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328329:末法争渡,金顶悟道,九重

会后,夕阳将仙圣宗群峰镀上一层金边,赵无羁随尉长老漫步于悬空栈道之上。

紫金麒麟袍在暮色中流转华光。

沿途遇见的仙圣宗弟子纷纷驻足行礼,目光在触及他腰间第一剑令时愈发恭敬。

“第一那位就是麒麟剑宗的天麒麟?”

“听闻他剑斩赤目妖王时,用的就是剑光分化的御剑术,那等御剑术我师尊都没领悟.”

细碎的议论声随风飘来,赵无羁恍若未闻,目光看向远方。

但见远处云海中,一座青峰如剑指天,山颠道观金顶在霞光中若隐若现。

“张祖师踏天前留下的阴阳鱼大阵,至今仍在运转。”

尉长老袖中拂尘轻扫,山影忽然泛起涟漪,显露出交织如罗网的金色阵纹。

他指向远处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巍峨山影:“那便是昔日的武当仙山,如今已与仙圣宗气脉相融。”

“可惜.”

他摇头轻叹:“此山坐镇中州气脉灵枢,除武当嫡传外,便是各宗长老也不得轻入。否则.倒该带赵真人去瞻仰张祖师的悟道之地。”

赵无羁眼眸微闪,只觉识海中的阴阳珠竟与远处阵纹产生微妙共鸣。

他心中奇异,想起了昔日符咒真解中看到的《阴阳策》,状若无意试探道:“听闻诸多化神道君踏天而去后,便从九重天上再未归来。张真人当年是否也去过九重天上.”

话未说完,便见尉长老霜眉低垂。

“这片天地啊”

老道仰观苍穹,眼眸倒映着流云摇头道,“说是洞天福地,实则可能只是浅滩困笼。化神道君难以苟活,元婴真君也是自身难保

每次灵气枯竭,都像钝刀割肉,不知割死多少道君真君。

唯有顶尖宗门仗着气脉守护,尚能苟延残喘。”

尉长老看向赵无羁,声音忽然压低:“据宗门记载,七百多年前,最后一位留守的道君坐化前曾说,这一切.或与远古仙庭崩塌有关。”

他讳莫如深,传音道,“老夫猜测,很可能是远古神仙打架,小鱼小虾遭殃。

那些不愿登天的化神道君,最终都会因修行环境的恶劣变化而坐化,最多在坐化之前布局将宗门灵脉护持延缓一些岁月,为后世子弟谋福.”

“化神道君都身不由己?”

赵无羁皱眉,有些不敢相信,凝视云海尽头道:“九重天外,究竟是生路还是死局?”

“谁知道呢?”

尉长老低叹一笑,“三百年一轮回的灵气枯竭,对三千年寿元的化神修士而言便是要经历五次末法灾劫,所谓神通不敌业力,法力越强者,越是难以扛得过这等灾劫。

因此,留守在这片末法天地,就像困在将倾之舟,明知深海有恶蛟,总得跳下去搏条活路.”

远处,武当山巅的金顶阵纹明亮,将二人身影镀上金边。

尉长老叹息道,“能走的都走了,就算九重天上的路很坎坷,也有灾劫,却也比坐井观天,坐以待毙要好。

让老夫来选,老夫若有能力,也要上天去看看!”

“上天去看看”

赵无羁仰首望天,眸中倒映着流云翻涌的九重天穹。

那天上的风景,他去领略过一二。

以他如今金丹境的修为,若论正面搏杀,自然难敌元婴真君。

但若论在面对恶劣环境的生存能力上,凭借两大壶天空间以及七十二地煞术,却肯定是超越元婴真君的。

可即使是他,也没有把握闯入九重天的第二重,第一重可能都有些勉强。

也难怪昔日星河道人都不愿上九天去瞧瞧。

“赵真人可知,老道我为何与你说这么多.”

这时,尉长老突然话锋一转,微笑道。

赵无羁心中一动,颔首道,“是因为我领悟了张真人的阴阳剑意?”

“不仅如此。”尉长老大有深意道,“还因为你手中的真武剑!”

“哦?”赵无羁心头一震。

真武断剑,他很少拿出来使用,知晓这把剑在他手中的人,寥寥无几。

莫问剑是一个,花冷云以及花青霜等熟悉亲近之人也算,其他见过的,几乎都是死人。

“从你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老道我就猜出,真武剑在你手中”

尉长老雪眉微扬,拂尘轻点远处云海,笑道:“赵真人且看那武当金顶.金光如昼,经久不衰,此等异象绝非寻常。

唯有与张祖师渊源极深的器物现世时,方会引动此景。”

赵无羁心头一震,凝目望去。

只见云涛翻涌间,那座青峰之巅的金顶灿若骄阳,阵纹流转如星河倒悬,竟与识海中的阴阳珠隐隐呼应。

他眸光一沉,暗忖:“原来如此.这金顶竟是在呼应真武剑?”

