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文明史诗失落海岸之战(二合一)

第139章 文明史诗·失落海岸之战(二合一)

食物的芳香与小夜灯散发出的橘红光芒,温暖了这个临行前的夜。

希尔缇娜并未在学生宿舍中停留太久,在这顿由她所主厨的晚宴结束后便告辞离去。

她知道拉斯特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恋恋不舍、矫情的人,与其浪费过多的言语与感情在道别之上,还不如将时间与精力留给之后的行动。

正如当初在深蓝港,拉斯特没有一丝迟疑地打爆了金属栈桥,在港口区中直面铁十字的浪潮那般。

无需依依惜别,所能够做的,唯有互道珍重,为彼此送上平安归来的祝福。

……

翌日,清晨。

天还只有蒙蒙亮的时候,拉斯特便搭上了军部通往秘仪塔的特快列车。

相比于拉斯特过往乘坐列车前往秘仪塔的经历,这次乘坐列车时的氛围要压抑了许多。

还未抵达秘仪塔的时候,便能够看到外围驻扎的军队,而一旦真正进入了秘仪塔周边的军事禁区,不论是审查还是核验身份的关卡都明显增多了起来。

不止是拉斯特,就连这辆保密列车上的车组成员都遭受了反复的盘查。

“是因为帝都这次大动荡的影响吧。”

银院长蜷缩在拉斯特的肩膀上,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哈欠……

它向来都是昼夜颠倒,困了就睡,醒了就吃,吃完躺在沙发上玩智能终端玩到困的作息,此刻随着拉斯特一同早起,简直就是要了这只雪貂的老命。

“虽然目前皇室一方占据了上风,但那些与隐秘组织有所勾连的贵族同盟显然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很可能会发动最后的反扑。”

“秘仪塔作为帝国最重要的保密机关之一,其内部储存了海量的隐秘物件,包括禁忌目录当中超过一半的原型图纸……这些军队和盘查关卡,应该便是为了预防贵族联盟最后的反扑而设置的吧。”

“小缇娜她们所正在操心的,应当也是这其中的事情。”

银院长毛茸茸的雪白尾巴探出,从空间裂隙中卷出了一条小鱼干。

吸取了上次一天饿三顿的经验教训,这次它特意在次级维度中储备了海量的垃圾食品,就等着这次来看直播的时候恰饱饱了。

“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世界才能真正地安定下来。”

银院长将小鱼干塞入嘴中,口齿有些含糊不清:“那时我也就可以彻底躺平,而不用每天为你们这帮家伙的安危而担忧了。”

“没想到,银院长您还有世界和平这样宏大的梦想。”

拉斯特笑了笑,撸了撸小雪貂那毛茸茸的脑袋:“不过,要想让这个世界真正地安定下来,恐怕唯有等到第六纪剩余的历史残响,以及最后的终焉残响都被彻底通关……”

“名为夜世界和黄昏灾祸的事物,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才行吧。”

“是啊,到时候世界安定了……人们心中那些蝇营狗苟的龌龊想法和杂质便会少上不少,随便抓个路人都能够拥有纯净光辉的灵魂,整个世界遍地都是优质的饭票。”

“到时候,也许我便能够三年升八阶,十年升九阶,要不了多久便能够真正地登临神座,成就真神。”

银院长嚼着小鱼干,陷入了遐想:“真神拥有着近乎于无限的寿元,还有着海量的信徒与教会……那时我就可以天天躺平追剧,还有信众们每天作为祭品奉上的,吃不尽的烤鱼蛋糕。”

“至于我麾下的教团,就延续学院的名字,叫做「神奇动物保护」教会好了。”

“然后,我再将你任命为教廷的圣子,将小缇娜和小希娅任命为教廷的圣女……而你们的任务,就是每天昼夜轮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为我梳毛。”

银院长那双红宝石般的兽瞳中,映射出了痴痴的光。

“桀桀桀,只是想想就感觉那副场景好爽啊。”

“这简直就是一只雪貂的理想乡,黄金国……”

这究竟是什么最貂幻想?

