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从今以后,大元只有一个声音!

灾难终于停歇,留下满目疮痍。

天都城好像是被砸烂的棋盘一般,昔日经纬分明、繁华热闹的街巷,如今只余一片断壁残垣。

人们刚开始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可当看到那些被压在废墟里,一张张了无生机的熟悉面庞,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酸楚。

早上还在一起吃饭的家人、刚刚才打过招呼的街坊、平日里不太对付的邻居————

曾经那些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轻易的消逝,像是被肆意踩碎的棋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

今日若不是镇岳公出手,城中百姓怕是将无一幸存!

「呜呜呜,娘亲————」

「这可是大元都城,天子脚下,怎么会————」

「贼老天!」

恐惧消退之后,剩下的只有愤怒。

众人双眸赤红,胸腔里都憋着一团火,却不知该如何发泄。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风一吹便折,火一烧便枯,根本没人在乎。

在政权交替、江山易主之后,都城还会被重建,随着时间推移,还会再次变得繁华,但死掉的人就是死掉了。

数百万条人命,看似很多,放在史书里,也就不过也就短短数行笔墨罢了。

而百姓的想法,永远是最简单朴素的。

谁让他们活,他们就追随谁;谁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便认谁为主。

所谓民心,从来不是争出来的,而是活出来的,能让他们好好活下去,便是天下最大的道理。

正是这份朴素的民心,化作无穷无尽的七情之力,源源不断地灌入陈墨灵台,爽的他直翻白眼。

不知不觉中,命格似乎发生了某种未知的改变————

在季红袖的庇护下,相比于其他区域,东城受到的影响最小。

尤其是陈府所处的明安街,除了那些慌不择路往城外逃跑的之外,其他人基本都毫发

无损。

此时,陈府众人聚集在庭院中,沐浴着绵绵春雨,齐刷刷的仰头望向上空。

贺雨芝神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眼见自己儿子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也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担忧。

虽然她对国事一窍不通,但也能看得出来,这世道已经乱了,陈家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陈家了————未来会走到哪一步,谁也说不准。

「哥哥他————真的是大英雄呢————」

沈知夏脸颊泛起酡红,口中喃喃自语。

印象里,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都是陈墨挺身而出,哪怕是天塌了也能顶得住,好像就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他,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安心。

凌凝脂见陈墨安然无恙,方才松了口气。

随后想到了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

她倒是愿意给陈墨生孩子的,但师尊毕竟是一宗之主,可能顾虑比较多,估计还得费上一番功夫。

「大不了就对外宣称闭关,背地里偷偷生下来好了。」

「等孩子生下来后,师尊要是没时间喂养,我也可以帮忙————」

凌凝脂低头看了一眼,暗自嘀咕道:「只是两个孩子的话,应该也够吃了吧?」

站在旁边的沈知夏隐约听到了什么,立刻触发关键词,眼睛一亮,凑过来询问道:

哪里有吃的?我也想尝尝!」

凌凝脂脸颊有些发烫,摇头道:「你听错了————」

「不可能,我耳朵可灵了。」沈知夏抱着她的腰肢,不依不饶道:「你肯定有好吃的,就给我尝一口嘛,最近担心哥哥,茶饭不思,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让我找找,到底藏哪了————」

「你、你别乱摸,我真没有吃的给你啊!」

不远处的凉亭里。

司空坠月和司空青并肩而立。

两人经过生机精元的疗愈,以及这段时间的休息,身上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

——

方才发生的事情,她们全都看在眼中,这会脑子还有点发懵。

不出意外的话,与陈墨交手的人应该就是当今皇帝,可陈墨却叫他司空彻,而随后赶来的卫玄,又称其为父皇————

这关系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吧!

司空坠月想起在青州秘境的经历,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也只是猜测而已,具体还是要问过陈墨才能确定。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造反」应该算是成功了,她本来还想押注在陈墨身上,翊戴新王,当个从龙功臣,这样不仅能够复仇,还可以带着司空家洗白上岸,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师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空青轻咬着嘴唇,神色有些恍惚。

看来姐姐说的没错,当年之事应该是另有隐情————那自己这些年来的坚持到底算什么?

