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战后相谈

孙坚被张虞救回营寨的途中,遇见了寻找的吴景等人。

得见被救而回的孙坚,吴景、孙河等人欣喜不已,连连向张虞表示感谢。

二队并一队,一起回长葛大营。

回营沿途,见到大量黄巾贼寇被汉军俘获,汉军步骑如驱赶牲口般,赶着手无寸铁的叛军而归,一串串,一列列,成百上千,人数众多。

队列中,有不少稚嫩的少年,以及伛偻的男丁,甚至还有瘦弱的妇人。他们脸上带有惶恐,眼神中透露着对未来的迷茫。

以张虞的观察,显然这些人未经过任何的军事操练,甚至几个月前还在地里耕作。今听从太平道的主张,便匆匆忙忙起兵,投入反抗东汉暴政的起义中来。

作为镇压他们的人,受伤的孙坚有些不忍,向众人感怀民生的不易,以及谩骂太平道的蛊惑人心。

而张虞则是默默不语,因为他与孙坚的怜悯,好似屠夫的怜悯,格外令人可笑!

在这一瞬间,张虞又想起了历史上曹操言行的反差,视徐州百姓如草芥,而所写的诗词里却透露出悲天悯人之情。

回到大营,张虞向孙坚告别,前去拜会王允。

大帐内,王允持笔而书,各营官吏持卷而至,向王允上报各营的斩俘情况。

见到张虞,王允瞄了一眼,说道:“济安稍坐!”

“诺!”

张虞恭敬坐在席上,等候王允处理完公文。

许久之后,王允这才将文书交于侍从,并叮嘱几句。

“济安,可有寻到孙文台?”王允搁笔于案,问道。

“孙文台身受数创,匿于草木间。我随其马,寻至孙文台。”张虞拱手说道:“我已将孙文台交于其左右,想来当下已得救治。”

王允抿着温水,感叹说道:“昨夜,孙坚披甲持锐,率部焚烧大营,破营斩敌,立有大功。此等猛将若亡,则非国家之福。”

顿了顿,补充道:“右中郎将器重孙文台,今后自有提拔。你今施救于他,往后对你或有好处。不论从军亦或为政,皆需广识贤士,以为日后助力。”

“多谢王公教诲!”张虞拜谢道。

迟疑片刻,张虞念及被俘的黄巾军士,问道:“使君,我沿途归营,见我军俘虏黄巾贼人众多,不知如何处置?”

王允端着漆杯,反问道:“济安之意是?”

“虞既为王公从吏,更为王公后生,私有言语不可不言。”

张虞恭敬说道:“虞见俘虏之中,多是老弱妇孺,其者因听信太平道蛊惑,故起兵反叛。今既破之,念其为旧时为良善,因生活疾苦而作乱,不如念为汉民,将余孽赦免。”

“我知济安有仁爱之心,但今时所言实有失偏颇。”

王允微微蹙眉,说道:“眼下如有贼人因生活拮据,遂拦路杀良劫掠,莫非能怜悯其罪,赦免其劫掠之罪乎?”

“不能!”

张虞抬头看向王允,语言锐利,说道:“如若一人劫掠,则是为此人之罪。但若数十万人作乱,恐非是数十万人之罪。”

“那是谁之罪?”王允眼眸犀利,问道。

张虞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不得不隐晦己意,说道:“上有十常侍霍乱朝廷,下有贪官污吏暴虐州郡。另张角图谋不轨,假借黄老学说蛊惑人心,得是有今日之乱。”

王允神情肃穆,沉声说道:“世道如此,当肃清宵小,大治民生,匡扶汉室,以正乾坤。”

张虞肃然起敬,说道:“使君怀有大志,虞深感钦佩。然天下之上卿似使君者少,攀附十常侍者众。以庸官治郡县,鱼肉百姓,百姓岂能不叛?”

