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请君入瓮(日万,求一波月票)

第924章 请君入瓮(日万,求一波月票~)

好在,除了傅友全以外,并没有第二个人做出这种恐怖的联想。

至少没有第二个人说出来。

这让常浩南多少松了口气。

顺便也理解了,为什么对方会特地要求自己参会。

原来就是为了问这么个有点不着调的问题。

不过,倒也能理解。

这件事情对于眼下全球范围内的吃瓜群众来说,恐怕都是过去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而且,更重要的是。

常浩南知道此事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但别人却不知道。

仅站在眼下这个时间点来看,这就是连绵不绝、一浪接着一浪的袭击。

万一还有第四次,第五次呢?

跟吃瓜群众们朴素的情绪发泄不同。

能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人,需要思考的问题来自方方面面。

在局势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别说应对,甚至没人知道自己是应该期待还是该担忧……

……

此后几個小时,直到午夜时分,风平浪静。

在袭击发生之后,考虑到1993年时就有人尝试过用飞机撞击CIA兰利总部,因此美国各情报机构的第一反应都是疏散工作人员。

因此,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全美的情报体系几乎都进入了瘫痪状态。

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种情况总算开始得到改善,越来越多关于袭击的信息被确认,并发布出来。

然后,再由驻外机构陆续传回国内。

身处京城的常浩南也总算得偿所愿,见识到了不少上一世从未亲眼见过的内容。

甚至,有人弄来一台电视机,直接接收到了来自太平洋对岸的电视信号。

屏幕中正在播放的,是小灌木丛先生进行的演讲。

眼下这个时间点,就连他也只能获得一些碎片化的信息,因此讲话中并没有太多有营养的内容。

更不用说对方的言辞磕磕绊绊,显然受到了比华夏这边所有人更大的刺激。

因此,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其它地方。

很快有人率先开口:

“看背景……这似乎不是在白房子?”

“没错。”

仍然站在小讲台后面的罗宇东回答道:

“因为空中管制,以及极度混乱的情况,空军一号被禁止返回华盛顿。”

“所以,他目前应该是在路易斯安那州的巴克斯代尔空军基地。”

听到这个位置,不少人心里都是一惊——

那里是全美战略核力量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选在那里进行袭击之后的第一次(实际上是第二次,但众人此时还不知道)演讲,是否相当于某种暗示?

也正好在这个时候,电视里传出了“我们将会对此做出回应”的表态。

尽管并不是在座所有人都懂英语,但翻译还是把其中的意思忠实地传达给了每个人。

这次会议,本质上就是一次讨论。

而面对这种此前从未发生过的场面,就连字面意义上身经百战的张老,一时间都有些拿不准该如何拿捏讨论的方向。

事实证明,在这种非公开场合,且缺乏引导的情况下,大领导也好,吃瓜群众也罢,本质上都是一群普通人。

因此,话题很快就开始放飞。

从推测对方接下来的反应,到研究我方应该做出何种表态。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常浩南都没有参与其中。

主要是在这一桌人里面,他确实是人微言轻,在没有被邀请发言的情况下也不好主动表态。

不过,他倒也乐得清闲,只是从公文包里翻出纸笔,偶尔记录一些通报回来的消息。

“咳咳——”

终于,坐在首位上的张老打开面前的话筒,轻轻咳嗽了两声。

这显然是领导准备表态的信号。

因此,原本略显嘈杂的会场很快安静下来。

“同志们,我首先强调一点。”

张老的声音相比两年前,似乎变得更加苍老了一些,不过仍然坚定有力:

“关于本次突发事件的公开表态和对外层面上的处置,不是我们军人的职责范围。”

“所以,我们这次讨论的话题,还是应该限定在在军事层面以内。”

这下子,就算是定调了。

而军事层面的讨论,说起来好像范围挺广。

但总结起来,其实也就是一个问题——

小灌木丛先生几小时前在电视里说的“做出回应”,到底包不包括战争手段?

意见迅速分为完全性相反的两派。

一部分人觉得,对方很可能只是嘴上说说,未必会真的大规模动用武力。

倒不是说这些人会觉得美国热爱和平。

主要还是个观念的问题。

2001年这会,还没有所谓反恐战争的概念。

所以,尽管大家都认为,这次事件对于美国人的刺激必定不小。

但在不少人的概念里。要说发动战争……

似乎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

但另一部分人则针锋相对,表示这一波的影响堪比偷袭珍珠港,在这种情况下,目标已经不重要了。

哪怕是虚空索敌,也得找个倒霉蛋把锅给背了。

否则美国老百姓的气往哪撒?

