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九月也可以是开始(求订阅)

洛听竹在兰天罗面前,不管方子业在不在,总不会显得特别温柔,而是自带一种长姐气质。

不知道洛听竹是不是有一种要将兰天罗克星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总之浑身带刺!

在洛听竹又是对兰天罗一阵奚落输出后,方子业赶紧从中插话:“听竹,你下午还有实验吗?”

洛听竹点头:“还有!~”

“而且除了我的,还有某人的。”洛听竹看向兰天罗。

兰天罗马上解释:“师兄,师姐,我今天真的和师兄有很多东西要谈,你看到我们带的行李没?”

“从师兄吃了早餐到现在,我们就除了吃两顿饭的时间没有工作!”

“哦,早上师兄起晚了,我们八点之前没有工作。”

兰天罗非常‘懂事’的以师弟身姿,往方子业的身后退,让洛听竹不得再进一步。

洛听竹闻言,看向了方子业:“师兄,昨天你们是做什么手术啊?怎么做到了四点多?”

方子业如今,即便是做下肢功能重建术的双腿,估计也就是六个多小时。

方子业去是去疗难的,不是去做全新的手术,同济医院那边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做吧?

“他们在做上肢肢体的功能重建术,可没累死我,这还只是做了肩关节和肘关节的,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方子业摇头,额纹紧箍。

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脑壳有点痛。

不循序渐进地想要跳跃,要么是身体素质硬朗,要么就是摔得断骨伤筋,即便是身体素质硬朗,你跳个八九米,也得受伤啊!

方子业话毕,不仅是兰天罗呆滞,就连对方穿着白色吊带长裙,用方子业送她的头绳捆成蝴蝶结的洛听竹,也是错愕不已。

“或许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吧。”洛听竹道。

中南医院的很多层级,都没有到学科带头人的层次,但是,中南医院很多顶级的教授,胆子也很大。

兰天罗好奇问:“中途下不了台了,才让师兄你过去啊?”

“也不是下不了台,是没办法按照正常的手术质量预期下台。”

“我现在反思昨天晚上那台手术,也觉得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方子业摇了摇头。

“但昨天晚上,我已经尽力了,算了,不想这些事情了。”

“吃饭吃饭……”

……

洛听竹的身材很好,皮肤白皙,修长的双手加上肩关节半部露出,看得方子业都有点愣愣的。

“师兄,我来之前,特意回家换了一套衣服,前几天才买的,好看吗?”洛听竹一边撑着伞,一边如此问。

方子业点头:“小心被晒黑!~”

“昨天忘记说了,我后面会有一个科研助手。”

“不过,她也不会帮着做实验。你有数据处理相关的问题,可以交给她帮忙简单统计一下。”

“是李源培推荐给我的,我觉得还不错。”

洛听竹点头道:“我知道的,师兄。”

“我要先去实验室了,我约了下午一点四十的细胞操作台,现在只有半個小时了。”

说话间,洛听竹就收了伞,开始扫码电动车。

伞一收,太阳直射下,洛听竹眯了眯眼睛。

引得周围一群人的侧目,但洛听竹还是很潇洒地坐着共享电动车,往医院方向而去了。

方子业目送罢,才与兰天罗一起回了之前那间咖啡厅包厢,重新开始了讨论,还有一起整理资料。

一直到下午的五点二十左右,兰天罗才匆匆离开了咖啡厅,显然是去接他口中的那位师姐了。

方子业看着兰天罗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也是开始整理自己的双肩包,先将电脑和双肩包送回到住院总办公室。

正要也打算学着兰天罗去接女朋友,没想到手机还是响了起来。

是严志名打来的,严志名说,他今天没有空去跑平会诊了,让方子业自己跑一下。

“好的,师兄,没关系!~”

“我马上去。”方子业快速回复。

平会诊,是方子业本身固有的职责,严志名愿意帮忙,是他自己的一种历练,他不帮忙,方子业也还是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严志名也不是每天都有空的。

