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做人要纯洁

这个黄昏的时分,高方平又低调的去了李清照小院。

隔着围栏,见院子里两个小土鸡跑来跑去的,在追着虫子吃。

还没入内就闻到了火锅香味。看起来李大神也喜欢火锅了。

推门进去后,穿着一身青衫的李清照正在往火锅里下菜。比上次见面时,她显得清瘦了少许。

“你来了。”李清照抬头看看道,“现在来,就说明基本定下,你很快就要去成都。于是提前来看我?”

高方平点了点头,坐下来老规矩,拿起筷子就往里面捞。

李清照轻打他一下:“别急,还没熟。”

高方平只得放下筷子道:“约好了大雪磅礴之际来你这里温酒观雪的,但短期内估计无法兑现了。”

对这个问题李清照也不是十分在意,点点头,又摇摇头。

考虑少顷,李清照忽然道:“对了,你是怎么想到哪主意的?就是铁路路基的那个木板原理?”

“乃是做梦时候一老爷爷告诉我的。”高方平嘿嘿笑道。

见他又扯犊子,李清照也就不关心了,转而道:“将来那种神奇的铁路,真会到处都有吗?”

“会的,有我就有铁路。”高方平点头道。

李清照道:“有了铁路后,会不会变为另外一种剥削。譬如谁修的,谁就拦截在路上收钱,就像宗泽相公目下在工部面临的桥梁问题一样?”

总算烧开,可以吃了。

高方平一边往里面捞东西出来塞嘴巴里,一边道:“不会,我之所以把环京铁路交给朝廷,就是开先例,释放出信号,铁路一定国有。”

李清照又好奇的道:“大宋政治环境开放,地方州府治权过大且不统一,经常换个州换个县就是不同政策。若早先大家不看好铁路也就罢了,但此番你在皇帝面前显摆过后,必将短时期形成声势,各州府纷纷上马铁路项目,以便争夺政绩,争夺往后各州府的路权利益,难道不会由此引发纷乱?这个问题又如何解决。”

李清照的担心是对的,各地州府还真会为了利益,有各自的地方保护主义。

当时高方平在中书和他们怼了起来,扬言成都自己修,那就是属于地方的性质。但最终经过考虑,高方平还是捅了出来,通过皇帝的认可,进而提前把铁路的神奇展现在世人面前。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路权最终交还给中央主导。往后通过铁路,可以进一步削弱地方,集权在中央。

高方平道:“清照你所想的,也是我考虑的。这就是我放弃环京铁路卖给户部、交由工部管理的原因。这也是宗泽上任工部的原因。这么一来,虽然为修建的过程添加了一些麻烦,让我受到了一些节制。然而我都受到了节制,就代表其他州府也不能乱来,他们就不能随便上马。得等候工部统一安排,等候户部统一财政。路权不但要属于官府,更要属于中央。这是我开了先列、任命了铁道兵的原因。现在的那些山民只是个噱头,还不是真正的铁道兵,我只需要现在出现‘铁道兵’这么一个说法,然后时机成熟后,毕世静部会理所当然的转正式铁道兵编制。在中央的主导下,铁路会成立自己的官署,自己的差人,自己的判官。”

“自己的官署,自己的差人,自己的判官……”李清照喃喃道。

高方平道:“是的,只有这样铁路这个命脉系统,才会脱离盘根错节的地方士绅、宗族、官府的层层盘剥。否则清照你刚刚都说了,地方势力盘根错节,不同州县情况不同。若治权在地方,哪怕铁路属于中央,也能因一些地方利益,被人为的堵路、扣车。”

李清照深以为然,觉得大魔王想的很远。

事实上大宋现在的命脉漕运,就经常出这种幺蛾子,乃是东南地区最频繁。

尽管漕运也属于中央,律属于工部一个司。但司法权仍旧捏在地方手里。于是就李清照所知,当时公公赵挺之和蔡京斗法,最头疼的一个问题就是,哪怕赵挺之控制了工部的漕运也没用。

那些东南方面当时响应蔡京的官僚们拥有司法权,漕船过地方沿线,简直如同老百姓和车费路霸斗智斗勇,一言不合就被找出幺蛾子来,以地方司法理由扣押漕船、强势对抗中央政策。

