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后记九十九只要快乐就好

第1243章 后记九十九·只要快乐就好

冬至,下着小雪。

一大清早就听到黛玉在院里喊:“袭人,袭人,过来领赏赐了!”

今天放假,不用去香楼,袭人本打算睡懒觉。

听到喊声她连忙穿衣开门,却见宝钗捧着些东西站在门外。

“这么多啊?”袭人颇为惊喜。

宝钗说道:“我们三个是今年新来的,冬至多赏一件新袄、一顶帽子、一双凤鞋。”

冬至有赠鞋传统。

最初是媳妇亲手做新鞋,赠送给公公婆婆,后来衍变成长辈给晚辈赠送鞋帽。

尤其是送给孩童的鞋子,虎形、凤形啥都有,完全不用害怕违制。

袭人回屋换上新袄、新鞋、新帽,再到院子里时雪已停了。她高兴得蹦来蹦去,心里说不出的快活,这可比兰若院的生活好得多。

“看打!”

宝钗一个雪球砸过来。

袭人连忙躲避随即边逃边喊:“哎呀,我不玩这个,会把新衣裳弄脏。”

“宝钗,不要胡闹。”黛玉站在檐下斥责。

宝钗反问:“你管我作甚?”

黛玉说道:“把袭人的新衣弄脏了,用你的那身来赔吗?”

宝钗想了想,扔掉雪球去洗手。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冷着脸不跟黛玉说话。

袭人连忙过来感谢黛玉,接着又去讨好宝钗。

她在兰若院的时候,只有跟随赵京京接客,才会穿拿得出手的衣裳。若是没有客人,皆穿旧人淘汰下来的旧衣。

谁让她年龄太小,不能给兰若院创收呢?

今天这一身新衣新鞋新帽,可把袭人给高兴坏了,生怕被宝钗用雪球弄脏。

“袭人,快出来一起玩。”樱桃不知何时来到小院外面。

袭人连忙跑去见礼,并送上冬至祝福:“樱桃姐,今日去哪里玩?”

樱桃说道:“园林各处都开放了。蹴鞠和毽子会弄脏衣服,我们几个约好去打手毽。对了……黛玉宝钗,你们也一起去吧。”

“好呀,好呀。”宝钗兴冲冲往外跑。

黛玉本想婉拒,留在屋里读书。但又害怕被认为不合群,而且她也确实想耍耍,于是扭扭捏捏的跟上去。

今天到处都欢天喜地的。

不仅在公主第,全国皆是如此。

只要不是无家可归者,就连底层百姓也尽情庆祝。如果没有财力置办新衣,也得给家里的孩子做一双新鞋。

谢衍和朱棠溪,此刻正在接待皇帝行人。

全国各地的官员,前两日就已领到节日福利。

而驸马和公主级别的,却是宫里专门派人来问候,顺便把冬至节福利给送到。

朱棠溪也拿出彩头,赏给那些前来送礼的行人和阉人。

把宫中来人给打发走,一身新衣的朱棠溪,被丈夫搀扶着回内宅:“你今日真不去聚会?”

“在家里陪姐姐要紧。”谢衍吃软饭的功力愈发深厚。

朱棠溪说:“还是该去的,今日破例到兰若院都行。六郎若是次次拒绝邀约,以后就没有朋友再来相请了。传出去……还以为是我看管太严。”

谢衍笑道:“让他们随便说去。”

朱棠溪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有些不安:“今年怀孕身体不便,明年冬至我与六郎一起去赴约。”

“好啊,明年带着孩子去。”谢衍说道。

朱棠溪这才笑起来。

从冬至开始,每隔九天就有聚会,总共九九八十一天。聚会规模不大,一般只有九人。

正所谓九九消寒。

八十一天过后,就该春暖花开,农民准备春耕了!