“使君受任豫州,刺察郡县官吏,安抚乡野乱民。今波才大败,不日授首,豫州乱党惶恐,如能赦免余孽,令其归乡务农,既能速安乡野,亦可示使君仁德之心,扬使君高望于乡野。”

王允捋着胡须,思索张虞这番言语。

就实话而言,赦免黄巾贼寇,对王允来说有不少帮助。除了张虞所说能展示王允的仁德之心外,更有助于帮王允让豫州快速恢复稳定。

毕竟这些黄巾军士被打怕了,知道自己与官军的差距,也清楚当兵厮杀的可怕。如果能好生安抚,这些人不仅不会作乱。反之通过言语传播,能劝导不少贼寇归乡。

半响之后,王允说道:“百姓可怜,如能赦之,实能令豫州速安,唯恐有人借机归乡作恶,为害一方尔!”

“杀首恶,赦余孽,是为安抚之策!”张虞建议道。

“善!”

王允捋须颔首,说道:“我虽为豫州刺史,但赦免之事,不能全由我做主。二位中郎将持节统兵,还需听二位中郎将之意。”

“诺!”

见王允已有赦免之意,张虞不便多说。确实如他所言,朱儁、皇甫嵩二人作为军事指挥官,具有话语权。

“可还有事?”王允问道。

“恕仆冒昧,敢问此战后使君有何打算?”张虞问道。

王允捋须而笑,说道:“波才、彭脱二人败走阳翟,二位中郎将有意率兵追击。阳翟如能收复,则颍川归治。”

“我欲南下至颍阴,以颍阴暂为治所,征辟颍川名士,以求速安汝颍二郡。”

“既然如此,仆命人今时南下,知会颍阴官吏,并探明道路详情。”张虞说道。

“有劳济安安排行程!”

王允挥了挥手,说道:“济安操劳一夜,早些退下休息。”

“诺!”

出了王允的营帐,济安准备回营休息时,却见吴景正在帐前等候自己。

“吴君!”

“张从事!”

吴景迎了上去,说道:“我家司马为谢从事救命之恩,命景携礼拜会。”

“客气了!”

张虞邀请吴景入帐,问道:“不知文台伤势如何?”

吴景面带笑容,说道:“经医师包扎诊治,已无大事,仅需卧榻休养,文台便能痊愈。”

“如此便好!”

张虞微微颔首,笑道:“让文台好生休养,待明日我去看望。”

“劳从事费心了!”

与吴景聊了几句,吴景便以照料部下为由告辞。

待吴景走后,张虞看着孙坚所回的厚礼,瞬间想起被他打发走的虎将程普。

“伯道,为我速找下程普营帐,稍后随我前去拜会!”张虞朝外喊道。

“诺!”

不消多时,郝昭很快找到程普所属的编制,张虞让郝昭拎上吴景所送的厚礼。

显然张虞为了节省功夫,用孙坚送的礼转送于程普。虽有些奇怪,似乎也挺合理,毕竟二人历史上便是君臣,今世仅是中间过了张虞这一手。

经一番打听,张虞来到程普所在营地。

却见程普正为自己爱马洗刷,从马背、鬃毛一直到马蹄。

“咴儿~”

黑马似乎因前腿马蹄疼痛,嘶鸣了一声。

程普欲抬腿查看,但发现黑马随意乱动,欲呼同伴帮忙时,却有人已来帮衬,从前到后帮他固定住黑马身形。

程普抬头望去,见是早上所见的张虞,颇感惊讶。

“张从事?”

“且先看马蹄!”张虞扶住马头,说道。

程普引导黑马抬起马蹄,却见细石嵌入马蹄之中,似乎非常深,难怪黑马之前一直站立不安。

“需将细石刮出!”张虞说道。

“太深了,需请善修蹄者操作。”程普说道。

“我来!”

张虞松开马头,说道:“德谋将马固定,取来蹄刀,我为你修蹄。”

“从事会修蹄?”程普惊讶道。

“有何不会?”

