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青登的亲信们有危险了!被盯上的“

“我本想夺取新选组,使其变为我的囊中之物。”

“原以为新选组会挺不过‘缺粮少饷’的难关。”

“我好借着军心大乱的宝贵机会,一鼓作气夺取新选组。”

“可没承想……那个橘青登确实是有几分本事啊……!”

“竟让他挺过了这一关!”

言及此处,清河八郎拧起两眉,颧骨鼓起,咬了咬牙,脸上染满不甘、怨憎的情绪。

“也不知道他是受了高人的指点,还是怎么一回事,竟能找来极富商才的岩崎弥太郎,并且捣鼓出‘银镜’这种一本万利的好点子来!”

“一枚普通的银镜就能挣来数两、甚至是十数两金!”

“那个岩崎弥太郎明明只是一介无名之辈,却能敏锐地看穿商机,身负,将偌大的新选商会经营得井井有条。”

“据我所知,他最近准备将银镜售往海外。”

“一船接一船的银镜被运往大坂拉回一船接一船的金子!”

“此外,他最近还开始着手涉足其他产业。”

“他以新选商会的名义,在京都郊外购入了一大块地,干起了拦河造田的工程。”

“此项工程若成,又能赚来巨额财富!”

“在岩崎弥太郎的治理下,而今的新选商会已是蒸蒸日上。”

“有了粮饷,就有了军心。”

“吃着饕餮盛宴、拿着丰厚饷银的新选组的全体将士,无不尊仰橘青登,逢其为主!”

“现如今,若欲取代橘青登,抢夺新选组,已是难如登天。”

说到这,清河八郎满面不忿地冷哼一声。

“也罢,既然无法夺取新选组了,那就毁掉它吧!”

对于自己的身份定位,清河一直有着极清晰的认知——忠心耿耿的尊攘志士!

他从不认同幕府的统治,眼里有天皇而无将军。

打从加入新选组的那一天起,他就是奔着“夺取新选组”去的。

花幕府的钱,耗幕府的粮,再用幕府的兵来打击幕府——空手套白狼,岂不美哉!

利用“新选组参谋”的身份,暗中夺取新选组,将新选组改造成尊攘大业的急先锋——以上,便是清河八郎的计划……或者说是“原计划”。

便如他适才所说的那般,他本想等新选组因缺乏粮饷而自乱后,再暗中谋取之。

然而……之后所发生的事态变化,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想!

不过,也不怪得他会作此误判。

在此之前,任谁都会觉得青登的处境已是岌岌可危,认为新选组乃是一支行将就木的部队。

缺少幕府的钱粮供给,这支临时建立的新部队能够支撑多久呢?

事实上,在青登组建新选商会之前,几乎每一个人都不看好新选组的未来。

即使青登能够勉力维持着这个摊子不散,其发展也很有限。

结果……青登愣是靠着一人一物——岩崎弥太郎和银镜——硬生生地扛过了这道难关!并且进一步地壮大新选组!

论个人威望,清河八郎连青登的膝盖都够不着。

论后勤供应,蒙青登的恩惠,新选组的将士们拥有着冠绝全国的上等待遇。

不论是“精神”,还是“物质”,清河八郎都被青登全方位吊打。

在这样的状态下,谈什么“取代橘青登”,谈什么“谋取新选组”,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因此,当清河八郎发现自己的“篡逆计划”已无实现的可能性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改换另一份计划——毁灭新选组!

青登在幕府里的崇高地位和受宠程度,以及新选组在“伊贺攻防战”中表现出来的强悍战斗力,令得全日本的尊攘志士们无不深刻地意识到一项事实——实力飞涨的新选组,已是尊攘大业的一座巨大障碍!

一座若不搬开,就无法继续前进的障碍!

在颇具战略眼光的尊攘志士们的眼中,削弱新选组,甚至是毁灭新选组,已成刻不容缓的头等大事!

清河八郎深知己身的孱弱。

为此,他一直在谋求外部力量的支援。

从朝廷到长州,从萨摩到土佐,每一个能指望的、能依靠的势力,他都派遣亲信去逐一联系。

朝廷的态度暧昧不清。

萨摩明确表示拒绝合作。

长州则是不作应答。

唯有土佐的土佐勤王党表示出了“对你们有兴趣”的意思。

终于,就在今日,清河八郎的亲信向他汇报:武市半平太愿意与他们结盟!并且想在今夜与他见上一面!

