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此处尚缺一个守墓人

“血神阵已破,血珠尽数被毁,皇室中人俱都摆脱了皇极宗控……”

太傅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入眼,哪还有什么皇室成员。

七拼八凑都拼不完整。

她眼皮一跳,只觉自己白忙了一趟。

还有,陆北一定是故意的。

“太傅!!!”

朱河咬牙切齿,双目凶光毕露,法宝感应主人元神怒意,战旗翻滚混沌无形,彼岸花绽放圣洁,光影中扭曲一张张可怖鬼脸。

“朱长老有礼了,唤我何事?”太傅淡定回应,从容的模样仿佛是个不知情的局外人。

“朱暹在哪,你杀了他?”

太傅淡淡一笑,不做言语。

“朱暹在哪,你杀了他?”

陆北眉头紧皱,心头实为不满,从头到尾他都没找过太傅帮忙,这人大献殷勤肯定没安好心。

八成是馋他身子,尝到了双修的甜头,欲壑难填,觉得不过瘾,不够快,想走捷径引他上道。

馋他的身子可以明说,他虽然不愿,但大家坐下来也能商量。关键是抢他的怪,平白损失一笔经验,这就不能忍了。

朱暹是渡劫期,境界不俗,四舍五入,那可是好几个亿!

“朱暹和朱穆在阵图之中,皇极宗没有主动招惹我,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太傅没有回应朱河,但搭理了陆北一下,接着说道:“朱修云的血珠不知所踪,应该在朱河身上,你要想救,还来得及。”

“晚了,人已经死了。”

听到怪还在,陆北脸色好看不少,提前给朱修云开了张尸检报告。

受害人情绪稳定,死于他杀,凶手是朱河。

边上,狐二满目狐疑,来回打量陆北和太傅。

年前这段时间,陆北反复在她面前强调,自己和太傅是清白的,双修仅是走流程,一切只为求仙。

现在看来,臭小子分明是把她当傻子。

问题不大,只要陆北好好干,她表示可以既往不咎。

阵中一人,阵外一人一妖,起步都是渡劫四重实力,朱河一时压力山大,想都没想,摸出一枚玉符捏碎。

刻不容缓,速来相救。

捏碎玉符,朱河脸色从容不少,彼岸花寄托虚空,护住元神不灭,徐徐不急挥舞战旗,将一道道混沌气流打向陆北。

伏魔图,狐二和太傅对视一眼,双双施展神通,寻找藏于暗中的敌人。

究竟是谁?

又或者是哪方势力,谁给了朱河依仗?

伏魔图内,陆北得两位女强人压阵,心头再无顾忌,身化金光冲入战旗门户。

神速神通快到朱河应接不暇,连绵金光残影穿梭而后遁走,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有上千次出入。

陆北没有太傅算无遗漏的心术,靠着勤能补拙,积累上千次经验,总结规律找到了出入门户的节点。

拳起。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门户并作虚空,双双崩塌陷落。

没等朱河另起战旗门户,天地间骤然炸开一层层的雷音轰鸣,缠绕白光的拳头在朱河面前无限放大。

拳锋掠过。

陆北皱眉看着朱河剩下的半截身躯,双手探爪撕开虚空,寻找隐匿无踪的彼岸花。

朱河身躯复原,无视缠绕而来的缚龙索,受伏魔图限制,他逆练佛法修成魔陀神通无法施展,一身实力被封印了九成,真打起来绝不是朱修云的对手,更别说把朱修云拆成两截的陆北。

但性命双修的法宝彼岸花寄托元神,花开彼岸,元神亦在彼岸,可保他历劫不灭。

陆北纵有诸多神通,今天也只能白费力气。

等强援到来,太傅也好,狐二也好,统统沦为皇极宗阶下之囚。

“请宝贝转身!”

毫光洞穿朱河眉心,他笑意不减,目露些许讥讽,任凭缚龙索捆着不做挣扎。

陆北皱眉看着这一幕,收起斩仙飞刀:“原本想把这招留给幕后黑手,但本宗主见不得别人比我还嚣张,伱有福了,本宗主这就连夜把你送走。”

“哈哈哈————”

朱河放声大笑:“朱某元神寄托虚空,你有何神通使出来便是。”

“如你所愿!”

