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28熄灭的火焰之下仍有余烬在燃烧

第660章 28.熄灭的火焰之下仍有余烬在燃烧

“神灵陨落了!就在德拉诺的破碎之土上,我们见证了一名宇宙真神的败亡何其荣幸啊。”

兽人剑圣兰特瑞索拄着自己的战刀,矗立在塔拉多海岸的边缘。

他身边遍布着被砍死的恶魔和虚空怪物的残骸,还有沉默的哈弗欧森剑圣们行走于战场,给那些倒下但没死去的怪物补刀。

这是兰特瑞索自己的“义刃”氏族,目前人数很少,但都和他一样是德莱尼与兽人的混血,结合了两族的优点因此天赋和潜能超强。

但剑圣们虽然打了胜仗,夺回了他们在塔拉多海岸的氏族据点,却没人能在这时候开心起来。

不只是他们目睹了两位神灵在戈尔隆德的交战,让那片平原彻底崩溃成“海底山脉”,更因为整个世界都已被拖入了恐怖的“至暗之夜”里。

德拉诺世界所在的星系的太阳已经没了,没有了光源直接导致整个德拉诺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光是这无尽的黑夜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没有了太阳的光热,整个世界的气温都在飞速降低,实际上,现在的纳格兰草原上已经结满了冰霜,牧草和树木皆已被封冻,肉眼可见的生物大灭绝即将开始。

不过好消息是,因为阿古斯光复军于此集结的关系,导致这个世界上目前有很多纳鲁。

它们就在艾瑞达人的两座城市和一些城镇中,在这至暗之夜到来时,纳鲁们无私的将自己化作黑夜中的光源,让自己的光热庇护城市和城镇。

沙塔斯城已经派出信使送出消息,要求纳格兰草原中的兽人赶紧向沙塔斯迁徙,否则致命的大寒潮一旦席卷世界,兽人们会在顷刻间被冻死。

食人魔好一点。

狡猾又睿智的马尔高克元首在看到警戒者抓起太阳当武器的时候,就动用了克乌雷之盟的协议,亲自护送着两位纳鲁前往悬槌堡救命。

纳鲁们也想救兽人,但兽人们游牧散居的习惯在这一刻真的要命了。

兽人们没有自己的大城市,导致纳鲁们想救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停留的区域,只能让兽人向沙塔斯城迁徙。

幸亏兽人们都有座狼,机动速度极快,否则他们真的在这至暗之夜里面临灭顶之灾了。

兰特瑞索看着远方那黑夜之下破碎的戈尔隆德大地,又回过头看向身后,他看到了骑着战狼的盖亚拉正高举着战旗,在他们身后是整个正在迁徙的战歌氏族与加拉达尔氏族。

话说,这正在和恶魔打地面战争的时候选择突围迁徙确实不是个好决定,但没办法呀,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些“被放逐者”在这场战争中的突然回归,给了玛格汉兽人们迁徙转进的时间。

“至高督军”卡加斯·刃拳粗鲁的表示,玛格汉兽人都滚远点,别干扰他们和恶魔以及虚空生物在这冻结的大草原上开始快快乐乐的大混操。

话虽粗鲁,但实际上就是绿皮们承担起了为玛格汉部落断后的职责。

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毕竟绿皮们被驱逐出德拉诺世界是整个克乌雷之盟的决议,他们可以回来帮忙,但不能久居。

“走吧。”

兰特瑞索对自己麾下的剑圣们摆了摆手,一名学徒为他递来一件羊皮袄,剑圣本想很硬气的拒绝,但一阵彻骨寒风混杂着冰渣子吹过来,让他哆嗦了一下。

一边诅咒着这该死的黑夜寒潮,一边披上了厚衣服,骑上自己的座狼冲出了这个刚刚建好没几个月的氏族营地。

一名年轻的混血半兽人背着两把剑,按照兽人的传统,忧伤的将自己的头巾悬挂在自己兽穴的入口,期待着在未来某一日能返回这家中。

兰特瑞索叹了口气,没有去阻止自己族人的告别。

因为身份认同问题,他们这些哈弗欧森很难真正找到接纳他们的地方,现在义刃氏族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真正的“家”,却又因为这该死的战争迫使他们离开这里。

