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屠戮者的含金量还在提升(求月票)

“他一直都这么狂的么?”

圣光巨城·繁星之塔。

一老一中两位在自己文明中分别属于文明之主跟下个纪元引导者的强大神灵正怔怔的眺望着外界。

此时,无数千丈大小的火龙咆哮着从天而降。

猛烈的冲劲还未靠近城池便被阻拦。

透明无色的神国壁垒被连串的轰炸从虚无中强行拽了出来,逸散的火光紧贴着壁垒的表面缓缓流下,将这枚形似倒扣碗状的屏障完整呈现了出来。

轰炸仍在持续,且连绵不绝。

在这密集的火力之下,能量交错爆鸣,圆润的屏障表面渐渐地掀起了层层涟漪。

这可是三位文明之主提供的构造方案,以副本世界的天地基础为框架,用几十位伟大神力充作燃料供给所支撑起的宏伟巨构。

充沛的防御余量甚至能抵挡文明之主的复数次攻击而运转无恙。

在防御层面的构造仅次于文明体系的世界壁垒,在受时间限制的情况下算是最顶尖的防御手段,能数出来唯一的缺点也就是需要大量的神灵耗材。

寻常情况下,在文明体系中也能充作一方主神的伟大神力成了一次可抛的耗材被反复榨取。

哪怕在壁垒运转期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等壁垒拆解时祂们的生命也会走向终结。

而作为副作用的反面,只要壁垒运转不停,这些伟大神力的性命就不用担心,甚至在屏障内祂们的力量还能统一进退,以文明之主们留下的手段,持续爆发出三到四位文明之主战力的破坏力。

当然,说的再好缺点仍然太过明显,哪怕是人才济济的九州也支撑不起这种奢靡的消耗,更别说是文明画风偏向自私的外域文明。

也就是这次张珂证道人王引起的动静太大,吸引来的目标太多。

在拥有充足耗材的情况下,只要有一位提起,计划便有实行的可能。

一个文明负担全部的消耗自然不愿意认账,可大家每家出一神的话这件事就不是那么难商量了。

毕竟,伟大神力虽然稀罕,但在这场虚空难得一见的高规格战场中,伟大也成了战争中的基本单位,而万事万物一旦带上基本那就跟耗材一般无二了

“倒是个聪明的年轻人!”

面相较老,全身上下仿佛由无数星辰拼凑而成,呈半能量体的神灵轻笑着点了点头。

虚空中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事物,哪怕像祂们这般没有明文规定,只用身份来作实力标注的文明之主,也不过是在通往永恒道路上的一个学徒。

道无尽而学无止。

所谓的文明之主也不过是对超越了常规统计标线之后的那些强大個体的一个模糊统计。

而经由祂们的双手支撑起来的这道屏障也是同理。

虽然具备着强大的外部防御跟内部绞杀能力,但奈何对面站着的虽然是个卡在伟大门槛上的年轻人,但其核心却已经碰触了概念跟文明的本质。

这已经是祂们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自然,当那燃烧着的万万火龙附带上两个文明的深层概念,哪怕其直观杀伤性不足,其中所蕴含的概念也足以对屏障造成冲击。

更何况,那燃烧的火龙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

哪怕是在祂的眼中,也是一门极有上升潜力的破坏性神术。

仿佛太阳一般炽热的光芒重新收敛回眼球,那形似能量体的本我逐渐披上了血肉的外衣,老年神祇沉思着开口道:

“做好出战的准备吧,真要任由他这么轰炸下去,再坚韧的屏障也有破碎的那一刻!”

神祇动作平静的起身,原本沧桑老迈的面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化。

年轻神祇看着战意高昂的原初混沌,赶忙跟随的同时,心中也不免暗叫了一声怪物!

能在虚空中盛名在外,称霸一方的,哪个不是天资卓绝的主角,哪怕祂们的身上曾流淌着尊贵的血液,也难掩个体的传奇。

毕竟整个虚空无数世界,能成为文明之主的存在海了去了,而凭借世界所赋予的使命跟某种必然,祂们诞下的子孙也不在少数,但尊贵的祂们能稳定的成为强大神力,却无法顺风顺水的证就伟大,执掌一个文明更是千难万险!

如此情况下,但凡能连续攀登两个天梯,成为文明之主的必然是绝世罕见的传奇!