你来我往的争论当中,坐在常浩南旁边,负责空军的乔晨青稍稍凑到常浩南旁边,小声问道:

“浩南同志,你刚刚……好像一直都没说过话吧?”

目前纸面上的空军司令员仍然是此前和常浩南见过几面的刘尧顺,不过他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允许进行高强度的工作了。

因此日常事务主要就是由乔晨青负责。

面对这个问题,常浩南心说在您老人家来会场之前我其实说过,只不过内容足够吓死个人……

当然,这话也就是在心里面过一遍。

表面上,他还是点了点头,当即表态:

“听首长们发言的机会不多,我还需要多学习一些。”

实际上,在过来的路上,常浩南是准备说点什么的。

但确实没想到,总参二处的负责人会直接站到台子上面。

这个情况就有些复杂了。

要知道,二处本身就负责情报收集。

而常浩南的发言中,必然会涉及到相当一部分西亚地区的信息。

有些是老吴带回来的,有些是他本来就知道,但还是要安在老吴头上的。

不管怎样,当着情报机构负责人的面,大谈特谈国外情报,总归是个比较麻烦的事情——

要是对方已经汇报过相同的内容,那就是常浩南自己尴尬。

而如果没有,那无异于指着鼻子说人家工作不到位。

以后的工作关系就不好处了。

所以,常浩南才一直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张老看了看已经指向后半夜的时钟,宣布暂时休会。

然后,趁着大部分人起身前去休息的空当,朝着常浩南这边招了招手。

很快,傅友全、常浩南、以及乔晨青三人就坐到了对方旁边。

“友全同志。”

张老一边用杯盖拨弄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一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昨天晚上那会,你特地申请,说想要把常浩南同志叫来参会,结果小常过来了,又一直一言不发,这……不太合适吧?”

傅友全自然不可能承认说自己当时脑子瓦特了,怀疑这件事跟常浩南有关,所以才把他给叫过来。

但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其他解释。

于是,气氛陷入了一段略显生硬的僵持。

这种情况,自然需要常浩南主动给领导解围:

“首长,傅总的意思,主要是想让我来学习一下,长长见识,就算发言,也是抛砖引玉,所以刚才我主要都是在听。”

说完之后,还打开了旁边的笔记本。

上面果然满满当当写了好几页内容。

不过,张老何许人也,听到这番解释之后只是轻笑一声:

“小常啊,要是我没和你见过前年那一面,这解释勉强还说得过去。”

说着把茶杯放回桌面,话锋一转:

“刚才的场合,你贸然表态,可能确实不太方便。”

“不过,现在就不用那么谦虚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常浩南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不挂军衔的人,有些话,其实由他说出口更合适。

“张老,我认为,这场仗,是一定会打起来的。”

听到这个判断,张老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常浩南继续。

“一方面,美国人高悬于世的最大心理依仗,就在于其坚信本土的绝对安全,洲际核导弹的威胁虽然唱了几十年,但毕竟从来没落到过头上,缺乏实际的感受,而哪怕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北美都没有受到过什么正经的波及。”

“所以,这一次,其实是美国人一百多年来第一次被人打上家门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忍下去的。”

“另一方面,99年那一次之后,美军好不容易通过海湾战争建立起来的军事神话又一次出现松动,因此他们也迫切需要一个机会,来重新向世界宣示实力。”

虽然已经过去两年,但说起盟军行动的时候,张老原本古井不波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对于知情者来说,那一次,确实太解气了。

当然,在他这个位置上,是不能随便对常浩南的意见发表看法的,遂只是点了点头,看不出到底是否认同这番判断。

过了一会,张老才重新开口道:

“那么……你是觉得,我们应该重新来一次盟军行动的应对办法?”

“没有,或者说……完全相反。”

常浩南深吸一口气,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个人认为,这次,我们应该全力以赴地支持美国人!”