数九、三九、四九……这些词汇,便是如此来的。

回到屋内向火,谢衍烘着双手说:“还是家里暖和,这天气谁出门啊,李驸马今日可要受累了。”

朱棠溪笑道:“估计再过十年,受累的就该是六郎。”

“能推掉不?”谢衍问道。

朱棠溪摇头:“皇恩浩荡,最好别推。”

今天的冬至大朝会虽然取消,但冬至祭祀却还在进行。

驸马李昌,奉命代表小皇帝主祭。

虽然祭祀规模不大,但也要折腾好半天。

等李驸马年龄再老些,代替皇帝祭祀的任务,多半就要交给谢衍来做。

“青鸾,紫凤,把九九消寒图挂起来!”朱棠溪喊道。

紫凤端着板凳,在堂屋墙壁下放好。

青鸾的身段更高挑,她小心翼翼站在凳子上,把墙壁上挂的一幅画取下。卷起画轴递给紫凤,又挂上一副《九九消寒图》。

这幅画,是公主亲自创作的。

画的是一株寒梅,共有九根树枝,每根树枝有九朵梅花。

接下来的八十一天,每天给一朵梅花填色。而且要根据当日的天气,为梅花填上不同的颜色。

也可以只画一枝梅,生着九朵梅花,每朵九个花瓣,每次给一个花瓣填色。

除了填图,还有填字的方式。

填九个字也可,填八十一个字也可。文学水平极高者,甚至能把八十一字填成回文诗。

谢衍瞻仰刚挂上去的画,赞叹道:“姐姐画得真好。”

朱棠溪听了极为受用:“开春之后,我教六郎作画如何?”

“还是先练琴吧,贪多嚼不烂,”谢衍说道,“一辈子还长着呢,等我们变老的时候,我定从姐姐那里把琴棋书画全都学会。”

“你就会说这种话来哄我。”朱棠溪面带笑意。

谢衍搂着她问:“姐姐喜欢听吗?”

朱棠溪笑得眼睛眯成两弯月牙:“喜欢。我听不腻的,六郎今后可要多说些。”

青鸾、紫凤在那忙着挂画,却被毫无征兆的塞了一嘴狗粮!

她们恨不得把公主拖开,自己扑进谢老六怀里。

“出太阳了,出太阳了!”

屋外有侍女欢喜大喊。

谢衍说道:“我陪姐姐去散步吧。”

“嗯。”

朱棠溪越来越喜欢散步。

自她怀孕之后,每次跟情郎一起散步,都是小心翼翼扶着她。这让公主感觉自己被当成宝,情郎生怕她落到地上摔碎了。

今日前宅的仆人们很忙,许多人被派出去送礼,厨房也要忙着做好吃的,且互相之间也要送礼过节。

内宅的侍女却闲得很,她们大部分都放假了,而且园林全部开放随便玩耍。

谢衍搀扶着公主去散步,时不时就遇到嬉戏打闹的侍女。一个个穿着新衣,欢声笑语不断,那快乐的气氛很能感染人。

“不必多礼,你们今日尽管耍子。”朱棠溪对那些过来见礼的侍女说。

“是!”

侍女们屈身退下,没走几步又嘻嘻哈哈起来。

前面惊叫声连连,却是有个侍女踩在秋千上,被左右两个伙伴推得飞到半空。也不怕落下来摔着!

谢衍看着眼前的侍女嬉戏美景,心想这样子真好啊。

可惜,全国此时不知有多少贫民在挨饿受冻。

谢衍也弄不明白,自己为啥想到那些,只突然之间感到有点失落。

这种心情,大煞风景。

谢衍脸上笑容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开始给公主讲笑话:“姐姐可知杨一笑?”

