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心火猿怎么这样?!【二合一】

第114章 心火猿……怎么这样?!【二合一】

柳白从书上看到过,说点燃聚气之物的时候,如果用时越短,那就说明这东西越是合适。

因为其合适,跟自身命火便是有着某种契合。

所以说,烧起来的时间就越短。

相反,如果不合适的话,就得烧很久才能烧完。

而此刻,柳白只用了几个呼吸时间,就点燃了这破书,即是说明,这破书跟他是真合适啊。

这破书不过眨眼功夫,就变成了灰烬,然后柳白就感觉自己身上都被一股温暖的感觉所包裹着。

而且自己的体内,好似在那心脏处。

那原本已经化作灰烬的破书,却是正在缓缓出现。

这让柳白不禁有些想法,如果跟自己有缘的是那块石头,也是能这么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其点着吗?

他不知。

他只知道,自己聚火行之气功成。

即将要生这心火之猿了。

他默默等待着,满怀期待的等待着,他注视着自己体内的那本破书。

其上好似有着丝丝缕缕的火光流转。

可也就是这么眨眼功夫,他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的这火气,竟然在变黑!

“嗯?”

他被这异变吓得惊醒,但也没有别的办法,这火行之物已经容纳进了体内。

用锄头都挖不出来了。

“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

既然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情了,柳白也就没说,等结果出来了,自然会知晓。

又是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破书里头飞出来的火光已经全都变成了黑色。

黑色不断凝结最后好似化作实体,像是一个黑色的茧。

这茧就这么立在这破书上边,又是等了片刻。

这茧里边忽然伸出了一只手,一只长着黑色毛发的大手,紧接着又是另一只。

而后这双手扯住这黑茧,猛地撕裂。

最后从这黑茧当中,便是走出来了一头……猿猴?

柳白是见过别人的心火猿的,先前还在黄粱镇的时候,他见过那个徐伯,还有洪家那个聚五气走阴人的心火猿。

可怎么说呢?

他们的心火猿,就是一个手持齐眉棍的猿猴。

而柳白的心火猿呢?

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毛发倒竖,就好似一团冒腾燃烧着的黑火,其身高约莫只有三尺,犬牙暴凸,双目赤红,甚至抬手间都还带着黑色的火焰。

给柳白的第一感觉,也是唯一的感觉就是……暴戾!

不对啊,我明明是一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孩,为什么养出来的心火猿,会是这副模样?

柳白挠挠头,难道是因为我还是个邪祟,还有鬼体的缘故?

又或是说,是我这聚气之物,是刚刚那本破书的缘故?

想不通,柳白觉得,还是得先放出自己的心火猿来看看,指不定就知道了。

他左右看看,道:“小草你闪开些。”

“好嘞。”

小草听到这话,很是乖巧的回到了柳白的后背,双手搭在他肩头,只敢露出双眼偷偷打量着。

柳白则是心念一动,倏忽间,一道漆黑的火气从他心脏位置出现,其色纯黑。

落在地面之后,心火猿……现世了。

只是刹那间,一股嗜血跟暴戾的感觉便是充斥在了整个房间里边。

柳白感知着这股气息,忍不住连呼吸都急促了。

他……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他想到了先前几次,自己杀人之后的那种感觉……该死,我好像就是个杀坯!

“公子!”

窗户倏忽被人从外边撞开,紧接着司徒不胜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屋内。

柳白没有回头,那心火猿却是缓缓转身,而也就在它转身的那一刻,它右手的手心里边,一根黑色的大棒逐渐凝结出现。

“这……”

司徒不胜看见这情形,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这……这是公子的心火猿?”

柳白心念一动,便是将其收入了体内。

其再度盘坐在那破书之上,和先前不一样的是,它凝聚出来的那根漆黑还带着火纹的大棒却是没有被它收起。

而是被它横着放在了膝盖上边。

它,耷拉着脑袋。

柳白内视己身,见到其如此模样,这实力……强不强的不知道,但帅是很帅的!

