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贾珩:此地无国公,只有一丈夫,两

第1190章 贾珩:此地无国公,只有一丈夫,两夫人……(求月票!)

金陵,宁国府

贾珩进入平时用来沐浴的厢房,将身上的玄色披风搭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抬眸之时,正好见着怏怏不乐的晴雯。

晴雯细眉杏眸,轻轻撇了撇嘴,柔声说道:“公子这早上才洗的澡,还没有一天呢,这又洗着,这都洗秃噜皮了。”

贾珩:“……”

说着,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将削肩膀、水蛇腰的少女拥在怀里,说道:“浑说什么呢?”

晴雯年岁渐长,也不是以往那个身形瘦弱,恍若豆芽菜的小丫头了。

晴雯嘴角翘起讥诮,腻哼一声道:“公子这是从哪个公主、郡主床上爬起来的?一身脂粉气。”

这么浓郁的脂粉气,感觉不像是兰溪两位妹妹身上的香气,倒像是别的女人的。

贾珩温声道:“兰儿和溪儿两个身上带的。”

晴雯瞥了一眼那少年,也没有拆穿,只是怏怏不乐,撇了撇嘴道:“公子,这过了年,我今年也不小了。”

晴雯自崇平十四年被贾母打发到柳条儿胡同侍奉贾珩,一转眼,现在已是崇平十七年,的确是到了及笄的年龄。

贾珩伸手捏了捏少女粉腻的脸蛋儿,低声说道:“好了,晴雯,服侍我沐浴了,等过段时间。”

就这样,待贾珩沐浴而毕,换上一身崭新的青衫衣裳,好似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说话间,贾珩前往厅堂,这会儿凤姐已经准备好一众菜肴,周方围坐着诸金钗,看到那青衫落拓、身形挺拔的少年,皆是眼前一亮。

如凤姐柳梢眉之下,丹凤眼中已满是痴迷之色,裙下的绣花鞋并拢了几分。

嗯,她好像也有些得让他把……

贾珩目光落在一双双或明媚、或幽艳、或柔婉的玉容上,缓缓落座下来,轻声道:“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云妹妹、三妹妹咱们放花灯玩儿。”

湘云叹气道:“那时候珩哥哥又不知道去哪儿玩了。”

贾珩:“……”

湘云真是竟说大实话。

凤姐轻笑道:“珩兄弟,元宵节那天儿,郡主过来吗?”

贾珩瞥了一眼容光焕发、艳光动人的凤姐,点头说道:“她也过来,那时候咸宁也该从杭州回来了。”

湘云娇俏说道:“我就知道,那时候珩大哥又陪着咸宁姐姐和婵月姐姐了。”

贾珩笑了笑道:“到时候她们来了,大家一块儿放花灯。”

探春攥了攥手里的帕子,看了一眼湘云,暗道,珩哥哥不陪自家夫人,难道还陪着你一个黄毛丫头玩?

其实,随着贾珩身边儿的女人越来越多,探春也逐渐发现如前几年天天缠着贾珩的时光,已经一去不返了。

贾珩与诸金钗用着晚饭,说着话,待天色将晚,掌灯时分,也没有去寻钗黛,而是去了妙玉所居院落,去探望身怀六甲的艳尼。

妙玉所居院落——

厢房中的灯火点亮着,在黑夜中散发着一团团摇曳不定的光芒,一道身姿娉婷的人影在屋内站立,望月眺望,连娟修眉之间笼着一层怅然之色。

邢岫烟轻声道:“这是大夫刚刚换的新安胎药药方,你看一下。”

妙玉闻言,轻轻转过身来,看向邢岫烟,轻声说道:“放那儿吧,我等会儿看。”

邢岫烟放下方子,用镇纸小心翼翼地压好,似能猜测出妙玉的思念,柔声道:“他今个儿领着甄三姑娘和甄四姑娘去了甄家。”

妙玉眸光闪烁了下,并未再说其他。

不大一会儿,外面听到素素与贾珩的对话声音。

而后,熟悉的脚步声自廊檐下传来,那每一道脚步声都曾在妙玉心头响起过。

贾珩举步进入厢房,看向那小腹隆起、品貌丰腴的艳尼,唤了一声道:“师太。”

邢岫烟在一旁看到那少年,也打了个招呼道:“珩大哥。”

贾珩转而看向那被自己“盖章”过的少女,不出意外,对上一双含羞带怯的柳眉星眼,道:“岫烟。”

这么多女孩儿当中,也就岫烟经常过来陪着妙玉说话解闷儿,这几天也得多陪陪岫烟。

嗯,每次回来都跟打卡一样,凤纨、晴雪……现在就剩下宝钗,黛玉年岁也差不多,自从宝钗的赐婚被三戏以后,黛玉也开始阴阳怪气了。

需得镇压一下,换句话说,先前的亲昵已经镇压不住黛玉了。

如果与黛玉有了夫妻之实,应该还能太平一段时间。

再之后就是名分,真是兵不能闲,一闲下来,就开始滋生事端。

妙玉弯弯柳叶细眉之下,明眸盈盈地看向那少年,低声说道:“珩大爷没有在甄家住两晚?”