“阿古斯尊主和堕落者诺甘农的战斗,让霜火岭的火山爆发了,整个霜火岭都被轰碎了一半,幸亏霜狼氏族提前做了准备。”

在和盖亚拉汇合之后,兰特瑞索听到玛格汉的大先知低声对他说:

“我父母带着族人渡海过来,现在都在悬槌堡避难,那里有两位纳鲁看护,他们不会被冻死,然而元素正在示警.它们在我的脑壳里疯狂咆哮着。”

盖亚拉揉着眉心,痛苦的说:

“现在的降温只是个开始,最晚在明日黎明时,整个德拉诺的温度就会降低到凡人完全无法生存的地步,除了纳鲁的光热照耀之地,其他地方都会被完全冻结。

元素领主们甚至让我看到了那覆盖着整整一层厚冰的世界未来,我们都会被冻结在包裹世界的寒冰之中。

纳鲁们对抗这样的寒夜也要付出代价。

它们的光热不可能永远释放,最多几个月之后,纳鲁们也会被熄灭,它们也会被冻结在这已死的世界中。”

兰特瑞索沉默着,几秒之后,他说:

“艾瑞达人肯定会离开,他们会带走我们吗?”

“他们很愿意这么做,最少维伦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死在这里,他们愿意带着我们一起离开,但说实话,如果我们要走甚至不需要艾瑞达人帮忙。”

盖亚拉哑声说:

“我刚和瓦洛克督军见了一面,他带来了大酋长伊崔格的命令,说是目前绿皮们拥有的五个世界,包括碎手深渊,都会对我们张开怀抱。

那些世界都是黑狼神的猎群在星海中发现的草原世界,其中都有和纳格兰很相似的大草原,每一个世界都足以容纳玛格汉部落的迁徙”

“那些世界很好,但它们唯一的问题是,它们不是德拉诺!”

小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家伙在黑夜的寒潮吹打中依然是一身简单的战士装束,不过考虑到这家伙既是光铸者,体内又有一颗愤怒之心,因此这点黑夜寒潮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即便没有纳鲁庇护,小吼估计也是德拉诺世界里最后一个被冻死的兽人。

如果他的愤怒之火可以一直燃烧,这家伙甚至能在这个已死的世界里继续巡游,与一切敢于踏入这个世界的混球们进行无穷无尽的战争。

他驾驭着自己的光铸座狼,语气生硬的说:

“我们不会离开德拉诺!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玛格汉都会留在这里,陪伴我们的故乡走完最后一程。更何况,只是至暗之夜的到来就让你们失去希望了吗?

你们充满畏惧的眼神真让我感觉到恶心!

你们对自己的世界未免太没有信心了”

小吼大骂道:

“一名堕落泰坦死在这里,被我们的世界和艾瑞达人的尊主联手格杀,但德拉诺的复仇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我们才刚刚踏上荣光之路,所谓的‘永夜寒潮’也不过是锤炼战士心智的小小压力罢了。”

“我觉得你真的是疯了,这是战士意志能解决的问题吗?”

盖亚拉骂道:

“你踏马睁开眼睛看看,连你战歌氏族最狂热的战士这会都冻得瑟瑟发抖,不是所有兽人都和你一样有一颗‘愤怒之心’.”

“那就光铸!”

小吼更大声的咆哮道:

“所有人都去接受圣光的强化,至高天已屹立于云端之上,来自圣焰的热量足够让我们活下来!只要心火不灭,再寒冷的寒潮也无法杀死兽人的勇士!

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带着我们的世界走完这复仇之路。”

“你们不要吵了,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兰特瑞索无奈的分开这两个吵吵闹闹但关系其实很好的年轻人,他大声说:

“先带着族人去沙塔斯城,在纳鲁的光热庇护下,在那圣光的庇护所里,所有酋长和督军们要共同讨论出一个办法。接受光铸也好,追随艾瑞达人逃离这个世界也罢。

这是所有兽人未来的命运,不能由你们两个随意决定。”

“你们在吵什么呢?”