故而才有了刻下“二人暗中相会”的这一幕。

听完清河八郎的感慨后,武市半平太表情平静地淡淡道:

“橘青登能有今日的大好局面,我要背负一部分的责任。”

“岩崎弥太郎原是我土佐的一介乡下浪人。”

“此前,橘青登亲自登门,以‘酬金10万两’为条件,换来了岩崎弥太郎及其家人的脱籍,以及岩父的名誉恢复。”

“他当初写给我的欠条,至今仍保存在我的书柜里。”

“说实话,我当初完全没将那个岩崎弥太郎放在眼里,”

“也不觉得橘青登能有着壮大新选组的杰出本领。”

“只觉得橘青登真是疯了,居然花费10万两金来‘买’一个籍籍无名的地下浪人。”

“反正也是一件不会亏本的事情,不如顺势卖橘青登一个人情。”

“所以,也就同意了他所提出的条件。”

“现在看来……倒是我有眼无珠了。”

“平白丧失了一个宝贵的人才……实在是太可惜了。”

清河八郎听罢,其面部表情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他刚才口若悬河地细述青登得到岩崎弥太郎后简直是如虎添翼,却忘了“岩崎弥太郎原为土佐人,他之所以能为青登效命,全是因为武市半平太的‘助攻’”的这一事实。

如此一来,他先前的那通言语,都像是在暗中指责武市半平太的不是。

这个时候,站在武市半平太身后的某人倏地开口道:

“老师,既然您仍保管着橘青登的欠条,那我们去向他讨债吧!”

“那家伙现在有的是钱!不可能交不出10万金!”

“‘要用10万两金来交换岩崎弥太郎’——这可是橘青登亲口说的,而且还写下了白纸黑字的欠条!”

“这笔钱本就属于我们,不拿白不拿!”

此人前脚刚说完,后脚武市半平太就侧过脑袋,斜过眼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们可是堂堂武士。”

“身为武士,却跟个商人似的,举着欠条去向他人要债,成何体统?”

挨了武市半平太的训斥,此人立即埋低脑袋,脸上堆满羞愧的神情。

“老师,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清河八郎见状,心中暗忖:

——这人管武市半平太叫“老师”……看样子,他应该是武市半平太的学生。

武市半平太原为一道场师傅。

他本就是文武双全的俊杰。

因此,他的道场既传授武道,也讲授学问。

其道场最引人瞩目的地方,莫过于“不问出身”。

无论是享尽特权的上士,还是身份卑贱的白札乡士、下士,都可以自由地拜入其门下。

武市半平太的阶级身份是白札乡士。

白札乡士的社会地位虽在下士之上,可在上士们眼里,它依旧是“卑贱”的代名词。

出于此故,上士们对于武市半平太的道场,完全是不屑一顾。

如此,武市半平太的门下学徒多为下士子弟。

总的来说,下士在土佐藩内的地位极尴尬。

虽是武士,却又饱受歧视。

下士们所遭受的不公待遇,包括且不限于:下雨天不能打伞,只能披蓑衣;不能穿木屐,只能穿草鞋;在路上碰见上士了,需要站到路边,给上士让路……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有这么一间道场,不仅不会因你是下士而歧视你,而且还会悉心教授你文武艺……可想而知,下士们自然是对武市半平太感恩戴德。

哪怕不是他的学生,也会对他敬爱有加。

武市半平太组建土佐勤王党后,其核心成员便多为他门下的高徒。

于是乎,继“教育之恩”后,武市半平太的学徒们又蒙获了“知遇之恩”。

以封建时代的价值观来衡量,如此大的恩情,哪怕是豁出命来也难以补偿!

那些称武市半平太为“老师”、跟着他来打天下的人,大多都视他为毕生的信仰!把他当作神明一样地顶礼膜拜!

也正因如此,土佐勤王党的规模虽不大,但却有着极高的向心力。

这个时候,武市半平太把话接了下去:

“我不喜欢低声下气地向人要财。”

“我喜欢直接将本属于我的东西给逐一夺过来!”

