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对姜墨的惩罚

染府。

自染轻尘回家后,染老太太便一直紧握着宝贝孙女的手,始终不愿松开。

青州剧变的消息传来,老太太忧心不已,甚至拖着老迈的身子跑去皇宫,恳求皇帝派人去救自己的孙女儿。

如今看到宝贝孙女儿安然无恙回来,老太太一颗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里。

“轻尘,以后啊,就别当什么官了。”

染老太太望着清瘦了不少的孙女儿,心疼无比,柔声说道,

“这染家的担子再大,再重,也轮不到你来抗,你就安安心心去练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染家有你大伯在呢,倒不了。”

说着,老太太扭头瞪着堂下一位上唇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

“金义,你这个当大伯的,好歹也是染家的家主,以后自己多操劳,别让轻尘替你扛担子。你腿脚也算利落,又不是瘫了。”

染金义苦笑着点头,连连称是。

染老夫人有三子。

老大染金义,曾是文华殿大学士。

老二染金升,乃是花花大少,胸无大志。

当初姜守中替锦袖背东西来染家,这家伙就故意让西楚馆的那位善口技者清倌人故意学锦袖的口音,试图欺骗姜守中。

结果被姜守中轻易识破。

老三染金峪,便是染轻尘的父亲,因病去世。

染金升拍着胸脯大声说道:“老太太你就放心吧,这个家有我散不了。”

“哼,指望你这兔崽子,染家早就没了。”

染老太太冷哼道。

染金升嘿嘿一笑,丝毫不臊得慌:

“我的任务就是多找女人,多生几个儿子,给染家续香火。”

染老太太懒得看这不争气的儿子,不过对方所说的“续香火”倒是让她起了心思,抓着染轻尘的手问道:

“轻尘啊,伱跟姜墨怎么样了?”

染轻尘俏脸泛着玫瑰色的红晕,轻声说道:

“奶奶,这次回来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打算和姜墨重新成亲,不要跟上次那样偷偷摸摸,大大方方的成亲。”

此话一出,大堂内皆是鸦雀无声。

众人无不愕然的望着染轻尘,以为听岔了。

谁都知道染家这位大小姐,性子清冷高傲的不得了,任何男人都入不了她的眼,当初和姜墨成亲,差点闹翻了天。

最后还是躲在院子里,偷偷摸摸成了亲,甚至连盖头都没掀就跑了。

如今这是转了性了?

染老太太也有点懵:“轻尘,你说什么?”

话既出口,染轻尘也落下了心中负担,笑着说道:“奶奶,我不想练剑了,我想当姜墨的妻子,当他一辈子的妻子。”

这下,众人终于确定自己没听错。

一时间神情各异。

“哟,我家的小仙女,这是准备还俗了?”一道娇媚带着些许调侃的声音响起。

大堂内除了染金义兄弟外,还有两位妇人。

一位穿着类似于海青僧衣的长衫,相貌端正,带着浓浓的大家闺秀气质,发丝被木簪挽起,犹如一个遁入空门之人。

她是染金义的妻子,名叫左素,是染府的大夫人,素来性子清冷。

父亲曾是理学大儒,母亲曾撰写过女戒著作,家风颇为恪守传统。

染家老太太对这位大儿媳很是喜欢。

奈何因为夫妻关系不和,再加上染金义为了延续香火又娶了三门小妾,这位大夫人便逐渐淡了红尘之心,蓄发为尼。

在后院弄了一個小佛堂,整日吃斋念佛敲木鱼。

不过在染府内,和染轻尘关系不错,在染轻尘父母去世后,多是由她来照顾。

另一位妇人,则打扮花枝招展,相貌妩媚,不失妇人的成熟韵味,又带着几分少女婀娜,怀里还抱着一只狸猫。

她叫胡媚馨,是染金升的妻子,染府的二夫人。

父亲曾是商人,而母亲则是名妓。

她能嫁入染家也是因为与染二爷私通时怀了孩子,只是后来孩子腹死胎中。

这么多年,染金升依旧流连于风月场所。

夫妻二人各过各的。

此时出声调侃的,便是这位二夫人。

“你闭嘴!”

染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随即满脸笑意且惊喜的看着染轻尘问道:“丫头,你确定自己想通了?”