听着肩膀上,这只已经完全沉醉在自己幻想之中的小雪貂所发出的邪恶笑声,拉斯特不由陷入了沉思。

还有,「神奇动物保护」教廷……

你确定这真的是正神教会,而不是什么会被人人喊打的邪教组织吗?

在一人一貂的吵闹中,铭刻着黑鹫图纹的军部列车从平原之上疾驰而过。

直到,那座漆黑的高塔已经遥遥在望。

……

这已经不是拉斯特第一次进入秘仪塔了,因此,秘仪塔内的各种检验程序他也算是轻车熟路。

军事禁区、检测关隘、灵魂符文回路与虹膜认证、秘仪塔、纪元大厅。

很快,拉斯特便抵达了纪元大厅的中央,亦是第六纪的终末夜世界,他所要进入的纪元残响的入口。

只是,当初那位引领他前往秘仪塔中查阅资料的学姐,此刻却已经与繁星大学,与拉斯特自己所处的立场分道扬镳,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所以……英格丽德学姐。”

“你会选择与守墓者接触,与那些蝇营狗苟的贵族们同流合污,甚至不惜触碰律法,背弃了你曾经所坚信的理想与正义……”

“这一切的理由,究竟又是什么呢?”

拉斯特注视着眼前空旷寂静的大厅之中,那座沧桑而古朴,带着亘久岁月气息的古老石碑,道出了轻声的自语。

不过很快,这份低语便伴随着风声消散,即便是他肩头的小雪貂也未曾听闻。

而拉斯特的眼眸,也重新复归了沉寂。

那是之后才有机会去处理的事情……

而倘若此时此刻,他无法从纪元残响中顺利归来的话,这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那么,进行最后一次确认吧。”

拉斯特注视着身前的漆黑石碑,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道具储备确认无误。”

“精神状态尚可。”

“传影晶石子体、机械构装物、「天之钥」、神圣手雷、纹章礼装、愚人图书馆的预设原典序列……确认完毕。”

“准备完全。”

在道出了最后的话语后,拉斯特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了那块纪元墓碑之上。

伴随着一阵冰凉的触感,如同薄纱般的夜色,便轻柔地将他所笼罩。

将拉斯特的视线与意识都遮掩在了永夜的帷幕之中,沉醉而不知归处。

……

纪元墓碑之上,黑夜的光辉仅仅只是一闪而没。

当光芒消散之时,秘仪塔中,已经不见了先前拉斯特的身影。

“虽然在现实中不过几小时或是几天的间隔,但是这一去纪元残响,对他的体感时间而言,便是至少数个月的时间吧。”

巴尔巴罗萨教授雄厚的声音在秘仪塔中回荡。

他将自己缩小到了人类的大小,从大厅的门外走入,扶了扶自己佩戴的金丝眼镜,望着拉斯特消失不见的地方,道出了深沉的感慨。

“他只是繁星大学的大二生,应该才不过十八九岁吧。”

“这么小的年纪,便要在陌生的世界中生存好几个月,也不知道他在里面的时候会不会想家。”

如此感慨着,巴尔巴罗萨教授却发现身旁的雪貂似乎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银院长不语,只是一味地搬运。

它从半空中落在了地面上,然后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和尾巴,不断从专属次级维度的空间裂隙中搬出东西到纪元大厅之中。

首先,是一张巨大而整洁的,足以承载七八人野营使用的野餐垫。

然后,是七八瓶大瓶装的快乐水。

紧接着,便是数不清的吃的……小鱼干、烤鱼蛋糕、薯片和炸鸡,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张七八人份的野餐布。

甚至还有一大桶爆米花。

“银院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巴尔巴罗萨教授震惊了。

作为秘仪塔的看守者与管理员,巴尔巴罗萨教授曾见过许多人前来秘仪塔。

但那些人大多都是来去匆匆,抱着明确的目的性前往秘仪塔来查阅资料文件,绝不会过多的停留。

将一整套野营餐具都搬来秘仪塔的,银院长还是巴尔巴罗萨教授所见过的第一人……第一貂。

这只雪貂甚至还支起了一台烧烤架,此刻正在用自己的小爪子,不怎么熟练地组装着烧烤架的不锈钢钢管。

“你懂什么,这叫有准备地进行作战。”

“不然难道让我像上次一样饿着肚子看直播……到后面就连吃点东西都得看奥菲丽娅那小丫头的脸色吗?”