“若能灭掉新选组,我们所能得到的利益,岂是区区的10万两金所能比拟的?”

说到这,武市半平太眯起双眼,哞中迸出锐利的光芒。

“清河君,我们说回正题吧。”

“我谨代表土佐勤王党,正式与你们结为同盟!”

“从今往后,我们将守望相助。”

“同舟而济,休戚与共。”

“集合你我之力,一起颠覆新选组吧!”

清河八郎立即回应道:

“这是自然!武市君,实不相瞒,我等这一天实在是等得太久了!”

武市半平太轻轻颔首:

“那么,击金起誓吧!”

说着,他拿起搁于身旁的佩刀,“锵”的一声将刀身抽出半截。

清河八郎旋即做出相同的举止——拿起佩刀,拔出半截刀身。

下一息,二人不分先后地收刀归鞘。

刀镡碰撞鞘口,清脆的铿鸣震荡着空气。

随后,武市半平太一边收起佩刀,一边幽幽地说道:

“清河君,既然你我已是盟友,那么作为结盟的诚意,我就率先开诚布公吧。”

“新选组如今的规模虽已令人瞠目结舌,但是就我看来,它倒是有着不少的隐患。”

“其中最大的隐患莫过于‘橘青登在新选组里有着独一无二的崇高地位’。”

“橘青登就像是一根超大的顶梁柱。”

“他仅凭一己之力,就维系住了新选组的存续与发展。”

“可是,却也造就了‘新选组离不开橘青登’的险恶局面。”

“仁王在,新选组就在。”

“仁王若不在了,新选组就朝不保夕了。”

“橘青登麾下的其余部将的威望和能力,都不足以统领偌大的新选组。”

“因此,颠覆新选组的关键,就在于‘橘青登的生死’!”

“只要杀了橘青登,新选组便将不攻自攻!”

“私以为,若想扳倒橘青登,必先剪除其羽翼。”

“橘青登有着万夫不敌之勇。”

“正面击杀他,实在是痴人说梦。”

“不过,若是对付其身周的亲信们,便要容易得多了。”

“失去了亲信们的辅佐,任凭橘青登再有能力,也是满身本领无处施展。”

“因此,这就是我的计划:‘剪除其羽翼,使其孤立无援’!”

“想尽一切办法,除掉橘青登的所有亲信!接着再集中力量,杀掉橘青登,消灭新选组!”

清河八郎认真倾听。

待武市半平太语毕后,他轻蹙眉头,作思考状。

少顷,他缓缓地开口道:

“阁下所言,确为真知灼见。”

“但是……依我看来,阁下之计划,并非易事。”

“橘青登的全部亲信,无非就是‘试卫馆派’的那11人——近藤勇、土方岁三、山南敬助、冲田总司、永仓新八、斋藤一、井上源三郎、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千叶佐那子以及木下舞。”

“若能除掉这些人,橘青登的势力和威望确实是会遭受严重打击。”

“可是……恕我直言,这11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哪怕是一介女儿身的千叶佐那子和木下舞,也都有着过人之勇。”

“若想除掉他们,可没那么容易啊。”

武市半平太轻轻点头。

“清河君,我明白你的顾虑。”

“不过……我既然敢于提出这样的计划,那我自然是有把握做成此事!”

他一边说,一边换上无悲无喜的冰冷语气。

“橘青登的亲信们很强……那我只要派出比他们更强、而且还很擅长刺杀的人来除掉他们,不就得了吗?”

……

……

翌日,夜——

京都,某处——

“啧,好热啊……!”

藤堂平助郎擦了一把额上的细汗,嘴中抱怨不停。

夏季的空气既湿又黏,没有一丝风,闷热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按照日语的说法,今夜乃是标准的“热带夜”。

今儿恰好是八番队巡视京都的日子。

身为八番队队长的藤堂平助,一如往常那般亲自率队巡街,履行职责。

便在藤堂平助提着灯笼,领着数十名队士大摇大摆地行走在京都的某条街道上的这个时候,一道孤零零的瘦长黑影悄无生息地紧跟在其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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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16章 暗影刺客来袭!被盯上的藤堂平助!