至少柳白是这么觉得。

再按照颜值即实力的原则来看,实力必定也不弱。

一时间,柳白都想着能不能干净加点,把这五气聚圆满,看看其余的肾水猪肺金蛟之类的,会是什么模样。

眼见着柳白已经将这猿猴收入体内,司徒不胜也就已经知晓答案了。

也都不用柳白再回答了。

柳白也是这才回头打量了司徒不胜一眼,而后竖起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司徒不胜了然,在他看来,反正只要公子没事就行了。

“那老奴就先告退了。”司徒不胜说着微微躬身,又从这窗户上跳了出去,还识趣的把窗户重新合上。

此间事了,柳白也是起身伸了个懒腰,长舒了口气。

聚气成功,万事大吉。

他又唤出面板来看了眼。

【姓名:柳白】

【身份:人类】

【境界:五气】

【气血:33.3】

【灵性:33.5】

【属性点:0】

鬼体升到了4级,这气血灵性双双破了30,甚至走阴境界也到了聚五气,一时间,柳白心情也是变得美滋滋。

只是正当他准备睡下的时候,却又见司徒红敲开了门。

说要来陪睡。

嗯……正经的陪睡,原因是司徒不胜喊来的,担心柳白一个人在这住的不习惯,所以喊了个他稍微熟悉一点的司徒红过来陪他。

可依旧被柳白拒绝了,这算什么事?

自己还小,不想长偏,接受不来这些考验。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柳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变成鬼。

为了那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自己一个人待着比较好。

一夜无话。

等着第二天柳白睡醒时,已是有婢女过来伺候着穿衣洗漱了,起先他还有些不太习惯。

可发现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之后,也就放弃抵抗了。

再之后,等他收拾好,跟着司徒红来到前厅时,才发现,这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了。

司徒不胜在,昨晚的司徒流言以及司徒月同样也在。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白发老翁坐在对面,脸色尽皆有些难看。

柳白见此情形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昨儿个司徒不胜也是提前说过,今天还要当着孟家的面,说他接任红灯坊坊主的事宜。

所以……这三个就是孟家人了?

柳白打量着他们,三人模样都大差不差,一样的高额骨,一样的鹰钩鼻。

“见过家主。”

司徒流言跟司徒月已是接受了柳白的身份,所以只一见面就急忙起身行礼。

司徒不胜也是起身虚引,将柳白领向了他旁边的位置。

而等着柳白坐下后,司徒不胜双手叠放在小腹前,他眯眼看着那三名也可以算得上是老祖辈的孟家人。

他微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现任司徒家的家主,柳白公子。”

“而现在,也是我们红灯坊的坊主……三位,应当没有意见吧?”

显然,在柳白来之前,司徒不胜应当是提前说过的。

所以此刻他们见着柳白一个三岁小娃成了这红灯坊的坊主,也不至于太过惊讶。

只是三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中间那老者硬着头皮开口,“司徒……”

他话未说完,柳白就发现司徒不胜已经消失了。

他的身形转而出现在了那老者的……面前,他竟是一手将这说话之人的脑袋摁在了桌面上。

脸上的笑容依旧,他左右转头看着其余两人,似是带着一丝歉笑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通知一下三位,询问意见……只是客套话。”

“现在再问一遍,你们三个还有谁有意见吗?”

在司徒不胜的威逼下,这俩孟家老祖脸色已是惨白,甚至手指都还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柳白也能看出,他们都在咬着牙,可事到如今,依旧只能起身行礼。

“见过……坊主大人。”

“诸位请起。”柳白脸上带着微笑,也没为难。

司徒不胜见状,也才将手从那人头上移开,见着他起来,甚至还笑着帮他理了理衣领,“孟云兄,这早上出门前还是得稍微整理一下的,毕竟咱在这血食城里边,多少也算个人物了。”

孟云冷着脸,但依旧强行挤出了一个笑脸,“多谢司徒老祖提点了。”

眼见着孟家也没什么意见,都表示赞同。

所以柳白这红灯坊坊主的位置,也算是做实了。

因而接下来这一整天,柳白都待在这司徒家,接见了诸多司徒家以及孟家的人,以及城内各个红灯坊的“分坊主”,也即是俗称的老鸨。

毕竟别的不能保证,但这自家人还是得识得自家人的。

眼见着这一天就又这么过去了,柳白也觉得充实,这行走天下嘛,总得慢慢来。

一步一个脚印,总不能说自己三天就走完了整个楚国。

而且真要走的话,柳白目前也不知道该去哪。

即至傍晚,众人吃过晚饭后,柳白也跟着司徒不胜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下边乘凉。

听着这位司徒老祖说着一些往事经。

可忽然之间,他俩却是齐齐扭头看向了后院的位置。

柳白能隐隐约约感觉到,那里好似有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升起,这是……邪祟!

