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改革军户,重振军事贵族集团!

朱厚熜故意沉下脸来:“《汉书》有言‘实事求是’四字。童先生既然作为朕经筵官,那就应该求真求实,不能虚言而有谄媚之举!”

“朕现在的确还算不上是明君,比尧舜这样的古圣君还差的远,都说三代以降,汉文帝最贤,朕自觉连与汉文帝相比都还差的远!”

“诸卿以为然否?”

朱厚熜说着就看向参加经筵的众官员。

没人敢回答。

甚至,像同样作为经筵讲官之一的廖道南,还很清楚,天子这么谦虚,一点也没有自大的意思,无非还是想高举儒家大旗富国强兵,进而为此继续对外扩张,对内改革,让天下肉食者不得不继续因为自己的鄙陋之见吃大亏。

廖道南因而心里都恨不得站出来反驳天子,也附和童承叙,说天子已经比尧舜还要有德,也对圣人之教掌握得非常通达,所以不需要再举行经筵,而被一帮儒臣教着怎样去当皇帝。

廖道南也不明白,本来以往天子举行经筵,都只是表演一下勤学好儒的样子而已,然后,儒臣们跟着表演一下有多希望天子爱民而已!

怎么如今这位天子还真的要这么认真地要求自己起来,让他们这些儒臣中的虚伪者特别尴尬!

“陛下虽是谦虚之言,但也说的有理,要真与古贤君比,还得继续励精图治,不能学唐玄宗,而中途堕落。”

王鏊这时进了一句言。

朱厚熜听后颔首:“震泽公所言极是,朕不但应该要继续励精图治,还应该继续勤学多问,不能松懈,毕竟天下还有饥寒之民,四海也还未彻底升平。”

“今日既然是经筵,就单说这讲学的一面。”

“朕不能只学圣人之道,还得多学些利于天下长治久安的知识。”

“比如外语,朕得学!”

朱厚熜说到这里就看向众人:“你们以后也要学一学,顺便知道一下四海之外的情况,以免真坐井观天,所以,以后经筵,就让会同馆的外藩之臣也来讲学,跟朕讲讲他们的语言风俗,你们也跟着学,毕竟你们要么是今日的执政要么是将来的执政,还是需要知道四海之外的情况的。”

廖道南听后郁闷不已。

他就知道天子这是打着自己还不算明君的名义继续改革图治。

他也知道,天子突然说起要学外语,明显是要继续对外取利。

而廖道南一想到“天下之利,本有定数,不在官就在民”这话,就担心这样下去,四海之外的利也迟早被朝廷取完,进而彻底分散给民众,那样到时候,他们缙绅大户即便等到了一位不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皇帝在位,只怕也没办法再得到足够的海外之利。

所以,廖道南不得不出列奏道:“陛下,臣认为,外邦之语言风俗不用学,陛下只需精通经学就能直追尧舜等贤君也!”

“胡说!”

朱厚熜当场予以申饬,且诘问着廖道南:“经学虽说为体,但外邦之语言风俗不学,朕怎么统御教化他们?”

“朕是天下之主,你们是上国之臣,都需要心怀天下才能为万世开太平!”

“朕且问你,如今在南方活跃的佛朗机人,你可知道他们的国在哪里,离我们多远,人口多寡,地域多大?”

“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巨患?”

朱厚熜还接着问起廖道南。

廖道南道:“臣只是翰林官,并不知道这些。”

“正因为是翰林官,就更应该熟悉各类学问,而不是闭门读书,不然将来如何执政,而为天子掌钧衡?”

“金朝和南宋当年那些相公怕也是因为像你一样轻视突然在北方崛起的蒙元,才最终被蒙元所灭。”

朱厚熜继续说了起来。

廖道南听后无法再辩,只得惶恐跪下认罪:“陛下教训的极是,臣愚笨,未及陛下考虑的周全,也明显无辅政之才,愿请罢官!”

“朕准了,自己回家经史子集重新读去!”

朱厚熜吩咐道。

廖道南叩首道:“臣谢陛下成全!”