要想不被拖后腿,漕运就只能大幅对东南系妥协,夹带他们的私货、最大限度拨付紧张的船运给他们、运输他们的应俸纲。

所以吃一亏长一智,暂时解决办法就是组建独立的铁路系统,不受传统官僚系统的干扰。

高方平一开始设想“成都自己修铁路”,真的是个不成熟想法,真是那样的话,将为往后的执政埋下重大隐患。

铁路往后的利益一定会很大,但这些利益一定只能在国家层面上统筹。要做到这步,中央没有铁路上的司法权和兵权就是扯淡。

所以最终目标就是剥离出铁道部来交给宗泽,这面临和相当多的保守派们打仗,将来都要逐步的去解决。

现有的工部利益链,基本已经饱固定,要触动非常难,不洗牌就很难做到。好在这个时代处于蛮荒,铁路是新事物,也算一种小洗牌,可以重新把命脉治权夺回来。其实这和大宋以往成立新部门、新的领导小组基本一个道理。逐步把固有群体边缘化。

今个高方平也小喝了两杯酒,这么坐着一聊,就到了很晚时候。

李清照不是夜猫子,差不多便有些困了,起来舒展个懒腰道:“我要收拾一下睡觉了。”又道:“现在这样,就是你我今年最后相聚吗?”

“否则怎么样,难道明早才是你我最后的相聚吗?”高方平道。

李清照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你这说法好诡异,莫不是想留下过夜的意思?”

“想歪了不是,我乃是正直纯洁的人。”高方平道。

“好吧你走吧。”

其实李清照有点想一屁屁坐下去把他压倒,只是想了想这种作为不文青,于是脑子犯病就放过了他……

夜里。

两浙路转运使、兼杭州知州蔡卞,坐在堂屋紧缩着眉头。

这是蔡卞一生中所面临的最重大情况。

在政治上,前些时候念着和皇帝的关系与旧情,借助朝中许将势力,以及道士进京,蔡卞获得了两浙路转运使实权。

这个职务牛逼的在于相当于一个漕运官,除了掌握两浙路钱粮大权外,也自动获得了两浙路漕运管理权。工部漕运司在一定程度上是怼不过蔡卞的。

加之目下对东瀛贸易份额、很大一部分捏在杭州港手里。虽然两浙路转运使不管市泊司(海关),但进入内陆后没有蔡卞这个转运使的漕运安排,东瀛输出的白银等等重要物资别说到京,连江州金库都很难进得去。

高氏船运公司不算漕运编制,但受制于河道,也就要很大程度面临蔡卞系的吃喝卡拿。其实这才是小高恨死这群人的真正缘故,妈的夺人饭碗近乎杀父之仇。

所以目下随着大宋发展,两浙路所产生的灰色油水丧心病狂。自古以来,有钱又有名的时候就一定有势。所以在东南系的内部认为,蔡卞杀进京去和猪肉平叫板、角逐下届政府的主动权只是时间问题了。这就是蔡卞这面旗帜的凝聚力所在。

然而这只是现在。

随着猪肉平的铁路在京横空出世后,蔡卞的这一政治利益正在被围追堵截。

因铁路的神奇真把这些人唬住了,建设如此之快,成本如此之低,且不受制于河道。铁路一但发展起来,漕运就将正式走下神坛。漕运一但落伍,依据漕运而寄生的这个东南系的政治地位,也就不可避免的被打扑街了。

趋势,总是朝利益去聚集的。

加上道士进京的步伐失败,愣是被猪肉平给胆大包天的把皇帝崇信的道士们按死在了地上,还损失了许将这个重将。

这些负面情况就先不说了,最极端的是,目下蔡卞的桌子上放着几封信。

灯下,蔡卞再次把信拿起来看了两遍,铁青着脸又把信拍在了桌子上。

这些信不是别人、正是第一政敌高方平送来的。

其中两封触目心惊,乃是郑居中叛国泄露高方平行踪、调平海军对高方平军事暗杀的证据。

这两封信算是横空出世,忽然被高方平的人送来了蔡卞这里,乍一看,真个把蔡卞吓的跳了起来。

(本章完)

第933章 黑暗骑士的最后一次宣战

也在房里的朱勔疑惑道:“小蔡相公,这样的信,这么重要的证据,如此明目张胆送了过来您手里?下官愣是没看懂,他猪肉平这是想干什么?”