“九州剑修如过江之鲫,可能参透剑冢阴阳剑意者,不过寥寥。”

尉长老袖袍猎猎,意味深长道,“今日殿中群雄,除你我之外,再无第三人悟得此道。而唯有通晓阴阳者,方有资格执掌祖师遗宝。”

“原来如此。”

赵无羁颔首,忽又剑眉一挑,似笑非笑道:“长老莫非是想替武当收回此剑?”

“哈哈哈!”

尉长老大笑,声震云海,“灵宝择主,自有天定!真武剑乃张祖师佩兵,通灵千年,既肯认你为主,便是祖师冥冥中的安排。

老道岂敢逆天而行?”

赵无羁眼中锐芒稍敛,却仍带三分警惕:“那长老之意是?”

尉长老忽敛笑意,苍老眸中精光湛然:“老道原本只疑你身怀祖师遗泽,如今既知是真武剑.赵真人,可愿随我登临武当绝巅,一观祖师当年悟道之地?”

他抬手指向云海中那座擎天剑峰,山巅金辉与暮色交融,恍若隔世仙门。

“不是说那山上唯有武当嫡系方可前往?”

赵无羁眸光微闪。

尉长老笑道,“你手持真武剑,不似嫡系,胜似嫡系,乃是得了祖师认可之人。”

赵无羁沉吟思索,猜测其中安全状况,忽然话题一转问道:“蓬莱剑阁既已被黄裳掌控,其宗主傅悦怎会今日到场,仙圣宗应该很清楚蓬莱剑阁如今的状况”

“哈哈哈!”

尉长老雪眉下忽绽精芒,抚掌大笑:“黄裳岂敢真个鸠占鹊巢?

若如此,便是我仙圣宗不主持公道,你们麒麟剑宗以及其他交好的剑宗,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袖中拂尘轻扫,带起缕缕灵雾,“不过是借他半阙洞天栖身,共参化解末法之策罢了。

他们双方事后也是达成了协议和默契的,有利可图。”

“哦?”赵无羁才知这一茬,暗忖这老道话里有话。

当即顺势追问:“那仙圣宗之意是”

“难啊。”

尉长老忽敛笑意,仰首望天,殿外云海在他眼前一片迷蒙:“若占山的是寻常邪魔外道,我宗早联合各派除魔卫道。可黄裳”

他摇头轻叹,“此人在曾经灵气昌盛之时便已证元婴大道,曾经的一些化神道君,都是其同辈,很多宗门曾经欠下其人情。

如今新晋的一些元婴真君,多半都要唤他声师叔祖。”

“当年他钻研《万寿道藏》,非但为求长生,更为破解灵气枯竭之谜。

因在这片天地想要长生,就避不开末法劫难,再高的修为都难有作为。

这本该是化神道君的重担.”

说到此处,尉长老叹道:“可惜,他后来参悟《太平》《阴符》二经入魔,把自己炼成半人半血傀的怪物,连心性和性情都是大变”

赵无羁剑眉微蹙,“黄裳勾结深海恶蛟与阴兵首领进犯蓬莱,这还不算勾结邪魔歪道?”

尉长老雪眉下的眼眸泛起涟漪,拂尘轻扫:“何为正?何为邪?”

他指尖凝出一朵青莲,花瓣开合间映出众生百态,“所谓邪魔,不过是我们给那些丧尽天良之辈贴的标签。”

老道忽然并指成剑,青莲炸裂成漫天星火:“虎毒尚不食子,而妖魔却会啖食血亲,这等毫无底线的存在,便是邪魔歪道。当年已被尽数驱逐至河外列州。”

“但”他袖袍一卷,平静道,“有些异类虽非人族,却安分守己。

那深海蛟龙,镇守海眼千年之久,阴兵首领约束数十万怨魂,他们与蓬莱的恩怨,说到底,都只是私人恩怨纠纷.”

“至于黄裳。”

尉长老抚须道:“此人身负万载道藏,多年所求,不过破解灵气枯竭之谜。

在我宗宗主亲自告诫后,他近来已收敛许多。”

老道忽然抬眼,笑道:“若他真能勘破这天地方圆之秘,解开灵气枯竭之危便是这末法天地,最大的造化。”

赵无羁眸光微闪,心中已然明了。

黄裳这等千年老怪出山后的所作所为,怕是早已得到仙圣宗等顶尖势力高层的默许。

他暗自思忖:“这老鬼钻研万寿道藏,所求不过破解末法之劫,与那些化神道君的宏愿不谋而合,也符合这修行界发展的需要。

难怪能得仙圣宗等势力认可.”

他想通其中关窍。

黄裳与他,某种程度上,竟算是同道中人。

只不过他走的是阴阳珠窃寿延命,七十二地煞术探索天机之路。

而黄裳则是钻研道藏玄机,试图收集大禹九鼎。

“看来都是大局无碍,小节不拘.”

“顶层俯瞰九州,如观棋盘。棋子间的小小摩擦,只要不坏了大局,自然无人在意。”

赵无羁突然想到前段时间被黄裳带走的严师伯。

以那老怪的心性,若非被仙圣宗这等庞然大物告诫震慑,又岂会遵从严师伯的要求,起誓后才将其带走,而非最初那般,直接谋夺性命。

这世间规则,从来都是

重势而不重术,重大而不重细。

便是圣人,也不可能将大局与细微处全盘兼顾。

正思索间,尉长老雪眉舒展,拂尘轻扫道:“赵真人可愿随老朽上武当山一观?”

