白,发丝间夹杂着白丝,穿着一身长长的青衫,神色上看着还是有些虚弱。

“末将见过殿下。”

看到姑丈行礼,李承乾也行礼道:“姑丈不用多礼。”

人正值中年阶段的壮年,却已有许多白发。

不过看姑丈,像极了那种隐世高人的模样。

李承乾看着这处院落,道:“姑姑的灵位可在?”

闻言,柴绍先有愣神,而后连忙道:“就在堂内。”

在柴绍家的内堂,这里燃着香火,其实宗庙中也有姑姑的灵位,因姑姑是亲眷中唯一一个按照将士礼葬的,在宗庙姑姑的灵位是与宗室将领放在一起的。

李承乾默不作声朝着姑姑的灵位行礼。

再走到堂外,见姑丈正微笑地看着灵位,发妻平阳昭公主之灵位。

“她还在人世的时候,殿下还是一个懵懂的孩子,也时常追在她身后喊着姑姑。”

柴绍又释然一笑,领着太子走到院中,道:“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殿下或许都忘了吧。”

李承乾叹道:“其实爷爷说过,希望姑丈能够走出来。”

家仆站在一旁,其实镇军大将军平时都很少这般穿着,赵国公府的人送来消息说太子要来了。

大将军这才命人将衣裳准备好,用最好的面貌迎接太子。

这等郑重,比之陛下来时更甚。

足可见大将军对太子看重。

柴绍笑道:“往事就不用再提了。”

说是往事不用再提,姑丈说得越是轻巧,越是说明他心中还是没有放下当年。

“听说陛下让殿下重建东宫右率了。”

李承乾也颔首,在一旁的案桌边坐下来,姑丈的家具没有用现在长安城的新式桌椅,用的还都是以前的。

“嗯,东宫右率空置很久了,舅舅说东宫太子不可一直没有亲卫。”

柴绍笑道:“其实他的话是对的。”

李承乾拿出一卷纸,递上道:“还请姑丈看看。”

拿过这卷书,柴绍铺开纸张,淡黄的纸张上写着一篇文章,太子的字虽说不好看,但也端正,只能说是一般。

再看看眼前这个侄儿,又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李承乾的目光再看向一旁已经开始萌发新芽的枯树,这应该又是一棵银杏树。

在长安的银杏树不少,只不过多数都种在大户人家。

安静良久,几只鸟雀停在了枝丫上。

皇城中的鸟雀其实不少,因皇城中的生人的气息少,而后在皇宫中还有一些年久失修的宫殿,也有不少鸟雀住着。

只是长安城内的鸟雀就不多。

天气缓缓转暖,关中又开始勃发生机了。

看完几页内容,柴绍道:“太子是要练兵?”

李承乾道:“不知这个练兵之法,姑丈以为如何?”

“如殿下所言的拉练,负重跑,还要团队协作这些,以往倒是少见。”

言罢,柴绍有些疑虑,只是缓缓道:“这么练也练不出坏处。”

姑丈给了一个十分中肯的回答,如此练兵没有坏处,但好处好在哪儿也没说。

“若殿下还不放心,末将可以代为帮助殿下练兵。”

“姑丈继续养病就好,东宫右率由河间皇叔代为练兵。”

“是吗?”柴绍为自己的多虑感到无奈,太子身边不缺少能够练兵的人,他点头道:“也好也好,李孝恭这人别看他平日里散漫,在关键之处也绝不会散漫,宗室中人能够帮助殿下最好。”

李承乾望着姑丈的神色,姑丈不比舅舅。

舅舅依旧身处朝堂权力的中心,许多事也知晓得更为清楚,比之姑丈还要清楚。

尤其是看到他两鬓的白发,李承乾想到了满城白发兵,怎敢忘大唐。

大唐需要强大,希望白发之人都能够颐养天年。

见姑丈将文章递了回来,李承乾颔首道:“有姑丈指点,侄儿就放心了。”

柴绍问询道:“听说因河西的事朝中对殿下又有议论。”

“早就习惯了。”

柴绍笑着点头。

看了眼天色,李承乾起声道:“侄儿就先告辞了。”

“末将送殿下。”

“不用,姑丈且好好养病。”

尽管这么说了,柴绍还是送着到了家门外,直到看着他走入闹市中,身影也淹没在了行人中。

李承乾正走着,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正在镇军大将军府沿街的一处酒肆外。

从这里一眼就能够看到姑丈的府邸大门。

更能够知晓有什么人进出。

李承乾快步走上前。

杜正伦收回目光,继续端坐着专心喝着羊肉汤饼。

“杜侍郎好雅兴。”

闻言,杜正伦转身看去,见到说话之人,连忙又了然行礼道:“太子殿下。”

李承乾看了看四下,询问道:“这四周有多少是你的眼线。”

杜正伦笑得勉强又无辜,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你难道不是来盯梢的吗?”

“殿下误会臣了。”

李承乾看向他的那碗汤面,又用手试了试碗面的温度,道:“你的汤饼不是刚出锅的,有些凉了。”

“这……”

杜正伦的笑容又勉强了几分。

“如果伱是来吃汤饼的,应该趁热吃,你看看泡的碎饼都已经泡得胀成糊糊,是这个汤饼不合胃口,还是用饭不专心?”