张虞笑吟吟,说道:“我为云中郡人,从小放牛牧马,无论马蹄亦或牛蹄,我都会修之。”

“既然如此,有劳从事了!”程普说道。

在程普的张罗下,很快弄好绳索,取来蹄刀。郝昭则是回营取来了治疗马腿的草药。

待郝昭、程普用绳索固定住黑马,张虞抓起前右腿,用清水冲刷一番,用蹄刀刮去周边的蹄匣,取出细石后,再用清水冲洗。

张虞用草药弄碎,再用麻巾包扎。

将前蹄放下,解掉控制的绳索,黑马踩了几下蹄子,便向前行走,已恢复了正常姿势。

程普面露欣喜,感激说道:“普多谢从事!”

“举手之劳!”张虞笑道。

闻言,程普愣了愣,想起这是自己早上所说之语,不禁失声而笑。

“不知从事友人如何?”程普问道。

“我已将其救回,今下已无大碍!”张虞示意郝昭将礼品递来,说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不敢!”

因张虞有治马之恩,程普实在不愿接受,拒绝说道:“普不敢受之!”

“非我所赠,而是我友人敬意之礼。”

张虞故作不悦,转身欲走,说道:“若程君不喜,虞这就便走!”

“从事止步!”

程普拉住张虞的手,苦笑说道:“某岂敢不喜从事,此礼某收下便是!”

张虞顺势挽着程普的手,笑道:“今早德谋如何得知我名?”

“张君单骑送信之事,营中将士内外尽知。归营那日,普有幸见之。”程普笑道。

“趁敌不备,不值一提!”张虞说道:“不知德谋是役斩获如何?”

说话间,程普嫌营中杂乱,遂与张虞至僻静处讲话。

(本章完)

第44章 帐中驳答

夜幕微暗,张虞与程普并肩而行。

“德谋身怀韬略,初仕郡吏,屡立功勋,但却辗转多年,实属可惜!”张虞惋惜道。

通过与程普的聊天,张虞大体摸清了程普的生平。程普本为右北平人,因才能出众,被征辟为郡吏。后为建功立业,程普放弃郡吏身份,加入北军五校中。

然程普并不走运,自征讨黄巾以来,程普功勋不显。昨夜火烧黄巾军时,程普仅斩首一人,相较同僚战功而言,其功绩实在不够。

程普神情有些黯然,说道:“盖时运不济!”

“那不知德谋今后有何打算?”张虞心中窃喜问道。

见程普似不得志,张虞不忧反喜。若是程普混得好,他根本没机会‘招募’程普。今下程普为自身前途而烦恼,自己若能伸出橄榄枝,或能‘招募’程普。

程普沉吟少许,说道:“虽初破波才,但黄巾犹在,陷阵厮杀,每战争先,未来或总有出头之日。”

听着程普讲述的同时,张虞渐渐冷静下来,自己仅百石官吏,且还是王允的属官,而程普至少当过郡吏,怎么可能会跟着他。

如何才能不错失程普呢?

沉吟良久,张虞心中有了主意,说道:“陷阵厮杀非长久之策,今王使君初至豫州,左右缺少人手。若德谋不弃,我愿举荐于使君。而……”

闻言,程普神情微愣,盖没想到张虞欲将自己举荐于王允。

但程普马上反应过来,加上今晚这次见面,他与张虞才见过两次,仅凭两次的见面之缘,怕是不值得张虞向王允举荐自己。除非张虞另有隐情,或是张虞真是赏识自己的贵人。

另外王允若是征辟自己,那会给什么官职呢?

若是待自己如门从,他还不如在军中刀口舔血,努力混个军职出来。

见程普沉默不语,张虞大概能猜到程普几分心思。程普能在东吴混出名头,除了自身的忠诚度外,必然有长远见识,岂会因自己的几番话,便转头投效王允。

今时沉默不语,无非是犹豫,不知哪个选择更好。或是自己初次见面,便贸然提出举荐之语。

张虞在心里酝酿了下,说道:“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有意举荐德谋,实因为王豫州考虑。”

说着,张虞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你可知我与王豫州关系?”