“固所愿也。”

赵无羁当即抱拳作揖,紫金袍在灵风中猎猎作响,眼中泛起一丝期待。

那山上,或许就藏着张真人踏天斩道的蛛丝马迹。

“哈哈哈!请!”尉长老大笑挥袖作请。

二人身影御空而起,飞向前方武当金顶.

半空中,仙圣宗诸多弟子看到尉长老亲自引着赵无羁往武当山方向飞去,顿时炸开了锅。

“天呐!尉长老竟亲自带他去武当山?”一名青衣弟子瞪圆了眼睛。

旁边紫袍女修惊异:“那可是武当禁地啊!除了武当嫡传,连各峰首座都难得一入!”

一旁御剑飞过的修士道:“你们是没看见,方才殿内那天麒麟一个眼神,就把天晶宗长老的剑气给破了!也许是因此破例?”

“何止!”

另一人激动地比划着,“白玉剑楼三大剑修联手施展目剑之术,结果人家连剑都没出,就这么.”

他模仿着赵无羁淡然抬眸的样子,“唰——三道剑光全碎了!”

云桥上,两名执事长老驻足远望赵无羁的背影。

一名青衣老者捋须感叹:“这赵真人,剑意已臻化境,九州第一剑修大会上,怕是要一剑光寒十九州啊!”

“未必。”蓝袍执事摇头笑道,“依我看,这等天骄必定是直接作为种子晋级决赛。

那些寻常剑修,连让他出剑的资格都没有。”

青衣老者惊叹,“灵气复苏至今,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如此境界的.”

他深吸一口气,“未来必成元婴真君!我仙圣宗诸脉弟子中,也唯有二人能与之比肩,至于未来能否超越.可能也只是修为吧。”

身后一众弟子闻言,皆是神色肃然,眼中带有憧憬。

一时间,仙圣宗上下,但凡看到那飞往武当的身影的,无论是各峰真传还是普通弟子,此刻都在窃窃私语。

与此同时,蓬莱剑阁内,剑池寒雾缭绕,森然剑气如游龙般在池底穿梭。

黄裳负手立于池外,目光始终落在对面镇海碑的晦暗纹路上,手指轻叩碑面,金石交击声惊得池中剑气微微震颤。

他袖袍一甩,一枚留影玉简悬于半空。

仙圣宗大殿内,赵无羁以目化剑、冰莲破盏的画面在雾气中铺展。

“你的师侄,都已是能压得天晶宗和白玉剑楼的长老抬不起头。”

黄裳语气淡漠,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呢?老夫给了你不少资源,你至今还未突破金丹中期。”

剑池内,严岚沉默不语,唯有水波微微晃动。

“按理说,倒也奇怪,你这师侄,出身天南那等贫瘠之地。”

黄裳眯起双目,“区区家传医武,怎会养出这等怪物?老夫已是暗中调查过.”

黄裳冷笑,“他十五岁前,连把像样的铁剑都没有,如今却已领悟剑光分化这等高超剑艺,能兼修如此多术法,还如此精湛之人。

便是灵气昌盛之世,都是极其罕见,老夫算是一个.”

剑池水面无风自动,映出严岚苍白的脸,她依旧不发一言。

黄裳冷哼一声,知晓从其口中得不到太多赵无羁的讯息,冷道。

“三年。”

他声音却如寒铁般冷硬,“若你还不能突破金丹中期分神炼出镇海碑器灵,感应不到九鼎,莫怪为师用秘法揠苗助长,强行令你提升境界。”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卷,玉简应声崩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剑池寒雾之中。

佝偻的身躯裹挟着沉沉暮气,缓缓离去。

“黄裳这老怪,竟已开始暗中调查我?”

另一边,仙圣宗的武当一脉紫霄宫内,赵无羁已是顷刻通过潜伏在严岚体内的符水种子,察觉到黄裳的动作,心中却无半分波澜。

严岚便是他最好的眼线。

有她在黄裳身边,他不仅能随时掌握对方的计划进展,甚至能在未来谋夺其谋划中的好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过,他仍需谨慎。

这老怪博古通今,遍览群经。

未必不知七大至宝的存在,甚至可能知晓九阴九阳珠的隐秘。

眼下,他依旧藏锋。

自踏入武当,阴阳珠便躁动不安。

尤其是此刻身处紫霄宫内.

赵无羁负手望向那悬浮于殿中的磅礴太极图。

阴阳二气流转不息,阴阳珠的震颤愈发剧烈。

仿佛图中蕴藏着不少阴髓阳髓,正疯狂吸引着阴阳珠。

赵无羁神色如常,目光沉静地凝视太极图,细细体悟其中蕴含的阴阳太极剑意。

随着观摩,识海之中,剑术熟练度悄然攀升。

他倏然抬手,真武断剑凭空而现!

呛!!

剑光一闪,尉长老瞳孔骤缩。

一旁后方的守宫长老亦被惊动,登时目光灼灼地望向那柄断剑。

“真武剑!!”