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传来。

“不好,她化鬼胎了!”

“公子我先去了。”

司徒不胜的声音犹在此处,人却已经不见了。

柳白没有犹豫,也即是一步踩在这护栏上边,而后整个人就已经登上了屋顶。

再度一跳又已经消失在了这茫茫夜色当中。

以他三十几倍成年人的气血,跳出这么点高度,也是没有丝毫压力。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柳白就已经来到了出事的院子,得见这真相。

院子里边有着一摊血迹。

而在那血迹边上则是还趴着一个……鬼,圆头圆脑,嘴巴里边的牙齿也是跟那锯齿一般。

此刻,它正趴在那堆血液那边,一下下的跪舔着。

对于它的模样,柳白也不陌生。

毕竟昨天才见过。

它就是那鬼胎司徒蕊。

先赶过来的司徒不胜身形闪烁在这院子四周,他围着这鬼胎,不断地在地面插下一根根木桩。

而同时又在这一根根木桩上边缠绕上红绳。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木桩搭配着红绳就已经将这鬼胎司徒蕊围在中间了。

司徒不胜的身形也是重新落在了柳白身边。

“那人……被它吃了?”柳白问道。

“没,我来的时候,那婢女刚被它杀死,还没来得及吃就已经被我送走了。”

司徒不胜的脸色极为难看。

“它经常这样?”

“不,这是头一次。”司徒不胜极为慎重的说道:“自从发现她是鬼胎之后,我就用了那法子了。”

“先前一直都是吃着先人的骨灰就能压制住它身上的邪性。”

“那毕竟是死人的东西了,相比较于其带来的收益来看,倒也算还行。可这次……”

司徒不胜说话间,四周神韵涌动,紧接着香火之气飘散。

柳白便是见着两人身前的空中突兀地出现了城隍爷的身影,祂开口道:

“司徒不胜,这鬼东西你最好能处理好,处理不好就给我杀了,可别留在这城里祸害一方!”

司徒不胜看了祂一眼,眼神当中也是没有多少畏惧,只是点头道:

“城隍老爷放心就是了。”

柳白同样盯着祂,前两天……祂还被自己踹了一脚,直接打散了祂那临时显化的真身。

“哼!”

城隍爷最终也只是冷哼一声,身形从这散去。

也就是这么一会功夫,鬼胎司徒蕊就已经舔干净了地面的血液,随即……它嘴巴里边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目光扫向四周,最后盯上了站在屋顶的柳白二人。

它四肢伏地,而后猛地跳起,身形极快,一闪而过。

可还没等它跳出去多远,身形就撞上了司徒不胜布下的红绳。

它力量很大,速度很快,可撞上这软绵绵的红绳之后,竟是被反弹了回去。

而且这红绳上边还有这丝丝缕缕的红光亮起,不断盘旋。

落地后的鬼胎司徒蕊再度起身,它的额头上则是多了几道鲜红的印记,渗血。

显然是这红绳给它造成了伤势,它低吼一声,再度撞上。

可结果依旧如此。

司徒不胜缓缓说道:“等老奴先去将它制住,再与公子言说。”

“好。”

柳白刚刚点头,司徒不胜的身形就已然出现在了这木桩红绳之外。

他手持一根空心铜管,不过手指粗细,来到这之后,便是围绕着这木桩旋转。

铜管不停地撞击在这木桩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几圈过后,这原本还能起身的鬼胎就已经浑浑噩噩了,身形也是止不住的颤抖,抱着脑袋不停地晃动着。

司徒不胜见状,停下收起了手上的铜管,而后拿起。

柳白这才发现,原来他手上拿着的这根铜管竟然还是一根竖笛。

他将其放在嘴边,轻轻吹响。

那原本浑浑噩噩的鬼胎司徒蕊就没了动静,不过片刻功夫,她就由鬼胎化作了人形,躺在地面,丝毫没了动静。

司徒不胜上前拔了木桩,又用这红绳将其绑在了屋内的廊柱上。

这才出来,回到柳白身边。

而彼时,司徒月他们也已经解决好了后续事宜,来到这院子里边。

“老祖,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司徒流言上前,眼神当中闪过一丝慎重,而后继续说道:“这两天五服堂那边又多次放出消息,短刀帮那边已经砸了我们两个场子了。”

“虽然赔偿都有,但到底打的是我们司徒家的脸。”

司徒不胜听着不置可否,只是听着司徒流言都说完了,他才沉声说道:

“不是没这个可能,若是没点外力刺激,她体内的邪性不可能那么快被点燃。”

司徒不胜说完转头看向了那穿着粉裙的风韵女子,“司徒月,你将她这几天接触过的人跟事都排查一遍,看是谁动的手脚。”

“是。”

而眼见着事情说完,这院子上空也是再度有着香火神韵传来。

司徒不胜抬头,甚至是直接皱眉道:“我这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城隍老爷还有什么指教?”

