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4.第2104章 男儿当自强

马比的,泼皮当了国防部长,他依旧还是泼皮!

瞧瞧眼前这事闹的,光天化日之下太尉府的人马强抢人妻,而且人妻丈夫还是朝廷有编制的公务人员!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不会如此行事!

这样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不仅仅太尉府将威信扫地,就连朝廷和当今官家的颜面都相当难看,说得重一点动摇大宋根基都不为过!

今日高衙内可以肆无忌惮强抢林冲的娘子,要是哪日他又看上了旁的官宦家眷,是不是又将动用太尉府的人马出手?

等到胆子越来越大,最后看上了当今官家的女人,比如名扬东京的李师师,是不是也要强抢过来啊?

也就高俅这样不学无术的混混,才会将太尉府的属吏,也就是现代国防被的警卫当家丁仆役使唤,何等无稽可笑!

陆谦等人却是心神大震,被晁盖一顶接着一顶大帽子扣得慌张无比,这要是传扬出去高太尉非把他们当了弃子抛弃不可!

“大胆,你是何人,又有什么资格评论太尉府的事情?”

陆谦一个眼神过去,旁边的同伴顿时满面怒容厉喝出声,一指晁盖怒道:“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否则祸从口出就不要怪某家心狠了!”

“啧啧,你有胆子动手么?”

晁盖眼睛一瞪,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势蔓延而出,这一刻他似乎化身五岳之首的泰山,压得陆谦等人几乎难以喘气,冷笑道:“你们就这么自信,能一举将某家击杀?”

脸上挂着笑,可在陆前等人眼中,却像是恶魔的微笑一般阴森恐怖。

“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敢动手某家不死的话,你们就等着被高太尉当弃子放弃吧!”

晁盖冷笑,直击陆谦等人内心最深处的软肋,不屑道:“愿意替高太尉做事的人多了去,多你们不多,少你们也不少,是不是啊?”

话音一落,他踏步前行,魁梧高大的身躯犹如大山倾塌一般,逼得陆谦跟身边几位同伴下意识连连后退,扑扇大巴掌轻轻按在酒肆干净坚固的饭桌上,暗劲喷吐间只听哗啦一声闷响,一张坚固的陈旧饭着直接散了架。

这一手把陆前等人吓了一跳,看向晁盖的目光中满是忌惮。想这样的酒肆中的酒桌最是坚固,不然也经不住客人长年累月的搓磨。

实力最强的陆谦有把握一掌将陈旧饭桌拍散,可做不到像晁盖这帮举重若轻,显然眼前这位身材魁伟的大汉实力不容小觑,起码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这就棘手了!

晁盖刚才的威胁可不是危言耸听,一旦他们拿不下这厮,让这家伙在外头胡说八道,他们这一行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的行为本就不和规矩,说是太尉府的属官,行事却如高衙内手下爪牙,一旦被那么文官御史抓住把柄,不死也得脱层皮!

“二郎,去帮帮外头的弟兄,只要不死不残,任你怎么出手都成!”

就当陆谦等人犹豫之时,晁盖却是回头冲着武松吩咐了句。

武松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看也没看陆谦等人一眼,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不过片刻外头便传来阵阵拳脚到肉的砰砰声,以及重物落地的沉闷响声,还有伤员凄厉短暂的哀嚎。

“哥哥,外头的喽罗已经解决了,要不要去把那纨绔公子哥抓来!”

武松凛凛犹如神将下凡,不过三拳两脚就将在外头与五位庄客纠缠不清的太尉府好手打翻在地,而后一指站在百米开外一处胭脂铺门口的高衙门问道。

“不可!”

陆谦等人满脸惊骇回头,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就这么点点时间,他们带来的十来位好手,已经全部倒在地上直哼哼,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也没缺胳膊少腿,可战斗力却是完全废了。

他们没想到,晁盖身边的这条大汉武艺如此强悍,就连实力最强的陆谦都没办法能够对付得了,不由暗暗叫苦不迭。

武松没有进一步行动,只是冷哼出声,挥手招呼鼻青脸肿的五位庄控守在酒肆门口,看向晁盖等候近一步指示。

可不等晁盖指示,花和尚鲁智深大大咧咧冲了过来,哈哈大笑:“哈哈,有热闹可瞧不要忘了我花和尚啊!”

说着,魁伟的身躯直接冲进了酒肆,吓了陆谦等人一跳。

陆谦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就从鲁智深魁伟的身型,还有刚才冲过时的气势来看,这厮也是个了不得的高手!