“祖师爷的法剑!”

尉长老与守宫长老的目光同时落在断剑之上,神色激动难抑,眼中流露出近乎朝圣般的虔诚热切。

然而,当视线触及那断裂的剑身时,二人又不禁面露痛惜之色,仿佛那断裂处伤的是他们自己的道心。

真武断剑在太极图前盘旋一周,剑身轻颤,发出清越剑鸣,宛如与那阴阳二气共鸣。

最终剑光收敛,稳稳落回赵无羁掌心。

就在剑身入掌的刹那——

“轰!”

赵无羁心神剧震,恍惚间仿佛跨越时空,感应到了那位传奇人物的存在。

感受到了这位传奇人物的精神、智慧、经验,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不受时空阻隔。

他眼前景象骤变,脑海中竟再度清晰浮现了张真人仗剑上九天的身影。

这一次,画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那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面容温润如玉,肌肤莹润似婴孩,却丝毫不显违和。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看似平和内敛,却仿佛蕴藏着洞穿天地的智慧,流转着看破红尘的洒脱。

他卓立于九天之上,道袍猎猎,姿态从容自若,却自有一股震慑天地的气势。

那并非刻意为之的威压,而是历经沧桑后浑然天成的气度,举手投足间尽显一代宗师风范。

呼!!

对方骤然从武当金顶御剑而去,直上九天,似要剑开天地,破开九重天上的隐秘。

赵无羁心神随着这道身影一起冲上九天,彻底陷入顿悟。

他周身气息与太极图产生玄妙共鸣,阴阳二气自发环绕,在他身周形成一道缓缓旋转的太极虚影。

甚至阴珠之内,剑术的熟练度开始不断激增。

层层剑意自他体内迸发,黑发在无形气劲中狂舞,每一根发丝都似裹挟着凌厉剑意,在紫霄宫内激荡起肉眼可见的剑气涟漪。

那剑意已至临界,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某种桎梏.

就像暴雨前的云层,雷霆蓄势待发!

“他顿悟了?!”

“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多年来,这紫霄宫太极图都无人能参悟出什么,他却能感应到什么?”

尉长老与守宫长老见状,眼中激动之色更甚。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震撼与明悟。

这位麒麟剑宗的第一剑子,很可能就是祖师爷选中的隔世传人!

武当一脉素来尊崇天道自然,太极阴阳,讲究缘法天成。

如今这外宗弟子竟成祖师爷的隔世传人,二人非但不觉费解,反倒心生敬畏,只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恭敬退出殿外,小心翼翼合拢门户,开启阵法守护,严禁任何人惊扰赵无羁参悟。

随后更是一刻不敢耽搁,立即动身前往禀报宗主与太上长老。

此时此刻,赵无羁的心神随脑海中的张真人画面冲上九重天,眼前景象如流光飞逝。

第一重天,噬魂罡风如万剑剐骨,张真人的道袍寸寸崩裂,却以阴阳剑意化罡风为绕指柔。

第二重天,迷魂流云幻化红尘百态,其袖中真武剑鸣,一剑斩破虚妄。

第三重天,惊魂雷电交织成网,他脚踏太极图逆冲而上,雷光竟被阴阳二气吞噬……

直至第九重天,焚魂艳阳灼穿云海,张真人剑指天穹,太极图阴阳轮转,漫天金焰骤然坍缩,艳阳转为阴轮,化作太极旋转浮现背后。

但在此时,头顶依旧遍布浓郁的浊黄雾气,那雾气中,显现出半张粗糙脸颊,一只狰狞独目蓦地睁开。

那独目冰冷俯瞰,瞳孔中倒映着九重天外的恢弘景象,无数建筑废墟悬浮虚空,道道锁链不知纠缠向何处

(本章完)

第269章 330331:一剑万法,真武断劫,坊市

九重天外的景象如惊鸿掠影,赵无羁只来得及窥见那浊黄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狰狞独目,以及贯穿虚空的粗壮锁链。

当那浊黄雾气中浮现残缺半脸,狰狞独目漠然俯瞰的刹那。

真武剑便在一道刺目寒芒中轰然断裂。

剑身裹挟着凄厉颤鸣坠向云海,破碎的寒芒在罡风中划出千丈裂痕。

“铮!!”

赵无羁猛然睁眼,周身剑气如怒涛翻涌。

双眸中迸发的剑光如日月轮转,最终化作阴阳两仪缓缓收敛。

不知觉间,他紫金麒麟袍的后背已然湿透。

“那锁链那独目.”

惊悸之感如附骨之疽,种种猜想在他的识海中翻腾。

但转瞬间,他便压下杂念。

以他如今境界,揣测那等存在不过是徒耗心神。

“咔嚓!”

这时,识海中的阴珠内,似有桎梏破碎之声响起,赵无羁眸光骤亮。

阴珠震颤,剑术道纹绽放璀璨金芒:【登峰造极(1/10000)】

“一剑万法!”

