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9章 闹心

这天,赵舒城刚刚送走了一批新采访的记者。

雷士根在村委里面接到了宋运辉打来的电话,原本想说赵舒城不在,有什么事情可以转达。

却看到沉着脸走进村委的赵舒城,说道:“唉,他回来了,你等一下!东宝,东宝,小宋的电话。”

赵舒城听到后有些生气的说道:“那个小宋啊,谁是小宋啊?我告诉你,以后什么采访报道参观的事情,你少给我联系。净弄一些虚头巴脑的事情,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干实事上?知不知道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咱们村子光是为了接待记者跟参观组,花了多少钱了?”

“这可都是乡亲们一滴滴汗水攒出来的钱,就这么吃吃喝喝,走的时候还带走的,知不知道让人多心疼?”

雷士根听到后愣了一下,有些讪讪的说道:“这是小辉的电话!你小舅子!”

“你直接说小辉就行了。不过我刚才说的你别不放在心上,咱们村子虽然富裕了一些,但是这钱也不能这样乱花。我还想着等年底分红之后,给村里再盖一些建筑,现在却要省着点了。”

“你先接电话吧。”

赵舒城接了电话之后,才了解到宋运辉毕业分配的事情。

“市里面化工厂,那厂子也不大啊,听说效益也不好。你这么一个高材生,怎么就去了那么小的厂子呢?要我说,你干脆就别去报道了,直接来我们下雷家,跟我一起干,不出三年,你也能住上小别墅,甚至比你们那些同学都过的好。”

宋运辉说道:“谢谢你大哥,但是我还是想去专业对口的单位,不然我这几年大学就真的白读了。”

“小辉,你打电话是不是想找你姐?”

“没什么事,就是想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

赵舒城知道宋运辉并不是真的只是为了问问家里的情况,所以说道:“小辉,我是你姐夫,有什么事情你别扛着,跟我说。”

宋运辉最终还是没忍住,把自己被金州化工拒绝的事情说了,不过他也知道赵舒城应该帮不上什么忙。

赵舒城听到后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宋运辉真的是象牙塔里面出来的人,分配工作不想着找找关系,反而只是等待,岂不是擎等着被人抢走机会吗?

要知道这年头一个好机会多少人眼睛盯着,尤其是金州化工这样全国都数得着的企业,更是都虎视眈眈。宋运辉自己不想办法,其他人肯定要想办法挤进去。

赵舒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徐县长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宋运辉的情况。毕竟他也算是算是县里的高材生,却被分配到快要倒闭的化工厂,多少有些浪费人才。

徐县长了解宋运辉的情况,在听说宋运辉是年年专业第一,金州化工却没有录取,顿时也有些诧异,所以给金州化工那边打了电话,跟对方了解宋运辉面试的情况,建议金州化工破格录取。

宋运辉在准备离开宿舍,回到老家的时候,却意外接到了金州化工特意为他增加的招工名额,宋运辉终于如愿以偿了。

宋运辉用扁担挑着行李去了金州化工报到,但是一路上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让他很是纳闷。尤其是有的人说什么水书记,但是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水书记。

第二天一大早,宋运辉跟早就来到金州化工的虞山卿一起见到了厂长书记,知道今天是他们分配工作的日子。

宋运辉也终于见到了水书记,好奇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甚至跟自己扯上关系的。最终还是水书记当面说明,宋运辉确实是自己做主破格提拔,却也是徐县长推荐给自己的。