就在三人一边顶着越发刺骨的寒风前进又争吵的同时,火刃酋长萨穆罗从阴森之风中现身,这穿着一身狼皮大氅遮挡住躯体保温的剑圣大声说:

“快前往沙塔斯,艾瑞达人准备了登陆舱带我们去卡拉波神殿.阿古斯尊主回来了,萨洛拉丝大主教说,祂为我们带回了一枚‘太阳碎片’。

那玩意可以暂时充当太阳。

放心吧。

这场永夜寒潮不会杀死我们,也不会杀死我们的世界。

就如德雷克塔尔长者做出的预言,德拉诺的旅程才刚刚开始,玛格汉兽人终会在这星海的舞台上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警戒者呢?”

小吼追问道:

“他老人家没有回来吗?”

“警戒者.”

萨穆罗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奈丽大主教不许其他人讨论这件事,但我听尤拉大主教私下说,警戒者的离去并非落败或者死亡,他仅仅是踏上了登神长阶的最后一程。

待他回归星海时,我们或许就要用‘祂’来形容那位尊贵的圣人了。”

“哼哼,理应如此。”

盖亚拉也松了口气。

这位年轻的大先知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熊皮外衣,她哈着气,说:

“若这星海中有神,那一定是迪亚克姆圣人那样的形态,也只有他那样的神,才值得我们崇拜并追随。

走吧,加快速度!

赶在咱们被这该死的风霜冻死之前,前去那光中的庇护所里。

看啊,下雪了。”

她仰起头,在这一片阴森的黑暗里,混杂着冰雹的落雪在寒风中飘散,而当她回头的时候,之前还喧嚣的纳格兰草原也变的死寂安静下来。

恶魔们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撤退。

或许连它们都无法接受在这样一个将死的世界中继续作战。

那些虚空生物倒是无所谓严寒,它们或许会在冻结的草原之下塑造出自己的虚空巢穴,将污秽散布于这个世界,在这永远不会亮起的黑夜中编织阴影的天幕。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

兽人们撑起火把在黑夜的寒风中前进,他们的火焰所到之处,一切黑暗都无所遁形。

就像是迪亚克姆圣人曾说过的那样,再怎么喧嚣的阴影,只需要一缕光明就能让它们烟消云散。

黑夜已至,黎明还会远吗?

——————

“他走了,他已踏上了属于他的旅程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战争.啊,圣战,烈日的圣战与至高天的矗立.我的学生还真是做到了让我这个可笑的老朽之辈难以想象的事业。”

在卡拉波神殿已彻底损毁的城市广场废墟中,萨奇尔颤颤巍巍的高举着双手,任由那阴森彻骨的寒潮吹打自己残破将死的躯体。

它看着那不见五指的黑夜中闪烁而来的光芒。

那是阿古斯尊主与光铸舰队从星海中返航的流光,就像是一道璀璨的流星雨将照亮这个黑夜下的世界。

但在萨奇尔的视野中,那位白发的不朽永恒者依然傲立于血色高塔的顶端。

祂似乎在欣赏着远方的“美景”,又在某一次回头中,微笑着对萨奇尔举起殷红的酒杯,像是在欢迎老友的到来。

塑炼者完美的完成了这位永恒者的“邀请”,如祂所愿那般,将迪亚克姆·扎斯汀斯的灵魂送去了暗影国度。

为了完成这次计划外的任性邀请,萨奇尔堵上了自己的一切。

但这或许是值得的。

当至高天已矗立于众生之上,而烈日的圣战也将在无光之海打响时,死亡永恒者的古老棋局终于走到了最后。

六大原力的争端升级已不可阻挡,六位尊贵者环坐于高桌之上,只有一人可以坐拥胜利,一直在潜伏等待的死亡阵营正要亮出獠牙呢。

萨奇尔发出了笑声。

随着阿古斯尊主距离卡拉波神殿越来越近,萨奇尔的笑声也越来越放肆。

直至星海的巨人手握太阳碎片轻盈落在这城市广场废墟外的那一刻,当祂的双眼直视着匍匐爬行至废墟边缘的大恶魔君主的那一刻,萨奇尔高举着双手,以跪拜的姿态趴在了阿古斯尊主身前。

它大声说:

“为您祝福,伟大的故乡;为您祈祷,无上的尊主;我等终将归乡.”