镇抚京畿乃是镇抚府的核心职能。

因此,新选组的日常任务之一,就是巡视京都,惩办不法宵小。

为了便于称呼,新选组的将士们称此为“巡町”。

先前因部队规模过小,所以各队都要去巡町。

而现在,新选组的规模已是今非昔比,各队的具体职能也得到了进一步的细化。

作为忍者队和骑兵队的七、九、十番队自然是不需要再掺和这种任务。

精锐云集的一、二、三番队作为“镇军重器”,派他们去巡町,未免有大材小用之嫌。

于是乎,巡町的重任就落到了新选组的四大普通步兵队,即四、五、六、八番队的队士们的肩上。

四支番队每7日轮替一次。

细算下来,各队每月都会值岗一回。

巡町的方式无非就是两种手段。

其一,在三条大桥、四条大桥等交通要冲设立岗哨。

其二,派出大量巡逻队去巡守京都的大街小巷。

自打京畿地区爆发大规模的尊攘运动以来,便有大量无主浪人打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等旗号,源源不断地涌入京都。

城町内忽然多出一大帮无职业、无家庭、腰间佩挂着明晃晃的刀剑的青壮年……任谁都能想到这将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这些涌入京都的浪人有着极鲜明的两极分化。

其中的某些人确实是忧国忧民、人品高尚的名副其实的志士。

然而,其中的绝大部分人都只是想要趁此机会来狠狠捞上一笔的人渣、恶徒。

抢劫、勒索、奸淫、勒索……这帮畜牲可谓是无恶不作。

在他们的摧残下,京都治安每况愈下。

一入夜,京都的士民们莫说是上街游荡了,家家户户闭紧门窗,战战兢兢地等待天明。

尤其是那些无权无势的商户们,更是怕了这些隔三岔五就以“资助军费”为由来强行勒索他们的“尊攘志士”。

德川家茂下令建立新选组的初衷之一,便是因为京都内外已是一片乌烟瘴气,亟需强而有力的暴力机关来惩办邪恶,扭正风气。

让青登来管治安……这不正是女忍者与调教、女骑士与堕落——专业对口吗?

回望从前,青登曾先后在北番所定町回和火付盗贼改奉公,他前世还是警校的学员。

对于抓贼、缉凶、整顿治安的这一系列“业务”,他可太熟悉了!

于是乎,青登上洛后,针对京都的盗贼蜂起的恶劣状况,他二话不说,直接施加重拳!

京畿镇抚使本就有着“先斩后奏,将权特许”的特权。

在青登的授意下,新选组可没有“无罪推论”、“有多少证据就说多少话”等费事玩意儿。

新选组的队士们一旦发现可疑分子,毋需任何手续与流程,可以直接拘捕对方!

对方若敢反抗,就地正法!

如此,新选组的队士们得以放开手脚,发挥出强大的主观能动性。

抓了一批又一批的暴徒。

砍了一茬接一茬的脑袋。

三条河原上的那座雄伟京观又堆高了好几层。

乱世用重典——古人的这句名言,诚不欺人。

在青登的“重拳殴打”下,前后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京都的治安状况便大为好转,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时至今日,用“风声鹤唳”一词来形容京都内外的暴徒们,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一听到“新选组”的名号,脸上就不受控制地直冒冷汗;一瞧见浅葱色的衣裳,身子就不由自主地直打哆嗦!

藤堂平助本就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

每逢八番队值班的日子,他都会亲自带队,尽心竭力地巡守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他这事必躬亲的严谨性子,以及他那一遇战事就总会冲锋在前的勇猛姿态,使他获得了“‘一马当先’先生”的美名。

藤堂平助转动眼珠,扫视街边的每一处角落。

时值幕四时(晚上10点),整座城町被夜色和安宁所笼罩。

四下里一片静谧,唯有他们的草鞋与地面相摩擦的“沙沙”声,反复作响。

今夜恰是“无月之夜”,天地间布满厚密的云层。

昏黄的灯光仅仅只照亮了其脚边的地面。

灯光之外的地方,幽暗得如入深渊。

冷不丁的,藤堂平助忽地听见前方传来热情的吆喝:

“咦?藤堂大人!晚上好啊!要不要来喝碗热汤?”

