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天下奇人无数

“哈哈!宋先生!”

一行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汉子,年若三十,普通面貌,依然穿着一身灰布麻衣,只是面容比一年多以前晒黑了许多。

笑容也像是以前一样大方。

“宋先生!果然是你!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我还以为今生已经见不到了呢!”

声音洪亮,笑容豪迈。

走近之后,却是拱手行礼。

“见过先生。”

随即又将行礼的手一垂,头也垂下,将方向转为了地上的三花娘娘:“也见过三花娘娘。”

“喵……”

“我们也以为见不到足下了。”宋游也对他回礼,微微笑着,“此前还在担心,北方混乱,足下难以走到边境,既是如此,便放心了。”

“多亏先生赠予的两张符箓,若非如此,在下也不见得过得了路上的风险。”邢五一路上不知遭遇了什么,此时想来,仍旧心有余悸,也忍不住将头转向一边,叹了口气,“当时初出江湖,又在南边安稳惯了,只觉得有家传的本事,便了不得了,天下再大,也可去得,后来到了北边之后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却也是幸得相遇先生,才有这后来的事。”

“怎么是赠予?明明是相换。”

“哈哈!好!相换就相换!”

邢五比之当初,似乎少了几分天真,然而性格里的大方仍在。

说着他转头看了看,似是在找谁,随即又看向宋游:“咦,当初那位,那位和先生一路的大侠呢?”

“舒大侠。”

“对对对!舒大侠!”

邢五这时才想起剑客的姓。

宋游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

当初自己初出长京,与他相遇,虽说都要去往北方,最后也都到了这里,可想来一行人分别之后,怕是没有几天,邢五便到了这里,可他几天就已经走完的一段路,自己与剑客却走了一年多。

当时还是早春,现在却已经是第二年的夏日了。

这时才有些恍然,原来已经是一年多过去了。

“我们在禾州分别之后,他便去光州寻亲了,我与三花娘娘来的言州。”

“原来是这样。”

邢五仿佛这时才想起,连忙一拍脑袋,告了罪,往旁边踏出一步,便让到了一旁,只低头与三花猫对视,不多说话了。

“给宋先生介绍。”

陈将军身边的一个谋士站了出来,指着一位奇人说道:“这位是尹闻星尹先生,有比之传闻中的顺风耳也不差的本领。”

宋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是一名黝黑矮瘦的汉子,言州地区海拔高,皮肤黑里透红,唯有一双耳朵,生得粉粉嫩嫩,半透着光,比之三花娘娘的肉垫也不差,像是小孩子刚长出来的一样。和他粗糙老成的面容相比,却是十分有违和感。

“见过宋先生。”尹闻星拱手一笑,“张军师抬举了,小的比之天上的顺风耳神官,可差得太远了。”

“宋游,有礼了。”

“喵呜……”

“尹先生本领特殊,便特殊在他的这双耳朵。”张军师介绍道,“尹先生的耳朵每一个月,就会长出一对新的来,旧的就掉落下来,只要掉下来的耳朵在方圆百里之内,尹先生便都能借助这双耳朵,听见声音。”

“只有一年有用。”尹闻星补充道。

“那尹先生岂不是有十多对能听得见声音的耳朵?”宋游问道。

“十三对。”

“岂不是很吵闹?”

“自小如此,习惯便好。”

“厉害。”

“这位是蒋广蒋先生,有千里取物的本领。”张军师又指向另一人。

这是一位长得挺胖的中年人。

头顶中央秃,没有几根毛,一笑起来,像是大肚佛一般。

“见过宋先生。小的听说先生在城外聚石成人,有大半个城墙那么高,一坨子就砸死了那熊妖,真是了不得的本事。”蒋广说道,“张军师口中的蒋先生我却是当不起的,一般营中的人都叫我蒋大肚,先生也可以这般叫我。”

“足下精通招来迹去之法?”宋游好奇的对他问道。

“先生知晓招来迹去之法?”蒋大肚问道。

“知晓。”宋游答道。

“宋先生是神仙高人,世间法术,想来没有多少宋先生不知晓的。”张军师补了一句,见宋游感兴趣,便催促蒋大肚,“不要废话了,快给宋先生详细讲一讲,说不准便有能用到你们的地方。”

“得嘞!”