贾珩道:“她们两个回去,我过去住做什么?”

说着,来到近前坐下,说道:“怎么没有和岫烟下棋?”

妙玉轻哼一声,扭过清霜玉容而去,道:“今个儿下不下去。”

贾珩轻笑看着有些使小性的艳尼,轻声道:“那现在下下去了吧。”

这会儿,邢岫烟就要起身,却听妙玉看向那少女,轻声说道:“岫烟,过来一同下棋。”

邢岫烟“呀”地一声,玉容上现出一抹羞意,想了想,落座下来。

妙岫两人摆弄着棋盘,两人面容清丽如玉,皆是神情高妙,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魏晋风度。

贾珩提起茶壶,“哗啦啦”地斟了两杯茶,轻声说道:“妙玉,岫烟,喝茶。”

妙玉柳叶细眉之下,晶莹明眸瞥了一眼少年,柔声道:“让卫国公给我们斟茶,倒是有些折煞我们了。”

贾珩轻笑说道:“此地无国公,只有一丈夫,两夫人而已。”

妙玉:“……”

还真想过左拥右抱之事?

也是与贾珩在一块儿久了,艳尼早就知道贾珩的荒唐,不说其他,让她念佛经那种事儿都能做出来。

邢岫烟脸颊羞红成霞,手里拿着的棋子“啪嗒”落在淡黄色棋坪上,连忙垂下眉眼。

见妙玉接了茶盅,邢岫烟才接了茶盅。

这就是主次之分。

……

……

神京城

随着诸督抚散朝离去,两江总督高仲平因新政而擢升内阁大学士的消息不胫而走,渐渐传至朝野内外,顿时引起了街头巷尾、士林科道的议论。

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官吏,都知道高仲平其人名头,加之督川之时的雷厉风行,对即将全面拉开的崇平新政,也都睁大了眼,准备看一出好戏。

韩宅,书房

韩癀返回家中,脸上满是凝重之色,手边儿小几上的茶盅微微冒着热气,目中忧色密布。

“兄长,我听说高仲平入了阁。”颜宏脸色不好看,看向韩癀,低声道。

韩癀手指轻轻敲着小几,说道:“等新政大行于世之后,内阁还会有变动。”

他这个内阁首辅做了一年,可以说是郁郁不得志,什么朝政根本插手不上,宛如泥雕木塑,就因为先前的科举舞弊案弄得声名狼藉,辅政拥策,畏首畏尾。

事实上,文臣无不想青史留名,如韩癀自也想让自己的名头在大汉朝堂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而不是存在感最弱的内阁首辅。

韩癀道:“高仲平是今上潜邸之时的老臣,原就简在帝心,如今得了新政之功,一飞冲天之势大显。”

想来,他先前如果积极与卫国公合作推行新政,或许结果就不一样?

可待他致仕之后,如何面对江南的父老?

颜宏道:“兄长,我倒觉得这新政推行的未必会那般顺利,这才江苏一省,前前后后出了多少幺蛾子,如果不是卫国公帮着,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安徽那边儿听说就羁绊住了,等明年一铺开,定然乱象纷纷。”

韩癀沉吟说道:“没有这般简单,那时候朝廷会集中精力推行新政,而卫国公也会回京,有卫国公在……”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意思会很明确。

颜宏眉头皱了皱,也觉得有贾珩在,这事儿多半还能成。

主要是贾珩的能耐、手段,在这一年可以说哪怕是政敌,都要给予认可。

棘手,不好对付。

韩癀扣动小几的手指微停,沉吟片刻,冷声说道:“罢了,先不忧虑此事,随机应变。”

不管如何,他向无过失,而且高仲平此人竟在朝会上为那卫国公说话,圣上岂不事后疑虑?

颜宏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其他。

如韩、颜二人这样的类似对话,此刻正发生在整个大汉神京城,都知道新政不会推行顺利,但大势已成,京中官员都在观察动向。

而围绕着新政,几乎如改稻为桑一般,必将发生种种魔幻之事。

大明宫,内书房——

殿中,崇平帝一身明黄色龙袍,落座在红木条案之后,目光阴沉不定看向那跪在地上的戴权,冷声道:“死了?”