蔡卞考虑了许久道:“证明这个事件上,猪肉平不想捅到皇帝面前。于是这是一个政治问题而不是司法问题,也就不需要证据了。现在他能把书信送来给老夫,那只有一种解释:包括我兄长蔡京在内的所有朝廷话事人,都已经研究过信,且认可了。那么这个形势就基本定调,送了来我这里将军,就算我护郑居中,把证据毁了也不重要。一但中堂心中有数,郑居中迟早是个死人,只等着皇帝对郑居中的最后一丝旧情消失他们就会动手。”

朱勔摊手道:“可这不关咱们的事,这是他郑居中的个人行为。老子们虽然是猪肉平敌人,但还不至于出此手段。他郑居中和猪肉平的这份私人恩怨,那是他通判江州时候就结下来的。”

“民间有句话叫逼上梁山。”蔡卞淡淡的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郑居中看起来是咱们派系的,于是他的行为几乎就把咱们集体绑架了。暗杀当朝宰臣的锅谁也背不住,咱们没有参与,但是捅了出来,以猪肉平带节奏的能力,他绝对有办法让整个天下都觉得咱们参与了。”

朱勔便惊悚了起来,想到了才刚刚被血洗的柴家事件。

不过随即朱勔又嘿嘿笑道:“好在猪肉平有顾虑,不敢把这种事捅到皇帝的层面,那会坏了我大宋一以贯之优待官员的基调,他猪肉平自身也受害。于是现在信在咱们手里,只需咱们毁了信,不回应,谁也拿咱们没办法。”

蔡卞冷冷道:“这只是你的一个理想。在整个中堂都认可了这事的现在,他敢把信公然送来,就是在等咱们回应。当年他在江州杀了五千人,前阵子在沧州血洗了柴家,在京城又强势把道士打趴了。他显然在营造一个规矩是,现在不回应他、就等于无规则开战。朱勔我问你,你觉得是什么在保护现在的你?答案是规则。那么你想在无规则的情况下和猪肉平开战吗?”

想到了当年江州事件,想到了柴家,以及京城道士的遭遇,朱勔不禁打了个冷战,一时没说话。

蔡卞道:“政治上我并不怕猪肉平,因为政治有游戏规则,他也是个愿意在规则内玩的人。只有进入军事对抗后‘兵者无所不用其极’,暂时来说,当世基本没人想和他在刀兵场上无规则对抗。”

朱勔惊恐的道:“小蔡公您觉得,他猪肉平会用类似柴家的手段怼我们?”

蔡卞背着手度起步来,紧缩着眉头道:“老实说,他怎么想的我并不知道,那对于他也是一条不归路,在大宋政治基础上他没有那样的环境土壤。”

朱勔这才松了口气。

但蔡卞紧接着叹息道:“不过他是个会犯浑的人,他年轻,敢做。身为宰臣经历了两次暗杀,且已经被他摸到了源头,所以接下来他会怎么做没人知道。兴许他自己都不确定,于是他等着咱们回应。”

朱勔便心里又忽上忽下起来。理论上说,换老子遇到了这事的话就真的犯浑了,只要有实力,先杀杀杀,杀出个未来再说。

蔡卞淡淡的又道:“变数在于,人遇到这类事大概率犯浑,于是失去了政治规则进入无序状态后,谁都没有好果子吃,家兄最恨这类事的原因就是这里。但猪肉平他又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目下看来他理智仍然在,就等咱们回应。于是这里有变数,咱们面临选择。如果为了党派旗帜,咱们选择保郑居中,有一定概率猪肉平会缩回去,继续井水不犯河水,因为他是成熟政治家。但也有概率他就直接犯浑,和对咱们采取郑居中似的无规则方式开战。”