“至于拉斯特这家伙的心理健康——放心好了,他调节心态和忍耐寂寞的能力比你这老猩猩强多了,轮不到我们来操心。”

银院长不以为然地动了动耳朵,连头都没有回,依旧在摆弄着自己的烧烤架和不锈钢管。

“大猩猩,过来搭把手,大不了到时候我烤出来的烤鱼分给你几条尝尝。”

“话说这烧烤架的生产公司也真是没良心,只考虑到了人类的拆卸和安装体验,却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客户不是人类,而是神奇动物时的情况……连一点针对雪貂的优化都没有做。”

巴尔巴罗萨教授微微张大了嘴巴,大受震撼。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貂。

不过最终,巴尔巴罗萨教授还是无奈地上前,接过了那几根不锈钢管拼装起来。

虽然同为神奇动物的外形,但是比起娇小的雪貂,还是巴尔巴罗萨教授大猩猩此刻的模样更接近人类一些,拼装起烧烤架来也要更加轻松。

没办法,他觉得自己要是不动手帮忙的话,这只雪貂真能在秘仪塔里拼上个三天三夜。

……

“呼,总算搞定了,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片刻之后,看着终于立起来了的烧烤架,银院长长出了一口气,用爪子擦了擦自己并不存在的汗。

做完这一切后,银院长方才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晶体,放置在了野餐布和烧烤架的不远处。

下一刻,那枚晶体便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在交错的光影里,一道纯白色的光幕缓缓显现而出。

“话说回来,大猩猩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也要一起来看直播?”

银院长伸出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去试探了一下烧烤架下无烟煤的温度,然后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收回了自己的尾巴,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它从次级维度仓库里取出了几条提前腌制好的生鱼,放置在了烧烤架上。

闻着那溢散的烤肉芳香,还有那正在烧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烤鱼,巴尔巴罗萨不由一阵无语。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虽然也挺好奇拉斯特那个小家伙在纪元残响中的经历,不过我还有监管秘仪塔的职责,没法离开岗位太久。”

一边说着,巴尔巴罗萨教授取出了一枚漆黑的金属,放在了银院长的身边。

明明是固体的金属,但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这些漆黑如墨的金属却悄然融化,化为了流淌的液态金属粒子,如同不死的水银。

紧接着,这些水银般的液态金属迅速凝聚……渐渐地,汇聚为了一道娇小的人形。

“是奥菲丽娅殿下让我来的。”

“虽然她现在正在帝都那边戒备那些贵族同盟的反扑,暂时脱不开身,但还是让我专程送过来一个水银化身,实时记录拉斯特的传影晶石影像。”

“殿下的理由……好像说是作为天顶之剑的原型开发者,要来看一看禁忌武装的第一次实战效果。”

