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御前厨魔试合

那个熊一样魁梧的厨魔低头,端详被槐诗破坏的门锁,眼睛在闪闪发光:“NICE技艺!这是什么剥壳的手法么?破壳如此均匀,真是罕见,有时间交流一下?”

槐诗翻了个白眼,走进洗手间。

看到了昏倒在地上的少女。

意识已经不在这里了。

沉入了人为的噩梦之中,可以预见,倘若源质按照这样的速度挥发下去,很快就会无疾而终,迎来脑死亡。

车顶上细碎的声音好像越发的急躁起来,对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充满不快。

一根虚无的引线在槐诗眼前浮现,好像细弱的蛛丝那样,一头接在眼前的女孩儿身上,另一头则向着上方延伸而去,没入了精心营造的噩梦中。

槐诗伸手,拈住了这一根线。

“一旦剪掉的话,那个小女孩儿就真的死哦。”

魁梧的厨魔看着这一场好戏,好心提醒了一句,结果槐诗却根本没有回应,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摇头感慨:“真冷淡呀,瀛洲的女人都是这样吗?”

后半句是看向身旁被抓住的列车员,列车员在奋力挣扎,看到昏迷的女孩儿时,便想要惊叫,出去求援。

“别煞风景啊,朋友。”

厨魔的两根手指轻巧的捏住了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便令他浑身的神经一阵麻痹,再也无法动弹。

倘若接下来再来一刀的话,那便是用来处理食材的人道宰杀方式,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痛苦。

但是,这样劣等的食材不会有任何滋味吧?

他收回视线,看向了洗手间中。

只可惜,在他短短视线的短短瞬间……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早在槐诗伸手捏住那一根引线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

就在那一刻,最深沉的噩梦中,被死亡一寸寸拥抱的真希骤然抽搐了一下。

在昏沉中,倾听到一阵尖锐的轰鸣。

好像天穹破裂的声音。

黑暗的天穹,被某种粗暴的力量撕裂了……展露出无穷尽的梦界光华,还有那一双自天穹之外向内俯瞰的冷漠双眸。

黑暗的暴风席卷,狂暴的潮水从天而降。

宛如传说之中,天破之后,四海之水从天而降。

那是狂乱的黑暗之潮。

可当潮水弥散的时候,便看到黑色铁翼展开在天穹之上,无数猩红的眼瞳向下俯瞰,发出尖锐而狂乱的叫声。

满是饥渴的,冲向惊慌的巨大蜘蛛。

在迷梦之笼中苏醒的鸦潮席卷,瞬间吞没了囊括天和地的巨大阴影。

在这非常理的噩梦之中,大和小、远和近、强和弱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一切的逻辑都根据与双方的意识之中。

根植在真希的恐惧和土蜘蛛的营造里。

本应该如此才对……

可这一份过分庞大的外来力量,在这一瞬间,将万物颠倒了,所有的常理和规则都被不讲丝毫道理的蹂躏撕裂。

取而代之的是哪怕噩梦也无法承载的庞大贪婪、永无止境的饥渴与……怨憎!

猎食的时间开始了。

巨大的蜘蛛阴影,在瞬间破碎。

惨叫的声音从车厢的顶部响起。

而真希在那一瞬间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眼前的身影,难以置信。

“我这是……怎么了?”

她还沉浸在噩梦里,瑟瑟发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槐诗弯下腰,伸手,将她从地上扯起来。

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按动着,告诉她:【噩梦而已,多喝热水】

???

十万个问号从真希的头上升起,难以理解,可是却无法反抗槐诗的动作,被拉起,送回了自己的座位。

“不是还没结束么?”

在她们身后,未曾一饱眼福的厨魔忽然开口:“还有工作没有做完啊,女士,食材处理了一半就下班了,这样不好吧?”