宋运辉这才知道自己能来到金州化工,应该是因为自己姐夫的关系。可惜他并不知道,因为徐县长的推荐,反而让他陷入了金州化工的权利斗争漩涡里面。

以前的时候金州化工是水书记管理,但是现在却施行的是厂长负责制,所以这里面厂长跟水书记就有了话语权的争夺,而宋运辉不巧成为了双方斗争的棋子。

赵舒城其实知道宋运辉会面临这样的情况,但是这是宋运辉必然要面临的事情,而且对于他的成长也有帮助,所以就联系徐县长,让宋运辉按照原有的轨迹前行。

他实在是没有什么精力去给宋运辉搭桥铺路,每个人的路只能自己走,他也只是能捎带一程,却不能陪着走完全程。何况小雷家这段时间忙的热火朝天,根本顾不上外面的事情。

小雷家的竹编厂跟毛纺厂的产品一直销售情况不错,而且算是省里面出名的创汇企业,也有很多村子跟企业试图学习小雷家的做法,也出口创汇。

但是他们不想着怎么提高产品的附加值,从而提升产品的单价,反而只想着以低价跟数量取胜,所以广交会的时候,竹编产品跟毛纺产品再一次面临价格战的情况。

赵舒城他们这一次却没有继续去参加广交会,因为他们已经跟之前的客户们有了稳定的联系渠道,甚至对于品牌跟价格又达成共识,所以根本不缺少订单。

那些企业看到赵舒城他们没有争夺省里面的广交会名额,一开始还很开心,但是等到了广交会之后,却发现生意很难展开。等会议结束之后,却发现订单数量跟外汇金额,跟小雷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下那些企业就有些不乐意了,觉得是小雷家暗中捣乱,才让他们没有挣到钱,一下子举报到市里跟省里。

但是小雷家这边却每隔一段时间就拿到属于自己的订单,甚至比去广交会之前的订单还要多,创汇额度也是逐步上升,省里跟市里自然不可能因此批评小雷家。

不过赵舒城也不是没有烦心事,现在砖厂跟预制品厂反而成为村里利润低,劳动力密集的企业。而竹编厂跟毛房产因为订单逐步上升,已经有些供不应求,现在急需扩大生产规模。

赵舒城不是没想过让砖窑直接停工,让村里的人转到建筑队或者工厂里面,但是每次提起这个事情,其他村民就反对。尤其是负责砖厂的雷士根跟史红伟,坚决拒绝关闭砖窑跟预制品厂。

赵舒城看到他们态度这么坚决,也就懒得去管砖窑跟预制板厂,毕竟现在村里各个企业之间已经各负盈亏,他们能维持就维持,不能维持的时候再说。

赵舒城犹豫再三之后,决定对外招工,扩大竹编厂跟毛纺厂的生产规模。

村里人对此不是没有意见,但是当赵舒城摊开了说明现在村里面对的困难,劳动力供不应求,甚至企业的订单都生产不过来,如果没有新的员工入职,到时候需要赔偿违约金,村里人顿时没话说了。

当然小雷家雇佣外人工作,跟村里人还不太一样。毕竟小雷家的企业都算是集体企业,算是各个村民入股的企业,所以村民可以享受分红,反而是工人只能拿固定工资跟计件工资,最多年底有一些年终奖罢了。

那些打工的人在干活的时候,看到小雷家的产品上都有闪电标识,甚至还有英文字母的时候,好奇的询问,却被告知不要瞎打听,认真干活就完了。

其实这些英文跟闪电标识,就是小雷家的商标,也是小雷家品牌的名称。赵舒城也没有另外起名字,直接就用小雷家作为名称,英文简写S·T·H。不得不说,这品牌树立起来之后,虽然还算不上什么奢侈品,但是起码在国外有了一些知名度,跟那些不知名的产品有了差别,也更受到一些外国人的欢迎。

赵舒城跟村里人忙的脚朝天,老猢狲这边却有些难受。他原本想着自己管着村里的兔毛收购站,可以有机会在里面捞点油水。

头一年的时候,因为有四宝跟着,所以他不敢有什么动作,可第二年刚准备有动作的时候,却没想到赵舒城直接在村里办毛纺厂,兔毛收购站的除了给魔都厂家供货之外,其他的兔毛直接稍微加价之后运到兔毛厂。

这一下老猢狲更没办法中饱私囊,甚至价格对村里人来说都是透明的。他想着魔都那边应该没问题,但是没想到回来对账的时候,直接被赵舒城说破了魔都的收购价格,根本不敢做手脚。

老支书之前还担心赵舒城让老猢狲负责兔毛收购站会让老猢狲骗了,但是看到老猢狲被赵舒城拿捏的死死的,顿时忍不住笑了。

“不是,东宝,你怎么知道魔都的兔毛收购价格的?”

赵舒城笑着说道:“老叔,咱们这也有毛纺厂,跟魔都那边经常联系,就是为了能在兔毛价格上达成一致,不要让人哄抬物价,所以价格对咱们来说都是透明的。”

“这样合适吗?这岂不是垄断?”

赵舒城笑了一下说道:“算不上,只不过是合理的价格可以接受,而且我们这也是按照国际上的兔毛价格来制定的收购价,不会让老百姓受损失的同时,也不让厂家承担太大的风险。”

“你既然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我也已经老了,这个书记的位子,也应该让给你们年轻人了。”

赵舒城说道:“老叔,您这话可不对,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何况我跟士根他们都年轻不错,但是也不够稳重,还是要靠您的经验来稳住村里人才行。”

说着赵舒城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叔,按照我的计划,未来小雷家肯定不会局限于现在的一个小山村,未来各个企业都是要你走出去的。那时候我就是带队在外面冲锋陷阵的人,而我需要一个威望重的人,在后面给我坐镇后方,而这个人选,除了你再无合适的人选。”

老支书听到后笑着说道:“东宝啊,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用啊,你也不让我清闲清闲。”

赵舒城笑着说道:“老叔,您这年纪也不大,还要为咱们村子操持一段时间才好,何况您也希望看到未来有一天,咱们小雷家成为天下第一村吧?”