戴权“噗通”一下跪将下来,沉吟说道:“陛下,听说是有人暗中买通了囚牢中的狱卒。”

崇平帝沉喝一声,说道:“内卫的囚牢都能买通,戴权,这内卫府,你是怎么管的?”

戴权“砰砰”地磕头不止,额头上已经见血,道:“陛下,奴婢该死,奴婢查到其中似是有白莲教妖人的身影。”

崇平帝冷声道:“又是白莲教?上次刺杀忠顺王,还没有抓住这些妖人?”

戴权小心翼翼说道:“就是刺杀忠顺王爷的白莲教妖人。”

崇平帝放下手里的奏疏,眸光晦暗不明,说道:“白莲教与赵王搅合在一起?”

记得当初,白莲教就曾介入隆治年间的夺嫡之争,如今不想仍然阴魂不散。

戴权道:“陛下,奴婢手下的人正在紧紧追着白莲教的人,发现白莲妖人多在山东活动。”

崇平帝沉吟道:“斥令山东方面剿捕白莲妖人,不得有误。”

戴权领命而退。

待戴权离去,崇平帝面色阴沉好似外间的天穹,口中冷声喃喃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

……

而另一边儿,距离神京城的华阴县中,茫茫无垠的田野上,白雪苍茫,一片萧瑟苍凉。

陈渊踩着厚实积雪进入一座茅草覆盖的民居,听完黑衣人禀告,脸色阴沉如铁,冷声说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那黑衣青年说道:“听说那位卫国公从南方递来了消息,那狗皇帝也就有了警惕,领人冲入了重华宫,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散播是公子暗中派人刺杀上皇。”

陈渊闻言,目光怨毒,愤愤说道:“又是这个贾珩!”

仔细数数,这个贾珩坏了他多少事儿!

现在与清国的王公宗室说好的事儿,现在却定不下来,要如何回复那满清亲王。

贾珩此人不除,诸事不成。

黑衣青年提醒说道:“公子,那狗皇帝起了警惕之心,现在神京城中戒备森严,需得从长计议。”

陈渊脸色阴沉如铁,沉声道:“是得从长计议。”

“公子,现在汉廷正在推行新政,应该会出不少乱子,公子不妨再等等。”黑衣青年说道。

这青年并非单纯的死士,也是当初赵王一党的后人,家学渊源,对朝局的变化也洞若观火。

陈渊思量片刻,凝眸看向那青年,沉声说道:“让人密切留意着,联络一下白莲圣母,明年需要搞点动静。”

那青年抱拳称是,而后又道:“公子,那位李延庆已经到了山东,拉起了一伙人,想要见公子一面。”

“李延庆?”陈渊眉头挑了挑,问道。

李延庆当初在高岳组织的中原民乱以后,下落不明,而后就流落到齐鲁大地,这么久时间过去,也渐渐拉起了一帮人。

青年说道:“这段时间山东遭了灾,李延庆觉得起事之期可近,打算重新起事。”

陈渊道:“现在不是起事的时机,先前贾珩小儿领兵前往西北大战时,倒是合适,可惜……”

“地方上的百姓不堪受盘剥,也是近来之事。”那青年低声说道。

陈渊沉吟片刻,冷声说道:“我最近去山东一趟。”

那李延庆等人还是太着急了,等那贾珩小儿回京,势必派兵马剿捕。

那青年应了一声是,然后徐徐而退。

山东,曲阜

这座古老的孔孟之乡是孔家衍圣公孔府,黑漆桐木打造的匾额上书写“衍圣公府”几个大字,两侧的木牌上书写着两副对联。

上联:“与国咸休,安富尊荣公府第。”

下联:“同天并老,文章道德圣人家。”

此刻,后院中,一座修建的轩峻壮丽,金碧辉煌的厅堂中。

孔衍圣公的后人,也是此代北孔的家主,第六十六代孔家嫡传传人,孔懋甲落座在一张铺就着狐裘褥子的椅子上,正在与众宾客观看着庭院中的舞蹈。

此刻,外边儿虽是鹅毛大雪飘扬,但孔家之中的厅堂中,众舞女却衣衫轻薄,腰肢曼妙以及手臂轻抬之间,展示无尽的风情。

山东已经下了半个月的雪,渐渐有连绵成雪灾之势,而官府虽然派出差役四下赈济,但人力多有不足。

如山东巡抚赵启已经前往京城,却并无报灾,或者说前往神京之时,雪灾尚未绵延至久。

孔懋甲年岁六十出头,头发灰白,颌下蓄着短须,其人不仅封为国公,身上还兼领着曲阜当地的知县。

孔懋甲高声说道:“瑞雪兆丰年,今年是丰年,诸位畅饮此杯。”