这么一圈跑下来,时间又到了下午的八点五十二分。

从内科楼的最顶层等着电梯时,方子业就把自己的住院总胸牌给摘下了,而后也不收拾白大褂,直接走内科楼旁边的门,往医院后面的小区步行而去。

……

洛听竹依旧是在敲着键盘,她在写她的第一篇关于运动和感觉分离的文章。

方子业盯着看了一会儿,洛听竹打完了一个句子,才说:“师兄,冰箱里有冰西瓜,还有火龙果。”

“文章等我写完修改好了给你看。”

“好,我先洗澡去躺一会儿。”方子业道。

“嗯嗯嗯。”洛听竹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方子业说了些什么,除了点头就是摇头。

差不多到十点四十分,洛听竹才从书房里走出,而她在往卧室看方子业时,方子业已经将两部手机都充着电,平躺而睡,声音轻鼾。

洛听竹就蹑手蹑脚地从衣柜里拿起自己的睡裙,往浴室方向而去。

一直到十一点三十七分,洛听竹才洗完澡,敷面膜并擦完脸,关灯后爬到了床上,在方子业的身边安然躺下。

方才躺定,洛听竹就感觉方子业的手搭了过来,洛听竹歪了歪脖子,将方子业的手枕在了头下,而后枕着半边胸膛,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工作日,洛听竹比方子业起得更早。

方子业起床时,时间才六点二十,但洛听竹都已经敷完了面膜。

洛听竹七点半就得到手术室,她从来不迟到,所以她每次都是五点四十就起床。

如果方子业不在家里的时候,她还会去内科楼后面的足球场跑几圈,如果方子业在家里的时候,她就与方子业一起去吃早餐。

“师兄,听说后面开了一家抄手馆子,我们要不要去试一下?”洛听竹建议。

“好啊,等我一会儿啊。”方子业已经彻底清醒,走去洗手台前开始洗漱。

“师兄,可能是你要多等我一会儿。”洛听竹一边拍着脸,一边说。

据洛听竹从网上看到的攻略说,敷完面膜后,还有精华会留在表层,这么拍打可能会拍进皮肤里,滋润皮肤。

“……”

9月3日,周一,九月份的第一个工作日。

值班医生和护理部都交完班后,刘煌龙就再一次地拿着八月份的工作报告开始汇报。

待得将八月份的手术量,进出院病人量都读完后,才抬头道:“我们科室,八月份的工作量,比七月份更大。”

“但是,我们的周转率是越来越有效了。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医院还是在一刀切,不顾病种地要把控我们科室的平均住院日问题。”

“这一点,我的态度还是一样,看情况来。”

“如果医院要罚钱,他该怎么罚那是医院制度的问题,我们管理病人的过程中,一定要充分评估患者的基本情况。”

“身体素质稍微差一点的,就要求他们多住几天,避免出院后护理不当,发生感染再来住院抗炎治疗。”

“八月份,我们科室收治了两例这样的病例。这代表着,我们对患者的术后指导还是不够充分,不够详细,不够周到。”

“这里啊,我希望管床医生或者是我们的跟班住院总,在病人出院的时候,再仔细地做一次出院宣教。”

“不要觉得消毒就只是用络合碘转一下皮肤,换药是一种操作,是有无菌原则的,不是拿根棉签,沾一点络合碘就转圈圈。”

“上个月培养出来的细菌,都不是我们创伤外科常见的感染菌,而是非常见的感染菌,这就是无菌原则没有做好。”

“源培,这件事,伱看着安排一下啊。”

“再注意一下细节,病人和家属有时候对我们医疗的认知,太过于简化了。”

李源培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好,没有再多废话。

刘煌龙继续说:“下面,我要说几句大家不要外传的话,再做一些安排。”

刘煌龙说到这,就看向了吴轩奇和聂明贤二人。

两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地低下头。

“大家千万不要想着自己有点资质,有点能力就可以大跨步、不顾事实地盲目往前冲。”

“弯道超车大概率情况是头破血流。”

“子业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也没想着心急吃热豆腐,怎么你们就会想着我一步可以直接蹦上三楼呢?”