“真的能有这么一天,我老汉死了都是笑着的。”老支书听到赵舒城的话,有些不可置信,但是眼神中却充满希冀。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而且还是自己在支书的位子上,那么自己在列祖列宗面前可算是能挺直腰杆子,甚至族谱上都要着重描写的。

宋运萍正在养殖场忙碌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这时候村里在养殖场上班的妇女们看到宋运萍的样子,打趣的询问宋运萍是不是怀孕了。

宋运萍一开始听到她们这样问的时候有些害羞,跟着就是有些不可思议,想要告诉赵舒城。

赵舒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确实是很开心,毕竟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后代,怎么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赵舒城跟宋运萍还是去县里的医院检查了一下,确定真的怀孕之后,这才开心的拥抱在一起。

赵舒城让宋运萍每天不要这么忙碌,养殖场可以去,但不要亲力亲为,毕竟现在一切都没有孩子重要。

等两个人坐车回到村里,宋运萍看到赵舒城还要给宋运辉打电话,赶紧拦住了赵舒城,说道:“现在不着急告诉他。对了东宝,之前小辉给我来信,说是你帮他解决了工作问题,让我帮他说句谢谢。”

赵舒城笑着说道:“你跟我还这么客气,何况他是我小舅子,我自然要帮他才行。再说了,他怎么说也算是咱们县里面走出去的高材生,不可能真的让他去什么快要倒闭的小化工厂上班,一定要去最好的地方才行。”

“你就吹吧!”

赵舒城看着宋运萍说道:“其实一开始我想让小辉来咱们小雷家的,毕竟这么多企业,随便哪个企业都可以让他上班,甚至兔毛厂也能让他用上自己所学。不过小辉在外面见多识广,肯定看不上咱们这个小场子,所以就给徐县长打电话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小辉好,但是他来小雷家其实并不好,这会让村里人说闲话的。”

(本章完)

第2190章 跟风

赵舒城笑着摇摇头,说道:‘萍萍,你不能这样想。小辉可是大学生,他能来咱们这里,其他人说不着闲话。’

不过赵舒城没有跟宋运萍继续争辩什么,反而是扶着对方回去先休息一下,自己则是跟母亲说了这个好消息,让她有时间帮着照顾一下宋运萍。

之前因为彼此生活习惯以及生孩子的事情,雷母跟宋运萍可以说是有很大的分歧。所以他们是分开单过,从那之后,雷母更是不怎么来赵舒城家里。但是这次听说宋运萍怀孕之后,顿时换了个人一样,每天笑着来家里做饭,照顾宋运萍。

就在小雷家按照赵舒城的引导顺利发展的时候,其他地方却像是小雷家这么平静。

因为各地经济的蓬勃发展,很多企业却遇到了生产中流动资金不足的问题,各企业单位之间互相开始拖欠货款,前清后欠的情况开始出现。很多企业开始陷入三角债的拉锯战,很多项目做到一半就没有资金了,又或者陷入了企业产品难以找到销路或者干脆根本没有销路,产品积压,形成投入-产出、积压-再投入-再产出再积压-再拖欠的恶性循环。

小雷家的各个企业因为赵舒城一开始就坚持先款后货,所以没有拖欠别人款项的问题。但是建筑队却因为不可能一开始就拿到全款,基本上都是签订合同给百分之三十,工程建筑过程中给百分之四十,验收结束后给百分之三十。所以小雷家建筑队这边开始遭遇拖欠尾款的事情,因为基本上都是各大厂或者单位,一开始也不好上门逼债,现在却发现缺口越来越大。

其实一开始赵舒城规定不管是砖瓦厂预制板厂、甚至建筑队、收购站这边,一定要先款后货的时候,村民们不是没有意见的。毕竟这期间有不少客户,就是因为小雷家这样的规定,转而跟别的企业合作,不跟小雷家合作。