下方聚桌饮宴的宾客当中,曲阜府县的官员以及山东三司的官员不乏其人,此刻手中端起酒盅。

这时,山东布政副使董鹤龄,说道:“孔老大人,如今山东省府辖诸县百姓冻饿,官仓粮秣去岁多已供应边军,尚有不少缺口,下官知孔家仓禀众多,下官的意思是能否支借藩司衙门一些,以解燃眉之急。”

这位山东布政副使董鹤龄是受了指派,来寻孔懋甲借粮的,虽然孔懋甲不过兼领七品知县,但身上的衍圣公乃是正一品,故而董鹤龄口称下官。

孔懋甲放下手中的酒盅,正色道:“董大人此言差矣,公是公,私是私,朝廷官仓中的粮食先前支应了北平府的官军,我孔家不过一族一姓,谈何仓禀众多?”

下方的曲阜县当地的低阶官员,纷纷附和说道。

董鹤龄道:“所以,下官的意思是,能否先支借六十万石,赈济当地的灾民。”

孔懋甲笑了笑,苍声道:“六十万石?董大人,就是将我孔家都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六十万石来。”

董鹤龄闻言,眉头皱了皱,一时默然。

孔家可以说是曲阜最大的地主,而且在山东济宁府购置了不少粮田,如此一毛不拔以利天下。

孔懋甲浓眉之下,目光微动,问道:“董大人,可曾向朝廷发报灾的奏疏?”

董鹤龄道:“朝廷在崇平十六年已因兵事消耗国帑不知凡几,并多次蠲免山东灾民赋税,如今山东地方有事,本省不可再因事繁朝廷。”

其实,山东布政藩司的粮秣是有一本总账,如果按账面上的数字,官仓中是有米粮的,但先前因为种种支借挪用,已经落下了巨额亏空,这是一笔烂账,经不住朝廷的追查。

孔懋甲手捻颌下一缕胡须,说道:“这样啊。”

董鹤龄不欲多言,只是心头忧虑不胜。

青州府、东昌府已经出现饿殍,报灾的公文如雪花一般递送至藩司,藩台大人已经向山东的大户筹借米粮,但应者寥寥。

或者说,正处小冰河时期的大汉,原本就是乏粮的,虽得贾珩推广种植红薯,也没有全面解决温饱问题,北方百姓都挣扎在温饱线上。

毕竟哪怕是后世的华夏,也是许久才解决了温饱。

孔懋甲沉吟说道:“既然民有倒悬之忧,孔某遵圣人教诲,也不敢见百姓嚎哭于野而见死不救,董大人,等会儿还请董大人书房叙话。”

董鹤龄闻言,心头转忧为喜,说道:“下官多谢孔老先生仁厚。”

在场一些士绅以及山东当地的官员也都纷纷交口称赞。

待歌舞方散,董鹤龄随孔懋甲回到后院,二人进入书房叙话。

孔懋甲落座在一张太师椅上,端起手中的茶盅,说道:“董大人想要借粮六十万石?”

“四十万石也是够的。”董鹤龄斟酌说道。

孔懋甲道:“借粮之事好论,但老朽听说南方新政推行的如火如荼,朝廷打算在北方诸省推广新政,清丈田亩。”

董鹤龄愣了一下,沉吟道:“下官还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四条新政肯定是要推行全国的,河南那边儿已经全面清丈,据说查出了不少隐匿田亩,造册登记,等明年就要征税。

孔懋甲手捋颌下胡须,说道:“董大人,老朽族中不少田宅皆为祭田,按说是不征税的。”

所谓,为求免税,各有各的理由,宗藩免税、勋戚免税、官绅士衿免税,现在孔衍圣公免税。

可以说如果都免税,那能够征收的税基只会越来越萎缩。

董鹤龄道:“老先生,此事关乎朝廷大政,下官也实是难办。”

但见孔懋甲脸色变了变,连忙话题一转,心底咬了咬牙,说道:“老先生,不过下官勉力为之。”

那就在清丈田亩之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诸省都在推行新政,朝廷应该不会将目光放到这里。

孔懋甲开口道:“那既是这样,就劳烦董大人了。”

“老先生,那六十万石粮食?”董鹤龄点了点头,急声说道。

语气犹似讨要“我那一个营的装备”的楚云飞。

孔懋甲道:“董大人放心,稍后,我让管家从粮仓中拨付米粮。”

仅仅靠布政司衙门还是不够,朝野之上还当有人帮着遮护才是。

(本章完)