陆北微眯双目,双手扬起连点虚空,一颗颗璀璨星辰之光凝结,高空处衍化一方星辰阵图。

北斗丛星一闪而过,三十六天罡群星显化,气息相连,光芒一瞬暴涨。

“想不到陆宗主也精通卜星之术。”

朱河仰头望天,评头论足挑剔陆北的星算法门过于浅薄,单靠这片暗淡星幕休想算出彼岸花在哪。

生死轮印!

陆北双目游走阴阳,扬手交汇之间,压下一道黑白两色交替循环的印记。

天罡星主宰生死,掌握阴阳,有造化生命的不朽神通。

杀肉身,灭元神,哪怕朱河的元神寄托虚空之外,他也能将其拽出来。

阴阳循环,生死寂灭。

印记现身的瞬间,朱河面上笑容僵硬,脸色一瞬黑成锅底,他挣脱缠在身上的缚龙索,口中咆哮魔音,黑色双眸深处似有一方血海翻滚。

逆修魔陀实力强横,足以匹敌朱修云在大善寺求来的一身神通,奈何他为了防止陆北入魔,亲手立下了大威伏魔图,此刻自作自受,无边血海奔涌翻腾,仅仅流下了两道血泪。

阴阳循环的轮印招来太傅侧目,在其注视之中,朱河身躯颤动,激荡的血气缓缓凋零,虚空涟漪波动,圣洁花朵随之浮现。

彼岸花。

陆北没拽出朱河的元神,直接把他寄托元神的法宝从虚空中扯了出来。

“吼吼吼————”

朱河双目迸溅血流,金刚座下的朱修云无头尸身上前,结大金刚轮印按在他肩头,稳固元神后,双手扬起结大日轮印。

“陆宗主,你若杀我,朱修云必死无疑!”

朱河低声嘶吼:“此战虽非你之罪,但天剑宗必和武周势同水火,你也不想……”

“想!”

陆北咧嘴一笑,深深刺痛着朱河双目,爽朗道:“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武周姓陆也没什么不好。”

生死轮印落下,两色循环之处,皆是虚无。

游鱼笼罩朱河和朱修云,黑白两色一升一降,将二人的元神一并剥离。

陆北呼吸一滞,体内法力飞速消耗,生死轮印尚未修炼精深,剥离二人元神已是极限,无法直接将其泯灭。

他双手探出,各自擒住一道元神,掌心中不朽剑意白光绽放,借道韵冲刷,一点点磨灭两人元神。

阵外,狐二一脸懵逼,戳了戳太傅的腰肢:“你爹想当皇帝,本宫以后就是太后了,你呢,想当妃子还是女官?”

太傅一巴掌将贼手拍开,移步远离狐二,当儿子手脚不规矩,当娘的也一样,这家没一个好东西。

狐二自讨没趣,冷哼道:“就你还想当皇后,打入冷宫还差不多。”

一盏茶后,陆北疑神疑鬼收起天罡群星,击杀朱河的提示已收到,修仙界的医学奇迹也救不了。

那么问题来了。

朱河的援军呢,京师空管严格,还在排队?

不会吧,反派居然比他还守规矩。

朱河魂飞魄散,彼岸花、战旗皆成无主之物,陆北收起两件法宝,默默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而后手脚麻利将镇魔碑吞下。

大威伏魔图散去,陆北神清气爽走出,迎面看到眉头紧蹙的狐二,乐道:“娘亲苦着脸作甚,被雷劈坏了?”

“我在想,你若是劫走了气运金龙,以后咱家建国该叫什么国号。”

“啥,好端端的我劫气运金龙干什么?”陆北奇道。

“你不是想当皇帝吗?”狐二也奇了。

“做皇帝没日没夜地日理万机,身不由己为他人而活,由不得半点自私自利,我疯了才会当皇帝。”陆北甩甩手,随口说说而已,只想让朱河死不瞑目。

因为他,老朱家亡国了!

开心不,让你造!