说着,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头顶。

隔着车顶,隐约能够听见隐约的哀嚎和惨叫,有个人在踉跄的狂奔,逃亡。

槐诗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满不在意。

要说的话,早在噩梦醒来的瞬间……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车顶之上,浑身笼罩在长袍中的僧人在剧烈的呛咳着,呕出了带着粘稠血块的血液,难以置信。

营造了多年的噩梦竟然被这样击碎了?

数百种变化和精心设计的陷阱没有排上用场,就这样自外部,轻而易举的被焚烧殆尽了?

绝大的恐惧降临在他的意识之中,令他咬牙,催动疲惫的身体,踉跄奔跑。

很快,逃亡戛然而止,僵硬在原地。

因为在黯淡的月光之下,一个飘忽的阴影从列车的顶端缓缓升起。

浑身笼罩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甚至看不见具体的面貌和轮廓,只能窥见那一双冰冷的眼瞳,毫无任何的温度。

少司命的残影冷酷俯瞰着他,旋即,了然。

“……土蜘蛛么?”

“确实,这样上好的材料就这么放走了实在太过浪费,既然你已经送上了门,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在狰狞暗影的手中,无数鸦羽浮现,重叠成锋锐的轮廓,对准了他呆滞的面孔。

“忘记告诉你了。”

槐诗轻声道别,“你的梦里,没有放盐啊。”

怨憎之光一闪而逝。

旋即,圣痕·土蜘蛛的嘶鸣被熄灭在永恒的黑暗中,被埋骨圣所里的乌鸦们吞噬殆尽。

只有一具无头的尸骸仰天倒下,随着头颅一起,滚下了车厢,落入了两侧的荒草中。

而就在列车行进的前方。

有城市的光芒亮起。

——奈良到了。

二十分钟之后,奈良车站外,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捷餐厅里。

坐在槐诗对面的少女正瞪大眼睛,满是好奇的问:“怀纸小姐,您饿不饿?”

【我不饿。】

“那,怀纸小姐……您渴不渴?”

【我不渴。】

“好歹吃一点什么嘛,虽然我的零用并不多,但请救命恩人吃饭这种事情还是做得到的!”真希充满期盼的眨着大眼睛:“况且,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请教怀纸小姐呢……”

槐诗叹息,忍不住翻白眼,抬起手机屏幕。

【你很烦啊。】

“嘿嘿,妈妈有时候也这么说。”

毫不在意槐诗的冷淡,真希这一次可没有彷徨不安了,相反,待在她身旁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感觉什么都不怕了。

“还有,那个噩梦,是怎么回事儿?是真的有人来杀我的吗?怀纸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轻易的就把我救了出来……”

“……”

槐诗开始后悔,自己究竟是从哪儿捞来了这么一个好奇宝宝?

【那不是来杀你的么?你自己应该清楚吧?对方应该是高野山的怨僧,你得罪了什么人?】

“……呃,这个说实话我也没料到啊,我还以为像我这样的角色没人在意呢。”

真希的神情僵硬了一下,笑容变得勉强起来:“升华者什么的,虽然知道,但没想到,只是来走个流程就会被卷进这种事情里。”

走流程?

槐诗皱眉,抬手:【你的名字?】

“真希,里见真希!”

少女挺起胸,自我介绍:“十七岁,是高中生,爱好是手工和绘画,田径社成员,将来的梦想是成为幼师,正在向大学考试努力,身高173,三围分别是……”

【不,这个就不必告诉我了。】

槐诗连忙拒绝。

真希愣了一下,旋即恍然。

啊,也对,毕竟怀纸小姐的身材……真遗憾啊,明明是这样的美人,可是却不能说话,果然世上没有完美的存在啊。

想到怀纸小姐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孤独的生活了那么多年,真希就有一种妈妈心碎的酸楚感。

槐诗再翻了一个白眼,开始头疼。

感觉这个女人终于疯了……

不过,姓氏是……里见?