第1191章 贾珩:阴阳怪气,已经出现人传人是

金陵,宁国府

妙玉所居的院落——

贾珩凝眸看向不远处正在下棋的两人,妙玉与邢岫烟两人对弈,颇有魏晋王谢高门之女的洒然不羁风度。

尤其是岫烟,那眉眼之间冷淡、清纯的气息倒有些几分像…坂井泉水。

待下完一局围棋之后,邢岫烟盈盈起得身来,容色恬静,轻声说道:“妙玉师父,我先走了。”

妙玉弯弯柳叶细眉下,明澈清眸眸光波光盈盈地看向邢岫烟,低声道:“也好,都这般晚了,那你代我去送送。”

说着,看向一旁的青衫少年,以目示意。

贾珩一时之间,默然无语。

妙玉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躲在衣柜里看媳妇儿叫外卖小哥送外卖是吧?

不过,这时候的女人不能简单以常理度之,而且还是妙玉这种脑回路清奇的文青女。

贾珩定了定心神,倒也没有多说其他,转而看向邢岫烟,说道:“岫烟,一起走吧。”

邢岫烟葱郁秀发挽起的精致云髻下,那张秀气、婉丽的脸蛋儿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瞥了一眼妙玉,没有再说其他,只是一个人抬步出了厢房。

贾珩抬眸看了妙玉一眼,见艳尼脸上不见丝毫异色流露,倒也默默随着邢岫烟出了厢房。

其实,两人的院落也就一墙之隔,平常来往倒也十分便宜。

邢岫烟立定身形,盈盈转过身来,目光温婉如水地看向那少年,柔声说道:“珩大哥多陪陪妙玉师父吧。”

贾珩道:“等将你送回去以后,晚上回去陪她。”

说着,状其自然地握住邢岫烟的素手,问道:“岫烟,这个天,冷不冷?”

少女纤纤素手触感肌肤冰冷,细腻,此刻落在他掌中,似乎有些紧张。

这也是亲昵的少了,除了上次盖了章以后,他再也没有与岫烟亲昵过。

邢岫烟妍丽玉颜两侧微微泛起红晕,颤声说道:“不冷。”

贾珩温声道:“这几天气候湿冷,别着凉了。”

不,你冷。

有一种寒冷是珩大爷觉得伱冷。

邢岫烟轻轻“嗯”了一声,也只能任由着贾珩牵挽自家的纤纤素手,芳心砰砰跳了起来。

两人说话之间,回到邢岫烟所居的院落,步入厢房。

邢岫烟弯弯眉眼之下,那张白璧无瑕的粉腻脸蛋儿,已然绮艳成霞,随贾珩一前一后进入厢房。

“珩大哥,我给你倒杯茶。”邢岫烟恍若出云之岫的蛾眉下,眸光低垂,轻声说道。

贾珩也不多言,只得暂时松开那只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

邢岫烟提起茶壶,拿过茶盅轻轻斟茶,伴随着“哗啦啦”之声,茶沫子自底部泛起,涟漪圈圈,一如少女的心境。

身形高挑的少女,转过一张秀美、妍丽的玉容,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妙玉师父她这几天好很多了,饮食起居一应都正常,她还说胖了一些呢。”

贾珩道:“那就好,平常我不在家里,多亏了你照顾着她。”

邢岫烟闻言,明眸清芒闪烁,轻轻抿了抿粉唇,道:“珩大哥,你平常也太忙了,妙玉师父她有孕之后,心情就不大好。”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这段时间,我是有些冷落她了。”

邢岫烟道:“不过妙玉师父她知道珩大哥忙着外间的事儿,也不能天天在后院的。”

说话之间,将手中的茶盅递送过去。

贾珩想了想,接过茶盅,说道:“话是那般说,但还是有些冷落她们娘俩儿了。”

邢岫烟落座下来,少女体态端庄,气质有些风轻云淡,柔声道:“那珩大哥以后多陪陪妙玉师父才是。”

贾珩拉过那纤纤素手,只觉少女身上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天然草木清香,萦绕在鼻翼之间,柔声道:“也多陪陪你。”

之前,与邢岫烟相处时日尚短,其实没有培养多少感情。

邢岫烟闻听此言,芳心羞喜交加,低声道:“珩大哥。”

转脸之间,却见那少年已经放下茶盅,凑近而来,邢岫烟刚要说话,却不由“唔~”的一声,然后唇瓣一软,分明那少年已经凑近而来。

少女娇躯微颤,弯弯睫毛颤抖而下,两侧脸颊团团嫣红浮起,看上去有些凄弱无助。

贾珩相拥着邢岫烟,在少女耳畔低声问道:“岫烟,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其实,邢岫烟算个头儿比较高的,似乎因为玉颊两侧晕红团团,明媚如霞,好似一个红苹果般。

