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9章 谎言

庞大的城池在阳光下发光,无数骑兵在外面列阵。

开阳门前,析津府知府谢宾正在看着南方。而在右边一里多的地方,一个全新的堡寨刚建成。

“相公领三万骑兵出援,少了呀!”

“那沈安乃是名将,此次麾下十数万大军, 三万骑兵去了有何用?哎!”

“咱们是骑兵,宋军步卒更多。相公临行前说了,会给沈安一下。”

“给沈安一下……当年陛下都没能呢!”

“闭嘴!”

谢宾回身低喝,身后的官员们缩缩脖子,相互交换着眼色。

谢宾总觉得这些眼色让人不安,但他却无能为力。

距离上一次宋人的北伐过去八十多年了,赵匡义的雍熙北伐!

那次惨败之后,宋人就再也没站起来过。

谢宾觉得宋人也就这样了, 老老实实地蹲在南方过自己的小日子,每年给大辽进贡。大辽若是不高兴了,还能去敲诈一笔。

这样的宋人很安全。

可这几年的宋人却变了,他们突然收起了谦卑的笑容,变得狰狞可怕。

那些征伐啊!

谢宾想起了最近的几次失败,包括辽皇耶律洪基的失败。

败于沈安之手还有些说法,毕竟那是宋人的第一名将。可当初宋人征伐西夏时,耶律洪基率大军南下,却在雄州城被拦住了。

那是富弼,原先慷慨激昂,后来软了骨头的富弼。

这样依旧不能胜,大辽究竟是怎么了?

辽人的内部已经出现了反思,有识之士都在寻找着大辽没落的缘故。

而他们渐渐的发现,大辽和宋人一样面临着相同的问题。

宋人是怎么解决的?

革新!

宋皇从登基以来就在坚持革新,当初大辽这边还看笑话来着,现在呢?

经过革新之后的宋人强大了起来, 他们灭了交趾, 灭了西夏……现在他们又冲着北方来了, 想要收回故土。

“来了, 相公来了。”

谢宾闻言向前几步,身后的官员们亦步亦趋,看着就像是一条松散的大虾。

三万骑兵的动静不小,城头有人在欢呼,“没少,没少!”

谢宾心中一松,笑道:“相公用兵如神,那沈安定然是吃亏了。”

“进城!”

出城戒备的骑兵们开始进城,随后三万大军就来了。

“见过相公。”

众人行礼。

耶律休微微颔首,“进城吧。”

谢宾抬头看了一眼,见他的精神不错,心中就是一喜。

等到了府衙后,耶律休第一件事就是问话,“可有宋人的斥候来过了?”

谢宾只觉得心猛地跳了一下。

耶律休领着三万大军出击,怎么会有宋军的斥候能躲过三万大军的拦截?

“并无。”

耶律休点头,说道:“我军和宋军对峙,宋军胆怯,退了,我本想进攻,可范阳城已然陷落,宋人的火器了得,守城第一,只能退了回来。”

谢宾笑道:“宋人竟然怯了,这可是个好消息,当传遍全军。”

“不,若是传遍全军,军中会生出傲气来,会轻敌,不妥。”

耶律休眯眼,“宋军随后就会来,全城戒严。”

“是。”

谢宾告退去安排。

他出了府衙就去寻了个相熟的将领,说是回头请他饮酒,就套到了消息。

“什么宋人胆怯,谢知府,是咱们……”

将领的脸有些发红,不知道是羞怯还是什么,“前方的宋军依旧在攻打范阳城,宋军……那沈安竟然把骑兵隐藏了,亲率七万步卒出击……”

“那我军三万骑兵,可以突击吧。”

骑兵冲击步卒,总是能试试的,试试又不会死多少人。

将领苦笑道:“都说试试,可那沈安竟然单骑出前叫阵,相公被镇住了。”

“那厮竟然这般胆大?”谢宾只是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心驰神摇。

“不是胆大,而是有胆略。”

将领叹道:“我军胆气尽丧,士气全无,相公只能率军……逃了。是逃了。”

谢宾只觉得骨子里在发寒,“不是宋军胆怯吗?”