但是现在知道很多企业开始拖欠货款之后,他们也不由庆幸当初按照赵舒城说的做,要不然这么多钱收不回来,那就太可惜了。

尤其是现在代领建筑队的老五,那心中是不停的后怕。要知道年初的时候,市里电线厂这边可是要修建宿舍,当时找到小雷家,要求先建好,后付款。甚至为了让小雷家早点开工,不惜开出比其他工程高三成的价格。

当时他差一点就答应下来,但是却因为赵舒城定下来的规矩,不见头期款,根本就不让村里人动工的。

原本他想着自己让建筑队垫资一部分,然后等着电线厂那边打一部分工程款过来之后补上,却没想到管账的会计死活不同意。又想着让砖瓦厂跟预制板厂看在都是小雷家企业的份上,先提供一部分砖瓦,让他们先开工,却也被拒绝了。

理由跟会计说的一样,都是不见钱不给提供砖瓦预制板,一下子陷入死循环,只能看着电线厂跟其他建筑队合作。

可是现在他只能感觉庆幸,因为他和给电线厂盖宿舍的建筑队工头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电线厂那边一直都没有给钱,现在都拖欠了好几个月了。

等老五回到村里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赵舒城却看着老五,说道:“老五,你们建筑队现在多少工程的欠款没有回来?”

老五看了看村里其他人,说道:“现在只有两个工程的尾款,不过因为都是事业单位,应该过年之前就能回款。”

赵舒城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现在看来很多企业都面临资金不足的问题,要么是企业本身经营不善,要么就是外面欠款太多,反而让他们自己也没钱了。”

雷士根也跟着说道:“不错,现在不光是咱们县里的企业,就算是外地的很多企业也有这样的情况。老猢狲前两天还跟我说,魔都的毛纺厂那边要求货款延后一段时间支付,我没有答应。”

“不答应是对的,现在很多企业都面临三角债的问题,我们现在资金情况良好,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赵舒城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

“这样,因为现在资金紧缺的问题,砖瓦厂跟预制板厂还是按照之前的策略,先款后货,差一分钱也不行。甚至不能分批支付,一定要一次性付清。”

雷士根跟四宝点点头答应下来,赵舒城看着老五说道:

“老五,你们建筑队这边也需要变一下。工程成本跟利润,基本上是一半一半,所以为了避免出现开工一半之后,建设单位没有尾款的情况出现,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求开工之前给一半的施工资金。施工一半之后,要求对方打另外的百分之二十,施工结束之后再给百分之三十。”

老五有些担心的问道:“要是对方拿不出另外的百分之五十怎么办?咱们是继续给他们修建,还是……”

赵舒城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老支书,说道:“老叔,你怎么看?”

老支书抽了一口烟,说道:“东宝,咱们既然百分之五十就能收回成本,那么干脆就把工程建完,不能让人戳咱们脊梁骨。至于剩下的尾款,咱们可以稍微等一下,如果对方一直不主动给的话,咱们再让村里人去要,你看行吗?”

赵舒城犹豫了一下,其实按照赵舒城的想法,那就是既然不给钱,直接停工算了。不过想到这个年代物价跟人工都算是便宜的,万一对方几年后又要求小雷家把工程完工,到时候反而可能亏本。

所以他咬了咬牙,说道:“就按老叔说的做,咱们拿一半的工程款就给开工,少了一分也别想开工。另外,你们跟建筑方合同重新拟订一下,把打款时间以及最晚的回款时间说清楚。如果对方不能按时打款的话,就按照现在的银行利息,要求对方支付利息。”

老五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其他人,最后只能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赵舒城这才满意的笑了一下,说道:“老五,别不好意思,咱们现在不是农民,而是一个企业,要在商言商。虽然人情往来重要,但是小雷家的利益更重要。”

说着赵舒城看了看老支书,说道:“老叔,还有件事情麻烦您,这外面的欠款咱们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我是这样想的,老猢狲这个人干点好事不容易,但是歪门邪道还是可以的,所以让他带着村里的老人们,闲着没事去那些欠账的企业那里要债,不给就赖在他们门口不走,他们还要脸就不可能不给几个老人钱,真不要脸不给钱,让村里老人出什么问题,咱们就有理去找他们算账。”

“但是老猢狲跟村里人的关系,您也知道,所以动员那些大爷叔叔们,还得是您老来才行。”

老支书说道:“东宝,要不然我带着他们去吧,老猢狲这个人……”

赵舒城摆摆手,说道:“老叔,您可还是咱们小雷家的大队书记,您去带着老人们要账像什么话?而且他们要是好声好气的,您也拉不下脸来跟他们翻脸。但是老猢狲这个人却没有这样的架子,反而说翻脸就翻脸,甚至能打听清楚对方的情况。”