但即便如此,身为繁星帝国的继任者,还没继任就已经拥有了文明伟力的太子,哪怕是身具两个文明的全力供养,祂身上的库存距离张珂仍有一点差距。

两套上限无限,强化能力堪称变态的武器,攻防一体就罢了;还在伟大之前就拥有了跟自身契合性极高的至宝神器;半成品还没显露功能的冠冕,已经初露峥嵘的铠甲;象征了天地人万物集权的印玺.

仅凭道具这一项,双方之间的贫富差距就被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嗯,哪怕是祂,帝国太子也只拥有一把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宝剑!

而祂的父亲凭借悠久的岁月跟至高无上的权柄算了,哪怕帝国太子知道自己这老而不死的爹偷摸藏下的库存不少,但想要跟对面的那个怪物相比,估计仍要差上一点。

光凭道具这一项就已经足够夸张了,而在个人的技能栏上更是把祂的目光几乎闪瞎。

主创造融入了概念的火厄,跟那无双神龙同根同源的法天象地神术,一身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打熬来的斗战技法,以及那一身连祂都看不太懂的神术防御.

祂不禁怀疑,自己这个帝国太子是冒牌的,对面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太子?

当然,帝国太子倒也没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程度。

羡慕归羡慕,但凭强大神力掌管这一堆琳琅满目的道具跟千奇百怪的能力,就仿佛刚出生的孩子具备了大力神的力气一样,是否能够圆融的运用还是一个未知数,更别说当下出场的是祂跟繁星之主。

父子关系带来的亲密联系可比那些各怀鬼胎的盟友们要靠谱多了。

输?

那绝不可能!

等战胜归来,席卷了对方的一身道具,拿了他的尸体,祂就立马劝说自己老爹强令天地内的诸神投票投降。

那时,哪怕天外的那群老家伙们不予赞同,但多数压倒少数的情况下也轮不得祂们做主!

甚至结束之后的布置祂都想清楚了,一旦战场结束,返回本土的祂会立马催促老爹迁移繁星帝国的本土文明,哪怕燃尽帝国支配的那些肥沃宇宙,也要跳到未知虚空的深处。

厉兵秣马,消化上几个纪元,等到帝国归来之时,哪怕盟友们问罪帝国也具备了说不的底气。

而至于九州跟蛮荒足够的时间跟强大的敌人下,哪怕恶尤在对方文明内的重量再沉,以利出发祂们大概率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而跟帝国死磕。

当然,祂能想到的,帝国之主肯定都能想到,祂想不到的帝国之主也会布置的更加完整,只要前段过程顺利,后续的一切只会比祂预想的更加美好!

作为一个忠诚的太子,祂可太期待自己的老爹再次展现那挥斥方遒的雄风了!

妄想或者说预想中,一老一中越过了壁垒的防护来到了战场之中。

帝国之主挥手间迸发出强烈的风暴,席卷的飓风将那些从屏障上散落下来的火焰连根拔起,带着焦灼的土地一股脑的遣送到那大雾滚滚的人神后方。

眼看着一根雄壮宛若天柱般的手臂自雾中猛的伸了出来,毫不犹豫的抓碎了祂投射的火海,帝皇那平静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沉思。

祂猜到了人神一方肯定留存着保底的战力。

一如祂们一样,双方都不可能将全部的战力都投射到天地之外的虚空战场。

背水一战是猛,但太赌了反倒不符合战争的常规决策,除非主持战争的是个武力大于智慧的莽夫,否则想不出这么离谱的战略来。

当然,哪怕帝皇已经预测到了如今这一幕,但祂心底仍难免升起丝丝遗憾。

子必类父。

一如太子的设想,欲要扒光张珂全身的兵器道具并连他的尸体也一并废物利用,让帝国的整体强度更上一层楼,繁星帝皇本身也有类似的想法。

但当对面也存在跟祂同等的战力,并隐于暗处默默窥视的情况下,手段就没法那么糙了。

说直白点,抢夺道具可以,但想要杀死恶尤那困难程度增加的不是一星半点。

最好的情况莫过于抢了道具,杀死恶尤,尸体得不到的情况下,祂跟太子有一个得泯灭在这。

一来一去,战力置换,虽说削弱了九州跟蛮荒的侵略性,但也同样让帝国元气大伤,这买卖并不划算。

要么杀其存在,放弃尸体跟道具;要么伤其中根本,只取道具跟武器。

这其中的程度要祂们父子小心把握.