“三楼九米,你跳这么高,你来学医干嘛?换个赛道去当运动员不好么?”

刘煌龙没有点名,但说话说得稍微有点难听。

怎么说呢?

刘煌龙和吴轩奇没有任何利益纠葛,刘煌龙自己的团队也不亚于段宏,他的关系,甚至比段宏教授更加宽广。

所以,这种绕过他搞事情的小动作,刘煌龙是不会和你客气的。

你说一些好听的话,刘煌龙也不爱听。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甚至还觊觎长在土里的。

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得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弯道超车,翻车了想要不被奚落?凭啥?

你姓得好?

当然,刘煌龙也是给了面子的,不再继续:“当然,经过十分慎重地考虑,我们科室这个月就决定开始陆续收治一些上肢毁损伤的病例。”

“这一点,我已经与一些医院联系了,取得了转诊对接口,我们科室开设急诊通道。”

“相应的手术,由我和方总两人亲自负责。”

“下肢的毁损伤急诊手术,将交由袁威宏和兰天罗两人去负责。”

“袁教授,在特定的情况下,你最好是和兰天罗两个人,同时开台,力求让手术质量更好。”

“除此之外,下肢的功能重建术,我会多负责一些,尽量减少子业的无效手术时间。”

“让子业有更多的时间做好自己本职工作的同时,再去思考一些问题。”

“第四点,就是关于我们科室的绩效相关问题。大家都可以有目共睹的是,我们七月份和八月份的科室总住院费用,要远远高于六月份和五月份。”

“我们七月份和八月份的单纯手术费用计费,就高达一百万左右!”

“这就是做IV级手术和新术式的好处。”

“因为新,因为重要,所以,它给患者带来的福音是很大的,它让我们自己的成就感,也是难以替代的。”

“同样的,这样的新术式,能给我们带来的收益,也是可观的,这就是多赢。”

“当然啦,八月份期间,我们科室的方医生,抽空去领了两张省自然科学基金的奖项,这两张奖状,可以说是我们科室,目前为止取得的骄人成绩之一。”

“医学领域,想要拿奖就十分不易,我们科室,今年能够被提名两项,这在我们医院也是独一无二的。”

“八月份的第一周院例会,八月份的医院总结会议,院领导都是高度认可和表扬了我们科室,肯定了我们的工作。”

“而且,我在这里,还是要特别感谢一下护士长以及整个护理团队的辛苦工作以及与我们医生队伍的精诚合作。”

护士长曹芳闻言就说:“刘主任,您太过誉了,我们很多人都是新来的,有太多不懂的地方,是你们教学了很多。”

“让我们进步很大,也同样看到了很多奇迹和不可思议。”

曹芳的身材微胖,整个人看起来略有疲态,此刻强打起精神:“当然,这个过程很辛苦,我们很多姐妹也都吐槽过辛苦,但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不值。”

“每当看到患者从功能残缺到逐渐健全,从不能行走,到助步器辅助行走,到拄拐行走,那种会心的笑意。”

“还是很让人感同身受的。”

曹芳继续说:“而且,我觉得,我们护理部做得有很多不足之处,都是各位医生的包容和指导,让我们有机会进一步成长。”

曹芳的话,夸奖中带了真挚。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现在的创伤外科,就算门口蹲一条狗,每天都能被塞满骨头。

曹芳来之后,在院例会上就被点名夸奖了很多次,院领导经常来这里视察,也是给了曹芳很多与领导接触的时间与机会。

这只是现实的好处,其他精神方面的好处。

谁愿意看到病人和家属每天给你板着脸?

然而,一些行动不便久了的人,你忽然让他能站起来,你就知道对方对你的道谢,有多么真挚和诚恳。

运动是第二生命!