城隍爷金身现世,黑袍红脸,怀抱宝剑,怒目圆睁。

祂出现后,在场除了柳白跟司徒不胜以外,其余人尽皆颔首低头。

城隍爷也没去看他们,而是直接跟着司徒不胜说道:“本神此番前来,不是为了找你的。”

“哦?那不知城隍老爷是来找谁?”

城隍爷闻言,目光逐渐转移到了柳白身上。

“找我?”

柳白身后指着自己,稍有诧异……难道祂发现那晚上在祂头顶踩了一脚的那个人是我了?

不大可能吧,如果真要发现了,祂应当早就打上门来了。

“嗯。”

“那天的事出了点问题,所以有几个问题,还想来问问小……小家主。”

柳白的身份跟外貌,着实是让这城隍爷都有点难以开口。

“行了,你们几个先出去吧。”

司徒不胜看出了城隍爷的意思,旋即屏退了其余人手。

再之后,司徒不胜发现城隍爷的目光竟然还落到了他身上,他当即瞪眼,不悦道:“咋,城隍老爷还想把我也赶出去?”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柳白听着他俩的对话,估摸着这城隍爷应当也就是养阴神的实力。

也难怪自己那晚上能一脚踹到祂了。

“行吧,司徒老祖要听就听吧。”

城隍爷说完,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柳白身上,而后说道:“那条小蛇是你跟马老三他们一块送来的,现在马老三他们又不在,所以只能来问你了。”

“城隍老爷请说。”

柳白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城隍爷也是沉声说道:“你们那天,是在乌蓬山的那乌蓬里边,遇见那条小蛇的?”

祂口中的小蛇,指的就是那老山神了。

柳白颔首点头,“正是。”

“除了你们,还有谁接触过它?”

“应该是没有的,我记得那老山神提过一嘴,它说当时过去了好多批人,但都没有发觉它的存在。”

“之所以找我们,也是因为我当时现了它的踪迹。”柳白回想了片刻后,这才说道。

“木洞镇那个新来的山神,你知道多少?”城隍爷继续开口。

这下轮到柳白皱眉了。

城隍爷看出了柳白的疑惑,“这些它都有跟我说,只是现在它出了问题,所以本神想着确认一下它口中的消息有没有虚假。”

“老山神出问题了?它出什么事了?”这点柳白还是比较惊讶和上心的。

毕竟那可是上过自己六子师兄的夜游神。

“死了。”城隍爷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答案,“见了面,跟我说完了情况之后,就死了,是那新山神动的手脚。”

听了全程的司徒不胜终于开口,“这么看来,这新山神打的可是您城隍爷的脸啊,这都登门来挑衅了。”

城隍爷置之不理,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柳白听着,这才将从老菜花口中,还有那老山神口中听到的有关那新山神的消息说了出来。

城隍爷就这么听着,一言不发,直至柳白说完。

祂才怀抱长剑,身子微微前倾,“本神皆已知晓,多谢小家主告知了。”

“他日若需帮助,尽可呼唤本神便是。”

言罢祂身形陡然散开,化作几缕烟气,便是从这司徒家的后院消失了。

祂一走,司徒不胜脸上轻松自在的神色随即消失,也是变得沉重,他长叹了口气,感叹道:

“多事之秋啊。”

事到如今,他也算是猜到了柳白行走世间来到他这司徒家的原因了。

其背后柳仙娘娘的目的,多半也就是为了让其历练。

只是这历练,他也有些不太懂的地方。

比如说这柳公子明明都已经可以聚气了,就差一五行之物了,可柳仙娘娘为何不帮他备好?

而是让他来司徒家挑选,这也并不是说司徒不胜不舍得。

别说这区区一个五行之物了,就算柳白要搬空整个宝库,他也都会笑着答应,不仅会答应,甚至还会帮忙搬。

他只是单纯的不理解罢了。

是夜,司徒红将柳白送回了房间,只是当这司徒红又将离去的时候。

柳白看着那张檀木桌,忽而问道:“你对你爹,了解多少?”