“胆怯个屁!”将领骂道:“那沈安就差指着相公的鼻子喝骂他没种了,还胆怯……”

他看看左右,低声道:“是相公胆怯了,被那沈安给吓住了。”

谢宾点头,“多谢了。”

将领笑道:“小事罢了,回头喝酒。”

“好。”

谢宾站在阳光底下,只觉得浑身无处不冷。

怪不得耶律休会不许把消息传遍军中,原来是怕露馅啊!

是了。

他率军出击时是这般的春风得意,可最后却被沈安当头一棍打晕乎了,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谢宾叹息一声,现在他就担心军中的士气。

不过随着宋军的出击,大辽的援兵也会源源不断的到来,到时候再看吧。

他急匆匆的去安排。

段西平感到了不对劲。

“娘子,你在家中别走动,为夫去采买些东西回来。”

杜氏看了他一眼,“是怕大宋来了,城中会戒严?”

“嗯。”

段西平带着孔武有力的大儿子段涛出去了,喜欢读书的二儿子段峰留在家中。

段峰拿着一本书坐在边上默默的读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行人各自回家,半个时辰后,街上的行人一律拿下重惩!”

段峰闻声往外跑,杜氏也急了,喊道:“去看看你爹和你大哥他们在哪!”

段峰点头,出去时竟然还握着那本书。

他一路左顾右看,街上的行人都在慌乱的奔跑着。

“爹爹!”

他看到了自家父亲。

人群太乱,段西平扛着一袋麦粉,手中还拎着一大块猪肉,喊道:“大郎,快!”

段涛双手拎着各种东西,紧紧跟在后面。

“爹爹,你闪开!”

段涛冲到了前面,当面的行人纷纷被他撞开。

父子三人聚首,段西平说道:“快回家去。”

杜氏在家门口翘首以盼,见他们三人回来,就松了一口气。

“快进家!”

大门关上,家就成了港湾。

父子三人把东西放下,杜氏一一清点。

“不知道要打多久,每日要少吃些。”

这种大战有时候能延绵几个月,若是吃的太狠,说不得会断粮。

段西平坐在那里喘息,“不用担心,城中每日会发粮食,否则百姓会造反。”

杜氏一想也是,就招呼二儿子帮自己搬东西。

段涛坐在那里,看着浑身的精力没法消散。

他抬头,“爹爹,大宋打来了。”

段西平嗯了一声。

“爹爹,上次咱们说的……”段涛的眼神狠厉,“咱们是汉儿。”

段西平缓缓抬头,“嗯。”

“戒严了!”

外面安静了下来,军士开始巡查。

而在府衙里,耶律休召集了人来议事。

“沈安率军十余万北上,步卒七万,骑兵约有三四万吧。”

耶律休想了想,“范阳一下,宋军就有了根据,随后粮草就会源源不断的运送到范阳,如此沈安攻打析津府就从容了许多,至少粮道很近,也就是说,断粮道是不能了。”

“相公,范阳到这里一百多里地,为何不能断粮道?”

一个将领提出了疑问。

“太短。”耶律休说道:“到时候再看吧。”

谢宾在边上看得分明,耶律休分明就是在忌惮沈安。

还未交手就心生惧意,这一战不好打啊!

“宋军……我的判断会在十日后到达这里。”耶律休觉得气氛凝重了些,就含笑道;“沈安毕竟要等后续辎重到了范阳才能出动,如此咱们就从容了许多。”

这等倾国之战,辎重是一步步的往前,而大军必须要等候辎重到位才能出动,否则一旦出现纰漏,军中断粮,随时都有可能会不战而溃。

萧莫拙说道:“相公,咱们就这么困守析津府吗?”