“……”

“方总说几句?”刘煌龙在曹芳护士长讲完之后,给了方子业一个讲话的机会。

方子业本来是不想讲的,可是,越往前走,方子业就注意到,不讲话不行,不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行。

方子业坐在尾座,闻言站了起来,平静地看着众人:“我觉得九月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当然也将会是丰硕地收获季节。”

(本章完)

第485章 真方总(求订阅)

第485章 真·方总(求订阅)

听到方子业的话,没有人觉得这是在画饼。

不管是医生团队还是护理团队中的不少人,都是低头轻笑起来。

其实在交班上,讨论这种实质性的利益问题并不合适,在临床工作,首先要考虑的应该是患者的诊疗质量,而不是你当医生会收获多少。

真实情况自然是,方子业这边已经完全将下肢的毁损伤和功能重建术转交出去,那就是两个大课题的前期‘小范围’临床试验已经非常成功。

九月份,就可以陆续随访六七月份的下肢功能重建术相关的病例去发表文章了。

病例相关的文章,算起来是集群性质的病例报告,由此还能衍生出相应的理论分析;大数据相应的报告等等诸多一系列的文章出来。

甚至由此衍生,很多操作的细节、新解等,都是可以发表文章的。

这些小文章,虽然方子业没什么用,但方子业的师弟们可以捡着壮大自己的科研底蕴。

“当然,这些收获,并不是最主要的,更重要的是我们会有更多的学习机会。”

方子业说到这里,轻笑道:“每一次的学习机会都是来之不易的,我希望我们科的专硕也好、规培也好、博士也好,都可以多学点东西。”

“这样的话,你们在毕业之后,说不得会成为香饽饽……”

“其他的我也没啥要说的,大家都辛苦了,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该做事的时候做事,该放松的时候也要好好放松。”

“就这样子,谢谢刘老师。”当着众人的面,方子业还是没有叫刘煌龙刘主任,而是以刘老师相称。

……

周一,是陈芳副教授组的手术日,方子业本该是在交完班后的第一时间就去跟着查房。

只是方子业刚好交完班,从办公室出来时,就被一通电话给拦住——

陈芳对此见怪不怪,即便没有方子业,也有刘煌龙带队查房,队伍依旧行进。

刘煌龙和方子业两人都是横跨三个组的,只是一个是主任,一个则是住院总身份。

“齐老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时有什么事吗?”方子业接了电话之后,客客气气地回。

齐老师是中南医院动物实验中学的负责人,现在动物实验中心里面的手术间很多时候都是爆满状态。

方子业的毁损伤家兔模型居功至伟,方子业从中能够拿到一定的提成,属于是专利使用费。

“方医生,的确是有点事情,这边有一个我们鄂省比较大的动物试验中心的负责人,想要和方医生你谈一谈合作的事宜。”

“教学之事,宜宽面而不宜藏拙,他也想得到你授权动物试验模型,这样可以容纳更多的外科医生进行训练和练习。”齐洪海解释说。

方子业听了,直接戳破道:“齐主任,对方到底是为了挣钱而来的,还是为了推广教学顺便赚钱而来的。”

这是两码子事。

如果是为了挣钱而来的,方子业不愿意招惹这样的腥臊,懒得去负责后续的质量管理。

但如果对方是为了推广教学,同时还想赚一点小钱,那没关系,只要接受与方子业这里的统一定价,走量不走价,那都好说。

方子业可不希望赚的钱进了别人的口袋,黑锅自己背在身上的事情。

为此,与动物试验中心谈合同时,邓勇还特意请了律所的律师来咨询处理这些事情。

“方医生,这个我不太清楚!做生意嘛,赚钱肯定是要赚的。”

“对方的实力很强,也有更强的能力去推广教学,比起我们试验中心,那就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齐洪海回道。

“方医生,你之前不是给我讲,如果想要全国的医生都能做毁损伤相关的手术吗?”

“那我觉得,找这家公司,是最为合适的……”

方子业听完之后,内心轻轻一凛,犹豫了一会儿后道:“现在对方已经到了动物试验中心了么?”