“我爹?”

司徒红似是没想到柳白会问这个,稍加思索,她回答道:“其实奴婢和他见面的次数加起来,都不过一手之数,更别说了解了。”

“嗯?他真就连家都不回的?”

柳白还真有些佩服,这样的放浪儿,也是难得了。

“基本上不回,也联系不上,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柳白跳上了床,坐在床沿上晃荡着双腿,他盯着眼前的这张檀木桌,再度问道:“他喜欢画画?”

“这……不敢欺瞒公子,公子没来之前,奴婢都没进过这个房间,更别提知道他画画这事了。”

司徒红微微低着头,好似生怕柳白不相信。

“好了,那就没事了,你下去吧。”

柳白往床上一躺,司徒红道了声别,也就转身离开了。

如果没能聚那火行之气的话,今晚我估摸着又要变鬼了,但是聚气成功,指不定能多抗几天……柳白思量着又从须弥当中取出了那个瓷人,他伸手轻轻抚过瓷人的笑脸。

他也笑了。

“晚安娘亲,明天见。”

只是柳白睡了,小草却没多少睡意,它在屋内跳上跳下,这看看,那看看。

它很自然的又跳到了那张檀木桌上,忽然间,它好似无意之中碰到了什么地方。

“咔”地一声响。

这桌子……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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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5章 赊刀人

原本还在睡觉的柳白倏忽间就惊醒了,双眼睁地大大的。

小草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闯了祸,吵醒了公子,连忙从那被打开的桌子上边跳了下来。

双手放在身后,绞成一团,然后弱弱的说道:

“公子,小草真不是故意把你吵醒的。”

“我……小草也不知道这桌子能打开,公子您小孩有大量,就原谅小草吧。”

原本还没什么感觉的柳白听到这话,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了下。

“行了,你去把蜡烛点亮一些,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公子发了指示,小草立马跳了起来,高呼道:“小草遵公子谕令!”

然后便是连蹦带跳的跳上了烛台,它点火的方式也简单,把自己的小手放在那点燃了的火苗上一碰,然后小手点着了火,它就大喊大叫。

“小草着火啦,小草着火啦。”

然后引火将其余的蜡烛点燃后,再轻轻一吹,手上燃着的火苗就熄灭了,小草也就摸摸肚子长舒了口气。

“小草的火可算灭哩。”

柳白翻了个白眼,“快点快点。”

小草这才抱起其中的一个烛台,跑地飞快,跳到了这张打开的桌子前头。

等柳白伸手接过时,它才发现这蜡烛又因为它跑的太快,给吹灭了。

眼见着它又要回去点火,柳白却已经伸手接了过来。

“我来吧。”

先前马老爷都还只是烧灵体的时候,就能轻而易举地点燃老烟枪了,现在柳白都聚了五气,点支蜡烛自然是不在话下。

柳白伸手捏住蜡烛的烛芯,轻轻一撮,这蜡烛就被点燃了。

他单手握着烛台,低头朝这张被打开的檀木桌子看去。

小草应当是不知触碰到了哪里的机关,现在这整张桌子都从中央被一分为二,露出了底下好似抽屉一般的空间。

也是知道此刻,柳白才晓得,这桌子竟然是中空。

里头所摆放的东西分别是削好的竹子,钻孔的搓钻,麻绳,以及最后是一个成型的伞骨。

小草蹲在柳白肩头,前倾着身子一点点看去,也是将这抽屉里边的东西全都看齐了。

然后小草抬头说道:“这司徒家主可是真怪哩,闲着没事竟然在家里头做油纸伞。”

这么明显的事情,柳白自然也看出来了。

伞骨都在这,只要在上边沾上白纸伞面,绘画图案,最后加之以熟桐油晒干,一把完整的油纸伞便算是做好了。

小草奇怪的是这司徒良闲着没事竟然在家制作油纸伞,而柳白见了这情形……却是想到了一点别的。

就跟在老树林子里头见到的那俩人胸口的刺青似得,柳白当场就想起了一本叫做《午牛杂俎》的书。

而现在,在这司徒良的房间里边见到这些制作油纸伞的东西。

柳白同样想起了那本名字叫做《午牛杂俎》的书。

书里介绍了丧葬庙这个组织,同样的也介绍了别的组织,比方说……纸伞会。

跟丧葬庙那些喜欢在各个地方搞事的乐子人不一样的是,这纸伞会,很正经,正经的只遵循一条原则。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不,甚至都不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了。