也就是是琥珀那个臭妹妹的亲戚?连升华者都不是,看上去像是乡下地方来的小女孩儿,怎么会被牵涉到升华者的斗争里?

而且还被人暗杀。

【你们家是怎么回事儿?】

“据雁静叔叔说,因为原本的当主三伯父被公卿们认为失格,黜落,导致里见家现在群龙无首。家老们决定召集所有具备继承资格的人,重新选出新的家主……啊,怀纸小姐,你别看我这样,我家里也是很厉害的哦!”

废话,看你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我对里见家恐怕都比你了解。

【你也是来参加遴选的?】

“嘿嘿,走个流程而已啦……我父亲的血脉已经很稀薄了,虽然我也叫里见,但从小在乡下地方长大,也已经和家里没什么关系了。如果不是父亲去世的早,这种走流程一样的事情也轮不到我啦。”

里见真希羞涩的搓着手:“原本还以为能够请几天假,去京都玩呢。”

所以说,你出门就没想着这一路有多大的风险,光惦记着完事儿之后去京都玩了么?

槐诗开始佩服起这个家伙的粗线条了。

这么腥风血雨的事情,你是怎么一无所知往坑里跳的?

琥珀那个臭妹妹还知道撒钱招人,从东夏谱系找外援呢,你咋就这么勇呢?就真送菜上门哦。

槐诗叹了口气,抬起手,再问。

【那,厨魔对决是怎么回事儿?你清楚么?】

“啊,这个我也听雁静叔叔说过!”

里见真希的眼睛一亮,眉飞色舞的凑过来,然后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起这件事情,就要从几百年前的时候说起了……”

好像是什么大河剧的旁白一样。

少女铿锵有力煞有介事的开口说道:“据说在江户时期,为了争夺将军大人御厨的身份,厨师们之间的斗争无所不用其极……眼看就要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但就在这个时候,听闻此事的将军终于说话了!”

她努力的用老男人的声线,模拟出将军的威严:“——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

“于是,在这一瞬间,暴力,被赋予了规则!”

里见真希双手叉腰,肃然宣告:

“这便是——御前厨魔试合!”

“……”

联动标题,推荐一下《骏河城御前试合》,有漫画改编,而很久之前根据第一章改编的动画大家可能有人听说过,著名的血浆片《剑豪生死斗》。

顺带一提,六一一章根据编辑提醒进行了修改,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动,只是细节不同了而已(虽然我觉得修改之后比修改之前还要更见鬼了一点……

(本章完)

第619章 引狼入室

寂静。

漫长的寂静。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抬起手机问道:【我大概可能明白了一点,但你是不是盗用了什么漫画的设定?】

“……”

真希心虚的移开视线,“这不是方便理解嘛,总之差不多就是了。”

槐诗想了一下,再次抬起手机。

【中二病?】

“没、没有!”

这次的声音更加心虚了!

“总、总之,据说为了避免重蹈几十年前武家和公家之间的腥风血雨,陛下已经再度签发了生灵怜悯令,所有公卿不得杀生……如果不是这样,人家也不敢出门的啊。”

真希说到这里,神情顿时黯淡起来:“结果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了。”

不被人盯上才奇怪吧?

就算是限制了公卿们之间的斗争,以代理人战争的方式一决高下,但也不过是杜绝了明面之上的大型冲突而已。

一切矛盾都会被转入暗中。

以更加残忍和更加冷酷的方式进行解决。

同时,只要不被发现,那么很多人的作风就开始变得更加丧心病狂……

如今里见家的当主之位空悬,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位置。

能够一路活着到了京都,还坐着新干线来到奈良附近才遇到刺客,就已经是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运了。

但想到作为代理人战争的厨魔对决……

槐诗悚然发现——自己竟然又变成了工具人?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惊悚的,他都习惯了……

瀛洲的腥风血雨和他有什么关系?