想到这,陆北感叹一声,狡诈如狐狸精干娘,其实也是个女人,难逃他的鬼话连篇。

一旁,同为女人的太傅保持头脑清明,没信陆北的鬼话。

胸无大志,随遇而安,除了资质尚可,一无是处,这种人哪来的皇图霸业,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可能。

“那你……朱修云死了!”狐二提醒道。

说完,指了指山川角落,乐子人卷走一众朱家子弟,正抱着一颗头颅踌躇不前,显然是被吓住了。

朱修云的头颅,脑袋空空,没有半点元神可言,死到不能再死了。

“还有一口气,这家伙运气很好。”

陆北张口吐出阎魔珠,晃动其中一缕元神:“也有可能,是朱河运气太差,老天爷都不帮他。”

他挥手扔下阎魔珠,稳稳命中乐子人胸口,弹起的瞬间,被其抄手接过。

乐子人大喜,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好孩子,你实话告诉为娘。”

狐二将陆北拉到一旁,小声道:“你是不是在打朱修石的主意,是的话,点点头,为娘这就将她拿下,施展神通,保管她对你言听计从。”

这么塑料,你俩的友谊小船呢?

陆北直翻白眼,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想朱齐澜左右为难,才没把今天的事情闹大?

狐狸精的心思过于阴暗,陆北懒得搭话,只知道今晚干了个痛快,入手大把经验,京师没白来。

皇极宗太懂事了,他前脚忧愁如何挑事,朱河等人后脚就把他捧上了道德的制高点。

有戏,又能去老朱家的仓库晃悠一圈了。

还有皇极宗,战利品一个都不能少。

正想着,月光之下,一道身影缓缓浮现,由虚至实,好似一直都在看戏,只是未曾现身罢了。

来者白袍遮身,只露一双藏有星光的眼睛,月光下凭虚而立,灵动飘逸出尘如仙。

看身形难辨雌雄,但看一双眸子,应该是位女子。

陆北三人齐齐皱眉,如料不差,这位便是给朱河撑腰的幕后黑手。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一早现身,非要等朱河死了才出现?

“陆宗主没有趁此机会夺武周社稷,好善的一颗心。”

女子淡淡开口,甩手扔出一枚方印:“我家主人看上了皇极宗朱河,同时也相中了陆宗主,终究是你技高一筹,收下信物,一月之后再联系。”

“阁下好大的口气,你说联系便联系,我武周太傅的脸往哪搁?”

陆北冷哼一声,前不突后不翘,小小2A可笑可笑。

接过方印的同时,立身于太傅身侧。

“说得没错,来者速速报上名讳,否则太傅一怒,必让你饮恨当场。”狐二冷哼一声,立于太傅另一侧。

太傅:“……”

意料之中,不予置评。

女子留下印记,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消散在夜幕之中。

————

岳州。

女子身影浮现,遥望雄楚方向,抬手将青铜面具扣在脸上:

“秘境开启在即,此处尚缺一个守墓人……”

(本章完)

第609章 各论各的

“墨。”

陆北望着令牌上的大夏古文,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神秘女子来历蹊跷,行事风格……

反正对皇极宗和朱河不甚友好,一次性物品,用完就扔,十足的天坑。

“她的目标不是朱河,是你。”

太傅望了眼令牌,分析道:“武周没有这等人物,临近的齐燕、雄楚、玄陇也没有,你在人族圣地的表现过于醒目,有人盯上了你。”

“或许吧……”

陆北点点头,武周等四国有无这等人物势力暂不确定,是否和圣地大会有关也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确有人或势力盯上了他。

朱河只是棋子,或者说弃子,对方为考验他的实力才设下了此局。

迷雾重重,陆北不清楚女子的身份,为哪方势力效力,更别说对方的目的和想法了。

“一月之约,为什么非要一个月,那天是什么良辰吉日吗,下葬还是动土?”狐二奇道。

“谁知道,兴许是婚嫁。”

陆北摇摇头,收起手中令牌,猛然想到了什么,问向两位大长腿:“那人什么境界修为,伱们看穿了吗?”