邢岫烟此刻面红耳赤,一直延伸至耳垂,轻轻拨着衣襟处作乱的素手,颤声道:“珩大哥,别闹了。”

她还没有嫁给珩大哥呢。

贾珩默然片刻,低声道:“岫烟年岁也不小了,等回了京城,我纳你过门儿吧。”

邢岫烟“呀”地一声,芳心既是欢喜又是惶恐,轻轻应了一声。

贾珩笑问道:“岫烟也不问一下名分?”

邢岫烟玉颜怔怔失神,轻轻抿了抿粉唇,轻声道:“名分不名分的,又有什么紧要的?”

贾珩:“……”

也不知是不是邢岫烟段位高,还是真的不慕名利。

不过,他相信应该是后者,因为原著之中这位少女真是不太讲究这些。

贾珩问道:“岫烟为何这般说?”

邢岫烟忽而将那双几成岚岫云烟的眸子,定定投向那少年,问道:“珩大哥心中或许分过高下,但何曾分过名分吗?或许有人虽无名分,但却在珩大哥心底排在第一位,或许有人虽有名分,但在珩大哥心底排不过前三?”

贾珩:“……”

他真是被岫烟震惊到了,这么人间清醒,究竟是要闹哪样?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微动,问道:“岫烟说说,谁虽然有名分在身,不入前三?”

说着,拉过少女的素手,见邢岫烟两侧脸颊羞红不已,这会儿才稍稍找回一些熟悉的节奏。

邢岫烟贝齿咬着樱唇,低声道:“珩大爷心头清楚,又何必问我?”

贾珩伸手轻轻捏着少女光洁圆润的下巴,道:“岫烟这就说错了,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非要分个高下,实在没有意思。

邢岫烟修丽双眉,明眸眸光似蕴藏着一丝俏皮之意,柔声道:“珩大哥你摸着良心说。”

贾珩道:“那就摸着良心说。”

邢岫烟那秀郁、岚烟的清丽眉眼蒙起一丝羞意,似嗔似恼道:“珩大哥。”

“你不是让我摸着良心?”贾珩道。

真是细枝结硕果,暗道,也不是完全这般淡然处之。

邢岫烟贝齿咬着粉唇,眉眼羞怒地看向那少年。

我是让你摸自己的,不是让你……

不过,情知少年只是有意相戏,心头多少也有些无奈。

贾珩拥住邢岫烟的娇躯,感慨说道:“岫烟,人心或因陪伴,或因性情契合,感情有深有厚,不能一概而论,但我自问对她们都视若珍宝,当然……也包括岫烟。”

这也是回应岫烟的争议,并无高下,只是陪伴时间的长短,最终大家都一样,都有光明的未来。

邢岫烟正自思索少年的话语,闻听最后的一句话,芳心中就不由涌起一股羞喜之意。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似乎十分看中自己,或许纵然进不了前三,也在前十之内吧。

贾珩抬眸看向容颜娇媚的少女,问道:“岫烟在想什么呢?”

少女显然没有受“雌竞”环境的影响,对《卫国公和他的女人们》的旁观认识更清醒一些。

邢岫烟眉眼慌乱,抿了抿泛起莹润光泽的丹唇,说道:“也没想什么。”

贾珩轻笑道:“岫烟平常可以多打扮打扮,虽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但女为知己者容,是吧,岫烟。”

被那少年的目光打量的有些不自在,邢岫烟眉眼弯弯,那张妍丽、明媚的脸颊红晕泛起,含羞说道:“珩大哥,唔~”

这没打扮都已经亲了好几次了,这她如是打扮,想都不敢想。

感觉到那少年的亲昵,邢岫烟那张秀美、明艳的脸颊两侧,不由浮起嫣然红晕。

贾珩目光定定地看向那少女,低声说道:“岫烟,我这几天过来时常看看你。”

邢岫烟正自晕晕乎乎之时,闻言,芳心一颤。

暗道,难道是时常过来亲亲她?

贾珩轻轻伸手捏了捏邢岫烟柔腻的脸蛋儿,说道:“我过去了。”

来日方长,对这位性情澹泊的少女,他总觉得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喜爱。

待贾珩离了厢房,去了隔壁院落,迈入妙玉所在的厢房。

妙玉将螓首自书册中抬起,凝眸看向那少年,好奇问道:“完了?”