(本章完)

第925章 重启二毛去核化

听到这句话,哪怕是张老,也没办法继续维持老僧入定的人设了。

他猛然抬起头,表情严肃,用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常浩南。

作为一名从抗日战争打到自卫反击的老军人,即便年逾古稀,因久经战阵而散发出的压迫感也并未被削弱半分。

直到常浩南被看得有些发毛,对方才总算是开口道:

“你这个想法,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随着一句话出口,张老的神情也随之变回了之前那副无悲无喜的样子:

“我以为,上次在西巴尔干大获成功之后,你会对那种办法产生路径依赖……”

说话的内容有点像是开玩笑,但从语气中倒是听不出太多玩笑的意味。

“首长,您这就是考验我了不是?”

常浩南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地回答道:

“这两次虽然大背景都跟美国人,或者说跟美军有关,但是实际情况完全不一样。”

“盟军行动的时候,是对方恃强凌弱非法入侵,而且还连带着想要坑一把自己的欧洲盟友,等到欧盟那边反应过来的时候,局面已经脱离他们控制了。”

“这种时候我们暗中发力改变局势,是全世界都乐意见到的,多数国家也根本不会在意幕后具体是谁在操作,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有相当多一部分人认定是俄国人搞的鬼。”

听常浩南说到这里,旁边的乔晨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尽管他当年并未参与到那次会议当中,但前段时间接任空军指挥员岗位的时候,也从老搭档刘尧顺口中得知了整个决策过程。

跟其他几位早就知道的比,还是少了些沉淀,所以才没憋住。

不过话说回来,背上这口黑锅对于俄国人来说未必是什么坏事。

因为这反而从侧面帮他们认清了现实,避免了在世纪之交的关键几年出现政策摇摆。

2014年剧本提前上演了属于是。

当然,此时整个人高度紧绷的常浩南并未注意到自己身旁发生的事情,而是在大脑中飞速组织着语言,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

“可眼下毕竟是美国本土首先遭袭,还是这种主要针对平民的无差别袭击,在这个节骨眼上,不适合站到他们的对立面去。”

“就这一個原因?”

张老一只手转动着桌上的茶杯,同时问道。

显然,他认为仅仅到这里,还不算能够自圆其说。

不得不说,尽管只见过常浩南两面,但张老已经几乎摸清了前者的套路。

而已经到了这时候,常浩南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反而需要提供足够的说服力,来为他后面的一个大计划铺路。

因此,稍作停顿之后,便和盘托出道:

“而且,从过去的历史经验中可以看出两点。”

“第一,如果支持这些用恐怖手段达成目的的组织,早晚都会遭到其反噬,所以应当避免以任何形式与他们站在一起。”

“第二,就是西亚北非这片地方,尤其是西亚,自古以来就是一片进去容易离开难的泥潭,上次美国人撤得快,才没被困在里面,但他们不可能每一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相比一开始那条略显单薄的说辞,刚刚这两条理由显然要丰满很多。

至少张老的眼神中已经透出了几分满意——

第一条,自不必说。

就在休会前不久,大洋彼岸的情报机构已经公开了其初步调查成果,并将袭击的策划者锁定在了基地组织的某位大胡子领导人身上。

而这位领导人,正是十几年前美国人亲手培养并扶植起来的“抵抗势力”首领。

如果再把时间线往前推动一些,那么现代国际恐怖主义的发源地正是大卫国。

而他们也在1972年的慕尼黑吃到了属于自己的回旋镖。

关键在于第二条。

“所以小常你认为,下一场冲突的引爆点,会是爱乌罕……或者周边地区?”

这一次,提问的并不是张老。

而是傅友全。

他一开始还因为常浩南主动开口帮自己解围而长舒一口气。

结果还没等这口气喘匀乎,就听到了对方给出了“将会开战”的判断。

再结合后面的几轮问答,尽管常浩南没有明说,但不难听出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爱乌罕这个国家。

毕竟是拉登先生发家的地方。

于是,刚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

要知道,爱乌罕和华夏,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邻国。

虽然乍一看距离很远,但要是把地图放大,就会发现双方之间由一条长度约300公里,宽度不足百公里的狭长地带——瓦罕走廊相连。

这中间涉及到很复杂的民族、历史和外交问题,但总之,如果爱乌罕乱起来,那对于华夏来说不能算是个好消息。

而麻烦的地方在于,如果爱乌罕不乱起来,同样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突出一个进退两难。

因此,等到张老的问题告一段落之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开口问道。

如果是另外一个非专业的参谋人员给出这种判断,傅友全大概率只会随便听听,然后选择静观其变。

但过去的很多事情已经表明,常浩南在情报分析这一块,有着相当敏锐的感觉。

不应该把他作为一个普通的军外人员对待。

“傅老总,不光是爱乌罕。”

常浩南调整了一下坐姿,稍稍侧过身面向傅友全:

“有我们国家在中东地区做生意的商人反应,美国人早在去年,就开始给两河流域的一些部落首领封官许愿了,如果只是一次两次还好说,但长时间、大范围这么做,有很高概率是真的想要改天换地!”