他并指虚划,真武断剑自发悬于身前。

剑锋轻颤间,竟有万千变化滋生。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却暗含三十三种后手变化,仿佛能洞穿世间万法。

“第一阶段的不变应万变,算是入门了”

赵无羁收剑入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那第二阶段“万法归一”的玄妙境界,依旧如雾里看花,可望不可即。

这时,紫霄宫外忽有灵云翻涌,三道身影自云中显现。

其中两人赫然是方才离去的尉长老以及守宫长老。

另一人则是仙圣宗太上长老的神识虚影,如烟似雾,白发垂落九尺,眉心一点金芒似开天眼。

甫一现身,便引得太极图阴阳二气自发流转。

三人一起进入紫霄宫内,目光落在赵无羁身上。

“小友竟能引动祖师遗韵.”

太上长老虚影轻抚长须,目光如炬看向赵无羁眉心。

那视线仿佛穿透皮相,惊得珠内五道神念核心齐齐震颤。

尉长老上前低语几句,太上长老蓦然大笑,袖中飞出一枚阴阳鱼玉佩悬于赵无羁身前:“此物乃张祖师贴身旧物,今日合该归位!”

玉佩触及真武断剑的刹那,剑身‘铮’地爆发出清越龙吟。

断裂处竟有阴阳二气纠缠,隐约显露出续接虚影。

赵无羁只觉剑术中的一些晦涩处豁然开朗,熟练度再度增长了一些,双眸之中剑意吞吐酝酿。

“好个剑道种子,没想到你竟已从剑光分化突破至一剑万法!”

太上长老目光如炬,虚影抚掌赞叹,一句话出,便使得尉长老和守宫长老齐齐震惊。

一剑万法的境界,这可是很多剑道天才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便是修仙界过往的历史中,能领悟此境界的都不多见,几乎后来都被称为剑仙。

太上长老赞叹道:“当年祖师登临九重天时,便在此境,你却如此年轻就已达到。”

他话音未落,虚影突然凝实三分,一指隔空缓缓点向赵无羁眉心。

赵无羁心中一动,并未察觉恶意,当即也并未闪避阻止,任由这一指落在眉心。

“轰!”

他识海剧震,第五神念核心的天道独目与阴阳珠同时大放光明。

恍惚间,似见九重天上那浊黄雾气翻滚,狰狞独目与锁链交织的废墟中,有道模糊身影正手持真武剑在劫浊般的汪洋中激烈交锋。

“那是.”

赵无羁瞳孔骤缩,画面却再度破碎,第三枚阴珠却开始躁动起来,未解密的蝌蚪文明亮了几分。

太上长老意味深长凝视赵无羁,虚影缓缓消散,告戒声在紫霄宫内回荡:“未至化神,莫问九天。”

“未至化神,莫问九天?”

赵无羁心中思索,随后抬眼看向尉长老与守宫长老。

二人见状,当即郑重作揖,态度比先前更显亲近,眼中难掩钦佩之色。

尉长老上前一步,恭敬提醒道:

“赵真人,您于紫霄宫参悟已有十七日,各剑宗代表皆已离去。

贵宗的李长老与萧殿下临行前特意嘱咐,要好生招待您。”

“哦?”赵无羁眉梢微挑,掐指一算,不由讶然,“竟已过去这么久?于我而言,感觉不过只是弹指一瞬。”

他略一沉吟,问道,“剑修大会的规则与具体时日,可曾定下?”

尉长老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枚玉简与一块刻有仙圣宗云纹的令牌,双手奉上:“大会细则皆录于玉简之中,请赵真人过目。

此令牌乃我宗贵宾信物,还望收下。”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大会开启之日,定在六年之后。”

“六年?”赵无羁心中暗忖,“倒是充裕,足够我冲击金丹中期了。”

守宫长老适时补充:“据古籍记载,灵气复苏自起始至鼎盛,约需十五载。如今已过三年有余,六年后正值第十年”

他目光灼灼笑道,“上古剑域每逢此时便会现世,故而大会选在此刻,最为妥当!”

尉长老抚须一笑,眼中精光微闪:“以赵真人的剑道造诣,必为大会种子选手,只需压轴登场即可。其余时日,尽可潜心修行。”

“善。”赵无羁淡然颔首。

又与二老寒暄几句,互留传讯玉符后,他袖袍一卷,将真武断剑与阴阳鱼玉佩收入囊中。

尉长老二人亲自相送,直至山门之外。

目送二老身影消失在云霭之中,赵无羁环顾四周,发觉各宗修士早已离去,偌大仙圣宗内,唯剩自己一位外客。

“倒是有些冷清了.”

他摇头轻笑,却也不急返宗,转而将目光投向山脚下的坊市。

中州乃九州气运汇聚之地,此地坊市必藏珍奇。

若能盘下几间铺面,既可交易灵材,又能暗中收集情报,岂非一举两得?