“你,没有那个资格!”

阿古斯咆哮着举起雷刃,让帝陨的流光缠绕着雷霆撕裂黑夜,祂宣判道:

“你的故乡不会再欢迎你,背叛者!你被驱逐了,直至永恒!”

“当然,这是我应得的。”

萨奇尔仰起头,随后重重的将头磕在废墟的碎石之上。

在那鲜血淋漓的跪拜中,它说:

“我将填补由您塑造的艾瑞达人文明所缺失的最后一环,我将踏上那我自己选择的不归路,不会有任何人歌颂我,亦不会有任何人铭记我。

这是我应得的。

但我还在期待最后的荣光由您降下。

送我远行吧,送我踏上那最后的道路吧。

我将为祂领航

直至明日,直至那黎明到来。

唔,我很荣幸。”

“轰”

帝陨砸下,让刺眼的雷光化作毁灭之刃,将眼前的整个广场废墟连带着六分之一个城市彻底湮灭做悲鸣的原初物质。

在那雷刃斩下时,萨奇尔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如它所说,以荣光加身的姿态高举双手,满足的拥抱自己应得的结局。

它已如枯朽的石炭燃灭。

然而,在那熄灭的火焰之下,还有余烬在渴望着重燃。

它早已踏上了这条不归之路,中途也有迷失,但在被迪亚克姆唤醒之后,它就知道,自己无法回头,却也不必回头了。

自己的未来就在那美好的死亡之中,自己的救赎亦在那从不曾降下的终末恩许里。

艾瑞达人还不够完美.

他们还缺少最后一道祝福,萨奇尔将亲手为他们补全这最后的缺陷。

孤寂的永生结束了,从此艾瑞达将赋予时间更多意义。

美好的繁荣到来了,从此阿古斯将伴随变化直至永恒。

期待已久的死亡啊,我来赴约了。

(本章完)

第661章 29哈,瞧瞧这粉碎天命的奥特飞踢,

第661章 29.哈,瞧瞧这粉碎天命的奥特飞踢,多么完美啊

当克乌雷之盟的领袖们被艾瑞达人用登陆舱飞行器从德拉诺各地送到卡拉波神殿时,太阳碎片萨拉塔斯已经做好了“化身太阳”的准备。

她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但考虑到这是她这辈子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干好事,所以有些紧张,需要点时间来自我说服是可以理解的。

最让萨拉塔斯绝望的是,或许是因为泽拉牺牲自己点燃了她,导致她也被继承了一部分来自纳鲁的“无私”天性,居然会因为拯救他人这种事而感觉到跃跃欲试。

喂!

你给我清醒一点啊!

你踏马之前可是除了好事之外什么破事都敢干的黑暗人才,怎么现在这么期待去做点好事?难道是因为前半生过的太过离谱,所以后半生打算给自己积积阴德吗?

但随后,萨拉塔斯就从双子大主教这里得到了答案。

“这是一种惩戒,毫无疑问。”

萨洛拉丝大主教语气冷漠的说:

“泽拉女士牺牲自己挽救了你,但这是她出于点燃太阳的伟大尝试,并不代表着圣光之母是个善恶不分的烂人,她用自己的方式给了你惩戒!

从此之后,你将不能拒绝一切你所见到需要帮助的祈求,你将不能无视一切眼见之悲剧,而必将竭尽全力去协助你所遇到的每一个受难者。

这是一种‘强制改造’的刑罚,而她给你的刑期是永恒!”