这个消息,完全是老吴带回来的意外之喜。

就连常浩南,此前都毫不知情。

更别提其他人了。

“可那边和这次袭击应该没关系……”

傅友全下意识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自己给否定了:

“不对,美国人要开战,没理由硬找理由才是常态,这应该是两个独立事件……”

21世纪初这会,华夏的情报系统在信息源建设层面基本处于最低谷,连搜集国外的公开信息都费劲。

但是作为经历过战争的老辈军人,分析判断能力还是在线的。

因此,傅友全很快意识到,昨天发生的袭击是个突发情况,并不在美国人的计划当中。

而即便没有这个突发情况,对方也会择机拿两河流域开刀,以重新在全世界范围内建立起足够的军事威慑。

犹豫了一会之后,他转头看向坐在首位的张老:

“张老,是不是应该考虑……让金城军区进入戒备状态?”

“如果真的在中东同时掀起两场冲突,那就意味着,在我国周围,至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部署相当多数量的美军单位。”

“虽然说那边的地形不适合大规模机械化单位通过,但是无论如何……不得不防啊……”

总参本身是没有调兵权限的,像是战区一级转入戒备这种大活,必须得通过张老向更高级别领导汇报才能定夺。

实际上,常浩南本来准备在这个话题结束之后,一转直接提出自己的最终谋划。

但却被傅友全给打断了。

对方交谈的内容涉及到军事指挥权,因此常浩南当即选择闭嘴。

什么话题可以参与,什么话题不能参与,这方面他还是拎得清的。

“没必要搞这么大动静。”

张老摆了摆手:

“不过,我稍后会向首长汇报,让金城军区的边防和特战相关力量提高戒备,以防乱局对我国产生直接影响。”

简短地回应了傅友全的建议之后,他再次把视线转向常浩南:

“刚才小常好像还有话没讲完,继续说下去吧。”

“好。”

常浩南见状点了点头。

现在前面的铺垫已经完成,所以也没必要再绕弯子了:

“对于现在的美国人来说,他们此前在两河流域进行的布局,因为隔着一个波斯,所以没办法直接用到爱乌罕这边,但针对后者的军事行动又迫在眉睫,而且师出有名,他们不大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而想要在短时间内向爱乌罕投送力量,陆路和海路运输几乎不存在可行性,只有两个方向的空中通道。”

“一条通过我们,另一条通过中亚?”

尽管这里并没有地图,但空军出身的乔晨青还是马上意识到了答案。

“准确来说,是集体安全条约组织。”

常浩南回答道:

“俄国人大概率会送个顺水人情,允许美军通过集安组织成员国领空进行兵力投送,毕竟就算他们不允许,中亚五国也未必会听,反而还会影响到集安组织老大哥的威信。”

“而对于我们来说,当然不可能允许美军的作战力量踏上国土,但如果对方肯接受一些合理的价码,那完全可以开放几个机场,用于对不涉及武器装备的后勤和民用物资进行中转……”

“等等……”

张老伸出手,打断了常浩南的话,同时面色也转为郑重:

“这件事是否可行,我们先不做判断。”

“你只要说,想从美国人那边交换到什么条件就行。”

有了这句话,常浩南就彻底放心了。

实际上,他并不担心自己这个建议能否得到同意——

从上一世的情况来看,华夏的底线是不能开放瓦罕走廊作为陆路通道。

但空运中转后来是放开了的。

当然,表面上走的是商业运输途径。

所以,关键就在于那个条件。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只是像前世那样赚点机场使用费,那就太可惜了。

“我认为,可以和俄国人打一波配合,借着这个机会让美国人同意重启二毛的去核化谈判。”

常浩南坐直身子,上半身稍稍前倾,压在会议桌的桌面上:

“而且,让我们也能参与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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