听着巴尔巴罗萨教授的回答,看着身旁那由流淌水银所汇聚而成的,熟悉无比的娇小少女人形。

银院长正卷着竹签,在烧烤架上烤鱼的尾巴……不由微微颤抖。

……

另一侧。

已经进入了夜世界的拉斯特,自然无从知晓现世秘仪塔当中所发生的一切。

在越来越浓郁的夜幕中,他的眼前有一行行湛蓝色的文字飞速闪烁而过。

【检测到旅者绑定有已锁定的历史节点,将延续此前的夜世界世界线】

【夜世界任务:「文明史诗·破碎海岸之战」已开启】

【时代背景:破碎海岸,以及海岸沿线的航道,这是连通着大灾变后人类聚居地的桥梁,也是人类文明最后的脉搏。

名为守岸人的组织,在破碎海岸线坐镇了百年,也守望了人类最后的航道百年之久。

而如今,海洋深处的禁忌生物正在蠢蠢欲动,更有来自前文明的古老传奇从历史长河中走出,只为了击破这道终末的海岸防线。

波澜壮阔的时代大幕已然揭开。

这是史诗的篇章,是英雄的赞歌,更是可能成为人类历史转折点的,决定第六纪文明走向的命运之战。】

(本章完)

第140章 格蕾,你等待的机会到了(二合一)

那萦绕在眼前,淡薄缥缈的夜色逐渐消散。

连带着自我的感知,都在一点点地复苏。

当拉斯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便是身下的冰凉触感。

他正端坐在一道金属的王座之上,周遭则是笼罩在昏黄色光晕里的宫殿。

透过宫殿的幕墙,能够看到远处王城那恢弘的风光,一座座建筑井然有序地排列而开,直通往天际线的尽头,天穹的彼方。

这座宫殿的样式拉斯特很熟悉,与当初自己执行失落乐园计划的时候,阿克希娅所居住的寝宫一般无二。

只是,这座宫殿,本应该已经在那一战中被诺亚所摧毁,在传奇的威压中被湮灭为了虚无的尘埃才对……

“所以,这里是在后来完成了重建吗?”

看着宫殿之中那缓慢流淌的黄昏光芒,拉斯特道出了轻声的呢喃。

他伸出手,缓缓抚摸着自己的左心口。

拉斯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原本自己的心脏之中,那因为自己离开夜世界进入现世而逐渐淡化的死神星杯,此时此刻,又一次凝聚为了真实。

那枚国际象棋棋子模样的星杯,此刻便扎根于他的心脏深处,让他的权柄与整座死神的遗骸、整片乐园的地域相连结……

但与此同时,那枚死神的星杯又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改造着他的灵魂,将名为拉斯特之人的身与心都同化为那尊旧日神祇的模样,想要将他变成适格的容器。

“当初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以服侍女王陛下的侍者身份。”

“却没想到,一转眼间——”

“我已经成为乐园的新王了吗?”

拉斯特看着自己身下那道钢铁的王座,轻笑了一声。

掌控整个乐园,成为冥界之国的新王,以亡者的信仰为根基,深化自己与死神星杯的相性。

这是当初退出纪元残响之前,诺亚所给自己留下的指示。

却没想到,再一次进入的时候,这些目标已经全部达成。

所以,在夜世界之中,这是已经过去了多久的时间?

他原以为自己离开纪元残响到再次进入之间的间隔,应当与自己在现世时的感知相近。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在现世休整的一个月,换算到夜世界还要更久。

如此想着,拉斯特的念头微微一动。

身为死神星杯的主人,乐园的新王。

此刻的拉斯特就如同当初的阿克希娅一样,整座乐园王城都可以算作是他自己的主场,是他所属领域之中的一部分。

没过多久,便有一位侍者从旁侧走出,毕恭毕敬地对着王座之上的拉斯特行了一礼。

“王。”

“这座宫殿,是什么时候重建完成的?”

拉斯特平静地开口问道。

对于一位不知道佩戴过多少件面具,模仿过多少人格的演员而言,扮演上位者对拉斯特来说,便如同吃饭喝水的本能一样简单。

他的神情并不严肃,反倒颇为温和,可他平静的声音中却带着上位者的静穆,威仪具足。

让那位侍者连一丝一毫为什么自己所侍奉的王会提出这个问题的困惑都未曾产生,只是诚惶诚恐地开口回答:“回禀陛下。”

“这座宫殿,是在两年零三个月前重建完成的。”

侍者的神色中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尊崇:“当初,乐园的前任女王海伦陛下莫名消失,就连王城中央的宫殿都不翼而飞,在一夜间湮灭于虚无之中。”

“当时,整个王城,乃至于整座乐园当中的居民都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群龙无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当初——若非是您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便压服了整座王城,登临王座,并且重建了这座宫殿。”

“那么,也许乐园之中的混乱还要持续上许久……甚至让整座国度就此分崩离析,也绝非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两年零三个月……

再算上自己登临乐园的王座,重建宫殿的时间。

也就是说,第六纪的夜世界当中,已经过去了接近三年吗?