蒋大肚似乎是个极其开朗的人,不拘小节,咧嘴一笑:“小的也听说过招来迹去之法,正儿八经的玄门正宗,不过要借招来迹去之法练到可以从千里外取物的本事,却是极为不易,怕是要天上的神仙才行了。小的不过是旁门小道,又借助家传的宝物,才可施展。”

“哦?”

宋游很有兴趣:“可方便讲述?”

“小的有一样家传的宝物,也不知是哪位祖先传下来的,更不知传了多少代了,反正丢不了,名唤子母箱。”蒋大肚说道,“这子母箱乃是一个大箱套着一个小箱,以我家传本领,可将小箱最多放到数千里之外的任意地方,只要是自己去过的地方,都可以,那边的人便可将小箱中的东西取走或将东西放入小箱,三日之后,小箱自动回到大箱。”

“神奇……”

宋游露出思索之色,看向他问道:“听说这是足下家传的?”

“是,有何问题?”

“足下姓蒋?”

“嗨,几朝几代,几经动乱,混迹江湖之人,又常惹上事情,改名换姓都不知几度了,谁还知晓原先姓什么?”蒋大肚摆手道,“若非这两个箱子就算丢了也会自动回来,我们怕也早把它弄丢了。”

“原来如此。”

蒋大肚说不是招来迹去之法,但宋游听来,多半也是招来迹去之法。

不过不是人学会的招来迹去之法,而该是某个将这门法术修到极致的修士留下来的宝物,宝物便也具备了这位高人的本领。

然而这等法术,虽然说着修至高深,可于数千里之外取物,但事实上要想达到这一境界,实在太难。别的什么也不学,就专攻这一门,恐怕也得用漫长的时间来堆砌才行。而如今天道转变,人道修士难以长生,自然很难有人修到这一境界了。宋游所见过的于此一道最精深的,便是当初在逸都庙会上遇见的那位盗贼,却也是祖祖辈辈相传、又自小苦练出来的。

“可若是足下没有去过的地方呢?”宋游又问道。

“哈哈那便得靠小的家传的另一样本领了。”蒋大肚笑着说道,“家中还有一样本领,为神游之法,可使得灵魂出窍,神游太虚,一夜之间至少可以行走几千里路,若是哪里没有去过,便找个晚上,现去跑一趟便是,不过却得在天亮之前赶回来,不然会被晒伤。”

“足下好本领。”

“好本领自然是好本领,不过却也不是我的本领。”蒋大肚笑道,“我们只懂使用,却不知这法术从何而来,又该如何修行,只知每一代都有这么一两个人,生下来长大后自然而然就会了,本事和上一代的一样,一代一代的使用下来,每一代都比上一代强些。”

“这可真是了不得了。”宋游越发觉得厉害,“想来足下的先祖也该是一位上古年间的修行高人。”

“哈哈,他们也都这么说,听说古时候有很多了不得的修行传承,也有很多修行高人,要么成仙而去,要么得道长生,说不定我蒋大肚的先祖此刻也在天上当着什么神仙呢,有他保佑,这才没有断了香火,也说不定他老人家现在正在哪个大山里长生着呢,哈哈……”

“也许。”

宋游也笑着答了句。

“先生问得这么清楚,可是有什么作用?”站在一旁的陈将军开口了,“若先生有什么使用,尽管开口,无论是公是私,都必将效劳。”

其余人不敢说话。

这话也只得陈将军敢说了。

“不敢多扰。”

这种法术,谁会没有可用之处呢?