“是皇家学会的学士吗?”朱棠溪问。

谢衍说道:“杨一笑此人,先是考科举,连考三次不中。他又去习武,校场发一矢,射中鼓吏,被人驱逐。又去经商,第一次遇到骗子,第二次遇到强盗,第三次遇到匪徒。他只能回去种地,一岁大旱,一岁大涝,一岁飞蝗。”

朱棠溪忍俊不禁:“这人也太倒霉了。”

谢衍继续说:“他又去学医,颇有所得。自撰一个良方,服药,死了。”

“哈哈哈哈!”紫凤捧腹大笑。

谢衍说道:“他来到地府,久侯阎王升堂不至。杨一笑不耐烦,问阎王怎还不来。鬼卒回答说:阎王爷看了阁下卷宗,狂笑不止,晕厥于后堂,至今也未醒。”

朱棠溪和青鸾都笑出声来。

紫凤的反应最离谱,笑声已变成呃呃呃的鹅叫,站在原地笑得前呼后仰直不起腰。

谢衍都被她给整迷糊了,用得着这么捧场吗?

笑了一阵,紫凤似乎缓过劲来,捂着肚子说:“唉哟,不行了笑死我了。阎王……哈哈哈哈……阎王也……哈哈哈哈……”

笑声是可以传染的,本来已经不笑的青鸾,被紫凤引得又重新大笑起来。

“她一直这样?”谢衍好奇问。

青鸾指着紫凤:“她不经笑的,一笑就止不住。”

谢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主要是紫凤大笑之时,胸口波澜起伏蔚为壮观。

朱棠溪不禁又笑了两声:“六郎哪里听来的笑话?”

“忘了,记不得是谁讲的。”谢衍随口胡诌。

朱棠溪抿嘴微笑:“幸好我不是紫凤,否则今日必然笑得动了胎气。”

紫凤又是好半天止住笑声:“殿下,这个太好笑了,我可以去给她们讲吗?”

“去吧。”朱棠溪说。

紫凤立即跑向附近玩耍的侍女,连比带划说了一通,还没把笑话讲完自己又笑起来。

她献宝似的到处跑,每到一处,便笑声不断。

谢衍讲这个笑话,本来是掩盖情绪。被紫凤疯疯癫癫一搞他的心情也畅快起来。

这样真好。

先让身边人快乐,再让更多人快乐。

(本章完)

第1244章 后记一百这个十字内涵丰富啊

第1244章 后记一百·这个十字内涵丰富啊

(叠个甲。本章的所有宗教内容,都不是瞎编的,只是陈述景教的基本情况。)

(这是番外后记,不要再说我水文。那些水的内容,都是为了呈现大明及其所在时空的世界。快写完了。)

冬去春来,转眼已是新的一年。

被礼部召去编教科书的化学家们,也就大年三十、正月初一能休息。

没办法,编撰、校对、印刷、发行……这一系列步骤,必须赶在开学之前,保证全国公立学校,都能拿到新版化学教材。

偏远地方够呛。

谢衍写了一份编撰建议,扔给教材组就不再管。同事们对此并无异议,反而觉得谢驸马通晓人情世故。

没必要跟大家抢功!

这么编出来的化学科举教材,就算要在作者栏署名,谢衍肯定也是排最后面。

今年元旦的大朝会,还有正月郊祭,统统予以取消。

尤其是郊祭,挺费钱的。一场祭祀,动辄几百万贯就没了。

能省则省。

再过两三年,等到小皇帝大婚,那时再搞郊祭也不迟。

另一个时空的今年,蒙哥大汗命丧钓鱼城。

如今依旧还存在蒙古,却只是几个漠北部落,而且还被拆分到各处根本不能连成一片。

有些蒙古部落,甚至已放弃“蒙古”族名。转而以迁徙地的河流名称,或者迁徙的首位酋长名字,来重新给自己的部落命名。

漠北现在挺有意思,景教已从燕然周边,传播到北海和呼伦贝尔地区。那些草原部落,同时信仰景教和萨满教。

……

谢衍此刻,就在教堂上香。

新年期间,公主拉着他到处拜神,为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然后他才知道,大明首都,洛阳神京,居然有十字教的教堂!

但这个教堂极为古怪。

首先是神父们就很不正经,一个个都剃光头、留胡须。

其次是看不到耶稣受难像,教堂里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十字架。

神父们在帮忙祈福的时候,并不是捧着《圣经》祷告,而是类似道士、和尚们念经。

谢衍甚至听到神父们在念:“无上诸天深敬叹,大地重念普安和……”

十字教也有诸天吗?