程普打量张虞上下,微微蹙眉,大胆问道:“莫非豫州乃济安义父?”

张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又不是三姓家奴吕布,认王允当义父干嘛?

见此反应,程普便知自己猜错,讪讪而笑,说道:“普胡言乱语,济安莫放在心上。”

张虞笑了笑,如实说道:“王豫州为我叔父,而我为王豫州侄婿。今之所以举荐德谋于我叔父,实因我将受举孝廉,年终将会前往雒阳。”

程普瞪大眼睛,好似发现了什么贵人。但心中依有疑惑,欲言又止,却不知如何开口。

“德谋但说无妨?”张虞说道。

程普犹豫片刻,压低声音说道:“济安出生边塞云中,怎与……”

张虞心中多有无语,没想到虎臣程普竟是八卦爱好者。

“我出生云中边塞,至祁县进学,遂被招为门婿。”张虞耐着性子,说道。

“这倒与公孙瓒相似!”程普嘀咕了句。

显然郡下书佐公孙瓒吃软饭,从而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在幽州诸郡中广泛流传。

张虞手搭在腰带上,笑道:“豫州为太平道云集风起之地,我若前往雒阳,恐使君左右无人可用。德谋谷道热肠,能救不识之人。故我虽与德谋仅两面之缘,但却愿推举德谋。”

这番言语下来,程普已被张虞说得心动。别看他曾担任过郡吏,但郡吏想要升迁,除非得到贵人赏识,否则会非常困难。

毕竟一州至少有五六个郡,而一郡吏员不下两百号人。算成一州的话,郡吏至少有上千人。相反州刺史的属吏屈指可数,尤其是负责主官安全的属吏,因主官地位缘故,深受郡官礼遇。

今时程普若不心动,怕不是脑子不正常。

程普神情微正,拱手说道:“多谢济安举荐之情,然不知王使君之意如何?”

见程普已是上钩,张虞微微一笑,说道:“王使君亦有此意,德谋可稍候几日,届时自有征辟文书而来。”

“有劳济安!”程普欣喜说道。

利用王允名望、地位将程普收入囊中,算是张虞临时想出的取巧之道。

在征辟属官上,王允人脉更多在士人层面展示,据张虞所了解,王允甚至已书信写于孔融,将征辟孔融为属官。

而武事层面算是王允薄弱的地方,故王允颇是倚重张虞。今让王允征辟程普,将能达到三赢的局面。

程普前途有了发展,王允强化了武事属官,张虞变向拉拢住程普。

得胜后的第一日,各部将士喝酒、吃肉庆祝不说。

第二日天明,皇甫嵩、朱儁、王允三方大佬升帐开会,各营主将纷纷列席。

而坐在王允身后的张虞,则是瞧见了骑都尉曹操。

如史书所言不假,曹操身形难言魁梧,相貌平平无奇,但却不知为何,张虞能从曹操身上感觉到一种气质,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气宇轩昂的张虞同样吸引到曹操的目光,二人虽不相识,但曹操格外友善,主动向张虞点头示好。

主位上,皇甫嵩、朱儁二人谦让一番,因朱儁年岁较长问题,皇甫嵩辞让主位,由朱儁主持军议。

“咳咳~”

朱儁咳嗽几下,说道:“昨日我军齐出,引火焚烧大营,外与诸君共击,大败波才、彭脱二贼,斩俘近四万之众,是为少有之大捷。然虽说大捷,但波才逃窜阳翟,彭脱亡命西华。若不速剿二部,汝、颍之乱将难平矣。”

皇甫嵩微微颔首,说道:“长社大火,蛾贼闻风丧胆,今当乘胜追击。以防二贼南逃至南阳,与张曼成联合,令南阳局势糜烂。”

“善!”

朱儁沉吟少许,说道:“二贼难成大器,今可分兵进军。然我军手中尚有俘虏两万余众,今若分兵出征,还需另外处置。”

皇甫嵩不假思索,说道:“叛军余孽,悉数坑杀便可!”