藤堂平助挑了下眉,随后抬眼望去——原来是一座夜鹰面摊。

摊主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家。

只见他前倾上身,脑袋探出帘子,眼望藤堂平助等人,面挂热情的笑容。

夜鹰面摊——特指深夜在街头卖荞麦面的小摊贩。

随着治安的快速恢复,京都的夜晚久违地绽现活力。

即使是在万籁俱寂的深更半夜,士民们也敢于上街了。

深夜食堂、深夜居酒屋等靠“夜晚”吃饭的小摊小贩,也得以重新营业。

藤堂平助认识这个老人家。

他叫面太郎,是一个烹煮荞麦面的好手。

在日本,素来有着“一到晚上,男人们就成群结队地去厮混”的“传统习俗”。

日本人很看重所谓的“合群”,非常排斥独行侠。

为了维护交际圈,为了不受排挤,男人们……尤其是吃公家饭的武士们,一到下班时间,常会三五成群、勾肩搭背地去玩乐。

他们的游玩项目包括且不限于:喝酒、看艺伎、去赌场、去红灯区。

玩完了、爽完了,就顺路去吃点宵夜。

如此,荞麦面、手握寿司、关东煮等各式各样的夜鹰摊贩就油然而生了。

此前,暴徒们的肆意妄为害这些经营夜鹰摊贩的小老百姓们都断了生计。

如此恶劣的治安状况,莫说是做生意了,他们连摊都不敢出!

他们一直咬牙坚持到了现在,才总算是等来了新选组的到来。

多亏了新选组的重拳出击,那些宵小之辈死的死,逃的逃,大快人心。

百姓们能够上街。

商贩们也能安心做生意了。

蒙受了那么大的恩情,他们自然是对新选组感恩戴德。

再加上新选组的军纪很严,《新选组法度》明令禁止骚扰老百姓,违者直接斩首,因此截至目前为止,尚未发生新选组与京都士民的纠纷。

如此种种,面太郎自然是对新选组有着极高的好感

每当碰见新选组的队士,他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一来二去之下,藤堂平助也就认识了这个热心快肠的老爷子。

面太郎算是一个缩影。

为普罗大众干了实事,同时又军纪优良,对百姓秋毫无犯的军队,谁会不喜欢?

更何况这支部队的领袖,还是那个背负诸多传奇色彩、享有极高民望的仁王。

综上所述,京都的绝大部分士民都很爱戴新选组,真可谓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藤堂平助走到面太郎的摊位前,熟络地搭话道:

“老爷子,今夜生意如何?”

面太郎嘿嘿一笑:

“马马虎虎吧!藤堂大人,要来一碗热汤吗?我算你便宜一些!只要1文钱!”

藤堂平助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有任务在身。等日后有时间了,我再来照顾你的生意。”

“哈哈哈!那可说定了哦!”

藤堂平助笑着摆了摆手,说了句“嗯!说定了!我不会忘记的”之后,便领着队士们离开。

忽然间,面太郎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蓦地换上严肃的口吻,高声叫住藤堂平助:

“对了对了,差点忘了!藤堂大人,你们最近可要多加小心啊!”

藤堂平助愣了一愣,顿住脚步,转回半个身子。

“‘小心’?什么意思?何出此言?”

“我听说最近有些胆大包天的家伙,欲图报复新选组!”

面太郎压低声线,摆出说书先生般的姿态,有鼻子有眼地继续道:

“他们憎恨新选组,视新选组为眼中钉,决意以下三滥的手段来刺杀新选组的将士们!”

“所以说,你们日后可要多加小心啊!”

“少去人流稀少的地方!”

“切忌落单!”

藤堂平助听罢,淡然一笑:

“老爷子,感谢你的提醒。”

“我之后会向橘先生反映此事的。”

“竟然敢把鬼主意打到新选组的头上……哼!看样子,是时候再来一波‘全城大清洗’了。”

眼见藤堂平助一脸镇定,颊间没有半点儿惧色,面太郎不由问道:

“藤堂大人,你……不害怕吗?”