“若放弃郑居中呢?”朱勔道。

蔡卞仿佛瞬间苍老了一些,喃喃道:“老夫不想承认,但事实上放弃郑居中缩回来,咱们的旗帜就没有凝聚力了。猪肉平狠就狠在,他明知道暗杀他的人不是咱们,但他却借助这个事件,和咱们宣战。这就叫被捆绑,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他聪明就聪明在,不把郑居中的叛国行为公布,这既保全了国格,照顾了皇帝感情,却也让咱们派系的人不明觉厉。咱们下面的人并不知道郑居中摊上什么事,他们只会知道,猪肉平打上门来的时候,我蔡卞犹如当时的蔡京在江州事件缩头一样,于是他们就不会信任我这面旗帜了。事实上我兄长蔡京的衰落,正是因猪肉平出兵天子庙口开始的。”

朱勔有些晕的样子道:“可小蔡相公,卑职还是无法想象,这只是他猪肉平一厢情愿。咱们何不一边放弃郑居中,一边把郑居中这些信公布天下,甩清瓜葛,咱们的派系继续和他猪肉平井水不犯河水?”

蔡卞冷笑道:“你敢吗?公布了政治就乱,就无规则。既然无规则了,你觉得猪肉平是个仁慈的人?他还会和你井水不犯河水?老子们在河道上坑了他这么多,此番他大概率是带节奏栽赃陷害抹黑,说东南独立了,然后犹如他出兵天子庙口一般,带他的嫡系开进东南把脏活做完。”

“目测他比谁都不想乱,比谁都在乎大宋利益,真会吗?”朱勔道。

蔡卞转身上坐后,把那第三封信拿在了手里,摇晃着道:“这是他写给我的亲笔信,细节不多说了,各种脑洞想当然。但是信的最后,也是他对许将的说辞:他总会离开,但他一定带走一波鬼神,他可以失败但对手永远不会赢,极端时刻他会把脏活做完,给愿意励精图治的人留下一个清静的天下,他注定背负骂名但他不会手软妥协。这是他初出茅庐就斩上百军官的信念,是他当年冒险出阵天子庙口的信念,是他牺牲河东军赢得国战的信念,是他冒忌讳血洗柴家信念,是不惜和皇帝扳手腕也赶走道士的信念。这是黑暗骑士的信条。”

朱勔冷汗淋漓的想了一下,偏着脑袋道:“那么很显然,咱们此番真被强盗上门威胁勒索了。”

“的确被勒索了。”蔡卞看看信又道:“他承认他不光明,且强势做好了背负骂名的准备。根据他以往的简历,又是个言行一致的人,这是坚刚不可夺其志你懂吗?”

朱勔道:“这听着,像是小蔡相公您已经站在他的角度上说话了?”

蔡卞微微一笑,拿起三封信来,凑在烛火上点燃烧了,看着火光喃喃道:“因为我也累了,我也老了。目下看来天下真的要变,相信我,这次不是以往,是来真的。当初的王安石几乎不可被阻挡的风头,而他显然比王安石强势的多,比王安石更加不能被否定。道士进京失败后咱们就失去了最后筹码,也最终惹怒了猪肉平。他的来信让老夫感受到了他的决心。他年轻,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叹。他不是文青,是个会做脏活的实干派酷吏,他必须离京的现在,老夫相信他真有信念要带走一波人,以保护这个他一手杀出来的大宋黎明。”

见他居然把猪肉平威胁朝廷要员的亲笔信烧了,朱勔大为着急,走来走去的道:“明府啊,怎能把如此重要的弹劾证据烧了。”

蔡卞苦笑道:“若不烧了,你敢拿进京去用这个问题弹劾他?你嫌命长吗?在他戾气如此重的时候,在他带着两万新兵就西进作战、亲手埋葬西夏几十万人的性格下,你真的以为他不敢带兵进东南做脏活?”

朱勔仍旧念头不通达的道:“他这简直是破坏规则,是强盗行为了!”

“是的就是强盗,就像察哥当年帅四十万铁骑冷不丁就打进来,但你能如何?规则永远是实力最强的人制定。”蔡卞冷冷道,“在我大宋能战精锐几乎全是他带出来的现在,皇帝如此信任他的现在,他已经不要脸宣布他是强盗、近而对我等提前宣战,你真打算去鸡蛋碰石头吗?”