此言一出,帐中众人面面相觑,盖没想到皇甫嵩杀性这么重,准备坑杀黄巾余孽。

“怕是不妥!”

王允皱着眉头,说道:“皇甫将军,被俘贼人多是老弱妇孺,今杀之无益,不如赦之。”

皇甫嵩看向王允,冷笑说道:“贼人受妖道蛊惑,已是无可救药。今时赦之,明日受蛊,后日再反。反反复复恐成凉州之祸,倒不如悉数坑杀,垒成京观,以为威慑河南黄巾。”

王允耐着性子,说道:“汉民受贼人蛊惑,实因故州郡官吏教化不周。我代天牧民,当以仁爱之心治民,另辅教化之道。今赦余孽,将可示汉恩浩荡!”

皇甫嵩语气生硬,说道:“张角兄弟乱河北,诸贼匪首起河南。今若赦之,反不利大汉平贼。岂能因蝇头之利,而忽视天下大局。”

王允神情渐有不悦,皇甫嵩如果屠杀两万余名豫州黄巾,反而会让他不好安抚豫州郡县。

而张虞听着皇甫嵩冷酷言语,心中实在不得劲。

他自穿越以来,虽杀了不少人,但更多因两军交手所杀。残害俘虏,以及屠杀老弱妇孺,在他看来无疑于刽子手,更别说被屠杀者,还是受苦汉民,仅因饱受欺压之故,不得已反叛。

“朱将军之见呢?”

皇甫嵩看向朱儁,希望朱儁明确坑杀俘虏的军令。

朱儁看了眼王允,眼神存在犹豫。

他自身为寒门士人,了解底层百姓情况。在中央为官前,他率部平定过交趾叛乱。那时的他招降叛军数万人,并将其一一安抚。今下令坑杀黄巾俘虏,熟读儒家经学的朱儁暂无这份狠辣手段。

见朱儁犹豫,张虞咬了咬牙,今若不出来,为被俘的人讲几句话,张虞都会于心不安。

张虞趋步出列,昂首立于帐中,拱手说道:“朱将军、皇甫将军,仆以为不可坑杀降虏。”

见状,众将纷纷用惊诧的眼神看向张虞,而皇甫嵩不曾想区区百石小吏的张虞敢出列反驳。

“为何不可坑杀?”皇甫嵩幽幽说道。

“禀二位将军,昔高祖与项羽争天下,项羽残酷无义,坑杀秦兵于巨鹿,再焚烧阿房宫。高祖仁善济民,收降为己用,入关中约法三章,遂得民心,定两汉之基业。”

“我朝既为圣朝,岂能效项羽之残酷所为,为显朝廷仁德,当赦余孽,以安民心!”

张虞无畏皇甫嵩的目光,侃侃而谈,说道:“且兵者曰,围城必示活门,所以开其生路,行围三缺一之策。今二位将军告叛者必死,余者虽死而不降。”

“贼从者有百万之众,烽烟遍布七州二十七郡,若不赦降者,则天下将无降者,彼时攻之则士卒伤,久战则日耗巨资。二位将军辗转千里,率兵攻伐必死之寇,恐非良计!”

说着,张虞恭敬而拜皇甫嵩,说道:“如将军所言,杀虏或能威慑诸寇,然今兵戈初起,河北大祸未平,实不宜妄动刀兵。”

“另朝廷度支艰难,两万余众如能赦免,当能滋生赋税,以缴于朝廷。虽杯水车薪,但却多多益善。”

张虞的三点阐述下来,可谓逻辑清晰,毫无破绽,引得不少人为之侧目。

王允本不满张虞随意出列,但见张虞这般言语,也是暗中颔首。

皇甫嵩捋须深思不语,而朱儁与曹操眼眸中则是露出赞赏之色。

《唐书·列传十二》:“程普字德谋,右北平土垠人也。初为州郡吏,有容貌计略,善于应对。从征黄巾,太祖举普于王允,允辟为从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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