若是鬼,是邪祟,只要给得起价钱,他们同样会接这活。

而这纸伞会的行事一大特色就是,杀人之后,必定会在原地丢下一把油纸伞。

原因有二,一是好告诉别人。

人,是他们纸伞会杀的,有本事就来报复,不用寻找。

很自信,同样很嚣张。

其二则是因为人死后,灵魂脆弱,这个时候若是能有一把纸伞庇护,能大大增加变鬼的几率。

所以嘛,这人变了鬼,纸伞会就能做第二次买卖了。

第一次是杀人的,第二次……那就得是除祟了。

当然,你要是觉得纸伞会这行径不好,那也无妨,反正这做买卖嘛,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

想到这,柳白又将这伞骨拿起来看了看。

所以说,这看似好像处处播种的司徒良,其实是纸伞会众?

游历天下,肆意杀人。

若是遇见有合适的女子,又给自家播个种,看能不能种出个好苗子……一时间,柳白感觉自己猜中了个八成。

只是这事,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还是说,这司徒家的老祖司徒不胜同样晓得?

柳白觉得自己没必要在这种问题上多想,多耗费心神,所以他直接喊道:“司徒老祖。”

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过后,他就听到这窗外响起落脚声。

紧接着司徒不胜的声音就响起,“公子,老奴在。”

“你进来吧。”

言罢,窗户被推开,司徒不胜翻窗来了柳白身边,也不用柳白提醒,他只是看着这桌面,一眼就明白了。

旋即他便跪倒在地,低头道:“老奴不是有意欺瞒公子的。”

“行了,起来说话吧。”

柳白不大喜欢别人动不动就下跪。

“所以你是知道这司徒良加入了纸伞会?”

司徒不胜起身,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良儿刚加入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事告知了小老儿。”

“看来你们藏得还很深啊。”

柳白忍不住感叹道,若不是小草误打误撞发现了这桌子底下藏着的秘密,连他也会晓得这事。

司徒不胜听了后,脸上却并无笑意,反而变得很是慎重。

“这事实属是没办法了……公子在这稍等我片刻便是了。”

“好。”

柳白也看出了他好像是有点话要说。

紧接着这司徒不胜身形离去,不过片刻功夫又返回了,只是和先前相比,他的手上却是多了把刀,一把被保护的完好,好似还没用过的菜刀。

柳白见状,原本微微低垂的眼睑瞬间睁开。

“赊刀人?!”

司徒不胜苦笑着点头,“公子好见识。”

他将这菜刀放在了桌面上,然后也在一旁坐下,这才开始说道:

“这赊刀人,是在二十四年前从我们这血食城路过的,当时他进了我们司徒家,说要卖把菜刀给我们。”

“不收钱,只说等我们司徒家中落,等到我们司徒家成为过街老鼠的时候,再来收钱。”

赊刀人,柳白还是晓得的。

天勘地算走,人间一赊刀。

卖刀但是不收钱,只说个未来二三事,中了,他就会回来收钱。

不中……那是少有的事。

所以司徒不胜此刻才面色愁苦,因为赊刀人给说的那话,很重,很难言语。

“这事只有我和良儿晓得,自从知道后,他的压力也很大,最后更是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说家里边没有他这个家主,可以,但没有我这个老祖,那不成,所以自那之后,他就出去了,把这司徒家重新交到了我手上。”

“但好在,二十三年前,也即是那赊刀人离开后的第二年,良儿就带回来了个好消息。”

司徒不胜说完,低头看着这桌面的东西。

“他加入了纸伞会。”

“所以这些年,他都是在外边当个……杀手?”柳白问道。

“嗯。”司徒不胜颔首,“这事目前司徒家里边,也就只有小老儿知晓,当然,现在也多了个公子,只是这事还希望公子能保密,毕竟只晓得人越少,我们司徒家保命的可能性就越大。”

“会的。”

柳白点头。

小草同样用力点头道:“放心,小草的嘴巴最严实了。”

只是柳白听着这话,却是心中一慌……小草的嘴巴,那不是要多大有多大?