“考虑到你沾染了太阳的不灭特性,这意味着你甚至无法通过死亡来逃避这样的责任。”

奥蕾塞丝也冷声说道:

“你注定要走遍群星,为那些被虚空伤害的文明以虔行赎罪,直至这片星海走向终结,而若下一个时代里还有太阳升起,你的赎罪之旅亦不会结束。

欢呼吧,阁下,你已成就不朽。

代价就是你要守护这世间的一切美好,不管你愿不愿意。”

萨拉塔斯沉默着。

她以纳鲁的水晶之躯的模样,活动着自己为自己捏出的独特外观,其实就是曾经那个裸足符文精灵,只是在背后有一双纳鲁一样的水晶光翼。

这让她看起来又涩情又神圣。

说真的,把萨拉塔斯派去传教,估计群星中光之民的数量会在千年之内翻个十倍百倍左右吧?

太阳碎片并未对自己即将遭受的“强制善堕”的下半生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在数秒的沉默之后,她突然开口说:

“你的脸上为什么有拳头印?谁揍了你?”

“?”

萨洛拉丝大主教没想到眼前这家伙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乌青红肿。

那是奈丽大主教给她进行“人格修正”的时候有点用力过猛导致的,真的很难说这到底是必要之举还是私人恩怨,但萨洛拉丝这一刻还是希望把这件事往更好的方向思考。

她狠狠瞪了一眼露出怪异笑容的太阳碎片,指着黑夜寒潮覆盖的天空,说:

“德拉诺失去了太阳,这个世界的地表温度在过去几个小时里已经下降到了零下三十度左右。

这只是个开始。

去吧。

履行你的职责,在他们拥有新的太阳之前,你要为你曾经的合作伙伴为这个世界做的一切执行救赎。”

“我提醒你,是你的男朋友摔碎了这个世界的太阳,而非迪门修斯。”

萨拉塔斯拍打着自己的水晶光翼缓缓升起,她说:

“你也不必如此态度恶劣,你失去了他,你会因此感觉到痛苦这都是正常的,但这不代表着你要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无关之人身上。

去告诉他们吧。

我只是一枚太阳碎片。

我的力量没有强大到可以模拟一颗完全的太阳,我只能确保德拉诺的气温维持在现在这个程度不继续下降”

“那可不行,最少要恢复到不会冻死人的程度,否则鸦人和它们的猛禽们全得去冬眠了。”

奥蕾塞丝摇头说:

“不能让这个世界真的被冰雪覆盖,世界树塔亚拉正在汲取诺甘农神躯的养分供养德拉诺,以谋求这个小世界的‘升格’,最好别让它花费更多精力重新塑造世界生态。”

“哼”

萨拉塔斯哼了一声,也没反驳,只是在众人的注视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飞入苍穹。

如她所说,她只是一枚太阳碎片,不可能模拟真正的太阳高悬,但毕竟也是第一枚被净化的日蚀碎片,因此其自有太阳神威施展。

很快,如阳光一样的晨曦就驱散了黑夜寒潮的笼罩,就像是将金色的墨水倒入黑色的池水中,随着逐渐加速的“渲染”。

已经维持数个小时的永夜很快就被重新点亮,但并未恢复到正午烈阳的时刻,仅仅是如黎明时的晨光一般向外放射有限的光热。

这些光热显然无法完全驱散寒潮的吹打,但它象征的是黑夜中的希望!

兽人们在那大声欢呼着,他们将身上的羊皮袄和各种皮草都取下来,鸦人们就真的是激动万分了。

众所周知,鸟类向来不怎么抗冻。

更何况鸦人可是太阳之灵的后裔,它们有一定的火焰抗性,但其寒冷抗性简直是负的,就刚才那几个小时的黑夜寒潮,差点就给熬过了恶魔和虚空入侵的通天峰干崩溃了。

眼下见到这一轮“模拟太阳”的光热释放,鸦人的利爪之王和它的闺女带着一大帮活过来的太阳贤者在那歌颂起阳光来。

纳鲁们也终于可以稍稍歇一歇了。

它们在黑夜寒潮中以城市为单位撑起的庇护所耗能惊人,这毕竟是以个体对抗宇宙的寒意,根本没个尽头。

一些比较年轻的纳鲁甚至感觉到了累,年长的纳鲁也会感觉到担忧。如果没有这一枚太阳碎片,它们最多顶住几个月就会彻底失去力量。

然而永夜寒潮的问题刚刚解决,新的问题又被提上了日程。

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恶魔君主塑炼者萨奇尔被阿古斯尊主湮灭了,堕落泰坦诺甘农被击溃又被德拉诺的复仇之树镇压封锁,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被警戒者打跑了,但警戒者自己也因此踏上了登神长阶。

恶魔们要么撤退,要么被永夜寒潮冻死在了因战争而四散破碎的大地上,那些虚空生物还盘踞在借着永夜到来而盘踞于世界各处。

这内外都是麻烦!