“方医生,实际上,我们现在是在骨科大楼的楼下在等着您,看你在哪里方便。”齐洪海对方子业也是格外尊敬的。

虽然方子业提供的家兔模型,不是最挣钱的大头,但是这是独一无二,我有他无的‘顶级动物模型’。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扬名’的概念,以后,如果其他的实验室要搞这样的动物模型,都得提起来自己中南医院的动物试验中心。

方子业是专利拥有者,但自己所在的动物试验中心,是实实在在被依托的实验中心啊。

医院为了这件事,都已经在扩建动物试验中心了,虽然划分给了骨科一些专门的操作室,也是医院对动物试验中心的一种认可。

……

方子业下楼看到齐洪海以及所谓公司的另外两人后,笑着握了握手,而后就又走向了机能学实验大楼方向。

落座之后,齐洪海早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茶水,并且,动物试验中心的副主任王群也在。

身材微胖的他笑得如同一个弥勒:“方医生,这两位是广白集团旗下白林生物的技术工程师和总经理。”

“王主任,已经介绍过了。我们和方医生刚刚已经聊了一些。”技术工程师韩琼回道。

你在干嘛?现在是讨论正题的时候,不是显示你存在感的时候。

另一位总经理黄柳垣的身材板正,为人也更为玲珑些:“韩工,王主任刚来,所以不知道嘛,大家也就是随意聊聊。”

“方医生,不知道我们的提议,你如何考虑?我们是怀着诚意来的。”

“主要是希望,方医生你可以出让专利,我们公司将会以一个非常满意的价格给到方医生您的。”

方子业闻言看了看黄柳垣:“黄总,不知道你们公司如果拿到了这个专利转让,到时候售价要怎么搞?”

“我目前不是很缺钱。”方子业强调。

自己的专利有时候更多像一个孩子,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舍得卖的,如果不是很缺钱,而且对方给的价格不够高的话,方子业才懒得去出售。

“方医生,销售相关的问题,就不用方医生您操心了,您是搞技术的,商业相关的问题,我们公司有一套成熟的规章制度。”

“至于专利转让费方面,肯定会让方医生您满意的,我们公司商议过了,我们打算以五十万……”

“方医生!”黄柳垣惊呆了,他只是报了一个价格,没想到方子业站起来就走了,而且起身非常干脆利落,完全就不带犹豫的。

黄柳垣赶紧追上去:“方医生,您别生气,如果价格不合适,我们可以再谈!~”

方子业回头道:“不谈!我不缺钱,我现在很有钱。”

“吃穿住行也都够,我一个普通人,这辈子节省一点都够用了。”

方子业偏头解释了一句后,继续往电梯厅方向走。

“方医生,您别生气,做生意嘛,本来就是有来有往的,价格一切都是可以谈的。”黄柳垣说。

方子业摁下了往下的电梯,郑重道:“黄总,但你可能没搞清楚,我不是做生意的,你那一套我不懂。”

“我只知道,你是在拿我当傻子玩。”

“尊重是相互的,重人者人重。”

“你别和我谈了,包括你们公司,都不要和我谈了。如果非要谈的话,可能我就直接找陈总去谈了。”

黄柳垣还要说些什么,方子业直接回道:“你也不用和我说什么大道理,这个世界上,藏私不露的人多的是,我不怕多我方子业一个人。”

“对不起,我要去科室查房了,查完房还有很多手术要做!”

电梯顺便正好下来,方子业就挤了进去。

黄柳垣和韩琼两人也挤了进来,神色慌乱,韩琼则是看向傻逼一样地看向黄柳垣。

直到电梯下到一楼,韩琼才说:“方医生,你别生气,我也是搞技术的,我就觉得,方医生你这个动物试验模型,应该惠及更多的医务人员和患者。”

“这样好不好,方医生,我也不懂,价格你提,提完之后,我们再回去汇报。”

“黄经理可能刚刚记错了数字,所以出现了口误,五十万的确有点不合适。”

方子业依旧是朝着骨科大楼方向走,一边看了看韩琼,而后说:“不用谈了,我等会儿直接和你们的领导谈。真的,你们别再跟了。”

“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可能再商量。”

“还是那句话,自重者人重。”

“五十万,你们拿我当人了么?”