染轻尘用力点着小脑袋,美目透着坚定:

“我想通了奶奶,我愿意嫁给姜墨,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染轻尘是他姜墨的妻子。”

“好,好。”

染老太太拍着孙女的手背,满眼欣慰和慈祥,“你这丫头以前可愁死奶奶我了,总是想着为你娘亲做些事情,为她而活。

奶奶真怕某一天,我孙女儿和你娘亲一样,突然就……”

老太太没继续说下去,擦了擦眼角泪花,“如今你愿意放下担子,奶奶很高兴。

姜墨那小子,奶奶瞅着很喜欢,是个好男人,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如果不好好待你了,奶奶就去打他。”

染轻尘也红了眼眶,哽咽道:

“奶奶,以前是轻尘不懂事,以后我和姜墨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

女人终究没好意思说出,“生个大胖重孙”这类的话。

染金义笑道:“既然轻尘准备风风光光把自己嫁出去,那我们染家可不能小气了。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五天后便是老太太的寿辰,要不咱们来个双喜临门?”

“轻尘,你觉得怎么样?”

染老太太问道。

染轻尘贝齿咬了咬朱唇,说道:“是不是应该跟姜墨商量一下?”

“也对!”

染金义拍了下额头,爽朗笑道,“那大伯就去跟他商量,轻尘你就安安稳稳在家里待着,什么事都不用管,由大伯来安排。到时候,绝对让姜墨八抬大轿,把你娶过去。”

染轻尘红了脸颊:“谢谢大伯。”

几人商议了一些关于婚礼的事情,便各自离开了。

染轻尘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前往独居小院时,却看到二夫人胡媚馨正站在走廊处,似乎是专程等着她。

“二伯母。”

染轻尘上前行了一礼。

风骚入骨的胡媚馨一边抚摸着怀中小猫,一边笑着说道:

“轻尘你可想好了,姜墨这个男人究竟靠不靠谱。到时候若要了你的身子,又不喜欢你了,那你可就成笑话了。

不止京城的人笑话你,全天下都会笑话你了,连带着我们染家都成了笑柄。”

染轻尘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平静带着浓浓的自信:“二伯母放心,姜墨会一辈子对我好的。我相信他,他和二伯不一样。”

对于染轻尘的嘲讽,胡媚馨并未动怒,语调透着些许讥讽:

“男人这玩意啊,谁能说得准呢。不怕他虚情假意,就怕他这会儿真心喜欢你,过会儿又喜欢别的女人。

姜墨这人呢,确实不错,甚至你二伯母我瞧了,也有几分心动……”

染轻尘强压着怒火:“二伯母,请你说话时自重一些,姜墨是你晚辈,不是你在外面私养的小情人!”

“呵呵,你也别生气。”

胡媚馨唇角上翘,“我只是想说,这样的男人才最危险。天底下不止你一只蝴蝶想要扑上去,他这招蜂引蝶的能耐,以你的性格,能忍得了几时?”

“媚馨,老太太让你过去一趟。”

这时,大夫人左素款款走了过来,声音清冷。

胡媚馨瞥了对方一眼,低头对怀里的小猫笑道:“走了媚娘,吃斋念佛的老女人可最讨厌看到你了。”

胡媚馨扭着丰腴的腰肢,与对方擦肩而过。

左素瞥了眼胡媚馨的背影,来到染轻尘身边,柔声说道:

“你也别怪她,她一直觉得当年孩子夭折一事,是被你娘亲染了晦气,所以对你……”

染轻尘摇了摇头螓首:“没事的大伯母。”

左素拉住染轻尘的手,柔声问道,“轻尘,大伯母再问你一句,你真的想通了?”

“大伯母,连你也不相信我啊。”

染轻尘娇嗔道。

对于这位从小扮演半个母亲的大伯母,染轻尘打心底尊敬。

左素刮了刮女人的小琼鼻,温婉说道:

“不是不相信,只是有些舍不得。在大伯母心里,我家轻尘就跟自家女儿一样。

当初老太太将你嫁给你姜墨,你不愿意,大伯母可是唯一为你说话的,为此还被老太太骂了一通。”

染轻尘腼腆一笑:“大伯母,轻尘相信自己的选择,一定会幸福的。”

“那就好,无论如何大伯母始终支持你。”

左素目光温柔。

染轻尘心中暖洋洋的,刚要开口,忽然心口一丝绞痛传来。

“怎么了轻尘?”左素关切道。

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染轻尘有些茫然,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大伯母,可能一路太累了。”

“那你早点休息吧,大伯母不打扰你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先提前布置一下院子,以老太太的意思,就在染府成亲。”