太傅无言,狐二沉默,均表示没有看穿。

有且极有可能,是一位大乘期修士。

“有意思,新的大腿出现了。”

陆北嘀咕一声,今晚的大战颇有些虎头蛇尾,他以不变应万变,提前给狐二准备了一株不死仙药,保证她能渡过四重天劫。

为了激化矛盾,还特意准备了一头九尾狐的尸身,伪装狐二被雷劫劈至灰飞烟灭。

他自己则保留着金翅大鹏的妖身、三杆星辰幡,留作底牌对付皇极宗的后援。

没承想,皇极宗连狗腿都算不上,朱河就一工具人,万全准备均未派上用场。

一拳打在空气上,上不上下不下,怪难受的。

好在皇室作为意外之喜,友情出场给他送了一波经验,不然更难受。

想到这,陆北便是一乐:“也好,今晚过后主次分明,本宗主再和朱家人做生意,出多少钱,报什么价,就是我说了算了。”

“皇极宗没了朱河,皇室的朱修云垂死重伤,两者抱团取暖,以后武周只有一个朱了,他们还得谢谢我呢!”

“桀桀桀桀————”

笑声过于爽朗,太傅转过身去,为自己和这等大奸大恶有了双修之礼而懊恼。

狐二不然,拍了拍陆北的肩膀以示鼓励,希望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太傅一百个心眼子,她八百个心眼子,加上陆北刚好八百九十九个心眼子。

可想而知,今晚过后,她在武周的小日子更加安逸了。

“对了,太乙衍天图在哪,放本宗主进去。”

陆北跃跃欲试看向太傅:“皇极宗恃强凌弱,辱我孤儿寡母,贼首朱河伏诛,朱暹、朱穆不可轻饶,我这就进去摘了他们的脑袋。”

“丑话说在前面,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太傅淡淡道。

以前让陆北从容进出太乙衍天图,是她受魔念困扰,无法降服陆北,现在阴阳之势大成,养陆北于地宫做个采补的炉鼎刚好合适。

“有道理。”

陆北点点头,摸出三枚玉简放在狐二手中,严肃脸道:“娘亲,若是孩儿晌午时分还没出来,你就把玉简里的东西散播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太傅是个孝顺孩子。”

狐二一边观看玉简,一边笑着点头,乐到整个人花枝乱颤。

太傅:“……”

……

皇极宗总部。

京师的鞭炮声还在持续,外城相对安静一些,皇极宗总部寂静无声,以朱原为首的百号人瘫软在地,俱都被太傅打了个半死不活。

皇极宗的目标是陆北和狐二,不是她,她愿意帮忙,但不愿深陷其中,故而拉了偏架又不算明显。

陆北手提朱穆,一脚踹开大门,望着残留的血神大阵痕迹,眉头紧紧一皱。

朱暹、朱穆都没死,陆北只拿了击败经验,没要击杀经验。

按太傅的意思,朱暹此人好战成狂,无谋少智,可留;朱穆此人虽无大智,然审时度势,有自知擅自保,亦可留。

如果他二人都死了,武周明面上的渡劫期修士少了三个,皇极宗名存实亡,齐燕和雄楚蠢蠢欲动,难免又是一场国战。

打仗意味着别国修士上门,有经验可捞,陆北乐见于此。

同样的,打仗意味着死人,无数人流离失所,这不是他想看到了。

落在朱暹和朱穆头顶的剑拳,终究没有下死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极宗的宝库,他就却之不恭了。

但朱暹和朱穆可活,是因为他们有价值,朱原这些……

太傅又说了,朱原是朱河的子侄辈,布阵的一干人等皆为朱原义子、义女,都是铁杆的朱河派。

“陆某生性纯良,眼中见不得半点血腥,哪怕尔等欺人太甚在先,我也并不愿看到杀孽。”