“藤堂大人,你可不能不把我的建议当一回事儿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是拔刀队八番队的队长,如果那些人渣铁了心地要报复你们,像你这样的军官绝对会被他们视为首要目标的!”

“你可一定要当心啊!”

面太郎苦口婆心地劝说。

然而……藤堂平助的脸部神态依然如旧。

“老爷子,你误会了。”

“我很重视你的建议,并没有不当一回事儿。”

“我只不过是……早就看淡了生死。”

“我若怕死,打从一开始就不会投入橘先生的麾下。”

“要么砍杀,要么被杀——这就是剑士的世界!”

“倘若有人要杀我的话,那就让他尽管放马过来吧!”

“我藤堂平助奉陪到底!”

说到这,他伸手扶住腰间的佩刀。

金属刀镡在灯光的照映下,反射出刺眼的辉芒。

面太郎怔怔地眨了眨眼,而后满面钦佩地正色道:

“不愧是威震京都的‘一马当先先生’!三言两语就让我热血沸腾!”

“现在看来,反倒是我太过胆怯了!”

“藤堂大人,我预祝您武运昌隆!斩杀所有不法奸逆!”

藤堂平助轻轻颔首。

“嗯,承你吉言!”

他又跟对方道了声谢后,威风凛凛地率队离去。

他们依照原计划,沿着既定路线继续巡守京都。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一片魆黑的空间。

两侧是城墙般的成排房屋,不论是往哪个方向看去,都瞧不见半点光亮,就像是来到了远离人世的孤岛。

空气中混满闷热的味道,整个城町就像是沉入沼泽底下,四周只有黏黏糊糊的黑暗。

哪怕只是站着不动,也会汗如雨下。

冷不丁的,一阵冰凉的阴风袭来。

两袖摇曳,衣摆飘飘。

其余队士都在贪婪地享受这阵突如其来的凉风。

唯独只有藤堂平助……他猛地蹙紧眉头,表情一变。

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他的皮肤竟纷纷立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就在这个时候,其身后忽然传来幽幽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伴随着这阵足音一同响起的,还有无悲无喜的问话声:

“新选组拔刀队八番队队长,藤堂平助,对吗?”

这一瞬间,藤堂平助条件反射般地扭身向后。

在转身的同时,他压低身体重心,右手探向腰间的佩刀。

定睛望去——只见一道瘦长黑影缓缓走出路边的辻子,双脚岔开,立定在街道的正中央。

【注·辻子:连接2条主路的小道。】

其头上戴着遮住面容的低沿斗笠,下身没有穿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褐色浴衣,没有着袜的一对大脚趿着一对草鞋。

藤堂平助尚未来得及开口,此人就自顾自地说道:

“现在,我要执行天诛。”

霎时,藤堂平助身周的队士们纷纷沉下脸来。

毋需任何指令——哗哗哗哗——脚步响动,队士们自觉地变换站位,组列成严密的攻击阵型。

盾牌手居前,长枪手居中,两侧是刀手,后方是队长——正是经由青登改良过的鸳鸯阵!

事实证明,鸳鸯阵确实是打击散兵游勇的头等强阵!

青登之所以将“鸳鸯阵”设为拔刀队的必练项目,便是为了加强队士们的巷战能力。

有长有短,有主攻有辅攻,攻守兼备……普通人见着此阵,多半是未战先怯!

自打接管京都以来,新选组用鸳鸯阵来对付暴徒们,可谓是无往不利。

只要摆出此阵,除非对方乃是身手超群之辈,绝对只有被擒或是被杀的下场!

然而……面对队士们所摆出的鸳鸯阵,黑影没有表露出任何反应,两肩放松,双手自然下垂,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退下。”

此言一出,队士们顿时愣住,随后纷纷朝藤堂平助投去困惑的视线。

“都退下!”

藤堂平助提高音量。

他一边挺身向前,一边“呛啷啷”地拔刀出鞘。

“这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对手!”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历经血战所培养出来的“战斗直觉”却厉声告诉他:这人很危险!绝不可等闲视之!

他立身于队前,架稳掌中的佩刀。

“新选组拔刀队八番队队长”

“北辰一刀流”

“藤堂平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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