只是这般妙法,军中也自有大用,听蒋大肚说,小箱三日后回到大箱中,那这法术施展一次,最少也要三天,宋游又怎敢随意耽搁?

“这位是姜老先生……”

张军师指着身后一人说道。

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见过宋先生。老朽与国师同出自鹿鸣山,会些占卜推算之道。”姜老先生吸取前边的经验,自己便自我介绍了出来,“自然了,老朽的本事比之国师定是大大不如,不过却也可看星相面门,卜个吉凶,推算些小事,只给将军与大人们做个参考。”

“……”

一个一个的奇人相继出来。

如此多的江湖奇人、民间高人,各有本事又都很高超,便于表演的,顺便也表演一下,也算让宋游长了见识。

恍惚之间居然有了一种上古年间两国交战、众多玄门高人在军中助阵的感觉。

就在这时,尹闻星耳朵动了动。

忽然便见他皱起了眉头,用双手捂着自己耳朵,人也往旁边走了几步,似是要远离此处的声音,而去专心倾听另一边的声音。

“尹先生可是听见了什么?”

“多半是……”

“咱们不要说话……”

“嘘……”

众人交谈几句,都放低了声音。

目光全在那皱着眉头的尹先生身上。

就是坐在地上的三花猫,见到这番动静,也忍不住伸长脖子,朝那矮瘦的中年人投去目光,眼光闪烁,好奇不已。

猫儿性格独立,初到陌生地界,这么多陌生人,难免有些不安,于是几乎是贴着道人的脚坐着,焦躁了就抬头看一眼道人,便也心安了。

(本章完)

第279章 来去如意与破敌之法

“宋先生有所不知……”

张军师俯身凑近宋游耳边,小声与他说:“前边与我们对阵的,乃是塞北右狼王统领下的草原东八部,右狼王账下有一位军师,最喜欢割下敌人的手足头骨或身上别的什么器官,收藏起来,常常把玩,此前我们便精心设了一计,将尹先生的一双耳朵送到了他的帐中。”

“那岂不是塞北右狼王军中的动向,全都在诸位的掌控之中?”

“倒也没有那么好用了。”张军师说道,“一来这耳朵在那军师的帐中,只有在他帐中说的话,我们才能听得见,而多数时候,塞北人谈论重要的事都在王帐之中,这军师也只是右狼王帐下诸多军师的一位。二来这耳朵平常都被装在匣子里,听不听得清楚全看天意。”

“原来如此。”

“只是能听到一点便是一点,总归也算是一些情报。”

“这倒也是。”

宋游安静下来,看向尹先生。

只见他一个人走到了演武厅的角落,双手捂着耳朵,弯着腰听着,过了会儿,才传来他的声音:“他们在讨论宋先生……”

“谁和谁?讨论宋先生什么?”

站在旁边的张军师立马小声问道。

“右狼王帐下的另一个谋士,过来找他,说起今下午的石巨人,猜到有法力高强的修行之人来军中助阵……”

“还有呢?”

“听不清楚,装在盒子里,瓮声瓮气的,他们一边说还一边走动。”

“你专心听就是。”

在场众人便又都不敢说话了。

一时演武厅中落针可闻。

这种场景让宋游觉得十分奇妙。

三花娘娘亦是睁大眼睛,眼珠子左右转动,小孩子也觉得神奇极了。

又过了一会儿,再次传出尹闻星的声音:“他们好像打算请那神出鬼没的妖鬼进城来试试宋先生。”

“夜袭宋先生?”

“好像是……啊不对!”

“是什么?”