当繁星帝皇跟祂的太子以一种“缓慢”的速度,一边交流一边缓慢的飞向双方厮杀的前线时。

没有了祂们庇护的圣光巨城却在继续遭受着火龙的狂轰滥炸!

厚实的屏障在暴虐的燃烧下频频颤抖,一个个鲜红的凹坑伴随着那些被当做了燃料的伟大们声嘶力竭的怒吼让聚集在大本营的神灵们心惊胆战。

只一瞬间,诸神阵营的投降票数在无人维持的情况下大幅增长。

来自临时面板的提醒闪烁在每一个文明之主跟伟大存在的视网膜上。

正在逼近的太子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

祂不明白,为什么在把祂们父子吸引出来的情况下,对方仍要耗费巨量的神力去破坏一个短时间内无法打破的屏障。

是了,帝皇跟太子出城找张珂决战,并非是屏障支撑不下去,而是出自其它的目的。

倘若龟缩防守的话,虽然未必能撑到天外的战斗分出胜负,但仅凭屏障本身撑个十年八年的却不是虚妄,几十个伟大神力一次性榨取的潜力可不脆弱,更别说那些火龙只是具备了祂们同等层次的概念,却没有同等层次的强度!

难不成是为了隔绝大本营跟外界的联系,顺便让逸散的火海去祸害那些在屏障外跟人神一方奋战的神灵?

有这个可能,但.说实话有点没品。

这等行为就跟用开水浇蚂蚁窝一样,一般除了幼龄不懂的孩童之外,但凡成年人就做不出如此幼稚无聊的把戏。

斩杀敌首之后,剩下的那些弱鸡跟那些敞开胸怀的少女们没什么差别,予取予求!

祂不否认虚空中有不求利益,也不为泄愤,单纯的就想屠戮弱小的存在,但这种邪恶抽象的人性出现在九州神灵的身上,多少有点离谱了!

于是,在太子不解的困惑中,万万火龙陨落而下,剧烈的爆破声砸的屏障轰隆作响,而更为可怖的是崩散之后,化作火海的烈焰正在顺着屏障滑落,以大本营为起点,向外延展。

一切阻拦在火线上的,不论是死物还是神灵,但凡被沾染上一点火星,就得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

嚎哭!

混乱!

疯了!

都疯了!

卡尔德路凭借灵敏的战斗感知,抢在传讯神做出决定前可耻的逃离了阵线,祂几乎擦着爆起的火墙逃脱了死亡的爪牙,但同样的,临阵脱逃的祂再也无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每一个战场。

像祂这样的逃兵,会被督战队封印起来,留待战后一并处决!

是的,留待战后。

因为游戏那贪婪的奸商行为,疯狂的掠夺每神灵的遗产,应对之下诸神想出了如今这个策略,哪怕诸神们在参战的那一刻就开始源源不断的获取战争积分,等存活到结算后,祂们同样能从游戏那里兑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但这么一来一去的,折损可不是个小数目,相比之下,免费的分配虽然具备随机性,还需要搭上人情等一些复杂的东西,但总比被奸商宰一刀要来的强。

更何况,从阵营拿到一份逃脱者制成的奖励,还能从奸商那里再选择一部分心仪的物品,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不过,作为英勇的战士的时候,这是最激奋人心的奖励,可作为逃兵,所谓的奖励就成了致命的惩罚。

不想被人制作成活的战利品,卡尔德路只能游走在各个战线的角落,随时防备着那些战场的盟友跟大本营往来的神灵们。

祂想靠这样一直苟下去,直到副本结算。

但心惊胆战的生涯还没体会了多久,卡尔德路便惊悚的看到前方战线跟后方大本营的双双溃散。

当祂壮着胆子飞到高空之上时,祂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那遮蔽世界的大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吞着世界,一个个神灵聚集的基地被白雾无情的吞没,与之一起的还有那些战场基地中刚准备撤退便被一只只深渊之手强行控制,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大雾吞没的前盟友们。

原本就已经心绪浮躁的前线,在骤然加速的大雾,跟雾中恶神们的偷袭下彻底陷入了崩溃。

地上,空中,水里,到处都是慌不择路,成队成队逃窜的神灵们。

前线的溃散促使大雾膨胀的愈发迅速,而大雾的膨胀又推动一个个基地崩溃,神灵们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如果说前线的崩溃让卡尔德路感觉到了不妙,打心里觉得诸神的失败近在眼前的话。

那自祂身后猛的燃起的冲天大火,自遥远的大本营蔓延而来的汹涌火海便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线退下来的神灵们疯狂的往大本营的方向逃窜,而那些自大本营中出来的神灵则是向前线的溃兵们发起了冲击,两道洪流碰撞到一起,自相残杀的惨剧瞬间爆发!