“那他现在……也养阴神了?”柳白好奇问道。

司徒不胜听着这话,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在外边打生打死,气血灵性提升的都快,去年吧,他回来一趟,已经养出阴神来了。”

“可以啊。”

其余两家估摸着都还是只有老祖这么一个养阴神的,可现在这司徒家却是已经有了俩。

想来也是,这才稍微正常了些。

毕竟能被选上这司徒家家主的人,岂会真的这么放浪,当个播种家主乃至对于这司徒家的一切都不管不顾?

无非就是藏得深罢了。

“呵呵,还好还好。”

司徒不胜也是略微轻松了些,摆着手说道。

只是刚说完,他却发现坐在椅子上的柳白正盯着自己,眼神都好似似笑非笑。

司徒不胜便是料到了,也晓得柳白为何会是这副表情。

“公子是想说,我请公子当家主,是为了冲我司徒家的运吧。”

借运冲运,兴许还能改命,柳白觉得,司徒不胜请自己当家主,多半就有这意思。

“难道没有这想法?”

“有,小老儿确实是这么想的。”

柳白正欲开口,司徒不胜却依然起身,再度双膝跪倒在地,而后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笺。

“这是柳仙娘娘给的,公子看过之后就能明白了。”

“嗯?我娘?”

“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柳白一骨碌就在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接过那封平平无奇的信笺。

司徒不胜解释道:“娘娘说如果你愿意拉司徒家一手,当我们司徒家的家主,就把这信给你,如若不然,就当不知这回事。”

所以说……娘亲这是给了我两个选择?

这么看来,司徒不胜请自己当家主这事,应当是早就问过娘亲了。

娘亲没有拒绝,也没答应,只是把这选择权交到了我手里。

只是这两个选择,有什么不一样……柳白将信笺拆开。

里边是那熟悉的字迹。

“你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你承了这司徒家家主之位,既然如此,那你就已然和这赊刀人撞上了。

恰巧,我很讨厌这赊刀人一脉。”

简简单单的几行文字,前言后语都很不通顺。

但是柳白却是读懂了娘亲的意思……娘讨厌这赊刀人一脉,所以作为孩儿,有必要让娘亲的心情舒坦。

既然如此,那就试着看能不能扫清这赊刀人?

或许很难,但总得试试……那就先从这血食城的司徒家开始吧。

收起娘亲留下的信笺,柳白心情也是好了许多。

现在看来自己好歹还是能帮到娘亲的,而且娘亲也需要自己的帮助。

只是如果自己当初拒绝了司徒不胜的请求,那我也就不会收到娘亲给的这封信?

也就掺和不了娘亲跟这赊刀人一脉的恩怨当中来了。

所以说,种了因,也就结了果。

柳白收起了信笺,娘给的一切,都要收好。

他转移了话题,问道:

“城内这五服堂到处挑事,就不能联合周家跟短刀帮,直接……砍了?”

“掀桌子这事,我们也想过,只是这五服堂背后到底是城主府,现在看来,我们只能跟着小打小闹罢了。”

“但是公子放心,我们几家也是各自有着底蕴,真逼得急了,那就鱼死网破好了,不会牵连到公子的。”

司徒不胜给了柳白准信。

柳白也不惧,就算真牵连到了……鬼体一开,能跑能打,实在不行还有娘。

没什么好怕的。

……

即至第二天清晨,这司徒家里头终于是没什么事了,就算有,也不需要柳白处理。

所以他想了想,便决定去找公孙仕。

毕竟人家喊小孩哥已经喊了这么久了,也一直喊着让自己去做客,总不能真就一次都不去。

出了门,依旧是司徒红跟着,而且柳白为了不引人瞩目,还特意给换了个寻常的马车。

一路顺畅的来到这白虎街,看门的门房识出了柳白,便请着入了门,登了高堂口没一会功夫,柳白就已经听见了那熟悉的公鸡叫声。

临着进了门,还没见人。

“小孩哥,可算是见到你来了。”

公孙仕远远地就已经跳了进来,可等他见着柳白身后的司徒红时,却又好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远远地就抱拳弯腰行了一礼。

“竟是红灯坊坊主登门,短刀帮有失远迎了。”

“还请坊主大人恕罪恕罪。”

柳白翻了个白眼,“好啊,你要这样我可就走了。”

“别别别,耍个子玩笑嘛。”公孙仕嘿嘿笑着上前,又是抬手让那侍奉着的婢女加了茶水瓜果。

“小孩哥今儿个可是得空了?”