怀纸小姐只是一台冷酷无情的做菜机器。

就在槐诗淡定喝茶的时候,里见真希却眨着眼睛,凑过来,端详着他的样子:“怀纸小姐,你也是升华者,对不对?“

【……】

槐诗甚至不想回答了。

“要不跟我一起去里见家吧!”

里见真希抓住他端茶的手,竟然也不嫌杯子烫,“现在里见家一定很缺人,像你这么厉害的升华者,一定可以赚到很多钱的!”

“……”

我说,真希小姐,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升华者,你就这么引狼入室真的好么?

况且,我都已经被你堂姐雇佣了啊。

彻头彻尾的别有用心之徒。

你这带路带的这么顺畅让我有点心慌啊……

眼看着槐诗沉默的样子,她的神情渐渐黯然起来:“不行吗?”

【我无所谓。】

槐诗叹了口气,抬起手机告诉她。

反正之后也是要打交道的,不如先进去看看情况,顺带把眼前这只傻狍子给淘汰,淘汰的越早越好。

最好是一丝入选的机会都没有的那种!

奇迹是会互相吸引的。

同样,灾厄也会。

对于普通人来说,离升华者越远越安全,盖因越是高阶的圣痕,对周围所造成的扭曲就越是庞大。

君不见一大堆四阶五阶都流窜在边境和地狱里么?

在现境,一旦离开自身所属的地域,那就是天文会重点监控对象,跟带了脚环的罪犯似的,是个人都会不自在。

捡到一本破书就让自己的人生发生了不知道多少偏移。

作为普通人,里见真希进入升华者的世界越深,那么命运就注定会越发的不幸。连灵魂都没有的她,说不定看到点什么东西就莫名其妙的疯了。

早点退群,早点平安。

在点头之前就已经变成了二五仔的某人就这样打定了主意。

“啊,真是太好了。”

浑然不知道槐诗打的是什么鬼主意,里见真希兴奋的跳了起来,几乎手舞足蹈。

偶尔看向身旁大姐姐的视线,就掩饰不了内心的快乐。

太好了,又可以和怀纸小姐相处一段时间了。

真希,加油,FIGHT!

先定下一个小目标,拿到怀纸小姐的联系方式!

大家一起成为好朋友吧。

总之,远在家乡的妈妈请祝福我吧……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

快乐的独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寂静的街道就被车灯所照亮了。

昏昏欲睡的服务生惊醒,看向窗外的灯光,目瞪口呆,那十几辆价格不菲的豪车就停留在快餐店的大门口。

从正中,加长的礼宾车中有个肃冷的身影走出。

目不斜视的走进了店里,缓缓的环顾四周。

寒意扩散。

服务生僵硬了一下,鼓起勇气,颤声问:“呃,客人……请问需要什么吗?”

来者并没有回应,视线落在了餐厅角落的位置,那个正喋喋不休的对着冷淡旅伴说着什么的女孩儿身上。

而同时,那位冷淡旅伴也终于抬起面孔,看了过来。

饶是以来者的定力,也不禁在那一张面孔面前错愕了一瞬,一阵愕然的同时,所浮现的并不是对美丽的惊叹,而是浓浓的忌惮。

而槐诗也在看着他。

左眼之上带着黑色的眼罩,那个中年男人穿着如今时代已经不合时宜瀛洲长衣,并没有佩刀,赤手空拳。

可从袖口裸露出的双手之上却遍布疤痕和老茧。

让人联想到什么锐利而沉重的兵器。

神情肃冷。

而真希似乎对这一点毫无察觉,无比信任的冲上去,抱住了来者的手臂,“雁静叔叔,你来接我啦?”