再加上一个豹子头林冲,他突然感觉手脚发凉满心惶恐,这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这边绝对不是对手!

有了这个判断之后,该如何选择就十分明显了,他没理会远处高衙内跳脚呼喊,只是回头深深看了晁盖一眼,挥手道:“咱们走!”

说完,带着身边几位同僚好手,头也不会离开了这处危险之地。

……

目送陆谦等人汇合了远处的高衙内,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晁盖这才收回目光露出一抹微笑。

“好了,这帮不知好歹的家伙走了,林冲兄弟还是快点把林娘子送回家去吧!”

晁盖淡淡扫了眼满脸愤怒的林冲,随口说道。

他是做贯了老大的,派头一起犹如坐镇中军的大将,周围人等自然而然受到了气氛的影响,自然不自然的听从他的吩咐。

林冲点了点头,抱拳沉声道:“多谢哥哥仗义出手,此恩林冲定当报答,某先将娘子送回家中,告辞!”

说完,急忙拉住自家娘子的小手,带着脸色发白的丫鬟锦儿急匆匆离开,脸上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摸样,显然心情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晁盖只是淡淡应了声,知道林冲的性格就是这样,不像个武人,反倒跟那些酸副文人有些相似。

水浒故事中就是如此,被高俅陷害搞得家破人亡,这厮依旧对朝廷报有信心,直到风雪山神庙那会才彻底死了心,可惜已经迟了。

家已毁,亲人全部受牵连死去,已经无家可归的他,不得不投身匪寇,结果却又遇上了一个白衣秀士王伦!

然后被七星义士利用,跟王伦火并依旧没得到好处,还是在他人手下讨生活。以林冲的武艺在之后的梁山征战中,其实可以大放光彩的,可惜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不是那块料,每每出手都以平局收场,不管对方武艺高强与否!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其实以林冲的老人身份,还有一身强横武艺,完全可以自立一方小山头,可惜他什么都没做。

最后在梁山被招安后抑郁而亡,却是没能掀起丝毫波澜,这厮的一生简直就是个悲剧。

星河决定命运,林冲的性格太过优柔寡断,说白了跟现代的普通小市民差不多,完全不像一位身怀绝顶武艺的强者。

高衙内看上自家娘子,而且还动手强抢。这是何等叫人恼火之事,要是换了其他梁山好汉,只怕早就杀上门去了。

就算干不过,也会立即打点形装跑路,至于什么前程那就不用指望了!

像高衙内这样的混混,被他缠上就如狗皮膏药一般,想要摆脱根本不可能。要么直接将其人道毁灭,要么就远远避开不给他纠缠的机会!

晁盖虽然只是跟林冲初见,可如果林冲下得了决心的话,他自是不会出头为其得罪高俅,但暗中帮一把让他们夫妻和亲人安然离开,甚至妥善安置都不是什么问题。

可惜林冲没有这么做,显然心中还抱有侥幸心理!

对此,晁盖也只能呵呵了,他没兴趣当老好人,路是林冲自己选的,什么结果都得由他自己品尝。

“怎么回事,怎么洒家一来就没热闹可瞧了?”

鲁智深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拿起桌上的酒碗就往嘴里倒,也不问问这碗是谁用过的,卫生意识实在太差。

“高衙内想打林家娘子的主意,眼见林冲兄弟不好惹,竟然找来太尉府的好手过来强抢,被某给吓走了!”

晁盖轻描淡写解释了一下,摇了摇头笑道:“林教头还是太善良了,这样的事情也能忍!”

砰!

话音刚落,鲁智深顿时满脸怒色将酒岸重重顿在桌上,怒道:“混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如此龌龊之事,要是洒家刚才在这,一定要将那高衙内好好暴打一顿!”

他的性子火暴,又嫉恶如仇,哪里忍得了这样的事情?

“蛤和尚你就不怕太尉府找麻烦啊!”

晁盖好笑问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高俅虽然叫人看不上眼,却是手握重权不好招惹!”

“怕个球!”

鲁智深牛眼一瞪怒道:“大不了洒家直接跑路就是,高俅又能耐我何!”

“好好好,就为了花和尚你这一身豪气,咱们就要好好喝上一杯!”

晁盖哈哈大笑,端起酒碗大笑出声。

男儿当自强,难怪水浒故事里的花和尚,尽管排位不如林冲,可声望和名头却是比林冲强多了。

就冲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气,其以后的前程都不会差到哪去……

2105.第2105章 冷板凳

晁盖跟鲁智深在大相国寺菜园不远处的小酒肆,又好好的喝了一顿。

他们没有多提林冲的是,这毕竟是林冲自己的家务事,他们这两个外人谈论太多,总感觉不是个事!