朱勔脸色数变后,总算没说话了。

蔡卞又背着手看着窗外道:“总归是我兄长更老道些,他最先看懂了猪肉平的不可阻挡,看懂了猪肉平的权利来源。就连我在早期,也只看到了他的跋扈和霸道,却忽略了他在台下的刚毅和努力。大家总以为他是个溜须拍马、投其所好、运气好而上位的弄臣。而实际上,我们大家在嘲笑他不学无术、嘲笑他年轻不懂事只会闯祸的时候,他正在不停的依靠做事和杀人,证明着猪肉平时代的来临。”

顿了顿,蔡卞瞬间苍老了几岁的样子,喃喃又道:“我大宋建朝之初,一直存在一种声音说赵宋得国不正,以至许多吏治问题无法理顺。但一直以来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而现在老夫终于懂了,权利和国朝一样,来源分为正和不正,依靠杀人和对抗获得的权利,才是最稳固的,最难颠覆的。我兄长蔡京最先看明白了此点,而我现在才看懂了他为什么有底气对咱们威胁勒索。兴许这次咱们最后的一次妥协的机会。”

“若是错过了真的会死人吗?”朱勔再次确认道。

“会的。”蔡卞点点头,“当年他知江州时候,在军中威望还有限,且兵权都被朝廷给撸了,他照样秘密进苏州,把刘正夫那个老杂毛给绑架了,为此得罪了朝中刘太后,但又被他巧妙的利用我兄长蔡京化解了。”

“妥协是需要投名状的,表示咱们不再回头,那么现在如何对他示好呢?”朱勔道。

蔡卞冷冷道:“很显然他整不死郑居中,就得咱们出手帮他把郑居中给整死,才有妥协余地,这是咱们的路,也是他的条件。”

朱勔一阵郁闷,出卖郑居中绝对无问题,他老郑的死活我关心个蛋啊。只是说对流氓上门勒索妥协的行为很不好,弄的咱们像是面对黑社会的大头百姓似的、明知道他不对也无法去告状。因为蔡卞说了,猪肉平现在威望太高,官家太信任他。所以这事上官家是县衙,猪肉平是摆平了知县的黑帮头子,而老子们真的变成上告无门的大头贫民了。

曾几何时,老子们也和他猪肉平一样年轻,且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为何就没有他这般心思脑洞呢?曾几何时,年轻的老子们也和他一样充满了理想,誓言要用学识做出一番事业。却为何进入官场这个大染缸后,日子一好过思维就变了、腐化了呢?

官袍加身,万民之上的那个心态喜晕了头脑,仿佛吸食了鸦片。梦想?妈蛋早忘记了是什么。自打哪里开始,年轻时候那书生意气的心思,就变为了另外一种执着,执着于升职、讨好上官,搜括财富用于贿赂,以便保住得来不易的前程。

蔡卞和朱勔对坐沉默的现在,两人相互看着对方,做出了如上心思。有点好笑的在于,看着现在的猪肉平,让他们想到了才出仕时候、那个年轻又热血的自己。

唯一不同的在于,猪肉平遍体鳞伤下走出了属于他自己的一条血路来,脚下踩着累累白骨、接近了巅峰,即将组建他的王朝。而老子们面对困难的时候知难而退了,起初的随波逐流,逐渐过渡到同流合污、进而无法独善其身,也就没有了自己的主心骨。

权利和国家有两种,正义和不正义。这是小蔡相公说的。

妥协着妥协着习惯了,就忘记了战斗是什么,腰直不起来了,所以现在那个自诩黑暗骑士的流氓提前打上门来勒索了,扬言要带走一波下地狱。

他小子或许在虚张声势,但无奈作为冲破一切阻隔的骑兵,无数的洗礼下他现在已经披上了铠甲,即将醒觉的他,已然有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望和资本。

于是此番所面临的敲诈勒索之中,小蔡相公和做官初期的腐化妥协一样,选择了退让、随波逐流,而不是像个骑士一样的去对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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