是朱哥他们改革了十字教,还是景教本来就发展成这样?

本来就是如此!

五代以来,一支十字教在新疆衍化,一支十字教在漠北衍化。前者吸收了一大堆宗教(佛道为主),后者吸收了草原的长生天信仰。

随着大明的扩张,这两个教区被打通,互相之间又继续融合。

祈福完毕,神父赠送公主一个开过光的十字架:“佩戴十字,早晚诵持,必可得诸天神灵庇佑。”

“多谢高僧!”

朱棠溪双手接过十字架。

新年这几天,她已经拜了很多神,佛珠、灵符收了一大堆。

谢衍对此大感震撼,忍不住问道:“不知尊者如何称呼?”

这光头神父说道:“贫僧法号宝灵。”

景教高僧在唐代就有法号,而且兼具汉语词义和西方音译。

比如法号“宝灵”,其实就是“保罗”。

法号“审慎”,其实就是“参孙”(圣经里的犹太领袖)。

“在下籍贯河北,此前居住在黄州,那两个地方都没有十字教,”谢衍问道,“我对十字教很感兴趣,不知尊者可否赐教?”

光头神父非常高兴,他觉得可以让驸马皈依十字门:“公主、驸马请入内喝茶。”

朱棠溪对此无所谓,她什么都信一点,丈夫想入教她也不会阻止。

夫妻俩被带去方丈室。

没错,这位十字教的保罗神父,正是洛阳十字寺的方丈。

他们不但剃光头,而且还吃素,且禁止杀生。

夫妻俩来到方丈室,有僧人沏茶过来。

保罗神父盘腿端坐,身前放着一个木鱼。

谢衍看看桌案上的木鱼,又看看神父胸前的十字架。

尼玛……

“我可以观赏尊者的十字架吗?”谢衍问道。

保罗神父微笑道:“自无不可。”

谢衍接过十字架,仔细端详。

没有耶稣被钉在上面,却有许多复杂图案和文字。

十字交叉之处,有一个大圆环,内绘六瓣莲花,外绘四个小圆圈。

底部,有一朵九瓣莲花。

顶部有一团火焰,火焰内部形似太阳。

四方有八个小圆圈。

“这十字代表什么?”谢衍问道。

保罗神父说:“判定四方。”

谢衍问道:“你们信什么神?”

“创世之神阿罗诃。”保罗神父答道。

阿罗诃,即唐代对“安拉”的音译,也就是西方的那位上帝。

保罗神父继续说道:“我教之神,三位一体。正所谓敬礼妙身皇父阿罗诃(上帝)、应身皇子弥施诃(耶稣)、证身卢诃宁俱沙(圣灵)。”

谢衍听得一愣一愣。

以上那三位,在景教还有其他称呼。比如,天尊、世尊、净风。

谢衍又仔细询问,才知道十字架代表四方八极。顶部的太阳火焰,是他们要拜火(祆教)、拜光明(摩尼教)、拜东方(道教)。

至于六瓣、九瓣莲花,自然跟佛教有关。有些教区的十字架直接就在中间搞出个“卍”字符。

一神教确实还是一神教,但已经变成了一神创世,是诸天神佛世尊的老师和法皇。

他们连草原的长生天都拜!

谢衍瞬间感觉手中的十字架,暗暗蕴含着无限神力。这特么集齐了东西方多少神佛啊。

这十字架要是拿去罗马,教皇陛下恐怕会气得再搞十字军东征。

谢衍又问了一番教义,再次深受震撼。

保罗神父口宣天尊,对起身告辞的谢衍说:“驸马身具慧根,与我教有缘,此《圣经》便赠予阁下。”

谢衍稀里糊涂拿到一本《圣经》,带着公主离开教堂回家。

半路上,忍不住坐在马车里翻看,很快就读到创世内容。

不是说要有光,这世界就有了光。

而是:“判十字以定四方;鼓元风而生二气;暗空易而天地开;日月运而昼夜作;匠成万物,然立初人;别赐良和,令镇化海。浑然之性,虚而不盈;素荡之心,本无希嗜。”

罗马教皇:????