陆北捂住眼睛,祭出翻天大印,凌空化作一亩大小,砰砰砰连续落地几次。

这样就看不见了。

一波经验入手,在原有的基础上,存库再次累积百亿以上。

他提着朱穆朝武库走去,结果和预料中一样,皇极宗总部有一条密道,传送阵连接皇城秘境,宝库正在其中。

功法秘籍、丹药阵图、法宝法器……

全部卷走。

他站在道德制高点,又是胜利者,收取战利品毫不亏心。

离开皇极宗总部前,他扔下朱暹、朱穆,顺着皇城秘境出口来到御花园,走两步便来到了长公主的临时行宫。

老朱家的江山社稷他没要,但老朱家的长公主是生还是生,以后由他说了算。

……

次日,家宴。

气氛凝重又尴尬,老皇帝朱邦淳笑容牵强。

朱河死了,皇极宗残了,这本应该是件天大喜事,可皇室和陆北因此闹出嫌隙,凑一起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虽说罪不怪皇室,朱河抱住了一条大腿,朱修云等人无力反抗,意志行动皆身不由己,但陆北作为天剑宗宗主,身份上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不论因何原因撕破脸皮,再想弥补都无法恢复曾经的甜蜜。

而且,弥补是没可能了。

皇室正在收拢皇极宗残部,慑于陆北、狐二以及太傅的三人组,摒弃前嫌进入了蜜月期。

陆北毫不尴尬,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家宴结束后,辞别岳父岳母,领着朱齐澜进入皇城秘境。

上一顿在皇宫,下一顿去青丘宫,顺便领朱齐澜和狐二见一面。

朱齐澜亦步亦趋跟在陆北身后,昨夜一场大战,天明时分才鸣金收兵,前因后果陆北都和她说了。

作为皇室出身的长公主,她不缺大局观,老朱家和天剑宗渐渐形同陌路,有了无法修复的裂痕。

左右为难,不知如何自处,抱了陆北一个晚上,连口热乎的都没分给虞管家。

“表姐愁眉苦脸做什么,我说了,不会让你为难的。”

陆北捏了捏朱齐澜的俏脸,笑着说道:“昨夜武周没有姓陆都是你的功劳,以身饲虎锁死了天剑宗宗主,让他对你死心塌地,朱家千载传承得以延续,功劳大过天,你该高兴才对。”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朱齐澜白了陆北一眼,抬手抱住他的胳膊,失落道:“我不喜欢联姻,也不想成为工具,我是喜欢你才……”

陆北低头堵住,片刻后缓缓道:“没有联姻,只有你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以后我去长明府,不走正门只翻后墙。”

会心一击,朱齐澜当场便红了眼眶。

“妆花了,待会儿干娘看到会笑话你的,走吧,先回去补个妆。”

“嗯。”

两人返回行宫,抵达青丘宫的时候,大哥狐三也在。

一脸狐家长子的架势,派头很足,怪贱的。

“修为勉勉强强,合体后期还未圆满,都是他的功劳……”

“还年轻,听他的意思……”

“家里他说了算……”

“嗯,听娘亲的。”

两个时辰后,朱齐澜如释重负离开青丘宫,守着两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秒变乡下公主,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陆北的压力也很大,朱齐澜不知道他在外面什么德行,狐二、狐三一个比一个门清,尤其是狐三,他在外面有几个人,几条腿,大哥都有专门记账的小本本。

唯恐狐三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他要当着狐二的面,跪在地上求狐三不要死。

好在狐三只是笑而不语,一个劲儿地眉飞色舞,这才保住狗命,免去了狐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

“接下来……去哪,太傅的惊上宫吗?”

陆北挠挠头,今天还没和先生双修,领着学生过去拜年,会不会有点过分?

“太傅于我有授业之恩,小时候非常照顾我,不能不去。”

朱齐澜态度坚定,她知道陆北不喜欢京师,经历了昨夜的事,以后只会更不喜欢。

把该见的人见了,明天跟陆北离开京师,免得陆北一直迁就她。

“能不能快一点,其实……表姐你知道的,我和太傅的关系有点僵,每次见到她,我都有些控制不住手脚。”陆北唏嘘道。

你们昨晚不是联手了吗,怎么会关系不好?

朱齐澜递上疑惑的眼神,陆北心领神会,耸耸肩道:“有你在,辈分太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

“各论各的。”

“难。”

我的好姐姐,你是不知道,各论各的就更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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