“还行,你这我看好像是挺忙活的?”柳白刚进门的时候,听着这后堂口好似有点动静。

公孙仕就从那边过来的。

“是有点事,小孩哥要是没事的话,一块来看看就晓得了。”

“哦?我能看?”

“只要小孩哥愿意来,那就没什么不能看的。”

公孙仕打着哈哈,所以柳白也就跟着去了,穿门过院,很快就来到了后边的一个偏院。

还没进门,柳白就已经听着里边传来的打斗声,连带着还有点燃命火的气息。

“今儿个是我们短刀帮半年一次的招捻子的日子,只是小招,没准备收几个人,来的也都是附近镇子里边的少年。”

公孙仕前边解释着,柳白跟着走进了这院落。

至于他口中的招捻子,柳白也能听懂。

无非就是些黑话罢了,也就是招新人的意思。

这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画了好几个圈,圈子里头各自站有一个身上带伤的少年,两肩点着火,一脸狠厉。

四周或站或躺着些少年,欲上又止。

彼时,对面的高台上有一腰间挎着好几柄短刀的中年男子沉声道:“第三场,谁要上去试试?”

他声音刚落,就各自有着好几名少年举手。

他随意挑选了三个,这些个少年就又冲入那圈里头,跟那占场的少年打杀做一团。

柳白只是看了几眼也就晓得是什么个情况了。

只是看着,他难免有些恍惚。

如果自己没有娘亲的话,那么出生在这黄粱镇的自己,就算侥幸能点火,能跟着马老爷。

最后若是想进城的话,多半也是只能走眼前这条路了。

寻着城里这三家,看能不能找点关系,然后混个在这搏命的机会,若是运道好,有实力。

最后加入了三大家……那也是最底层。

可就算是如此,依旧引得无数少年趋之若鹜。

为何?想活的长久些,想走的远一些,站的高一些罢了。

只是柳白这么稍稍恍惚的时间,就已经有两个占场子的少年被打了出去,打的也是口鼻流血。

余着还有一个在苦苦支撑,临了,他肩头两盏命火陡然翻起好似化作两条长虫。

与之交战的那名少年被吓了一慌,他也就逮着机会,乱拳将他打了出去。

至此,在场中的他忍不住握拳低吼了句。

高台上的中年男子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竹牌,“小刘庄,刘胜开,欢迎来到短刀帮。”

一时间,那少年兴奋的大喊,其余围在外边的少年也是多有言语。

“倒是个苗子。”

公孙仕双手环抱胸前,也算是看出了点什么。

柳白自是知道,刚刚这刘胜开的术,只是个假把式,只能吓唬吓唬人的那种。

也就在这时,两人站着的这门后匆匆走进个帮众,他来到公孙仕身边,正欲言语,可临着见了自家少帮主身边的柳白跟司徒红,欲言又止。

“行了,说吧。”公孙仕是真的没打算瞒着柳白。

而这帮众也没再犹豫,径直说道:“枫叶渡口那边的仓库出了事,闹了祟,如今人手不够了。”

“闹祟了?很严重?提刀的都解决不了吗?”公孙仕有些诧异。

真要提刀都解决不了,那得是什么祟了。

出鬼影了不成?

那怕是得找红姐才行啊。

“不是,只是后堂口的人今天去送差事了,胡尾也在,少帮主您不是说,若是他有个什么事,就得及时跟您说来着么?”

这帮众刚说完,柳白听着表情就有些诧异。

公孙仕好似生怕柳白误会,急忙解释道:“胡尾是小孩哥你的师兄,所以我便想着照看着点。”

“多谢了那就。”

柳白也是这才知晓,感情胡尾在这短刀帮内混的风生水起,都还有自己的缘故?

“行,我这就去看看。”公孙仕跟那帮众说完,后者很快就离去了。

柳白想着,也是开口道:“我也去看看吧。”

只是刚说完,他自个都觉得有些不大对……这胡尾好像是个开团手啊。

每次一有事,好像都是最先从他身上出事的。

莫非他身上的运道,也有点什么讲究不成?

——

(读者老爷没说错,错的是我,怪我不能日更两万,如果我每天更两万字,能早点把这章发出来……你们就不会觉得当家主莫名其妙了)所以今天的更新提前了,早点解释清楚比较好

(给小草建了个角色卡,喜欢的可以给它比个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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