“说是请那妖魔进来制造些乱子,暗中看看宋先生长什么模样,有什么本事。”

“继续听。”

“他们走出大帐了……”

尹闻星松开了耳朵,似是听不见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好似连呼吸也是此时才恢复。

只听得陈将军说道:“要是那妖魔来找宋先生,倒还简单了。”

“不知是什么妖魔?”宋游问道。

“乃是塞北军中一名叫做‘伯来’的妖魔,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来历。”陈将军说道,“若说这伯来有多厉害,倒不见得,只不过力气大些且有一双能开肠剖肚的爪子罢了,军中善于冲阵的将校,可能赤手空拳打不过他,但若全盔全甲,拿着趁手的兵器,倒也不见得怕了他,只是这伯来却有一番神出鬼没的本领,动作也敏捷,既不知他会从何处显身,又不知他将从何处消失,令人防不胜防。”

“这伯来真让我们头疼不已。”张军师也无奈说道,“此前不少将校夜梦中死于他手,死状极惨。后来他又带进来疫病或别的妖法,现在还有不少将校被他带来的疫病所折磨。如今城中将校睡觉都不敢睡死,还得轮着守夜,即使如此,也偶有兵卒死在他的手上。但凡杀了人,他就会用将士自己的兵器,将人钉在地上,有时还撕食一些,手段十分残忍,引得城中人心惶惶。”

这就是妖魔在战场上的威力了。

即使战力不算出众的妖鬼,也有与凡人截然不同的本领,而且往往能做出极其可怖之事,给将士造成的威慑力甚至不逊于大军压境。

宋游听完想了想,才问道:“莫非是穿墙术或土遁术?”

“起先我们也怀疑过是否是穿墙术或遁地之法,不过我军中也有一些懂玄门法术的人,我们也想过些办法来应对或验证,一次还好,多几次便知晓并不是穿墙术或遁地术了。”张军师皱着眉头,“应当是凭空而来,又凭空而去。”

“凭空而来,又凭空而去?”

“我们也是长久交手试探出来的。”张军师说道,“加上尹先生偶尔听到些只言片语,虽不能证明,但勉强也能佐证。”

“可有人见过他来?”

“有位将军碰巧见过,说是凭空出现。”

“凭空出现。”宋游停顿一下,接着又问,“可有人见过他去?”

“这倒没有。”

“……”

宋游便微微皱着眉。

张军师一看他这模样,心中稍一品,也挺惊讶,出言问道:“宋先生莫非知晓这门法术是什么来路?”

“倒是知晓一样,有些相符,不过这种法术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也不确定是不是。”

“哦?”

众人一听,顿时惊讶。

世间万般法术,玄奥奇妙,难以捉摸,有时候法术最难应对之处,便是对它不了解,有时若是知晓了它的来路,应对起来反倒简单。

就好比那纸夜叉。

若在战场上,没人知晓弱点,怕也得相当于一员猛将了。若江湖偶遇,仓促之下,多半也拿它没有办法。可若是早就知晓,早做准备,那也只是一把火就能轻轻松松烧个干净了。

又好比那遁地之法。

一语道破,使心动摇,也就破法了。

知晓来路,兴许便有应对之法。

众人连忙急切的问道:

“请先生说来!”

“诸位可听过‘来去如意’?”

“来去如意?”

“正是。”

宋游缓缓向他们道来:“这是一种很高深的玄门法术,上古时候还有人修习,现在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正如它的名字,来去如意,它可凭空而来又可凭空而去,毫无踪迹可循,初学者可过一墙一门,造诣越深,距离越远,听说古时有了不起的大能一念之间可到天涯海角,这大抵是夸张的说法,但百来里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这门法术伏龙观也有收藏。

只是正如宋游所说,上古之后,已经很少有人修习它了。

主要原因和招来迹去之法差不多,在于它十分难修,耗时极长,而它比招来迹去之法还夸张很多倍,修习动辄数十上百年。

修习这门法术得闭关独处,据说仅是初学入门,就得独自一人在漆黑的山洞中修习九九八十一天,修习之后,又得歇息至少整整百日,如此重复七七四十九次,方可入门。这其中九九八十一或是七七四十九,应当都是为了说起来好听这才这么记的,真实费时大抵与之相近,根据不同人的天赋悟性也许有少许浮动,这么算起来,每修习一次就得半年左右,入门就得二十多年。