领袖们在这里讨论着,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一份行之有效的决议办法,但阿古斯尊主却不愿意浪费时间。

祂在卡拉波神殿的废墟旁站起身,迎着那洒下来的金色流光大步走向世界另一端。

“您要去哪?”

薇拉拉女士手里捧着那之前被迪亚克姆一分为二的萨奇尔之颅,她大声问道:

“需要我们帮助吗?尊主。”

阿古斯摆了摆手,用精神联络回应道:

“我要用卡兹格罗斯之锤修复战争给这个世界造成的损伤,尤其是那些被我和诺甘农的战斗摧毁的大陆架。

你们讨论吧。

不管是去艾泽拉斯,还是杀入无光之海,我都可以。”

“但我们还有第三种选择”

薇拉拉说:

“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前往暗影国度,将迪亚克姆带回来。”

“不必。”

已经冷静下来的阿古斯尊主劝阻道:

“迪亚克姆有自己的计划,既然没有让你们同行就代表着你们无需冒险,死亡的国度自有独特的规则,物质世界的强者去了那里也要受那传说中的‘天命’束缚。

或许在这件事上,让迪亚克姆自行其事要比大军进入更妥善一些,更何况,他在死亡国度中也并非没有可信的盟友。

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向那死者之地派遣了勇士。

这足以证明,迪亚克姆有完整的计划。

我们要做的,仅仅是耐心等待并在他发出信号时响应他的号召。”

说到这里,阿古斯尊主看了一眼自己残存着战痕的手指,祂紧扣着拳头,低声说:

“我对于‘战斗’的理解过于浅薄,拥有如此伟力却没能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差点误了大事。以为自己懂了和真的懂了果然是两个概念,派遣一些战士过来吧。”

祂说:

“我需要向他们认真学习该如何战斗.下一次,下一次我绝不会再让我的孩子们失望了,就如你们从不曾让我失望一样。”

——————

永恒之城奥利波斯,传说中一切起源与终结之地。

这里是暗影国度的绝对心脏,居于此地的侍神者们自诩为“天命之手”并深信奥利波斯位于暗影国度的间域核心。

它们流传着一个奇特的传说,据说从奥利波斯出发,骑乘心能浮龙前往暗影国度的每一个区域的距离都是一致的,这种明显不正常的伟力显然代表着永恒之城在暗影国度的特殊地位。

这里是一切生者在死后被接引踏足的第一站。

这里也是无上的仲裁者为那些灵魂判定该去往何处的天命审判庭,这里更是汇聚着整个暗影国度所有精美上流之物的华贵堡垒,暗影国度的每一个有追求的生命都希望自己能被允许第二次踏足奥利波斯。

但以上这些,对于侍神者们而言都毫无意义。

这些沉浸在“天命秩序”中的命运之手们只在意“天命”是否被良好的履行,在它们眼中,唯有天命才是暗影国度的真正根须,就如奥利波斯最显眼的标志,那些可以在城市各处被发现的“衔尾蛇”一样。

那可以被解读为代表万物的“∞”,亦可以被理解为起始与终结。

那是传说中“初诞者”的标记,也是侍神者们坚信带有死亡国度一切伟力的神圣徽记,“天命”就出自祂们之手。

天命显然是完美无缺的!

暗影国度已经按照天命的规则运转了无数个纪元,甚至在物质世界的光暗大定序之前,暗影国度就已经屹立了无数个纪元,这里是初诞者亲手塑造出的第一块“完美之地”。

所谓生者的世界,只不过是暗影国度完美秩序的拙劣模仿。

死亡超然于六原力之中,而这一切都来自于天命的塑造!