无数的神术光芒迸发下,一个又一个神灵的肉体崩散,茫然无措的神魂飘荡在半空中呆滞的看着被当做了夹心饼干的祂们。

有聪慧的,实力强大的神灵们试图制止这场混乱,但祂们刚刚压下自相残杀的惨剧,在双方的情报刚一汇聚之后,那些恐惧的神灵们惨笑几声便很快的陷入了绝望的疯狂中。

这些神灵们到处乱蹿,但凡被祂们见到的盟友都会被强迫着在投降上投上一票。

投票,那就成了队友,继续宣扬放弃理论,并传播更多的盟友。

拒绝,那就是一场一对一,或一对多的自相残杀,既然你意志坚决,那大家也不需要你在这碍事。

需知死人是不计票数的!

如此,当火海跟藏于雾中的仙神们还在老老实实的削弱诸神的实力时,诸神内乱造成的杀伤却在迅速的追赶,并在张珂跟两位文明之主碰面前,超过了人神一方杀伤的总和。

夸张么?

不夸张!

神也是智慧生命,在死亡面前,祂们也不愿抛下现有的一切。

倘若张珂有时间留意自己的面板的话,他就会发现,在人族残存进度条还保持在80%的安全线上时,诸神一侧的投降票已经临近了40%并向着多数压倒少数的比率一路狂奔。

可惜,祂现在没那个闲工夫,来自诸神阵营的保留战力在跨越了千万里的混乱战场之后,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本章完)

第674章 战法双修,小子!(求月票啊啊啊!

这些仍处于伟大神力的范畴,却被独特的冠以文明之主的存在们究竟有多强?

在此之前,张珂也曾不止一次领教过这些存在的高招。

自燧人,到轩辕,大禹,乃至已经处于半残状态下的大尤跟刑天。

过往与这些存在的交手中夹杂了太多的水分,既有外部条件的制约,又有情感上的约束,以至于张珂只能粗糙的感觉到自己打不过对方,却无从得知双方之间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哪怕有一个并不处于同一阵营的帝俊。

但没等张珂决死一般发起冲锋,自己的家长们就率先替他平息了这个祸患,以至于他这么一路走来,虽然频频听到文明之主这个词汇,但对于这个称谓背后所代表的权与力却没有一個精准的概念。

现在,他认识到了。

双方只是初一见面,还没来得及交手,张珂那历尽艰难叠起来的各项BUFF就折损了四分之一还要多。

山河铠沟通,来自天地赋予的过半权柄被严格的压缩在一半儿的标准线上,如臂驱使的权柄如今变得晦涩而僵硬,就好像是卧床许久的病人久违的直立行走一样,虽然功能仍然具备,但却总有一种踩在棉花上无处着力的艰难感觉。

甚至于张珂都怀疑,如果不是山河铠本身的本质足够高,对方无法在打破铠甲前直接插手铠甲的领域,这规则所赋予的份额也会被压缩到一个极限。

而与之一同的,还有融在他体内的金乌九日。

那连山河铠都无法完全抑制的光明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强行塞回了张珂的体内,能量虽然因此更加密集,但其不稳定的爆裂状态却给张珂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冲击跟负荷。

牵一发而动全身。

金乌的失衡导致法天象地(应龙特化版)的输出功率被迫提升,强行提升的基础消耗让张珂借山河铠跟苍玉提高的法力恢复效率被占了大半,汹涌的大雾跟暴虐的火海因此受到牵连,不论是延展的速度,还是本身的强度都削弱了许多。

而似是受到了挑衅的应龙法相仍在继续提升着自己的消耗,试图按下这些暴躁的鸟儿的同时,也将天地的基础环境转变为适合的暴雨,但那覆盖了烈火黄昏,取而代之的满天繁星却不同意法相如此强硬的抢夺。

一时间,星空,阴云,万里晴空在天穹上交错上演。

而文明之主的手段远不止于此,其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几不胜枚举!