因为朱厚熜回驳了廖道南,且也回驳的廖道南无话可说,参加经筵的其他大臣,即便有想劝阻的也不好再劝阻。

毕竟天子都说了这涉及到社稷安危。

谁还能多说什么。

朱厚熜知道有大臣不希望他真的提高认知,只希望他学习一些儒家经典,然后装一个仁爱的君主。

但朱厚熜自己清楚,作为一个大国帝王,尤其是专制的大国帝王,要想不被架空不被人闭塞信息,就得多学习各种知识。

所以,朱厚熜也就在经筵时提出要学外语。

而在朱厚熜之前,已经有大明皇帝开始学外语。

这个皇帝就是正德。

而朱厚熜也不缺这方面的教学人才。

曾经教正德佛朗机语的外夷使者火者者亚三现在都还在诏狱内关着,等着朱厚熜随时用上他呢。

朱厚熜甚至还给他安排了一些活,让他在诏狱里面干,那就是把他所知道的佛朗机各类知识以汉夷两种文字书写下来,交到大内御书房收藏,而便于他随时翻阅了解。

自从,上次因为要造船,结果发现,曾经的郑和下西游相应图纸和文字档案失落后,朱厚熜就在下旨追责曾经兵部尚书刘大夏之余,也增设了不少专门负责抄书的直武英殿西房中书舍人,安排他们把各部衙的现存档案都抄录一份,包括《永乐大典》,以免又发生流失。

朱厚熜敢这样做,自然也跟他的大明帝国现在财力大增有关。

在嘉靖六年九月,第一批采自石见银山的白银在跨海渡河后,总算是被运抵了京师。

而朱厚熜看着这上千万两的白银,咧开了嘴。

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要继续改革继续富民。

“本以为石见银山的收入只能承担宗室改革后增加开支,如今看来,在本朝灰吹法普及过去,使其可以产银上千万两,那无疑还可以承担军户改革后增加的开支!”

朱厚熜也因此,在这一天于御书房内,对御书房大臣们说起改革军户的事来。

宗室改革后,要继续改革继续富民的朱厚熜的确是打算在接下来先改革军户,进而解决军户境遇不如儒户民户的问题。

因为对于要扩大基本盘的他而言,解决宗室的问题,只是让皇族内部更加稳定,但要在军事上拥有绝对控制权,真正强大大明的军事力量,而不仅仅是中央的军事力量,就非解决军户的问题,重振军事贵族集团,进而使其为自己在各地制衡官僚集团和与他们勾结的土司、外夷势力不可!

所以,朱厚熜才会在御书房先提起了军户改革的事。

他在这之前,就已经向御书房大臣们咨询过大明军户的困境和卫所制如今传到如今后产生的各种问题,也有过关于如何改的讨论。

只是……

君臣都一致认为,要大改还是要有财力支撑才行。

因为大明朝很多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不全是以前的君臣没有公心,本质上都是财政的问题,哪怕军事上的痼疾,也最终会追溯到财政问题上。

因而,御书房大臣们也就没觉得惊讶。

杨一清也就在这时主动说道:“陛下,既如此,不如让五军都督府和阁臣公卿廷议核算一下。”

朱厚熜颔首:“准!”

王琼也跟着说:“陛下,改革军户,要紧的是,得先摸清楚眼下的大明到底还有多少军户,而这里面,两京五军都督府负责管理的军户名册档案很重要!”

“以臣愚见,得防止如下西洋的档案一样被毁!”

“因为只要军户册被毁,就只能重查重造,这样费时费钱粮更多不说,而且,国朝有多少军户,就得是地方势豪大户们说了算了!”

“如果朝廷再次拔高军户地位,那可能就会发现,军户数额远超前朝!如果是又降低军户地位,那可能军户数额又远低于前朝!”

“尤其是南都五军都督府,那里远离京师,这些年,外患又北重南轻,还是南方势豪之家集中之地,自然更容易出事故!”

王琼说后,朱厚熜就吩咐说:“派个可靠大臣去南京看紧南京五军都督府的军户册,京师的让锦衣卫直接看守!”

“臣荐巡视河道都御史章拯!他在淮安,去南都也便宜!”

张璁这时奏道。

杨一清则道:“臣荐山东巡抚张九叙,让他以改任操江提督之名,突然去南都监守军户册!”

“让章拯为钦差,张九叙为候补钦差,依旧以去南都任操江提督之名,你们再举荐几个为候补钦差,如果正钦差被收买欺瞒朝廷,候补顶上!”