等吃饱喝足,晁盖跟鲁智深道别,并约定了下次相见的时间和地点,便各回住处不提。

这时,他已经将林冲的事抛之脑后,没有心思理会也没心情琢磨。

之后半个月,晁盖都在东京汴梁城里晃悠,跟着鲁智深倒是连连联系,不时邀出来大吃大喝一顿,关系迅速升温好不热闹。

晁盖也跟鲁智深切磋一会,这次鲁智深拿出沉重的方便铲,晁盖一手熟铜棍,打得那叫一个激烈,省事浩大到了极点。

在连串当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中,鲁智深最后还是没能撑住败下阵来,他对晁盖的武艺和天生神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晁盖没有开口说出招揽之语,以鲁智深的性格,还有眼下的身份不合适。不过他到是说了,如果鲁智深有闲暇的话,倒是可以去山东郓城走一趟,他好尽地主之谊。

鲁智深爽快答应,也就如此了。

他此时是个真正的佛教徒,尽管行为处事跟佛教徒相差太远,却并没有去江湖上闯荡的想法。否则以其实力还有军中练出的本事,占山为王小事尔!

晁盖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头开口招揽,有些人不是开口招揽就能收纳的,还必须得他自己想通了主动来投方可。

闲话不提,时间匆匆很快就到了蔡京寿诞的前一日。

古代权贵过寿,因为牵连甚广所以不可能只刚好在正日子摆宴,大多都会提前几天再延后几天,一共办个十天半个月才肯罢休。

这日,晁盖带着手下庄客,担着一旦旦生辰纲进门,并送上礼单。

“郓城县令送寿礼……”

门口迎宾接过礼单,拉长嗓子将礼单上的礼物大声念出,一时引来部分人等侧目,同时也是想在蔡京跟前显摆显摆。

晁盖进了蔡家的门,宰相之家自然气派非凡,又不失江南典雅之美,好似迷宫一样转得他头晕。

以其身份,还有郓城县令的地位,自然只能在酒席边角占个位置,身边的同行一个个衣着华丽气度不凡,可坐在这里十分拘束,就连手脚好似都有些僵硬,行动十分不自然。

这是,被蔡京的权势震住了么!

晁盖一眼看出端倪,却也没多说什么,脸上丝毫表情未露,拿起筷子慢慢品尝蔡家厨子的手艺,表现得既不张扬也不过分谦卑,与周围神色身体僵硬的贺客相比,自然显得大方地体得多!

可惜他所处乃是边角,没哪个有权势的权贵愿意朝这里多看一眼,也就没几个人发觉晁盖的不同寻常。

就是坐在旁边的贺客,一个个魂不守舍的,哪有心思和功夫关注晁盖这么个陌生人!

对,坐在晁盖这一片的,应该都是天南海北的祝寿客,不是代表身后的地方小权贵,就是主动上门祝寿却身份不高的存在。

按说这是一个扩充交际面的好机会,可惜这里是蔡相府,哪个身份地位不足的贺客胆上生毛,敢如此行事?

晁盖倒是敢,可惜他没兴趣跟身边的陌生人交流,不是他太孤高自傲,实在是方言太犀利很多话他都听不懂啊听不懂。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因着大宋都城乃是东京汴梁,自然而然这时的河南话便是官话。

咳咳,反正晁盖感觉有点语音障碍,放缓了语速说话还是能听懂的,可要是说话语速一快……

这里的贺客,一个个不是朝廷命官,就是地方实力派人物,谁会刻意迁就晁盖说话聊天?

真要有这样的家伙,晁盖说不得还会心生警惕,怀疑对方的动机什么的。

当然,要说晁盖毫不起眼抿然众人也不可能,单单他那超过一米九,魁伟异常的身材便能叫人瞩目。

更不用说,老大当习惯了,尽管刻意冒充低调,可那一身豪雄气息遮都遮不住,往边角区域一坐,直接将周围的贺客都比成了尘挨。

还是有人关注到了晁盖,有蔡府中人也有旁的有心人。只是晁盖坐得确实太过边角,谁也不好大摸大样的凑上去太显眼。

晁盖自是有些感应,却是没怎么在意,他的心思都放在关注来祝寿的众多宾客身上。

蔡京的权势真不是盖的,今天上门的应该都是其亲信和门客,从晁盖进门到现在差不多过了大半个时辰,大门口迎宾的司礼一直都没歇过后,各种各样的寿礼名单连绵不绝,好似无有穷尽一般。