左素轻捏了下染轻尘的脸蛋,笑着离开了。

染轻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深呼吸了口气,前往自己小院。

——

战斗结束的比较快。

这一次,皇后洛婉卿并没有过于压榨姜守中。

约莫也就一个时辰便鸣精收兵。

虽然洛婉卿的小腹没有如上次那般十月怀胎般吓人,但至少隆起了一些,可以炼化个几天。

“我要回宫了,二两就先待在这里。”

洛婉卿整理着衣裳。

本就气度华贵,仪态万方的她,滋养过后,愈显的雍容华美,富贵逼人。

只是站在那里,便是世间最尊贵的一件艺术品。

姜守中对女人的霸道有些恼火,可恼火又能如何。打又打不过,干又干不过,除了躺平立旗,还能做什么?

说真的,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愿意遭受这般欺辱。

这让姜守中变得强大的念头,更迫切了。

他受够了!

洛婉卿淡淡道:“你方才说,接下来你和要染家那丫头成亲对吧。”

姜守中闷闷不乐的起身穿衣,说道:

“如果你想来参加我们的婚宴,我是不欢迎的。当然,礼钱你想给的话,我不介意收。”

“哼,老娘懒得去。”

洛婉卿撩起压在衣服里的墨色长发,用精致的玉簪挽起。

想了想,她又将玉簪拔下来,随手丢给姜守中说道:“这不是礼钱,这是给你的辛苦费,免得说我白玩你。”

姜守中脸都黑了。

不过他深知这女人的性子,无非是强调自己才是主动的一方。

这女人从不喜欢示弱,也极讨厌别人压在她上面。

姜守中收起玉簪,轻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想被我连累,就尽快离开京城,因为我会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进攻刺杀皇帝?”

“我还没那么大的能力。”

“那就是想杀太子呗。”洛婉卿一副我看透你的心思。

姜守中没有否认。

洛婉卿见小脚沾了些灶灰,于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姜守中命令道:“去给我打盆水来,我洗洗脚。”

“我不是你仆人,自个去打水。”

姜守中才不惯着她。

洛婉卿冷笑:“信不信我让你给我舔干净!”

姜守中本想说不信,但看着对方眯起的漂亮凤眸,吞咽了一下唾沫,忍着屈辱打了一盆水放在女人面前。

他现在很想把白毛妖尊召唤出来,但最终作罢。

且不说白毛妖尊能不能教训这女人,目前对方滋养魂魄,即便召唤也很难出来。

“来,给我洗干净。”

姜守中的不听话,让洛婉卿很不满意,于是又开始了新的责罚。

姜守中眉头顿时竖起。

刚要发怒,但看了眼对方隆起的小腹,暗叹了口气,蹲下身子。

他轻轻捧着女人一对小脚儿,浸入水盆。

因为常年养尊处优的原因,再加上洛婉卿什么都要用世间最好的天宝地材来润养身子,不仅肌肤如敷粉般光滑,就连脚底肌肤都是匀腻嫩滑,更无一丝硬皮。

姜守中握着她的玉足,轻轻搓摩。

然而,原本只是打算惩戒男人的洛婉卿,却后悔了。

在男人大手握上自己小脚的那一刻,女人霎时娇躯微颤,自腰肢至腿间……皆不禁漾起涟漪。

仿若天边云霞乍触清风,一股麻酥之感,犹同细流涓涓,蜿蜒入心。

她下意识想要抽出脚儿,但骄傲的性格又容不得她退缩,只能强忍着……贝齿咬住些许唇瓣,眸里渗出些许水波。

好在很快姜守中就洗干净了对方的小脚。

洛婉卿暗松了口气。

男人准备去拿毛巾擦拭,洛婉卿可能是羞恼下出于报复,结果直接将小脚儿伸进他的衣襟,在干净的内衫上擦了擦。

另一只玉白的小脚儿,也如法炮制。

“怎么?有意见?”

洛婉卿微抬起尖细的下巴,水汪汪的明媚杏眼带着浓浓的挑衅。

姜守中摇头道:“没意见。”

洛婉卿用细雪般的足尖挑起姜守中的下巴,逼得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讥笑道:“姜墨,能伺候我是你的福分。”

说罢,女人连罗袜都没穿,将脚套进绣鞋里,起身离去。

姜守中喃喃道:“幼稚的跟个小丫头似的。”

这时,他忽然发现,椅子上留有些许水渍。

……

洛婉卿回到寝宫,却惊讶发现皇帝坐在门外的玉石椅子上,双手拢在袖子里,似乎在眯着眼打盹。

旁边宫女小心翼翼的持着蒲扇扇着,不敢出声。

见皇后突然出现,宫女连忙下跪。

皇帝蓦地惊醒过来,看到妻子洛婉卿后笑道:“朕闲来无事,打算跟你谈谈心,结果你不在,便想着在这里等你。”

“找我谈心?”