老支书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

当然赵舒城也跟老猢狲说清楚了,如果他真的能带着村里的老人们把欠款要回来,村里统一给这些老人们百分之十的提成,这些钱平分。别看分成不高,但是架不住这工程款数字大,所以还是很可观的一笔钱。

老猢狲之前面对兔毛收购站的一笔笔大额数字,早就眼馋的不行了,现在有机会拿到一笔钱,说不定自己的收购站就能开起来,自然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等其他人都各自忙碌去了,赵舒城却开始思考小雷家以后怎么办。因为赵舒城很清楚,因为自己的这些措施,虽然保证了小雷家的企业不会出现亏损,但是也会让很多企业下意识的不愿意选择小雷家,所以以后不管是砖瓦厂、预制板厂或者建筑队,都会少很多的订单。

砖瓦厂跟预制板厂还能用小单子才维持,但是建筑队这边要是没有工程,就要面临亏损的情况。

所以赵舒城需要给小雷家寻找新的出路,一方面给建筑队寻找合适的工程,另一方面是发展新的产业。在建筑队找不到工程的时候,可以让这些人有地方去干活,而不是只能闲着。

其实赵舒城不是没想过重复之前山海情世界里闽宁镇的发展道路,让村民养蘑菇挣钱。但是很快赵舒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个年代的人们,吃蘑菇的很少,而且也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去买蘑菇。更不要说要是种蘑菇的话,产量很大,在小雷家这样的交通条件下,运输条件不好,反而会亏损严重。

思来想去,赵舒城很快就盯上了小雷家附近的几座荒山。

以前的时候,村里人因为冬天取暖跟烧火做饭,所以就去上山砍柴,现在山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大树,只有零星的小树苗或者灌木跟杂草。

自从村里开始养殖长毛兔之后,这杂草都被收割的差不多,也就是灌木跟小树苗还顽强的在山上树立着。

赵舒城觉得这些山就这样荒废了有些可惜,虽然不可能跟村里的耕地一样推平了种地,但是也不是不能发展其他产业。

现在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也开始逐渐追求口腹之欲。以前呢吃饱饭就算是不错,现在吃饱了之后还要吃得好,吃肉都不算什么,吃水果也开始流行起来。

赵舒城的想法就是把这几片荒山给利用起来,种植一些果树。虽然需要好几年才能开花结果,却也需要不短的时间跟不少的劳动力。

建筑队那边没有工程的时候可以来这边干活,以后收获也可以卖出去补贴村里,甚至村里人也可以吃到免费的水果。

当然赵舒城还有另外一层想法,在未来合适的时机,赵舒城会在村里建设罐头厂,这些果树产出来的果子就是小雷家罐头厂的第一批原材料。

虽然不能往外销售蘑菇罐头,但是水果罐头也有不错的销路,更别说赵舒城还希望搭上一班顺风车,可以让村里从轻工业转向科技行业。

当然这些打算赵舒城不会先说出来,只是借口荒山不好看,让老支书带着村里人去种树,以后村里人也有水果吃,更是可以卖钱。

老支书没想到赵舒城居然不开工厂反而开始种果树,顿时有些奇怪。不过他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小雷家本来就是农民,种地才是他们的本分。

现在虽然小雷家的企业都挣到钱了,但是却让他有些不踏实,反而这种地的事情才让他感觉很踏实。

所以都不用赵舒城安排,老支书第二天就带着村里没事的老人跟妇女去山上挖坑,准备种果树。

赵舒城则是让四宝管着收购站,自己则跟雷士根去农技站咨询小雷家附近适合什么果树,以及采购树苗。

很快附近的村子就知道了小雷家的举动,看到小雷家不开厂子,反而开始种果树之后,一个个蠢蠢欲动的要跟着学。

因为他们很清楚,小雷家发展的这么好,跟着他们做肯定没问题。之前的村子开砖瓦厂虽然一开始赔了点钱,但是现在却开始盈利。就算是比不上小雷家,起码村里的壮劳力有钱拿,生活比之前好多了。

后面的养长毛兔也跟着挣到钱,甚至现在还是很多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也就是竹编厂跟毛纺厂因为没有渠道或者资金,所以才没办法学,要不然他们肯定也跟着学。

现在小雷家开始种果树,虽然不知道小雷家又准备干什么,这些朴素的人却知道跟着做总是不吃亏的。

不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小雷家开始在荒山上种果树,很快就在整个晋陵县传遍了,甚至开始朝着周围的县市散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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