是的,只要按照天命的约束继续运转下去,暗影国度终会屹立长存并直至实体宇宙和六大界域的毁灭,但那也不过是新的起源罢了。

啊,衔尾蛇知道一切,天命预言了一切,众生无需过多思考,只要按照天命行事即可。

赞美天命!

赞美初诞者!

侍神者们又一次祈祷结束,这是它们每日的习俗与日常。

无数年里都是这么过来的,它们将其视作神圣法理的根基与来源。

今日的奥利波斯和往日一样喧嚣又热闹,看起来和静美的死亡概念并不一致,但天命所说,死亡不只有悲伤与痛苦,也该有欢乐与笑声。

因此,侍神者们虽然觉得吵闹,但也认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它们要前往永恒仲裁者所在的天命平台进行检修维护,以确保来自物质世界的灵魂可以被准确无误的分配到暗影国度的每一个区域中。

在奥利波斯的城市平台上仰起头,就能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蓝色灵魂组成的“风暴”,那些都是由晋升堡垒的格里恩信使们从物质世界接引过来,等待着仲裁官审判的灵魂。

每一日都是如此,皆因为物质世界的死亡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如无意外,每一个死者都将经历这样难忘的时刻并将作为自己在暗影国度的第一站。

呃,所以,其实这就相当于“入境过海关”对吧?

物质世界来的灵魂被仲裁官盖个戳,代表“检疫合格”,然后发送去最适合他们的地方,在死亡的国度里开始新的人生,成为伟大天命之下的一颗螺丝钉。

听起来还挺人性化的呢。

侍神者们进入只有它们才能进入的平台,并欣慰于看到永恒仲裁官一如往常那般精密又完美的审判着灵魂。

祂对于灵魂的审视和判决只有一瞬,但受审灵魂的一切都瞒不过仲裁官的眼睛。

祂以完美的天命教条作为审判的律法,这样的审判还从未出过错呢。

再一次赞美天命.

“轰”

就在侍神者们为这至善至美的天命秩序发出和昨日一样的感慨时,一声巨响在奥利波斯上空炸开,这不属于“天命秩序”的一环让侍神者们一时间手足无措。

它们早已习惯了按部就班的行事,应变能力确实差了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缠绕着金色和黑色光芒的“陨石”呼啸着穿透灵魂组成的风暴,如一记凶狠的重拳那样砸落下来。

永恒仲裁者还伸出手做了个“抵挡”的动作。

但下一瞬,炙热太阳混着阴冷虚空一起爆发的“超新星风暴”就落在了这无上永恒者的神躯之上。

在那刺眼的光芒中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大块头用潇洒的奥特飞踢正中仲裁者的胸口,将祂胸口的“大圆球”精准的踹飞了出去,随后伟力的爆发就震撼了整个奥利波斯,让这座缓缓旋转的永恒之城在一瞬间倒转过来。

“看,他就在那!他来啦,比我们早出发却比我们晚到”

那些受审的灵魂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排队等待“海关安检”的伊瑞尔兴高采烈的挥着手,大声说:

“长官!我们在这啊!”

“嗯?”

潇洒的击毁了永恒仲裁者,打算趁乱窜进间域里逃走的迪亚克姆猛的回头。

他看到了趁乱冲出那灵魂风暴,朝着他飞扑过来的伊瑞尔和玛尔拉德,心中叹了口气。他这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干点“坏事”,满足一下自己心里的恶劣期待,这怎么突然就被抓了个现行?

最重要的是,伊瑞尔和玛尔拉德怎么会在这?

他们就算意外身死,也该立刻被铸光者战团的其他长官复活才对呀,怎么可能滞留到一路被带到奥利波斯来?

这自己要是再晚来一会,估计就要去玛卓克萨斯捞他们了。

不!

不对!

玛尔拉德的性格应该会被分配去晋升堡垒,至于伊瑞尔,这满脑子都是“光铸星海”因此罪大恶极的光铸暴君还是噬渊和“恶贯满盈”的小蹄子更配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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