念及此,他来到一处无人之地,指尖掐诀,身形如水纹般荡漾,转瞬遁入第二壶天空间。

天南秘境内,古木参天,灵雾缭绕。

赵无羁神识微动,一道传讯灵符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不过半日,远处云霞翻涌,一道青色倩影踏风而来。

南知夏衣袂翩跹,似青鸾掠影,转瞬落于身前,眸中带着几分嗔意:“大半年不见人影,我还以为剑子大人早把我忘了呢。”

赵无羁轻笑,伸手轻抚她的发丝:“宗门事务繁多,耽搁了些时日。”

简单叙旧后,他将自己的想法道出,随后施展已达略有小成之境的假形术,为自己以及南知夏改变了形体样貌,化作了寻常散修模样。

便带着南知夏一同离开壶天空间,前往仙圣宗山下的坊市。

这仙圣宗山下的坊市,规模比麒麟剑宗只大不小。

如今又是灵气复苏之时,诸多洞天和小家族的修士开始云游往来。

使得坊市内人声鼎沸,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各色灵材、法器、丹药琳琅满目。

更有不少修士摆摊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混杂着灵药的清香、妖兽血肉的腥气以及炉火炙烤的焦灼味道,热闹非凡。

赵无羁与南知夏并肩走在坊市街道上,二人虽易容改貌,但举止间仍透着一股默契,宛如寻常道侣闲逛。

赵无羁负手而立,目光淡然扫过四周,见坊市内多为引气修士所需之物。

少数店铺才有凝神境修士可用的法器符箓,便兴致缺缺。

倒是南知夏在一家专售女修用品的店铺前停下,挑了几瓶驻颜灵药,回头对赵无羁浅笑道:“虽非珍品,但胜在香气清雅,平日用着倒也舒心。”

赵无羁颔首,随手付了灵石,眼底闪过一丝轻笑。

果然只要是女人,无论修为多高,都还是非常在乎美貌的。

随后,他目光扫过坊市,发现一处店铺前围满了人。

走近一看,竟是在贩卖灵兽、灵虫,整个店铺都散发着一种腥臊膻味,使得南知夏蹙眉驻足。

“我自己去看看,你继续逛你的,物色一下周边好的店铺地段。”

赵无羁微笑交代。

随后进入灵兽店,便见店内的笼中关着各类低阶灵兽。

如赤焰狐、碧眼貂等,还有数种灵虫卵,标价不菲。

他观察片刻,发现这些灵兽、灵虫品阶较低。

对如今的他而言,并无大用。

他如今所培育的血王蛊都已是可威胁金丹修士的三阶中级灵蛊。

其中还有数十头曾经困缚星河道人的龙鳞蛊王可吞噬神识,极其强横,堪比三阶顶级的灵蛊,在灵气昌盛之世也不多见。

正欲离开,却瞥见那店主柜台中摆放有诸多本泛黄的古册,竟是隐隐引动阴珠躁动,不由来了兴致。

店主见他对驭兽书籍感兴趣,连忙热情介绍:“道友眼光独到!此乃秘传的灵兽刺激培育之法,可加速灵兽成长,甚至提升其潜力!”

“可否先看看?”

赵无羁开口问询。

店主抬眼打量,却只觉其气息如渊似海,竟看不出半分深浅,顿时心头一紧,赔笑道:“这位道友,本店规矩”

话音未落,一袋子源晶已‘咚’地落在檀木柜台上,灵光流转间,映得店主瞳孔骤缩,少说也有上百枚。

他慌忙从柜台暗格取出三本古册,双手奉上时指节都在发颤:“您、您请过目.”

赵无羁信手翻阅。

店主却如坐针毡,眼角余光不住偷瞥,生怕这位看似厉害的客人看完便走。

古册翻至某页时,赵无羁识海中的阴珠突然剧烈震颤。

“没想到这不起眼的灵兽店铺竟有这等书籍能触动阴珠,只怕触动的是聚兽术。”

他神色不变,合上册页淡淡道:“多少?”

“这个.”

店主眼珠转动,正待狮子大开口,赵无羁已是平静道:“再添一块上古灵石。”

“成成交!”

店主脱口而出后,才惊觉失言,眼睁睁看着一块灵光熠熠的灵石滚落柜台,那几本古册已被赵无羁卷入储物袋内。

“我这.”

他捧着灵石和上百源晶又喜又悔,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方才若是沉住气,至少能多要两块啊!

赵无羁刚踏出灵兽店铺,神识微动。

便察觉暗处有几道鬼祟目光正窥视着自己,显然是将他当作了待宰肥羊。

“有意思,中州仙圣宗山下,竟还有这种.”

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曾经修为低微时,他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想到如今都金丹了,反而还遇到了这种状况。

显然曾经末法之时,打劫的都不愿出来。

他不动声色,找到南知夏。

此时,南知夏已选好两处地段绝佳的铺面,二人径直来到坊市【仙市司】。

一进门,便见一名灰袍执事正低头拨弄着算盘,算珠噼啪作响。

瞥见二人,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两位道友,可是要购置铺面?咱们仙灵坊可是隶属仙圣宗,地段极佳,价格公道”

南知夏柳眉微蹙,纤纤玉指轻点案几上的地图:“这两处铺面,开个实价。”

执事眼珠一转,搓着手笑道:“道友好眼力,不过这两处地段可是绝佳啊,价格很昂贵.少说也得两百多块上古灵石。

若是手头不便,本司还可提供灵石分期借贷,利头也绝对优惠”

“不必了!”