拉斯特挥了挥手,让身旁的那位侍者退去。

他注视着远方那片昏黄色的天空,眼眸中若有所思。

这段时间的长度,比拉斯特自己所估算的还要更久。

不过,倒也并非无法理解。

毕竟,对于横亘数个纪元历史的守墓者而言,三年的时光也不过弹指一瞬。

传奇的寿元至少也有数百年,因此,对于那些已经跨越了人类的界限,让生命本质完成向更高层次跃迁的强者们而言……他们的时间观自然也与常人有所不同。

三年对普通人而言是一段无比漫长的时间,尤其是大灾变后的乱世里,凡人的寿命本就大幅度衰减……三年也许便是一个人毕生的十分之一,代表了一段完整的生命历程。

但是,对于传奇强者而言,三年却也许只不过是闭一次关,进行一次研究和尝试的时间而已。

“三年……也不知道在海洋深处的冥渊之中,阿克希娅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不过,既然如今乐园之中未曾有分毫的异动,那便说明她的状态应该还算稳定,守墓者那边的计划也未曾开启……”

“而阿克希娅本人,应当还安然地沉眠于冥渊的最深处。”

拉斯特注视着昏黄天幕之外,那一片祥和平静的城邦风景。

“还有,整整三年过去——”

“小格蕾。”

“如今的你,又成长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变得足够强硬,足够坚韧……即便是离开了我和西塞尔首领,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也依然能够直面一切艰难险阻了吗?”

“毕竟……”

他的自语声随着疾驰的风消散在昏黄色的天空里,未曾被任何人所听闻。

“我们诀别的时刻,马上便要到来。”

“很快——”

“你便要以自己柔弱的肩膀,肩负起整个守岸人、还有人类文明命运的重量了。”

……

破碎海岸线的中点,守望尖塔。

这里是守岸人组织的总部所在。

长久以来,无论外界如何动荡,人类的文明星火如何风雨飘摇……但是都从未真正影响到守望尖塔所庇护的疆域。

绝大部分守岸人都将守望尖塔视为能够随意歇憩的港湾,心灵的避风港。

不论在外界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受了何等的创伤,经历了何等的苦难……但是只要回到守望尖塔中,便能够完全放松下来,彻底地休养生息。

然而——

最近的两三年。

哪怕是在守望尖塔之中,气氛也明显变得紧张了几分。

原本已经安分了许久的铁十字族群,最近却频频地在各地的人类聚居地中爆发了瘟疫……

邪教团们,在各地制造祸乱,血祭的频率,也明显增加了许多。

还有——那守岸人们一直严防死守的,海岸线外,海洋深处此刻正在蠢蠢欲动的禁忌生物们……

在大陆各地接二连三爆发的小型祸乱,让整个守岸人组织长时间都处于高速运转,神经紧绷的状态。

虽然目前还未曾彻底超出负荷,造成什么极为严重,无可挽回的恶果……

可是,哪怕是最为基层的守岸人也已经有了隐约的预感……

就仿佛在暴风雨到来之前,自然界中会有各种各样的征兆一般。

此时此刻,这些接二连三在大陆各地爆发的微小祸端,其实皆是某种预兆与警示,是一场酝酿已久的战争的序幕。

他们真的能够在那场暴风雨中幸存,将文明最后的星火延续下去吗?

还有,西塞尔首领——

他真的能够带领所有人,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获得胜利吗?