洛婉卿下意识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自己些许隆起的小腹,神色古怪。

此时女人的腿间,一痕汗渍流下。

(本章完)

第284章 去湖底救人?

房间内,两人隔着香案而坐。

洛婉卿点燃上等的檀香,将身上的气味压住一些。

虽然她可以用术法清除掉欢爱后的气味,但毕竟存了一肚子货,不慎漏出一些来,鼻子灵光的人多少还是会闻到的。

“找本宫来谈心,我都怀疑你脑袋被门夹了。”

洛婉卿依旧是那副毒舌。

她稍稍将身子往下压了压,遮住隆起的小腹。

以她的性格,其实并不在乎被皇帝知道她在外面搞男人,毕竟两人只是夫妻名义,真正一点感情也没。

但自己终究是一国之后,有些颜面还是要顾忌的。

周昶打量着布置奢华的屋子,待侍女端来上等茶水后,自嘲说道:“只是突然想找个能说话的人谈谈心。”

“为什么不去找你最宠爱的林贵妃呢?难道不够知心?”

洛婉卿冷笑道。

皇帝望着女人艳丽动人的面容,调侃道:“皇后这是吃醋了吗?”

但看到女人眯起的冰冷眸子,皇帝知道自己话语越界了,歉意一笑,轻声说道:“没有哪个帝王希望自己成为孤家寡人,终究还是希望身边有个能说话的人。”

“那就退位呗,隐姓埋名当一个花花公子去江湖寻找知心人。”

洛婉卿随意说道。

周昶微微叹息:“朕若是退了位,不止朕立即会死,大洲也会亡。”

洛婉卿盯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不退位,大洲某一天也会亡?”

若是其他人说这话,早就拉出去被砍头了,但对身为皇后的洛婉卿,早就了解妻子性格的周昶只是一笑置之。

洛婉卿淡淡道:“身在居中,才能看清本质,大洲这座本该倒塌的房子,被你给撑住了,但又能撑多久。

青州屠杀的举动,放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上位者最愚蠢的决定。但你不是蠢人,你比谁都清楚这么做的恶果有多严重。

可你依然做了,说明伱到了必须赌一把的阶段,说明大洲容不得继续拖下去了。”

周昶轻轻点头:“当初江绾帮我登上皇位,便是看准我能撑起大洲,拯救那些即将国破家亡的百姓。

但是要撑起一个快要四分五裂的国家,很难,太难了。这么多年大洲表面平稳,但都是用一些极端方式换来的。

外患暂且不谈,内里的隐患越来越严重,地方与朝廷的割裂,政策的拖滞,门阀利益……数不清的矛盾越来越尖锐……”

皇帝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说道:“你知道让一个内患诸多的国家,强盛的最好方式是什么吗?”

洛婉卿微张朱唇,轻轻吐出两个字:“掠夺。”

“没错,对外掠夺。”

皇帝赞赏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们能拿回当初赔给燕戎的那几州,如果我们将燕戎这块草原上的肥肉吞入腹中。

如果我们从南金国,楼兰,以及诸多小国刮下一层油来,大洲国的处境就会好太多。至少可以将内部的矛盾,转移到外部。

可是目前的我们依旧没有能力,去进行这样的掠夺,只能用极端的方式,尽快磨好一把尖刀,去宰杀敌人!”

洛婉卿忽然想起姜墨那张迷茫的表情,语气淡漠道:“用八万人的血去磨这把尖刀,是个大手笔,但就怕这把刀……你拿不住。”

皇帝蓦地握紧茶杯。

随即他自信笑道:“这把刀,也只有朕可以拿,一定能拿的住!”

洛婉卿道:“修罗女皇没那么容易被掌控。”

皇帝不置可否,懒惫一笑:“是啊,当初前朝那位皇帝把命都赔上了,都没能掌控。但是,染轻尘那丫头……朕可以轻松掌控。”

洛婉卿美目一闪。

修罗女皇只能依附于染轻尘。

而染轻尘目前被皇帝牢牢掌控在手里。

除非修罗女皇寻找其他宿主,但问题是,这世上也只有染轻尘可以。

这是一个无解的陷阱。

“如果……”

洛婉卿张嘴正要说话,忽然蹙了蹙凤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

不小心漏出了一些。

洛婉卿微微用力,让秀门合紧,继续问道:“如果出现意外呢?”