主要是在修习它之前,修行之人还得有较为高深的道行基础。

不然很难做到一闭关就两三个月。

且在修习它的过程中,不可做别的事。

这仅仅只是入门。

所以倒不是说当今的人学不会它了,只是上古年间,长生易得,人们有大把的时间来修习这等法术,如今长生难求,学它的自然就少了。

学到入门,穿个一墙一门,还不如不学,空费二十多年光阴。

要学到高深呢,一生又太短。

目前也只有妖魔才有可能。

然而也只是天道转变不久,才刚开始,人道修士最为繁盛,自然首当其冲,妖精鬼怪还在排队,没落到他们头上罢了。

这时又听宋游说道:“只是这本是我大晏古时的玄门正统法术,听将军说过,这些妖鬼皆是从照夜城跑出来的,而那原先占据照夜城的,又是塞北草原十八部南边一部原先信奉的神灵,为何这位会在照夜城呢?”

“也可能是妖鬼本无家国,这伯来原先是我大晏境内北边的妖鬼,被照夜城妖王感召,便过去了。”张军师回答着说。

“倒也有可能。”

“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张军师似乎当下只关心这个。

“自然有的。”

众人只见宋游自然自若,仿佛胸有成竹。

“诸公有所不知,这来去如意,看似了得,来去都在一念之间,其实有很大限制所在。若别人不知,这番限制便用处不大,若别人知晓,便很容易被其针对,从而被破了秘法。”

“愿闻其详!”

张军师闻言,顿时带头拱手。

“军师可曾在古书或故事里看过神仙凭空消失的故事?”宋游问道。

“那也是这来去如意?”

“神仙会不会来去如意在下不知,但故事里神仙的这本事,却也是借鉴的来去如意。”宋游说道,“大抵是上古时候定下来的调子,后人见古时的故事都是这般写,便也都跟着写。”

“自然看过。”

“那诸公有没有发现,那故事里的神仙,往往与凡人接触过后,消失不见时,大多都是凡人一时不察,或是目光转向别处,或是分了心,或是神仙自一棵能挡住身形的树后走过,或是起一阵烟雾,随后才消失不见?”

“……”

众人尽皆睁大眼睛,想到了什么,也都思索起来。

“好像大多确实如此!”

“诸公可想过为何如此?”宋游说道,“难道以为只是世人渲染神秘?”

“还有别的讲究?”

“来去如意,要想如意,便得自在。此法从修习起便得在山洞中独处,与世隔绝,独处即为自在,绝不可被人所窥。”宋游缓缓说来,“被人所窥,来去便不再自如。”

“……”

众人顿时又睁大了眼睛。

如此高深的法术,竟有这般弱点?

随即面面相觑,不太敢相信,可宋游说得坦然,又容不得他们不信。

一时只觉玄之又玄。

“在我观中的藏书里记,此法须得修到极致,才能够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但书中又说,怕是修到一念之间天涯海角,也当不得这个极致。于是在上古年间,修习此法的人,都得小心翼翼,通常在夜里出没,又通常会辅修一些帮助藏身、掩人耳目的法术,免得自己被人破了法。”宋游对他们说道,“至于藏身与掩人耳目之法能否奏效,便看双方造诣如何、出招拆招了,却是不知当今如何,这位又如何。”

“可我远治城中,最高的也就是城墙,但城中复杂,即便是在城墙之上往下看,也多有暗角。更何况先生也说了,修习此法之人,通常会辅修一些帮助藏身也掩人耳目的法术,妖魔又多擅长吐气遮目之法,我等即使找人在城墙上围一圈,又四处找人守着,也很难以视破法啊。”

“来去如意,一念去来,在下也不能将之拦下,不过却也有办法,助诸位一臂之力。”

“先生如何破敌?”

“请取笔墨纸砚与朱砂。”

宋游袖袍一挥,对他们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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