“什么完了?”贾珩讶异,道:“这大晚上的,咱就别看书了,怪瞅眼睛的。”

说着,近前将妙玉手中的书册收走,试图转移话题。

“这看的是什么?我的哪一本?”

妙玉却并未接过话茬儿,柔声道:“岫烟兰心蕙质,虽然出身贫寒,但性情之中却蕴藏贵气。”

贾珩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心思是挺慧黠的,我也喜欢她的性子。”

妙玉忽而幽幽道:“你有不喜欢的吗?”

贾珩:“……”

阴阳怪气,已经出现人传人是吧?

贾珩说话之间,静静地看向那丽人,拉过艳尼的纤纤素手,低声道:“师太,积点口德吧。”

妙玉闻言,忍俊不禁,当真是晴雪方霁,明艳不可方物,倒是将贾珩看的一呆。

事实上,贾珩都很少看到妙玉笑过。

贾珩轻轻伸手抚过丽人的脸蛋儿,说道:“妙玉,以后得多笑笑才是。”

妙玉秀眉之下,清眸眸光盈盈如水,羞喜交加,说道:“皮相不过是臭皮囊而已,万万不可沉湎过度。”

贾珩点了点头道:“师太说的是,红粉骷髅,刹那芳华,这些都是一时梦幻,万万不可沉迷,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说着,双掌合十,轻轻道一声善哉善哉。

妙玉见此,恍若霜玉的脸颊羞红成霞,低声道:“我给你说正事儿呢。”

贾珩拉过妙玉的手,道:“这些也是正事儿啊,佛祖拈花一笑,难道不是正事。”

妙玉闻言,眸光盈盈,低声道:“那我以后多笑笑。”

贾珩轻轻捏着下巴,凑近过去。

妙玉明眸刚刚闭上,忽而瞪大了眼眸,暗道,这是和岫烟刚刚亲昵过。

贾珩轻轻拥过丽人削肩,低声道:“这些都不是正事,养好胎才是正事儿,咱们早些歇着吧,肚子里的孩子都困的直打呵欠了。”

感觉妙玉自怀孕以后,比以往褪去了几许仙气。

尤其是妙玉身上那股温婉、明丽的人妻韵味,就有些掩藏不住,仙子坠下凡尘,不过如是。

妙玉闻听此言,犹如清霜覆盖的脸颊恍若云霞锦绣,羞恼说道:“你胡说什么呢?”

贾珩招呼道:“素素,去打点洗脚水来。”

素素在外间“唉”了一声,而后,就端过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过来。

贾珩接过热水道:“素素,我来吧。”

妙玉见此,玉容微变,急声道:“让素素来就好了。”

贾珩道:“没事儿。”

妙玉都给自己生娃了,他也没有什么可人间贵物的。

说着,给妙玉去了鞋袜,现出一双白生生如同嫩藕的脚丫,光洁如玉,恍若新发之笋。

妙玉稚丽眉眼间就蒙起害羞之色,道:“你别看了。”

贾珩皱了皱眉,道:“师太,脚丫儿这都有些肿了。”

妙玉也不知是不是要瘦一些的缘故,脚丫儿明显瘦弱许多,但因为有孕在身,仍是有些水肿。

妙玉闻言,郁郁含烟的明眸凝睇而望,看向那少年,捕捉到那沉静眉眼之间的怜惜之意,芳心不由涌起一股甜蜜暖流。

贾珩将文青少妇的脚丫儿放在铜盆中,热气腾腾之间,道:“你平常晚上多洗洗脚,晚上也能睡得香一些。”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感受那少年的体贴入微,脸上现出欣然之意。

贾珩给妙玉擦净脚丫儿上的水迹,低声道:“妙玉,咱们歇着吧。”

现在妙玉还正处于危险期,他现在就是陪着妙玉一起睡觉。

妙玉心头也有些欣喜,轻声道:“我这边儿也服侍不了你,要不让素素……”

贾珩皱了皱眉,低声道:“胡说什么的,你这里是庵堂所在,佛门清净之地,如何能轻易玷辱?”

妙玉闻言,拧了拧秀眉,忍不住说道:“你当初对菩萨不敬的时候,也没有见你这般虔诚。”

贾珩道:“那是谁诵经超度……”

“你不许说。”妙玉羞恼地拿粉拳捶了一下那少年的肩头。

贾珩连忙拿过妙玉的素手,低声道:“别动着胎气了。”

夫妻两人打打闹闹,然后上了床榻,一起放下帷幔,盖上被子。

妙玉将螓首靠在自家怀里,那张俏丽玉颜上涌起说不出的甜蜜之意,低声道:“子钰,你说咱们得孩子将来长大了,是从文还是习武?”