身为顶尖修行者,最能感知到天道无常。

放出魔鬼的代价,往往是无法补救的。

皇帝沉默了片刻,凝视着茶汤中漂浮着的茶叶,缓缓说道:“那就是,天亡我大洲了。”

——

厉家。

文二爷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听着来自姐姐的训斥。

一旁厉南霜懒散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呆,面对二舅屡次投来的求救目光,视而不见。

厉家乃是将门世家。

在前朝时期,其祖上便担任过大将军一职。

后因牵扯政治斗争,获罪罢官。

直到大洲王朝崛起再次被重用,而且厉南霜的爷爷立下不少战功,获得朝廷爵位赏赐。

厉南霜的父亲名叫厉匡,也就是现任历家家主,乃是凤城边关的一员守将,官职四品,曾在与燕戎的丹云议和中,起到过重要作用。

甚至就连萧太后,也夸赞过此人英勇无双,假以时日可比肩战神北靖。

因为常年在外打仗的缘故,家中事务由夫人文婧儿打理。

文家曾是书香世家。

只是家道没落,不负往日盛名。

文家老大年少病逝后,只剩下文老二和文婧儿姐弟,文婧儿心疼自幼体弱多病的弟弟,便将其带到厉家照顾。

对此厉匡并没有反对,甚至主动教小舅子修行。

奈何小舅子天赋一般,而且性格也较为懒散,文不成武不就的,文婧儿责骂过很多次,都没什么作用。

不过厉南霜小时候最和二舅亲,两人没少惹是生非。

“霜儿!”

文婧儿骂完弟弟,看向女儿冷声道,“当初怎么嘱咐你的?去青州尽快把你二舅接回来,你看看拖了多长时间,差点都回不来了!”

“二舅得养病啊。”厉南霜嘟囔道。

文婧儿一拍椅子扶手:“他是快死了吗?路上不能养病吗?”

不怪妇人生气。

她就这一个弟弟,这一个女儿,若是死在青州,对她而言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厉南霜冷哼道:“我得找出凶手啊,不能让二舅白白被打。”

“他活该被打!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惹上了麻烦!”

文婧儿怒声道。

厉南霜站起身来,拍着胸脯说道:“我才不管那些,反正我没错,二舅也没错。”

“那就是我错了?”文婧儿怒极而笑。

“我的错,我的错……”

见母女俩要吵起来,文二爷连忙苦笑道,“姐,这次青州发生那种事情,谁都没想到,不过这里面有内情,是皇帝……”

“是皇帝搞的鬼!”

厉南霜抢先说道,“娘亲,我们厉家快搬出京城,让爹爹辞官回来,京城呆不下去,咱们走的越远越好,我要好好教训一下那狗皇帝……”

“够了!”

文婧儿呵斥出声,冷冷道,“你这丫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禁足一个月,不许出门。等你爹爹回来,让他带你去参军!”

“切,我想走谁拦得住。”

厉南霜马尾一甩,大步走出了大堂。

望着丝毫不听话的女儿,文婧儿又气又无奈,只好把气撒在弟弟身上:“你禁足半年,不许踏出府上一步!”

文二爷顿时垮下了脸。

“还有,密室的七杀刀是不是被那丫头偷走了?你知不知道那是南霜的嫁妆?”

文婧儿紧盯着弟弟问道。

文二爷心中一跳,想起姜守中腰间的血刀,假装一副茫然的样子:“啊,七杀刀不见了?我没见过啊。”

“真没见过?”

“真没见过!”

见姐姐阴沉着脸不说话,文二爷讪讪道:“姐,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看着弟弟开溜的背影,文婧儿无奈摇了摇头。

想起被厉南霜偷走的七杀刀,妇人不禁皱眉。

据公公所讲,那把刀中藏有一个秘密,当初便是靠它帮助钦天监成功斩破修罗女皇的真身,将其魂魄镇压。

这么多年来丈夫研究了不少,始终未能探究出其秘密。

不过公公临死前特意嘱咐过,这把刀是南霜的嫁妆,会有大用处。

也不知道,用处究竟是什么?