他从快到中午的时候进门,一直到天边的太阳明显西斜,起码坐了有两个时辰之久,上门庆贺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各种礼单就没停断,门口唱礼的司礼更是连续换了好几位。

晁盖所坐的这片区域气氛喜庆又有些古怪的压抑,总之叫他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可惜鼓捣官宦人家,尤其像是蔡京家的宴席规矩多,他也不好随意走动,只能郁闷的对着一桌精致菜肴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塞。

精致是精致了,可味道在晁盖看来就不怎么样了,让习惯了口不厌精的晁某人感觉很不适应。

没办法,这时代的制铁工艺不过关,做不出后世那样的薄皮铁锅,自然就省了抄和炸这等制作菜肴的工序。

什么东西都是蒸和煮,要么就是来个烧烤,加上作料也不怎么完备,味道自然也就呵呵了。

晁盖在自家地盘鼓捣出了抄菜的玩意,那花费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单单一套大小锅具便花费了足足数百贯!

加上河海贸易兴盛,手头不缺各种希奇古怪的调料,他家的菜肴滋味绝对一绝,外头基本吃不到。

眼下蔡府寿宴上的食材绝对是最好的,估计比之宫里的食材说不定都要好,可他就是吃不下怎么破?

开始的兴头去了后,之后的时间就是煎熬了。

一个个陌生的贺客名字传入耳中,听前缀的职务一个个很是不凡,可晁盖却基本没怎么听闻,叫他兴不起丝毫结交或者探究的兴致。

也是,他常年坐镇郓城,连山东地界都很少出过,关注的也是山东那片的消息,哪里有心思理会汴梁这边的官场变化?

知道东京六贼还是他们的恶名太响,很不巧今天的寿星公乃是东京六贼之首。再加上一个不学无术的泼皮混混高俅,大宋的最高层尽是这样的家伙,不亡也就真说不过去了。

更叫人心塞的话,所谓的朝堂清流,甚至连这六贼都比不上,真不知道叫人该说什么是好。

至于后来大放光芒的那些文臣武将,此时不是在中低层慢慢挣扎,就是还没有进入官场。

要是没有外敌的话,大宋应该还能拖延个近百年时光。只要在这期间出了个有作为的皇帝,以大宋朝廷的深厚底蕴不是没有奋起可能。

只是可惜,朝堂上滚滚诸公只想着收复燕云十六州,却是不惜与虎谋皮,把金兵提前引入中原地区,最后自然扑得不能再扑。

当然这些只是晁盖心中的念头,跟周围热闹喜庆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所幸在座宾客也没哪个有读心之能,自然不知晓晁盖一边吃着蔡府的酒席,一边在心里大肆腹诽寿星公。

通过周围宾客的闲聊,晁盖也探知了不少信息。果然如同他所料,大名府留守梁中书的寿礼,已经送到了蔡府!

之前杨志押运的生辰纲,果然只是个幌子!

只是,从身边贺客们口中探出,梁中书补上的寿礼虽然争议,可价值却不足十万贯!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梁中书跟蔡京之间,起了什么龌龊不成?

想想大宋的官场制度,还有梁中书此时的地位,晁盖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估计是官场利益惹了祸!

梁中书的中书之衔乃是虚衔,他想要在官场更进一步,便是进入参知政事行列,成为真正的宰相之一。

就算宋徽宗脑子再糊涂,也不可能让蔡京和梁中书同时成为宰相,不然赵家江山真有可能易手。

也就是说,只要蔡京还在宰相位置上不动,梁中书没了继续前进的可能。

当然三司使之类的计相也算是宰相之一,可以梁中书如此好的条件,绝对不可能甘心只做个副国级财政部长。

矛盾这就出来了,估计蔡京和梁中书之间暗中已有了龌龊,就是不知道裂缝有多大罢了。

晁盖喝着小酒听着八卦,只到天边夕阳快要下山,他这一次的冷板凳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伴随着一干不起眼的贺客向主人告辞,然后头也不会离开了这座繁花似锦的宰相府邸。

回到落脚客栈,晁盖又叫来一桌肉菜好好吃了一顿,这才把半饱的肚子填个八分饱,这才感觉好手了些。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郓城县令口中的‘天大机缘’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估计就是其亲自过来了,也是敬陪末座的命,说什么会得到蔡京青睐,做梦去吧。

晁盖感觉再留下来没啥意思,心中起了离去的念头,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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