“六郎信那十字教?”朱棠溪问。

谢衍摇头:“这《圣经》可以当故事书读。洛阳信十字教的多吗?”

朱棠溪道:“不多。可能也就几千信徒吧,皆是从安西、甘肃、七河、漠北来洛阳定居者及其后代。”

“没人阻拦他们建寺?”谢衍问道。

朱棠溪反问:“阻拦作甚?”

也对,这种把基督教、道教、佛教、祆教、摩尼教、萨满教……甚至是儒家融合到一起的宗教,谁吃饱了撑的去阻拦啊?

十字教已经被华夏文明给统战了!

同样被统战的,还有七河都护府和大宛国的穆派沙漠教。

朱棠溪把那开过光的十字架戴在胸前,手腕上还有一串开过光的佛珠,腰间香囊里又有一张开过光的灵符。

这么多法器护佑,肚子里的孩子肯定能安全降生。

回到家中,谢衍翻了一阵《圣经》,便将其放到书架上落灰,继续跑去跟着公主学琴。

古琴的基本指法,他已经学会了,但还缺乏练习,弹起来很不流畅。

最近在学十二律吕和五声,挺复杂的。

直到前两天,谢衍才知道中国古代音乐,并不是只有宫商角徵羽这五音。

而是以这五音为骨干,加入不同的偏音,组成不同的六声、七声、八声、九声调式。

至于西方的七声音阶,《左转》、《国语》里就有七音概念。曾侯乙编钟的出土,其铭文更是直接证明七音的存在。

但中国古乐还是以五音为主,因为剩下那两个音不太和谐。

谢衍倒是觉得,可以多用用那两个音,搞一搞“另类”也很有趣。

“六郎在想什么?”朱棠溪见谢衍在发呆。

谢衍说道:“我在想这古琴指法过于繁复,五声六吕七音也过于复杂。能不能把诸多音律化繁为简,造出一种只需按下去,就能弹奏各种音律的乐器。”

朱棠溪笑道:“世间哪有轻松之事?便连奏乐也要偷懒。”

谢衍说道:“偷懒才是进步的阶梯啊。古人为了偷懒,用舟车代替步行,现在甚至有了火车。我学这古琴太难了,弄个音乐火车出来岂不美哉?”

朱棠溪被此言逗得忍俊不禁。

所以,钢琴的工作原理是怎样的呢?

谢衍对钢琴的了解,仅限于肉眼可见的黑白键。

算了,先学律吕吧。

毕竟钢琴就是靠十二平均律发明出来的。

谢衍感觉自己有点玩物丧志了,在化学界搞几下,又改进水泥,发明球磨机。现在居然想着造钢琴。

但他对公主说的是实话,古琴的指法太复杂困难了。

躺一会儿再说。

谢衍打个哈欠,直接在榻上躺平。

唉,前段时间才想着救济苍生,现在又沉迷于惬意享受。

还是生活太安逸了,一点也没有奋斗的劲头。

朱棠溪挨着他躺下,轻抚着小腹说:“过两日便是元宵。想去看元宵花灯,又怕人太多挤来挤去,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吓到。”

“不是说好在皇城的城墙上看吗?”谢衍说道。

朱棠溪撇撇嘴:“城墙上只能看,灯市要逛才有意思啊。这是我跟六郎过的第一个元宵,不能逛元宵灯市总觉得遗憾。”

谢衍安慰道:“明年吧。抱着孩子一起逛。”

“明年也不行,孩子才四五个月大。”朱棠溪不高兴,孕妇情绪波动就是大。

谢衍笑道:“把孩子扔家里,我们夫妻一起逛灯市。”

朱棠溪抚摸肚皮说:“可怜的儿啊,你还没出生,爹爹就嫌弃你了。”

谢衍哭笑不得,蹭起来跑去听胎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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