贾珩语气诧异道:“你之前不是说只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大吗?”

真是孕期中的女人,一天三变。

妙玉秀眉蹙起,目中蒙起怅然之色,低声道:“你说的也对,他总要有自己的想法。”

贾珩想了想,道:“那就习文吧,人家说,将门不过三代,因为杀气太重,太过损伤阴德。”

妙玉想了想,道:“那也好,我教他琴棋书画。”

贾珩掌指间丰盈寸寸流溢,轻笑说道:“别让他沾了你的禅意,将来再起了遁入空门的念头。”

妙玉闻言,心底不仅有些害怕那一幕,连忙道:“那还是你教他好了。”

贾珩笑了笑,搂住丽人的香肩,低声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歇着吧。”

两人相拥说着话,渐渐沉沉睡去,高几上的一根蜡烛烛火渐渐吹熄。

长夜寂静,烛火微明,庭院中的天穹之上,一轮皓月当空,几颗稀疏星子闪烁不定。

……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转眼之间,不知不觉就是三四天过去。

贾珩在闲暇之时,不是陪着金钗在宁国府中一起玩耍,或是去陪晋阳长公主,不觉时光飞快而逝。

直到这一天正月初四,贾珩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之下,前往兵部衙门,在官署中集合江南江北大营衙门的一众军将共议兵事。

此刻,厅堂之中,不少江南大营的军将人头攒动,济济一堂,诸军将脸上皆是喜气洋洋之色不减分毫。

贾珩一袭蟒服玉带,外罩一道玄色挂肩的披风,坐在一张漆木帅案后,看向下方列队而站的诸军将。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江南水师这次收复大员岛,劳苦功高,兵部方面已经将诸位的告身发下,唯望尔等勇将士卒不负天子隆恩,不负百姓殷切所盼,保卫江南的桑梓父老。”

众将闻言,纷纷应是。

这一次,前江南水师的参将韦彻,正式被授予江南水师提督,而其他将校也有不同的封赏,原出身崇明沙水师学堂一系的将校,纷纷得以被提拔至中、高层将校。

贾菱、贾芹等贾家小将就在军将队列中,面上现出激动之色,这次出征,贾芹累功升迁为游击将军,而贾菱更是升迁至参将。

至于董迁,这次回京以后,担任一营都督同知,几乎是板上钉钉。

贾珩冷峻目光逡巡下方一众将校,沉吟片刻,朗声道:“此后江南水师演练舟船,巡视海域,提防贼寇,同时也要与登莱水师协同演训,以为来日渡海作战,收复辽东等地做准备,今年本帅也会前往天津卫,整饬水师兵备。”

下方诸将闻言,面色微动,心底就有几许莫名的火热。

因为,这又多了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机会。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眼下红夷匠师尚在金陵,最近南京兵部以及工部会加派匠师,冶炼炮铳,装备到水师船只上,原本有炮铳的船只和水师开始演训,不要让红夷大炮等人。”

粤海战事上了解过炮铳之利的军将,闻言,眼前都不由一亮,如果能率领这样的船队攻略朝鲜,定然无往不利。

贾珩而后又布置了相关作训事宜,而后与原朝鲜的军将,也就是以李道顺为首的军将交谈。

偏厅之中——

贾珩抬眸看向李道顺一众朝鲜军将,低声说道:“李将军,前不久在粤海海战,官军俘获了不少朝鲜水师将校,这些都会交由李将军统帅、作训。”

李道顺面容坚毅,拱手道:“卫国公放心,末将定会让手下军卒忠于大汉。”

贾珩沉吟半晌,道:“李将军熟知朝鲜地形地貌,以后自朝鲜威逼辽东,还有多多仰仗李将军之处。”

李道顺拱手道:“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贾珩道:“朝鲜方面地形地貌,李将军可有现成的舆图?”

李道顺道:“行军图有一些,这就给卫国公拿来观瞧。”

说着,吩咐着一旁的将校过来,然后挂在一架竹木锦绣屏风上。

贾珩端详了一会儿,暗暗点头,山川地理轮廓与后世大差不差。

李道顺察言观色,低声道:“卫国公,朝鲜国内也有一部分人对女真人的奴役颇为不满,一直想投效朝廷,但因为女真威胁,不敢轻举妄动。”

贾珩问道:“可曾以书信先行联络?”

李道顺面色谨肃,拱手说道:“末将愿写书信代为游说。”

贾珩点了点头,道:“朝鲜原是我大汉藩属之国,李将军可以传本公的话,只要他们反正,朝廷仍不计前嫌,荣华富贵不失。”

李道顺拱手称是。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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