还未交手张珂自身的体系运转就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于法术层面上的实力被削弱了三成还不止!

张珂表示看不太懂这些复杂的操作。

他只是感受了下,因无法宣泄而被迫逼回体内,暴走的金乌在狂怒的状态下给他提供的更强大力量,确认了干戚提供的防御并没有因为对面是文明之主而被强行打破,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默默地摘下了自己肩上的三头之二。

不死药的漫长消化期,仍束缚着张珂没办法全力强化自己,哪怕是在激战许久的如今,那整个化作能量凝聚在他脑壳里的丹药也还残存着一半儿的余量。

以至于张珂不得不选择摘下了神通幻化,并不重要的那两颗脑袋,勉强得到来自无头氏的加成。

即便如此,魁首的断裂仍然造成了药性的损失,不死药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却存在的速度从他的体内逸散而出,消弭在这片满目疮痍的世界中

“还真是符合我对九州的刻板印象,一贯的莽夫!”

随后,那仿佛驾驭着银河从天穹上缓慢踱步而来的繁星帝皇,口中震声说道。

下一瞬,有群星不甘的摇曳。

随着祂的动作,一颗颗耀眼的星辰脱离了星轨的束缚,迎风便涨,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遮天蔽日的陨星,其上裹挟着汹涌的火光笔直的朝张珂所在的方位砸来!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略感空虚的张珂举起了手中的巨盾抵在身前。

恰在此时此刻,一道富有磁性,却格外年轻的声音在他的耳旁猛然炸响:“你那无人可破的防御,应该是这面巨盾的效果吧?”

“不会让你如愿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柄银色的仪式巨剑猛的从张珂身后探来。

所过之处空间塌缩,万物湮灭,带着仿佛彗星一般灿烂的尾光自侧面猛的撞在了干戚的表面。

“轰!”

“轰!”

两声爆鸣接连而起。

而紧随其后的一枚枚陨星好似开闸放学的小学生一般,一窝蜂的撞向了那灰尘弥漫的大地。

更加迅猛的尘暴席卷而起的同时,一片硕大的爆破云在双方交战的大地上冉冉升起,无形的冲击化作沉闷的鼓槌,数十万里的土地在刹那间被星辰陨落的惯性击沉,扩散的余波好似锋锐的刀刃一般扫向四周。

几乎是在一瞬间内,前线奋战的双方神灵便遭到了重击。

大批的神灵们来不及反抗便被汹涌的冲击潮炸成漫天的血雾,神格崩溃碎裂,武器犹如风沙一般溃散成渣,延展的大雾被冲击波横推了上万里,人神前线后方的神灵们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那好似瓷娃娃一般满是裂痕的身体足以证明祂们的伤势惨重。

好在此刻大雾中突然传出一声剧烈的咆哮。

一道无头的身影陡然间站了出来,雄伟的身躯拦下了推进的风暴以及后续的冲击。

在其擎天的身躯被冲击爆破的满是伤痕,身躯的前方平添了两条千里的沟壑时,那横扫一切,连绵不断的冲击波也终是消散,仅存的些许余波好似微风一般在后退的大雾上卷起了些许涟漪,随后便消失不见。

冲击结束,大雾重新得以延展。

伤亡遍地的双方神圣们于雾中得到了些许喘息之机,而那满身创伤的无头氏也渐渐隐于雾中消失不见。

“原来是个刚活过来的复生者!”

繁星太子目光淡漠的看着那重新席卷大地的雾气,戒备的神色伴随着这句话陡然间松懈了几分。

刨除掉天地之外打的火热的双方强者,天地之内仅剩的,能威胁到祂们父子的就只有肆虐前线的恶尤,人神一方那不曾露面的底牌。

而现在恶尤被祂一个闪烁打断了防御姿态,老爹反手群星轰炸直接深埋地底。

死或许有些夸张,但在那等灭世的攻击之下,遭受重创几乎是一种必然。

而人神一方仅剩的底牌也暴露了一个。

死而复生的亡者?

哪怕他生前曾跟自己一样,具备文明之主的战力,但曾与死亡伴舞,复苏之后又怎可能没有代价?