朱厚熜这么说后,杨一清和张璁等皆眸露震惊敬佩之色。

他们没有想到皇帝陛下没有因为他们各自举荐自己的私党而烦恼该用谁的人,而是利用大明不缺想进步的官员的条件,来了个钦差加候补钦差的模式。

他们瞬间明白,陛下这是要候补钦差盯着钦差本人,逼钦差认真监察,明显是告诉候补钦差,想把头上“候补”二字去掉,就最好真从正钦差身上盯出点问题来。

“是!”

杨一清和张璁等也就又举荐了一些合适的官员任候补钦差。

不过,当章拯和张九叙等候补钦差到了南京时,却发现南京五军都督府已经先后遇了火。

他们到来时,南京五军都督府已都变成了白地,只有烟尘和烧黑了的木梁,半篇纸也找不到。

“陛下还防着我们,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人家已经先动了手!”

章拯因而不禁苦笑。

张九叙为此也不由得神色凝重:“我们还是先快马向京师奏报吧!”

“没错!”

其他人纷纷附和。

而与此同时,在南京秦淮河的一画舫内,南京翰林侍讲叶桂章正在这里招待因被罢官回乡而顺路来南京的廖道南得意地笑说:

“我们早就知道陛下得了石见银山大笔财帑后,就要在大力解决宗室之问题后,又要大力解决军户的问题,所以早有人买通了里面的军士,提前烧了南京的档案,如今倒要看看,朝廷怎么解决,是不是想要凭空多出几万乃至十几万的军籍士绅来!”

叶桂章说后就打开了倭扇,而立在船头,看向了离这里不远的南京中军都督府,看着那一带的残垣断壁,不由得含笑回忆起了之前那里烈焰腾空的画面。

“哈哈!正是此理,陛下如果也要因此禁科举,那江南诸士可就太冤了,毕竟纵火的是各都督府的军士,就是他要拔高其地位的军户!”

南京司经局洗马刘朴也跟着附和道。

廖道南在一边听后,不由得叹道:“还是你们在南都的胆子大,在京师,因不少幸进之辈都想借陛下改革也跟着飞速升官,各个都只说陛下圣明,我们即便不想陛下再这样不因循守旧,也不敢高声言!”

“这还只是开胃菜,陛下如果执意要贵军崇武,还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给他!”

“没错!”

“这么多年来,尤其是我南方,之所以上下富足安宁,皆因只让军户承担一切代价,所以谁会愿意让军户比民户还贵,最先不愿意的就是那些早已将军屯变为私田和把军户变成私奴的卫所军官和势豪之家!”

叶桂章和刘朴先后继续笑说了起来。

廖道南也跟着笑道:“这么说,我应该再等一段时间请旨罢官的,这样也能在朝会上看看陛下得知此事后的失望愤怒模样。”

紫禁城。

还不知道此事的朱厚熜只在御书房和杨一清等议了军户改革之事后,就来了武英殿,对黄锦吩咐说:

“大内誊抄的这份两京五军都督府的军户册,要看好,以防南边钦差赶去之前,就有卑鄙之徒提前生事!”

“请皇爷放心,奴婢天天带兴明书院的人,在这里轮班昼夜看守!”

“那就好!”

原来,朱厚熜之前命誊录各部衙档案资料备份时,就让南边的锦衣太保秘密派人先把南京五军都督各府的军户册先誊录了一份,而提前送进了宫内。

因为朱厚熜想改革军户,贵军崇武,重振军事贵族集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自然是早有防备的。

当然,他更希望,两京各衙的档案也能存在,毕竟这样也能多一份保险,且能减少行政成本。

(本章完)

第391章 嘉靖在后宫镇压女尼,妃嫔失色!

嘉靖在嘱咐完黄锦后,就转身回了内廷。

而就在他进了乾清门时,东厂提督秦文也送来了,南边五军都督府军户册被提前烧毁的消息。

“他们还真是敢来个毁尸灭迹、死无对证啊!”

嘉靖听后也就不禁双手叉腰,而冷笑了一下,随后,龇了一下牙。

接着。

嘉靖就又笑着说:“幸好朕先备份了一份!”