“一路辛苦了,真希小姐。”

雁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终于算是有了表情,可很快,便向着槐诗走来。

“在下里见氏门下奉行,角村雁静。”

中年男人躬身,严肃的致谢:“详细的事情,我已经听过了,感谢阁下搭救了真希小姐……”

似乎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邀请道:“如今天色已晚,如过阁下不介意的话,还请到寒舍休息一晚吧。也好让我等一表谢意。”

槐诗颔首,起身。

彼此擦肩而过的时候,眉毛微微挑起。

这个人身上有股血腥味……

新鲜的死亡气息。

里见家的地盘虽然在馆山地带,并没有能够延伸到如今的奈良。但在这个公卿名族聚会往来的中心地带还是有不少产业的。

车队浩浩荡荡的一路向外开,直接将她们带到市外的一座瀛洲式的庄园之中安顿了下来。

一路上真希像是村姑一样大呼小叫着,还拿着手机拍着照,根本掩饰不了乡下的土味儿气息。就连在旁边服侍的仆人都忍不住窃笑。

反过来,在面对怀纸小姐的时候,就感觉到头大如斗,战战兢兢。

盖因她好像从来都面无表情,对于眼前的一切从无惊奇,也没有任何赞叹和欣赏,更不存在什么羡慕。

就算是看着名家亲手设计和维护的庭院山水以及名厨奉上晚餐时,也未曾有过任何的动容。

相反,正在无时不刻的散发着某种压迫力。

隐隐带着一丝贵气逼人的失望。

就这?

弟弟你逗我呢?

角山雁静全程作陪,暗中悄悄观察,却发现这一份冷淡根本不是作伪。相反,当晚餐结束的时候,他招来了堂下表演的乐师时,想要听一听那位老人对她的印象时,却从对方那里听到了预料之外的回答。

“那位小姐应该是身份了不得的贵人吧?”

老乐师想了一下,认真的回答:“以老朽这么多年侍奉客人的经验,也忍不住感觉到战战兢兢。就算是以前为上皇的使者和各位公卿演奏时,也未曾感觉到如此的压力呢。”

角山雁静沉默。

许久颔首,挥手示意他下去,然后起身向着庄园后侧的小楼走去。

一路穿过了重重验证之后,最后的纸门在他面前洞开。

在门后,房间里点着黯淡的灯,照亮了围坐在长桌周围的家臣们。坐在上首的,是如今全权主持里见家事物的家老犬江,看到角山进来,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有劳久等,我来迟了。”

角山入席,开口说道:“我刚刚接真希小姐回来,出了点事情。”

“……晴平的女儿?”

角山颔首。

“问题严重么?”

犬江皱眉:“我记得晴平那个小鬼就这么一个女儿,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已经被人摆平了。”

角山雁静起身,后退了一步,然后再跪地,土下座请罪:“走漏了真希小姐的消息,这是我的责任。”

“算了吧,当主的位置,谁又不想坐一坐呢?哪怕是最弱的竞争对手,能铲除掉就要当机立断的下手……

嘿,当年的那群小子,一个两个的,都变得有模有样了啊。”

犬江冷淡的摇头,听不出究竟是赞叹还是鄙夷。

对于真希,只是怜悯一叹。

恐怕吓坏了吧?如果不是鹿鸣馆勒令我们必须召集所有的血脉,怎么会让她牵扯到这里面呢?

身怀武家的血,弱就是原罪。

类似的悲剧,他已经见的太多了。

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犬江开口问道:“那个叫做怀纸的女人,底细查清楚了么?”

“还没有,据说是是象牙之塔的学生,但总感觉有问题,而且也不像是偶遇。”

“不管是偶遇也罢,别有用心也罢,既然来到里见家,就是里见家的客人,不要让别人笑话里见家没有礼数。”

犬江沉吟片刻之后开口说道:“好好招待一番,然后赠一份厚礼,送走吧。如今是多事之秋,也不便让她久留。”

沉默里,有人忽然问:“如果她不走呢?”

犬江没有再回答。

还需要回答什么呢?

驱之不走的,可就是恶客了……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接下来就是在继承人们到齐之前需要解决的紧要事物。

“角山,杀人魔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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