赵无羁轻笑一声,淡淡道,“全款。”

“全全款?”

执事惊愕看了眼赵无羁那陌生的脸庞,知晓来头不小,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道:“按规矩,还需查验身份”

话音未落,赵无羁手掌一翻,尉长老之前所赠的贵宾令牌在掌心若隐若现,其上“仙圣”二字流转着淡淡道韵。

“凭这个身份令牌,应该足够了吧?”

“哐当!”

执事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弹跳而起,膝盖重重撞在案几上,脸色煞白,额头沁汗:“前、前辈恕罪!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您竟是仙圣宗的贵宾!”

说罢手忙脚乱重新核算,算珠拨得噼啪乱响,硬是将价格砍去近半。

待拘谨陪笑着交上店铺地契玉简后,执事后背的灰袍已然被冷汗浸透。

不远处的暗巷中,更是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那几个原本眼冒绿光的修士此刻面如土色,其中一人忙将盯梢的法镜收起。

能随手掷出两百上古灵石,更让坊市执事行如此大礼的,哪是什么肥羊?

分明是过江猛龙!

几人连滚带爬钻出巷子,遁入人群,眨眼间逃得无影无踪。

走出坊市店铺交易处,南知夏纤纤玉指紧攥着储物袋,郁闷道,“两个店铺,一百多块上古灵石,这也太贵了.”

这么多上古灵石,即便在灵气复苏的当下,无上洞天也要耗费数年光景,才能开采出来。

赵无羁见状轻笑,平淡负手道:“中州乃九州气脉汇聚之地,仙圣宗更是地处中州气脉中心。

便是这仙圣宗山脚坊市,灵气浓度也堪比一级灵脉。”

他抬眸望向云雾缭绕的仙圣宗主峰,“此处作为据点,日后收集情报、交易物资都方便许多。”

“你说得倒也是。”

南知夏闻言神色稍霁。

此后数日,赵无羁潜心在第二壶天空间的天南秘境内修炼,南知夏则亲自操持着两间铺面的开张事宜。

她素手掐诀,一道道清风术卷走积尘。

又以水灵诀凝出晶莹水珠,将门窗梁柱擦拭得纤尘不染。

几个专精土木术法的散修被她重金请来,指间土黄色灵光闪烁间,柜台货架便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夏仙子这铺面,怕是比隔壁的灵药铺还还要精致几分啊。”

装潢的修士领了费用后,奉承道。

南知夏玉指轻抬,一道灵光闪过,两方鎏金牌匾凌空而起。

左边铺面悬上“天妖阁”三字,笔走龙蛇间隐现凶兽虚影。

右边则挂起“玄丹坊”匾额,朱砂题字处有药香氤氲。

她满意地退后两步,袖中忽又飞出一串琉璃风铃,叮叮当当悬在门楣。

风过时清音涤荡,竟将坊市喧嚣隔开三丈,引得路过修士纷纷侧目。

随后她走入店铺里间,心神传音。

“夫君,该亮货了。”

一圈壶天空间泛起涟漪。

赵无羁结束修炼,踏出壶天空间,见南知夏巧笑嫣然作请,当即神识掠出环顾四周,颔首赞许。

“不错!”

他走到店铺,大袖一挥,霎时间妖气冲天。

凝神境蛇妖的十多丈尸身轰然落在柜台前,青鳞映着晨光泛起森冷寒意。

尚未散尽的妖威震得货架嗡嗡作响,三根碗口粗的毒牙倒插在柜台边缘,毒腺还在渗出幽蓝液体。

紧接着各类妖兽材料如雨落下。

赤瞳狼王的利爪钉入楠木展板。

铁背熊的整张毛皮铺开如血色地毯。

哪怕都是些小妖兽,却也都是引气后期乃至圆满的存在,各个皆是珍品。

隔壁玄丹坊内,则被他摆满各类符丹以及寻常丹药,虽是他随手炼制,却也比寻常店铺品质高出数筹不止。

“这、这是凝神大妖?”

此时,已有进入天妖阁的修士突然失声惊呼。

几个在门前探头探脑的修士登时惊愕,迅速进入店内查看。

坊市仿佛瞬间活过来,议论声如潮水般迅速扩散。

南知夏纤指轻拢面纱,眼角弯成月牙:“看来不用敲锣打鼓了,也许很快我们就能收回成本。”

“嗯,你自己好好经营吧,帮忙收集阴阳属性的灵材,我继续去修炼了,若有些值得注意的消息,就收集起来。”

赵无羁微笑道。

待一切安排妥当,他在店铺后院布下挪移阵法。

阵纹亮起的刹那,他传音店铺内忙碌的南知夏道:“待无上洞天交接的弟子到了,你便回秘境,自己的修行也不能落下。”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是踏入第二壶天空间内。