杜正伦低着头不语,被揭穿之后,只能硬撑着脸面继续站着。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作势就要离开,低声道:“关中建设正是用人之际,你若是能闲暇之余帮助京兆府做事,那该有多好。”

留下这句话,太子就离开了。

杜正伦呆站在原地,吞咽下一口唾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被人看穿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盯梢太子,反被太子点破,心中想着该如何向陛下解释。

等太子走远了,一个民壮打扮的人上前询问到:“杜侍郎,我们还要跟着吗?”

杜正伦板着脸道:“还跟?等着被太子拿下,送到陛下面前吗,你让陛下如何自处?”

“这……”

“以后每天都换一批人手。”

“喏。”

事情还是要继续办的,杜正伦又看了看桌上的那碗汤饼,至于其他能够解释过去,唯独这碗汤饼成了被太子看穿的破绽。

杜正伦一口气将汤饼喝下,再将几片羊肉放入口中嚼着,给店家付了钱之后就离开。

一支兵马是最容易被一个人的意志改变,如果这支兵马的主人想要让他成为飞虎队,那它就很容易脱离军中寻常卫府的样子。

李承乾到了曲江时,就看到了程处默带着人正在收拾着曲江里的破败屋子。

“皇叔,把街道收拾干净,这些没人住的老旧屋子都拆了重建。”

李孝恭迟疑道:“有工部文书吗?”

建设坊市需要文书,看来东宫右率的建设还需要章程。

李承乾揣手叹道:“让徐孝德拟一份就好,不是什么难事。”

眼看着程处默带着人忙碌,三百人的队伍说多也不多,钱粮的事倒不用多在意,身为东宫太子可以摆平的。

在之前演武的驻扎地,也就是现在东宫右率的临时驻扎地,这里放着不少麦子,还有满满一袋的铜钱,甚至有一箱子的香皂与羊肉,甚至还在炙烤着一头小猪。

杜荷出手永远都是这么夸张,夸张得令人不敢再找他第二次。

李孝恭解释道:“杜荷得知是给太子的东宫右率送钱粮,很是高兴,他就差将自家的家底全部送过来,好在老夫拦着他了。”

李承乾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递给皇叔道:“这是在东宫想出来的练兵之策,考虑与军中建制会不会有冲突的细节,先让姑丈看过了,他说这么练也练不出什么大问题的。”

李孝恭笑道:“其实也不用让他人看,交给老夫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起来,太子很少接触兵书,而且是第一次写练兵之法,自然是要看的。

只是入眼的第一条,就有愕然,“队伍保持洁净,住处除却生活必要用具,不得有它物。”

再看第二条,“右率当值期间,不得擅离职守,不得带外人入军。”

“不得言语粗鄙,每人每天都要看一个时辰的书。”

“不得中途退出,除却身体原因,一旦中途退出军中永不录用,兵部登册造案。”

……

第一眼没有看到练兵之法,而是一条条的规矩。

太子是喜欢规矩的人,这一点倒也没有什么,李孝恭心中了然,这也是应该的。

是东宫右率,自然凡事要按照太子的要求,而且这些也不是多么严格的规矩。

再一看,本以为接下来总该是练兵之法了,没想到又是守则。

“军纪军容的整顿放在每天的必要当值事务。”

“吃饭要节约粮食,践行朝中的勤俭之风,不得带外物或吃食入军中。”

李孝恭深吸一口气,瞪着铜铃大眼看着一页页的内容,终于在最后几页看到了练兵之法。

练兵之法很简单,除却军中必要的练法,还要每隔三天拉练,天不亮要绕长安城跑步一圈,每半月负重跑十里地,负重按成效逐步提高。

还有一些用言语也能想出来的练兵之法。

他又仔细翻看了片刻,一本册子有三十余页,其中二十五页都是规矩,都是军纪,只有最后五页讲着的是练兵之法。

李承乾道:“要是觉得不够完善,回去之后再完善一番。”

李孝恭缓缓抬眼,看着远处还在说笑的半大小子们,他们还不知,往后要面对何等严酷的军纪。

“不用了,老夫以为很完善了。”

李承乾赞同点头,道:“皇叔说的是,这只是一次尝试,如果往后发现什么问题再补上。”

李孝恭欲言又止,又只好颔首不语。

“景恒!”李承乾唤了一声。

江夏郡王李道宗的儿子,李景恒快步跑来,抱拳道:“末将在。”

李承乾指着杜荷送来的那几车东西,道:“以后飞虎队的伙食再安排吧。”

“喏。”

李景恒继续安排着人手,将太子的吩咐都安排下去,这才感觉踏实一些。

李承乾叮嘱道:“皇叔,孤知道这些人中有不少长安的勋贵子弟,可这东宫右率不是他们嬉笑的地方,皇叔以为呢?”

闻言,李孝恭正色走上前,上前踹了一脚一个正在偷懒的少年人,又是喝骂几个把玩着棍子的子弟。

直到原本松散的场面恢复成了紧张的建设,李承乾满意地点头,又叫来了处默。

程处默行礼道:“殿下,末将在。”

李承乾对他道:“这些勋贵子弟有很多可能吃不了苦,往后但凡有人无法适应右率的规矩……”

程处默点头道:“末将,一定军法处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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