但凡倾国之战,困守孤城的例子不少。

可耶律休显然不甘心。

“宋军要先拿下良乡,在回来的路上,我已令良乡守将,若是遭遇宋军就全军撤回来。”

“这是骄敌!”谢宾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耶律休颔首道:“随后就是玉河,陈钊。”

一个将领出来,“相公。”

耶律休说道:“我与你八千精锐,你去堡寨坚守。”

“遵命。”

陈钊看着并无畏惧之色。

耶律休说道:“堡寨和析津府相隔两里不到,呈犄角之势,宋军若是攻击堡寨,城中就能攻击他们,若是他们攻打析津府,堡寨也能伺机而动,如此可为长久之计。”

“遵命。”

陈钊是汉将,但显然深得耶律休的信任。

等他走后,耶律休说道:“城中该准备的都准备吧,我要好好睡一觉,希望醒来时能得到好消息。”

随后的析津府安静的可怕。

三日后,耶律休再度召集人议事。

“斥候要多派出去些,谁敢懈怠,斩杀了再说话。”

众人应了,士气看着还不错。

耶律休微笑道:“陛下会派出援兵来,所以无需着急。咱们坚守析津府,援军在外围攻打宋军,你等想想这是什么?”

谢宾笑道:“相公,这不就是宋人当年北伐的再现吗?”

耶律休惬意的道:“是啊!当年宋军猛攻析津府不下,耶律休哥统军来援,在高粱河击溃宋皇,最后宋皇坐着驴车狼狈而逃,哈哈哈哈!”

众人不禁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嘭!

嘭!

嘭!

外面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声音,就像是有巨兽在行走。

笑声渐渐消失。

众人缓缓回头。

嘭!

嘭!

嘭!

“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走出了府衙。

街上的军士都在看着城外。

嘭!

嘭!

嘭!

“这是脚步声!”

(本章完)

第1750章 富相你真牛笔

战马在城中奔驰着,一路到了城下。

耶律休跳下马来,撩起袍子的下摆就往上冲。

在他的身后,是无数将士。

当他冲到了城头时,极目看去,不禁呆了。

无边无际的宋军正在走来。

最前方的是步卒, 左右两翼是骑兵。

这是标准的行军姿态:步卒为主体,骑兵遮蔽保护两翼。

嘭!

嘭!

嘭!

巨大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前方的那些宋军握着大旗,脚步坚定。

密密麻麻的阵列在不断前进。

那些长枪被举起,入眼就像是森林。

甲衣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让人不禁想捂着眼睛。

一眼看不到头的宋军缓缓而来,就像是一头远古巨兽。

“止……步!”

近乎于嘶吼的命令中,这头巨兽缓缓停了下来。

阵列很安静。

一队骑兵从左侧往前面来了。

“那是沈安!”

城头有人在惊呼。

耶律休看到了。

他知道自己又判断错了。

他以为沈安会在十日后到达, 可这才第三天,宋人的大军就兵临城下了, 打乱了他的许多部署。

将领们在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些不明的东西。

——良乡的守军呢?你不是让他们遭遇宋军就撤回来吗?哪去了?难道他们一路撤回了中京城?

耶律休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的部署再度被沈安给打破了。

良乡绝对是被沈安一击而破,守军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沈安是怎么做到的?

耶律休此刻看着沈安,觉得他浑身都笼罩了一层雾气里,压根就看不明白。

沈安策马到了最前方,他看了一眼城头,然后调转马头,面对巨大的阵列。

“八十余年前,大宋北伐。就在这里,大宋的勇士们前赴后继的猛攻着这座城池,那次咱们败了,惨败!”

沈安的声音传出去很远,但阵列太庞大,也只有前方的才能听见。

军中的将领接力赛般的把他话往下传。

“……那次咱们败了, 惨败!”将领们在咆哮。

“八十余年后, 我等再度来到了这里, 来人!”