南知夏回头看了眼后院方向,眼角带笑。

有赵无羁布下的挪移传送阵在,往来中州和天南,不过瞬息之事。

这跨界传送阵虽耗灵甚巨,传送她这般凝神修士需六枚上古灵石。

但若只送四名引气弟子过来,反倒能省下两块。

至于在此地招揽人手?她暂时还没这打算。

中州水深,还是用自家培养的弟子更为稳妥。

此时,天南秘境内,赵无羁盘坐妖树绿叶之间,掌心悬浮着那枚阴阳鱼玉佩。

玉佩表面流转着玄奥道韵,与置于膝前的真武断剑隐隐共鸣,二者间似有无形气机牵引。

他神识反复扫过玉佩每一道纹路,却始终未能勘破更深层的奥秘。

倒是不久前仙圣宗太上长老那一指,此刻仍在识海中余韵未消。

那一瞬涌入的画面碎片里,张真人持剑独战九天的身影愈发清晰,连带着第三枚阴珠的第三组蝌蚪文也是愈发明亮。

此刻细看,那些扭曲符文约莫已点亮半数,但距离解密还有段距离。

“不知是何术”

赵无羁思索。

这些蝌蚪文对应的秘术,仍如雾里看花。

倒是第四组蝌蚪文,因连日参悟几本购买的灵兽古册,反而是率先破译出了‘聚兽术’的完整法诀。

此术与早年解密的调禽术颇有几分相似,皆可召唤驱使猛兽凶禽、通灵妖兽,甚至操控其行止,具备沟通万兽以及培养万兽之能。

乍看之下,对如今的他而言,似乎有些鸡肋。

然而,眼下正值灵气复苏,河外列州无数妖兽肆虐横行,凶性大发。

若能修成此术,遇上那些灵性未泯的妖兽,倒也不必一味斩杀,大可驯服豢养,化为坐骑或是镇守洞府的护山灵兽,岂不美哉?

念及至此,赵无羁目光一瞥,正瞧见秘境入口处那株妖树下,小玉狐蜷着身子打盹,怂包虎则趴在一旁,睡得四仰八叉。

他嘴角微扬,当即掐诀念咒,指尖灵光一闪,聚兽术骤然施展。

霎时间,两兽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竟不由自主地按他心念而动。

小玉狐在原地转圈,怂包虎则笨拙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滑稽地挥舞。

待术法一收,两兽这才惊醒,眼中满是错愕与惊恐。

反应过来是被赵无羁捉弄,怂包虎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发出‘嗷呜’嘶吼。

却突然发现体内妖气竟比往日凝练三分,原本的惊恐顿时化作困惑的低吼。

“无羁,你捉弄我们!!”

小玉狐炸毛龇牙,忽觉经脉中妖力自行流转,竟比平日修炼还要顺畅,顿时双眸皆是惊疑不定的灵光。

赵无羁见状,指诀一变,聚兽术的灵纹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奥轨迹。

只见两兽周身渐渐浮现淡淡妖气,随着他的引导。

这些妖气竟自行凝成漩涡,缓缓没入二兽体内。

赵无羁轻喝一声,“借我术法之力,运转你们的本命妖诀。”

小玉狐最先反应过来,乖乖趴伏在地,狐目微闭。

怂包虎迟疑片刻,也收起利爪。

二兽一呼一吸间,妖雾吞吐有度,竟真有模有样地进入了修炼状态。

赵无羁不由轻笑,心道:“这聚兽术不仅能驱使妖兽,更能潜移默化培养灵性,引导修炼妖气,倒是个驯兽的好法子。”

他满意点头,这聚兽术的栽培之效,果然不凡。

如此调教,假以时日,必能收效不凡!

当然,更重要的其实不是栽培这二兽,而是借此提升聚兽术,未来去直接操控其他的妖王。

赵无羁收诀起身,衣袂翻飞间一步踏出,身形已没入与壶天空间相连的天南秘境。

甫一落地,他便掐动法诀,指尖泛起莹莹青光。

只见一道生机盎然的灵光自他掌心迸发,正是医药术中赫赫有名的催药术法。

灵光没入妖树躯干的刹那,那株通体漆黑的妖树顿时剧烈震颤,树皮表面浮现出玄奥的符文脉络。

“哗啦啦!!”妖树枝叶无风自动,散发出浓郁的妖灵之气,绿意盎然,灵性强盛。

待妖树生长之势缓缓展开,赵无羁神识与树心相连,掌控整个秘境。

他双目微阖,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刹那间,方圆数千里的秘境景象尽收眼底,山川河流、奇花异草、蛰伏的妖兽一切纤毫毕现。

“此番有空暇,我定要探清这天南秘境的虚实”

赵无羁眸光微沉,脑海中不由浮现之前在武当山紫霄宫内所见的景象。

那九重天穹之上,锁链如龙,纠缠交错。

而在那废墟般的建筑群中,昔日化神道君的身影却尽数消失,只余下一片死寂。

“这天南秘境”他心中暗忖,“极可能是某位化神道君所留!”

一念及此,他不再迟疑,神识与妖树之心相融。

扩散开的感知更如潮水般冲天而起,直冲天南秘境的高空。

在那里,一道遮天蔽日的阵法如巨网般笼罩整个秘境。

阵纹流转间,隐隐透出镇压万物,包罗天地的威压。

“果然.”赵无羁眼中精光一闪,“这等阵法,绝非寻常修士所能布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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