……

文二爷走出大堂,见厉南霜坐在池塘前无聊的用石子打着水里的鱼儿。

“回来以后似乎很不开心啊。”

文二爷揉了揉少女脑袋,笑着问道,“是因为姜墨吗?”

厉南霜闷声道:“不用你管。”

少女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毕竟是女孩子,心思多少有些细腻。

从这一路而来,明显感知到姜墨和染轻尘变得亲近了许多,似乎……像是情侣。

这让厉南霜很不开心。

因为在她心里,姜墨是最早被她关注的,结果却让后来者抢了先。

少女很不服气,也很难过。

“二舅早就跟你说过,喜欢了就去追。”

文二爷坐在旁边,伸了个懒腰,望着失落的外甥女笑道,“你这是打算放弃了?”

厉南霜默不作声。

文二爷叹息道:“放弃是对的,我家小南霜没有人家染大小姐有女人味,整天扛着一把大刀,哪个男人会喜欢?”

“扛大刀怎么啦?”

厉南霜撅起红唇,对二舅的贬低很是不开心。

她忽然起身道:“我不练刀了,我要去学炒菜,我要学做饭!”

文二爷瞪眼比铃铛还大:“你?要下厨?”

“怎么?不行吗?”

厉南霜双手叉着小蛮腰,仰着小脑袋大声说道,“师娘说的对,想要拴住男人的心,就先拴住他的胃。

我一定可以做出世上最最美味的饭菜,让姜墨吃了我的美食后,不会再想吃其他女人做的,尤其是那个蠢木瓜。

你们就等着瞧吧,我厉大爷……不,我厉大小姐才是真正的京城骊珠。”

文二爷伸出大拇指:

“好,好样的,精神点别丢份!二舅支持你!”

文二爷继续鼓励道:“现在他们又没成亲,你完全可以抢过来,实在不行就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生米煮成熟饭?

厉南霜愣了愣,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摩挲着略显圆润的下巴思索起来。

煮?

能煮吗?

——

姜守中牵着二两的手。

此刻他们站在张云武家小院门前,姜守中眉头紧皱。

大门从外面上了锁。

看情况,这家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二两,招娣阿姨有没有找过你?”姜守中低头对姜二两问道。

二两用力摇着小脑袋:

“没找过,不过大多数时间我都和主母在一起,去宅子里也不过几天而已,除了师父他老人家来看过我,其他人都没来过。”

姜守中轻轻揽住二两的细腰,翻过院墙。

主屋的门锁也挂着。

而且院内的很多工具,摆放的都很整齐。

显然这家里并没遭受过什么坏事,温招娣他们离开时很自然。

姜守中将门锁震开,推门进去。

屋内也打扫的干干净净,收拾的很整洁。

最瞩目的,则是桌上的一封信。

走过去拿起信封,姜守中发现竟是留给自己的,拆开一看,内容却是张玥儿所写,字迹工工整整的,又显得稚嫩。

“小姜叔叔,我和娘亲去一个叫白兰峰的地方,陪爹爹治病,过段时间就回来。”

治病?

姜守中眉峰紧锁。

他将信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在屋内屋外仔细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或者血迹。

“看起来老张的转世之体已经觉醒,他们被佛母带到了密宗。”

姜守中暗暗揣测道。

好在从离开的迹象来看,温招娣他们和佛母相处的还不错。

“这世上哪有什么转世,只不过是一些唬人的秘术罢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懒散声音响起。

姜守中面色一怔,猛地转身,望着一身灰白长衫宛若儒生的中年男子,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师父!”

晏长青拎着酒壶,慢悠悠的围着姜守中转了一圈,笑道:

“很不错,竟然这么快就到了天荒境。”

姜守中嘿嘿一笑,试探性的问道:“师父,你见过张云武了?”

晏长青淡淡道:“放心吧,有我在那佛母还不敢惹事,我只是给了她一个选择,证明张云武那小子和护法神是两个人。目前来说,你那兄弟一家还算安全。”

听到晏长青这么一说,姜守中彻底放下心来。

“谢谢师父帮忙。”

姜守中心中充满了感激。

“臭小子先别急着感谢,我也得找你帮忙。”

晏长青笑了笑,说道,“过几天我要去一趟淮兰湖底,到时候你跟着我,我得借用一下你体内的道门河图那两把阴阳小剑。”

“淮兰湖底?师父你去那里干什么事情?”

姜守中好奇询问。

晏长青拧开瓶塞,依旧和往常那般只是闻了闻并不喝,缓缓说道:“试着救一个人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