既然祂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的状态,那也就意味着对方的状态还没恢复完全,而至于剩下的或许人神一方还有底牌没有翻开,没被祂们父子察觉,但能再有一两位已经是格外了不起的储备量了,甚至于只有这一个半残废才符合常理!

毕竟在多半个虚空联合围剿之下,身后仅有两个文明支撑的恶尤,又怎么能拉到跟祂们同样的顶尖战力?

如此,祂们大可不必像之前那么戒备,这恶尤的炮制或许还有新的.

“轰!”

正当繁星太子头脑风暴的时候,那已经被陨星碎片填满,砸破了地底构造向着世界壁垒沉沦的深渊中忽然间迸发出一声爆鸣。

下一瞬,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从碎裂的星辰堆中一跃而出,沾满了神血的战斧毫不犹豫的劈向祂的底盘。

“该死的疯狗,你的命怎么这么硬!”

挡下那充满了暴虐的上劈,被反作用力以音速的爆鸣推到了天穹之上才堪堪泄力的太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地面上那道身影。

论实力,同为文明之主的祂跟资深老牌的繁星帝皇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而在自己都能靠偷袭拨开恶尤盾牌的情况下,祂不敢相信,这玩意儿竟然毫发无损的吃下了老爹招牌的群星轰炸。

其实也不是毫发无损。

至少张珂身上跟护体灵光一样的防御在之前连绵不断的轰炸中被削弱了一半儿还多,那沉重且连续的碾压撞得他铠甲都咚咚作响,可怖的力道直接透过外层的防御震伤了张珂的内脏,以至于对外呈现出七窍流血的姿态。

但在凡人层面上足以致命的伤势,于缺胳膊断腿,脊椎断裂还能正常作战的神灵而言都算不上什么,更别说经常把脑袋摘下来挂在腰间当挂件的张珂了。

伤害是有,而且并不算轻松。

那穿透了层层防御的星辰之力好似一柄柄重锤一样,在他受损的内脏上不断敲敲打打干扰着张珂的恢复。

不过,张珂并不在乎这些不能一下致命的伤势。

他掂量了下手中沉重了一分的战斧,看着高空中那从开战后就沉默不语,高悬在以繁星为背景的天幕之上,暗搓搓的积蓄大招的帝皇,眉头微蹙,下一瞬他便一飞冲天。

“鲁莽的野兽,你的对手是我!”

察觉到张珂意图的太子一个闪烁阻拦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的迎向了干戚。

在双方情报大致明晰的情况下,祂又怎么可能坐视张珂去干扰老爹?

即便祂这个太子已经持续了千万年之久,来自权柄跟自我的骚动一次次诱导着祂向那志高的王座伸出手掌,但再怎么急切也不是容忍恶尤一个虚空祸害谋害帝皇的理由。

再退一步来说,为了跟帝皇划清界限,脱离对方带来的光环,本应更加着重于施法者路线的太子,反而另辟蹊径的追求战争技艺上的钻研。

祂的武力足以震慑万千神圣,但却不足以拿下这个能在近战的厮杀中无限成长的九州奇葩。

说白了,如果将战场类比成boss战的话,太子就是那个扛伤害的肉盾,而自家老爹才是主要的输出位,虽然相比正常的作战小队祂们缺乏了一个能够提供辅助跟治疗效果的后勤,但此情此景之下,也没条件要求更多了。

“轰!”

剑斧碰撞,天崩地裂。

狂暴的冲击摧毁了天穹上奇异的景象,锋锐的剑气风暴将天穹割裂出一个个狰狞且漆黑的疤痕。

下一瞬,碰撞在一起角力的太子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强行推开架在身前的斧刃,一个闪烁便让开了空间。

紧接着,天空中数百颗早就被点亮的星辰好似到达了某种极限,膨胀了近乎十倍的星辰那逸散的能量猛的聚集于一点,下一瞬万千星光便破空而来,笔直的砸在张珂仓促间竖起的巨盾之上。

密集的攒射直接将立于天上的张珂再度镶嵌到了地底,连绵不绝的集群轰炸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热跟一波波席卷天地的冲击波的同时也把举盾的张珂压制的动弹不得。

动弹不得

顶着猛烈的炮火集射,脑壳都被炸开花的张珂面上浮现出些许茫然。

你这该说是睿智呢,还是弱智呢。

火力压制确实没错,但在自己举盾的状态下,哪怕是超出了干戚分摊上限的攻击,在被抵消一部分的同时,也会给他叠加一份防御充能。

全方位的防御抗性!