有十余名乡兵下马走来,他们的手中抱着坛子,走到了前方。

“那些勇士的尸骸无法寻觅,但八十余年后,我等秉承着他们的勇气而来,如此,当告知他们。”

坛子被打开,上好的酒水缓缓被浇在地面上。

这里曾经布满着宋军的血肉,那酒水浇下去,地面仿佛是有一张贪婪的大嘴,不断的吞咽着。

士气已然如虹。

沈安拔刀,指着城头说道:“沈某在此发誓,此次北伐,不胜,某就战死于此!”

“万胜!”

“万胜!”

“万胜!”

呼喊声直冲云霄,几朵白云仓皇而去。

“沈安来了。”

耶律休冷冷的道:“戒备吧,我倒要看看他沈安如何打破我的犄角之势!”

大军刚扎营,富弼就来了。

沈安见他竟然只是带着百余骑就来了,不禁后怕不已,“我说富相,您这也不怕被辽军半路给截杀了?”

富弼下马,没好气的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沈安北,老夫一路追赶,可你竟然不等等老夫。”

沈安心中暗笑,赶紧上去扶了他一把。

这是他故意的。

他压根就没等后续辎重到位就出发了,若是富弼在,定然会阻拦。

所以将在外啊将在外,头上没婆婆的日子最好过。

富弼看了一眼左边的堡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犄角之势。”王真朝说道:“相公,这等犄角之势,我军若是攻打一处,另一处就能借机攻打我军的侧翼和背部,如此两难。”

富弼仔细看了,严肃的道:“要好生琢磨一番才是。”

王真朝笑道:“敌军堡寨的背面和左侧坚固,这是提防我军猛攻那边的意思,而在正面和右侧,有幽州城守军的牵制,看着薄弱了些。”

另一个将领说道:“不论是攻打哪边,幽州城的守军都会出击牵制。”

富弼点头,“嗯,这才是犄角之势,互为牵制,安北……”

他侧身没看到沈安,就回身寻了一下,等见到沈安竟然是在和厨子说话,说的眉飞色舞的,不禁就怒了。

他带着人走了过去。

“……别听他们的弄什么炒菜,那些不懂在外面该吃什么,就弄大杂烩,什么都丢在一口锅里煮,记住,细心做。最后一大锅出来热热乎乎的,一口下去最是暖和,保证兄弟们士气大振。”

这货竟然还在挂念着怎么才能做好饭菜。

富弼捂额,觉着自己来的太对了。否则任由沈安这么搞下去,迟早大宋军队会全变成胖子。

他觉得会是韩琦那种,痴肥痴肥的。

“见过相公。”

厨子拱手行礼,沈安回身笑道:“富相莫非以为这是小事?”

富弼皱眉道:“这不是小事什么是小事?”

“军中的士气从何而来,富相可知道?”

沈安指指前方,众人缓缓而行。

“官家的厚望,丰厚的军饷,能吃饱饭,战殁后的抚恤……”

富弼看着他,觉得这厮有些小看了自己。

“富相说的有理。”

沈安的开头让富弼的心情不错,但话锋一转,“可在某看来,那些都是应当的。而大军出征,将士们最渴望的是什么?一顿让他们心满意足的食物。”

见富弼不屑,沈安问道:“敢问富相,若是让您一日两餐都在政事堂吃,每日吃的饭菜味道和猪食差不多,您可有怨气?理事时可会全神贯注?能坚持多久?”

富弼一愣。

他是宰辅,多年来不说锦衣玉食,但也是美食不断。

“猪食?”

他觉得不大可能。

沈安笑道:“富相怕是不知道吧,军中以前的饭菜都是大锅煮出来,什么味道都不讲究,就是煮熟,随后撒一把盐了事。那味道,某以前吃过几次,吃了就觉着郁郁难受。”

有人说大锅饭难吃,实际上还得看做的人是否用心。

军中以前的规矩就是做熟了就行,别把那些贼配军的胃口养刁了。

也就是说,这是故意做成了那种味道。

富弼摇头。

“所以在某看来,饭菜也是士气!”