说着。

嘉靖就转身对秦文吩咐道:

“告诉外朝阁臣公卿,军户册,朕已让锦衣卫提前备份了在大内,让他们放心廷议准备军户改革事!”

“另外!拟旨让去南都的钦差直接就地变成调查军户册被毁案的钦差,不得有误!”

“是!”

嘉靖说后继续往乾清宫走来。

朝廷得到石见银山而岁入大增后,缙绅大户会有人猜到他要继续改革且进行军改,而进行破坏与阻挠的事。

嘉靖就知道会发生,也和御书房的大臣提到过。

所以,他也没有感到意外。

何况,他已经做了准备,自然更加不用担心军户改革的事会受影响。

但这些反对者的行为,还是让他有愤怒的情绪产生,因为这让他再次认识到既得利益者们的顽固!

尽管,他知道他们顽固,但每当发生这样的事,他也还是难免气愤。

当然,无论如何,朱厚熜知道自己的日子要过,气愤归气愤,不能因为气愤一直沉浸在这情绪中,而应该好好做自己的事。

所以,他一边走去乾清宫就一边舒展起了筋骨,神情也就渐渐和缓下来。

时值盛夏晚间,月挂中空,风凉如泉水洗面,万籁俱寂。

嘉靖心境也安寂了不少,而不停摆动着双臂,且在往乾清宫走来时,就往西六宫看了看。

作为时年虚岁二十一的嘉靖,正是体力与颜值最好的年纪。

故而,后宫粉黛皆争相求其宠幸,无论是谁,哪怕是得嘉靖一张字帖的赏赐,也能如饮甘露一般高兴。

至于若能求得临幸,那自然会令其高兴得心潮澎湃。

所以,后宫诸女皆积极向嘉靖献媚,会时不时根据打听到的嘉靖需求送些自己做的精巧礼物来,委婉表达爱意与思念之意。

近日,西六宫的薛妃送来一件尼姑穿的水田衣,让嘉靖很是难以忘怀。

他知道,薛妃肯定是通过乾清宫的选侍答应打听到,自己最近在追一本关于尼姑为女主的艳情故事,而有意为自己角色扮演一下。

明中叶以后,小说话本大兴,尤其是大尺度的艳情文,更是大行其道,这里面,以《金瓶梅》为最。

而也不知道是明朝的读者更喜欢为和尚尼姑之类艳情文买单的缘故,还是这个时代本就普遍存在和尚尼姑不检点的情况,所以,这类小说在明朝特别多。

在朱厚熜看来,可能两个原因都有。

前者且不提,毕竟刊印这类书的书商肯定是为了赚钱,不可能干赔本的事。

后者例子就很明显,比如明朝著名首辅申时行就是其父亲年轻时跟一尼姑发生关系而诞生出来的。

薛妃本就长得绝色,是南方士绅精挑细选后给他的,可谓肤白如雪,凹凸有致,身材婀娜,脸蛋微长略尖,自带冷艳之态。

所以,朱厚熜还真想体验一下薛妃假扮女尼被自己临幸的感觉。

再加上,最近他无聊时看的那本关于女尼与才子的故事对他的确有影响,让他这种想法更加强烈。

不过,朱厚熜在尽量克制不纵欲。

为此,他规定身边选侍要记得提醒劝阻他,要半月才可临幸宫中妃嫔宫女。

之所以是妃嫔宫女。

那是因为按理,宫中宫女,皇帝也可以随时临幸。

选侍则是宫女中被朱厚熜临幸过的宫女称呼。

没有被临幸,但又在皇帝身边服侍的则称为答应。

不过,在朱厚熜身边服侍的宫女,几乎都没有逃过朱厚熜的“魔掌”,也就都成了选侍。

但诞下孩子的选侍只有春景一人,且也因此荣升为嫔,不在皇帝身边伺候,而改居长春宫了。

春景一开始倒是很高兴成为宫中妃嫔之一,而能为一宫之主,但到后面日子越久越觉得在皇帝身边当一辈子选侍也挺好。

话转回来,今夜轮班在朱厚熜身边伺候的选侍乃是文桂香。

文桂香是王府收养的孤女,因貌美聪慧娴雅,而被选入乾清宫为答应,在几日前就由于在乾清宫中闻花微笑,而被朱厚熜发现,觉得其很有趣,就将其临幸了,而使其成为了新选侍。

朱厚熜记得,她被临幸时,哭得特别厉害,也把朱厚熜手臂上的肉掐得特别狠。

所以,朱厚熜见是她今晚负责伺候自己就寝,也就下意识地问着她:“还疼吗?”