客观来讲,没有人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所有人对此却又保持着某种难言的坚信,莫名的信任。

他们别无选择,没有退路,也不愿有退路。

……

一道穿戴着守岸人制式斗篷的娇小身影,快速地穿行在守望尖塔中那喧嚣的人群之中。

明明她的身形是那么的纤细,俏脸被兜帽所遮掩,除了偶尔飘荡出的几缕灰色发丝外,看不到一丝一毫面部的表情细节。

但是当她途经守望尖塔中那密集的人群之中时,这些骄傲的守岸人成员却都自发地为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这是……那个格蕾?”

“她又出任务回来了?”

“嗯,她这次接的任务,是镇压西北边境的铁十字瘟疫吧?”

“据说那场铁十字瘟疫的主导者是一位五阶巅峰的变异种铁十字……在整个大陆的铁十字族群当中,也是仅次于那位铁十字之王的强大存在,统领着一整个铁十字部族。”

“却没想到,那个变异种铁十字首领……居然就这样直接在自己的铁十字族群中被杀死了,瘟疫的源头和主导者被剿灭,铁十字瘟疫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在铁十字的大本营中,孤身一人暗杀一位五阶巅峰的变异种铁十字首领……那些六阶的高层们也做不到这一点吧?不愧是最强新人。”

“不,最强新人这个称号,已经是格蕾的过去式了……虽然她才加入守岸人不到五年的时间,但是很多人都认为,她已经是能够与那些高层们比肩的存在。”

“甚至,还有传言,说西塞尔首领所选定的接班人——”

“下一任守岸人的领袖,便会是她。”

“不过,格蕾执行任务时候的风格,也实在太疯狂了一些……从来都不依靠队友,而是孤身一人独自行动。”

“而且,她的计划永远是在刀尖上舔血,从不给自己留下后路——就譬如这次,独自一人在成千上万的铁十字族群里暗杀铁十字首领,一旦稍有差错,那便是万劫不复。”

“如果有得选的话,我还是希望下一任领袖是像西塞尔领袖那样的沉稳类型……格蕾她太年轻,行事风格也太冒险了,总感觉有点让人不太放心,也许会将整个组织带入无可挽回的深渊。”

“嘘,慎言……接班者和下任领袖这种事情,高层和西塞尔领袖自然会有所考量,又怎么轮得到我们说三道四?”

……

琐碎的闲言细语随风传来,在格蕾的耳畔回响,却未曾让她的脚步停滞分毫。

“小格蕾!”

外围议论的人群中,忽然有一位梳着马尾的女孩冲了出来,拉住了格蕾斗篷下的手。

女孩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之色:“你这一年都执行多少次高危任务了,每一次都是在生死边缘刀尖舔血!而且你每次执行完毕就会立刻去执行下一个,根本没给自己留下休息的时间。”

“我知道你的序列很特殊……但是再这样紧绷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垮掉的!”

面对友人的关心,格蕾的眼眸中,有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而最终,她还是轻轻地拨开了对方的手:“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而且——”

格蕾的话语微顿了一下。

“抱歉,雅妮丝——”

“我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话语落定,格蕾已经挣脱了雅妮丝的纠缠。

她径直穿过了守望尖塔外围宽阔的建筑群与广场,消失在了那座纯白宏伟的高塔之中。

只余下雅妮丝望着格蕾消失的背影,怔怔地有些出神。

明明是自新人考核时便互相结识的好友——

但是,不知为何。

自从失落乐园回来后……雅妮丝便感觉到格蕾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

格蕾沿着守望尖塔的台阶一层层地攀登着。

很快,那漫漫的高塔长阶便走到了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朴素的木质门扉。

格蕾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行了一礼。

“西塞尔领袖。”

门后,胡子花白的老人似乎早已经知晓了格蕾的回归一般,正在长桌后等待着。

在察觉到格蕾推门而入的动静后,老人微微地笑了笑。

“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

“格蕾,你所等待许久的——”

“复仇的机会,到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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