稍后开饭,富弼等人四处巡查,果然看到那些将士们吃的眉开眼笑的。

“相公,士气很足!”

众人看向沈安的目光中都带着钦佩之色。

这位沈龙图真的是体察入微啊!

富弼也不诿过,“老夫错了。”

众人就寻了个灶,然后吃着沈安说的大杂烩。

“味道不错。”

富弼放下碗,认真的道:“老夫做枢密使时,军中的饭菜从未关切过,如今被沈安这么一说,老夫却是羞愧难当。”

“安北。”他起身冲着沈安拱手,“今日亏了你一番话,老夫才知道军中要的是什么。”

沈安赶紧起身,“咱们坐下说话,坐下说话。”

这吃饭就不能安生些吗?

沈安虚扶了富弼一下,富弼就这么坐了下去。

这里自然是没有凳子的,大家都是席地而坐。

沈安坐下去很轻松,可富弼却有了肚腩,加之年纪不小了,一下就往后倒去。

“富相!”

沈安真担心老富来个脑溢血什么的,那就是死于征途之中。

“无事,无事,哈哈哈哈!”

富弼撑着坐起来,笑道:“老夫看来还得要操练一番才行。”

富弼这人还算是言而有信,就在第二日清晨,当沈安出了帐篷练刀时,就看到边上一个老头已经在了。

只见那长刀挥动,寒光闪闪。

“这慢的,上阵不行啊富相。”

沈安不客气的打击了富弼一番。

早饭之后,富弼召集了众将议事。

“如何攻打?”

富弼抛出了这个题目。

“堡寨里最多有不到万人,派骑兵盯着他们就是了,随后猛攻幽州城。”

“对,打下了幽州城,那堡寨自然就破了。”

富弼看向沈安,“安北你如何看?”

沈安说道:“先打堡寨。”

“为何?”富弼觉得先打幽州城也不错。

“幽州城是雄城,攻打不易,而敌军若是在此期间来援怎么办?”沈安看了一眼富弼,觉得老富该下课了。

“分兵拦截!”

沈安抬头,“谁说的这话?”

一个文官举手,沈安突然骂道:“在此期间分兵,敌军从幽州城中出兵怎么办?”

那文官自信的道:“用步卒堵住。”

“堡寨顺势出击怎么办?”

“堵住!”

那文官依旧自信。

“堵尼玛!”

沈安飞了一支毛笔过去。

咻!

呯!

那文官木然站在那里,毛笔没砸中他,但墨汁弄了他一脸。

沈安起身走到了地图边上,指着堡寨的位置问道:“这里有多大?”

黄春在边上出来,“郎君,那个堡寨不小。”

沈安再问道:“全数围住要多少人马?”

黄春说道:“全数围住,不算城下的这一边,少说得有两万余人马。”

“两万余!”

沈安敲打着地图说道:“若是敌军来援,堡寨要两万余,幽州城要多少?”

富弼悚然而惊,“幽州城少说得用五六万人马来封锁,否则一旦被他们突出来,咱们就是腹背受敌。”

沈安给了他一个‘富相你真牛笔’的眼神,然后说道:“如此七八万人马就不见了,我军剩下四万……四万人去迎击敌军的援兵……”

那个文官低头,“下官错了。”

沈安恼火的道:“做事要分析。”

有将领说道:“沈龙图,今日本是要去查看四周的。”

“可某的人已经查探完了。”沈安不客气的道:“做事别等着安排,别等着催促,要主动,懂不懂何为主动?”

那将领拱手退了回去。

沈安看看下面无人冒泡,心中不禁一阵舒爽,“这个堡寨拉长了咱们的包围圈,所以必须要打下来。”

他回身拱手,“富相……”

老富很无奈的道:“罢了,打!”

话都被沈安说了,他发现自己来这里就是多余的。

沈安再度回身,眉间多了冷色,“传令全军出击,今日就要拿下堡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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