以至于刚开始猝不及防下被掀翻了头盖骨,戳穿了铠甲打的胸前一片糜烂,但稍作支撑之后,提高的抗性反馈到干戚上伤害迅速被缩减的同时,头脑跟胸前的伤势也在飞速的治愈。

甚至先前被陨星轰炸的内伤,那纠缠不去的星辰之力也在如此情况下被连根拔起。

从未有过如此完美的状态!

“还在提升?还没有极限?九州究竟搞出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武器!”

帝皇感知到地表以下逐渐挺拔的生命气息皱了皱眉,却没有过多的抱怨。

战争的本质就是在试探底线,寻找漏洞。

只有一方的失衡,才轮得到胜利者的书写,否则的话就会跟那些侵略不成翻倍艹的丑角们一样,被拖入对方擅长的领域,然后活活拖死。

既然仅凭神术的攒射很难打破这层龟壳,只能变成对方强化的基础,那就索性速战速决,不给他发育的机会。

如此,站在一旁的太子惊骇的看到自家老爹反手将星空抓在手中,无量的星辰汇聚成了一柄金色的巨剑,奢靡而华贵的帝王服饰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幅金光闪闪的战甲。

一轮光环自脑后升起,明亮的繁星点缀其间。

额!

嗯!

太子眼睁睁的看着纯施法者的老爹拎着巨剑俯冲而下,直接钻入了膨胀的爆破云中,武器碰撞的刺耳声音几乎在刹那间奏响。

直到下边儿的两位已经打作了一团,祂仍是有些手足无措。

这一身肌肉,跟个莽夫似的剑圣是祂那向来坐镇后方,优雅且高傲的老爹?

那拎着巨剑跟恶尤狂砍十几二十回合,全面压制的擎天巨神是祂那整天抱着一本法术大全,动不动就沉浸在实验星琢磨新法术的繁星帝皇?

我标新立异千万年,只为挣脱你留给众生的阴影。

结果现在你说你近战能力比施法更强一筹?

那祂这些岁月以来的勤学苦练,日以业绩究竟是为了点什么?

这世界终究是癫成了祂不认识的模样!

在冲击中还有些没能回过神来的太子摇了摇头。

不管再怎么说,祂都得下去协助自己的老爹打败这个霍乱虚空的恶尤!

哪怕退一步说,夺得了对方的武器,刻上自己的痕迹之后,那祂也就具备了无限成长的伟力,他恶尤能做的,祂繁星太子未必就不能做,他恶尤做不了的,祂繁星太子依旧要尝试一把。

有朝一日,祂定不会再笼罩在老爹的阴影之下。

而杀死恶尤,就是这一切梦想的起航点!

然后然后俯冲而下的太子还没进得了战场,就被张珂反手一刀砍出了战圈,像一个打水漂的石片似的蹦蹦跳跳在地上弹射了数十次。

哪怕在已经进行的近四十个回合的碰撞中张珂被压制的够惨,手中的巨盾都不止一次被击偏而后被帝皇趁机在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狰狞的伤痕。

但现在双线成长的他已经不是这什么臭鱼烂虾的太子碰瓷的对象了。

虽说拉来一个菜鸡能有效降低敌人的攻击烈度,但已经战意勃发的张珂并不愿意让一个垃圾来破坏自己少有的“势均力敌”的兴致。

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划分为垃圾的太子在绕地半周在大雾中泄力之后。

强忍着全身的酸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太子,还没从头晕目眩的后遗症中回过神来便见到了一个无头的巨人正用胸前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祂。

甚至同一时间,一道满含恶意的目光同时从祂身后投射而来,与此同时一双手臂猛然间探上了祂的肩膀,磅礴的力道灌注之下祂双腿的骨骼都在咯嘣作响。

“咕咚!”

祂之前言语间确实是瞧不起这个死而复生的无头怪没错,但如果是两个的话,那情况就不那么好说了,更何况.太子瞥了一眼周围翻涌的大雾,额头上忽的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倘若再重来一回的话,祂再也不急吼吼的抢机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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