文桂香听后只回答说:“皇爷,今天是您该临幸的日子。”

“朕知道!”

朱厚熜其实比她记得还清楚,也就回了这么一句。

但也因文桂香这么一问,朱厚熜心里突然窜起一股邪火,把心骤然烧得很空,把对文桂香的那份人情上的关怀也烧空了。

所以,朱厚熜只问着外面的乾清宫直殿太监乔顺:“各宫的红灯笼都挂上了吗?”

直殿太监乔顺立即走来回答说:“已经挂上了。”

“万安宫的有没有挂上?”

朱厚熜又问道。

乔顺回答说:“有!”

“去把万安宫的灯取下来!”

大明后宫侍寝制度实行的是走宫制。

各宫妃嫔如果想要侍寝天子,就会提前把灯笼挂上。

而皇帝要去谁哪里侍寝,就会让人提前把要去临幸处的妃嫔的灯笼取下来。

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谁因为有月事或者染病,而皇帝直接去了,因为不能发生关系而尴尬。

这也间接的让妃嫔有些想不想与皇帝发生关系的自主权,而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看出后宫妃嫔的精神状况和健康状况。

眼下因为是嘉靖最好的年纪,也是宫中妃嫔最美的年纪,所以各宫各殿几乎天天都挂了灯笼。

万安宫挂了灯笼也不稀奇。

而万安宫就是薛妃在西六宫的寝宫。

朱厚熜这里在吩咐说把万安宫的灯笼取下来后,文桂香眸里不由得闪出一丝失望之色。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初次承欢时很疼,但到后面却开始想了,而且越久越想。

朱厚熜这里心思早已飞到万安宫,想尽快看见穿水田衣的薛妃,也就疾步去了万安宫。

而朱厚熜来到万安宫后,薛妃明显知道皇帝的心思,也就早早地沐浴好,换上了薄如纱的水田衣,还默念了一下自己之前特地学好的一段经文。

朱厚熜在看见她的乌发已经高高盘起藏进了尼姑帽内。

薛妃也柔情蜜意地喊了一声:“陛下!”

云收雨歇后。

薛妃已如小猫一般,卷缩在了朱厚熜怀里,抬眸含情脉脉地看着朱厚熜,露出温柔如水的微笑说:“臣妾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朕知道!”

朱厚熜轻轻地抚摸着薛妃的背,回了一句。

……

……

翌日。

薛妃在目送着朱厚熜被恭顺异常的文桂香搀扶着离开后,就含笑坐了回来。

而没多久,薛妃身边伺候的内宦就来报告说,她父亲也就是薛佑求见。

大明妃嫔直系亲属可以进宫来探亲,但需要报备,好让值守各处宫门的侍卫知道这些探亲的外戚在探亲后离开了没有,同时也好让宫中的人随时来查问走了没有。

薛妃自然也就见了自己父亲。

自从在江南缙绅大户帮助下成为外戚后,薛佑是一天比一天富态。

薛妃也没想到自己父亲比以前胖了不少,只是进个宫来看自己,就走得气喘。

而薛妃因而也就在自己父亲歇息片刻后才问:“父亲见我是为何事?”

“没有别的事,只是听说南都那边军户册被烧了,想问问陛下心情如何,有没有因此龙颜大怒,娘娘是否知道?”

“顺便,臣也想提醒娘娘一下,这些日子如果陛下见了娘娘,娘娘要注意点,陛下可能会因此心情不好,别先触碰到陛下的霉头。”

薛佑说着就看向了薛妃。

薛妃听后笑了笑:“女儿没感觉陛下心情不好,昨晚陛下还在女儿这里,非常有兴致地与女儿……探讨佛理到很晚呢!”

肌肤莹润的薛妃说着,就不禁红了脸,但她没好当着父亲的面,直接说陛下昨晚是性致勃勃,还连战两尼,只说是探讨佛理到很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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