骗傻子也不是这么骗的啊!方子业看向黄柳垣,直接火速地往骨科大楼方向走去。

这里是中南医院,是方子业的主场,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方子业丝毫不惧黄柳垣,甚至其他事情,方子业也不惧。

无他,这就是自己两位师父带给自己的底气,因为这里是中南医院,背后依托着的是汉市大学!

如果黄柳垣有本事‘颠覆’中南医院,他不用来和自己谈,直接一句话,估计就有太多的人为他奔走。

方子业离去后,韩琼看了看黄柳垣,埋怨了一句:“不知道黄总你刚刚是怎么想的,我反正搞不懂!~”

韩琼走开。

黄柳垣看了看方子业,又看了看离开的韩琼,低声骂骂咧咧起来……

“这TM到底什么脾气啊?真TM难伺候。”

黄柳垣其实就是想要业绩而已,如果他可以以低价拿到这个专利转让费,中途报价能让他中饱私囊很大一部分,而且对公司而言也是大功一件。

说不得就可以从销售部总经理的位置更进一步,然则,方子业的反应,却超出了他对大部分人的认知,完全就不和你讲什么朴素的道理……

你敢耍我,他就直接掀桌子了。

方子业回到了住院总办公室暂歇时,一边看着自己的学识点基础收益从之前的每日一千左右变成了如今的每日一千七八,还有往两千左右奔赴的趋势。

方子业就越来越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要和那个陈广白合作一下了。

如果可以将毁损伤的教学推广到更多的人,方子业就能够一定程度地实现‘学识点’自由。

到时候想怎么加点就怎么加点,那不是非常快乐的事情么?

现在的时机,是相对比较成熟的。

再次犹豫了差不多五分钟,方子业拨通了陈广白的微信电话。

在恩市时,方子业是加了陈广白的个人微信的,当时是老陈医生带着陈广白处理事情。

他们知道方子业是恩市本地人,而且很有能力,就加了微信。

个人微信是颇为私密的信息,所以方子业的微信电话不一会儿就被接通。

“方医生,怎么有空打我电话了?”小陈总的爽朗笑声传回,听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方子业则就将今天早上的事情讲解了一遍,而后说:“陈总,我知道这件事亲自打扰您不太合适,不过我觉得,如果想要更多的同行尽快接触到毁损伤这个术式的话。”

“就只能求助陈总您了,因为您之前说过,您在全国重要级城市,都有自己的动物试验中心。”

“如果有成熟的技术设计,可以马上就投入使用,惠及所在城市的同道,比如说魔都、蓉城、京都、沙市等。”

“陈总,我的提议只是我个人单方面的想法,希望不是不知是非的妄言。”

陈广白闻言马上回道:“不不不,方医生,你能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是看得起我陈广白。”

“对于医疗事业,我其实还是有热爱的,既然你这个专利拥有人,都不怕不挣钱,我还怕什么呢?”

“不过,为了不亏本,我可以给你保证,即便是在京都和魔都,每只动物模型的价格增幅不会超过百分之十,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方医生,你也知道,通过了恩市的事件,我就觉得,人嘛,都是自私的,水至清则无鱼,总得让人有点奔头……”

有时候,你给的好,一开始别人觉得很好,但未必一直觉得好。

就有可能出现反噬。

“谢谢陈总,实在麻烦您了。”方子业笑着答道。

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给别人专利使用,却还要给别人道谢,但方子业如今却是需要这么一个平台。

“方医生客气了!”

“其实很多次都想约方医生您一起聊个天,不过都不机缘巧合,既然这件事你我直接联系的。”

“相逢不如偶遇,就今天,就我和方医生你我们两个,在你们单位附近,就近一起喝个下午茶?”

“我今天就只剩下一个下午茶的时间了。”陈广白问。

“那我到时候等陈总你的电话?今天我就只有一台手术,应该在下午一点之前可以完成。”方子业回。

挂断电话后,方子业双手下垂,闭上了双目,感觉自己勇敢地往外迈出了第一大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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