「不行,我得去找师父问清楚!」司空青檩跺了跺脚,转身便要离开。

司空坠月伸手拉住了她,「你干什么去?」

司空青檩撇过头,冷冷道:「不用你管!」

就算她不说,司空坠月也能猜到,摇头道:「现在外面局势混乱,你的身份又太过敏感,最好不要抛头露面,免得引火烧身,还是等着陈墨和长公主回来再说吧。」

司空青檩还在较劲,「我说了,不用你管————」

「青檩!」

司空坠月音调拔高了几分,皱眉道:「长姐如母,我不管你谁管你?听话,老老实实在这待着!」

司空青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挣扎的力气小了几分,耳根隐隐有些发烫,小声嘀咕道:「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以为自己比我大几岁,就装上长辈了,我这是给长公主面子,才不是听你的话呢————」

「好好好,知道了。」

「你、你笑什么?」

皇宫。

金銮殿前的广场上,气氛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呆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方才那恍若天神般的身影,深深刻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在那黑龙现世的时候,他们心中满是绝望,以为这次肯定难逃一死,没想到那惊世一剑,直接将那恐怖存在当场湮灭!

又是陈墨!

自从他展露头角以来,便屡屡建下奇功!

镇南蛮,除魔教,扶危局于累卵,定干坤于崩颓!

如今又识破了妖魔的伪装,廓清寰宇,消弭大劫,可谓是功昭日月!

不过这样一来又有个新的问题————

从楚珩、裕王,再到武烈,大元宗室都快死完了,楚焰璃是女儿身,太子又少不更事,难以服众,以后这皇位给谁来坐?

玉贵妃和皇后已经摆明了立场,那以后大元姓楚还是姓陈,还不都是陈墨一句话的事?

「陈公匡扶社稷,再造乾坤,实乃我大元之栋梁!」

「若无陈公,则大元危矣,于国于民,皆有再造之恩,当受本官一拜!」

内阁首辅庄景明突然来了一嗓子,然后纳头便拜。

周围人面面相觑。

陈墨人又不在这,你拜给谁看呢?

还是大理寺卿徐璘率先反应过来,瞥了皇后一眼,紧跟着跪在地上,高声道:「庄首辅所言甚是,陈公高义,当受本官一拜!」

「陈公高义!」

「有此英雄,实乃万民之福!」

冯瑾玉、严沛之等六部大臣也都回过了味,纷纷跟着磕起头来。

如今局势已经明朗,什么皇后党、贵妃党都不复存在,以后朝堂上只会有陈墨这一个声音!

以前为了争权夺利,他们没少和陈家作对,若是不想遭到清算,必须得表明自己的态度!

尤其是在皇后面前!

皇后确定陈墨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也没空理会他们这些小心思,沉声说道:「此次京都历经天灾人祸,生灵涂炭,必须做好善后工作,尽快稳定民心。」

「京兆府负责统计伤亡人数和财产损失。」

「户部开仓放粮,抚恤灾民。」

「工部速修城垣,以安民居。」

「禁军与兵马司则巡逻弹压,维持城中秩序,以免发生暴乱!」

哪怕在这种时候,她依然方寸不乱,举措有度,颇有种临大事而有静气的圣后风度。

「是!」

「微臣遵旨!」

被点名的部门一把手纷纷应声。

皇后扭头看向陈拙,说道:「陈御史,本宫任命你为钦差大臣,总揽一切赈灾事务,所有人必须全力配合,若有侵吞赈款、玩忽职守者,以重罪论处!」

陈拙拱了拱手,「臣领命!」

皇后摆了摆手,「都做事去吧。」

「臣等告退。」

等到众人逐渐散去,空气安静了下来。

只有闾怀愚依旧默然伫立着,好似雕塑般纹丝不动。

「一切————」

「就这么结束了?」

回想起过往种种,有种如坠梦中的不真实感。

他本是怀着一腔抱负进入庙堂,在皇帝的支持下,本以为能够大展拳脚,可徐家的突然覆灭,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

太师之位看似光鲜,实则却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从那以后,闾怀愚就被磨平了心气,活在皇帝的阴影之下,成为其用来制衡朝堂的傀儡。

本来他已经认命了,想着只要家人能平安无事就好,可当他亲眼看着太子一点点长大,奶声奶气的喊他「太师」,眉眼间的神态也和徐皇后越来越像,心中的愧疚和恻隐之心也越发难以抑制。

明明还是个不经世事的稚童,却要面对如此悲惨的结局,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而徐皇后的死,本就和他有着分不开的关系,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所以当初在得知皇帝盯上了陈墨后,闾怀愚其实是很兴奋的,以为太子终于能活下来了,然而在大祭之日发生的事情,彻底将他打回了现实。

皇帝的心思太狠了,不可能留下任何一点变数。

等到重获新生之后,肯定会连他这个知情人一并铲除,届时闾霜阁和亓迎蓉也难逃一死!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赌一把!

以陈墨的滔天气运,万一有奇迹发生呢?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仅弱冠的年轻人,竟然真的能完成屠龙壮举!

「来、来人啊!!」

就在此时,远处的宫廷之中传来一声尖叫,伴随着惶恐的哭喊:「太后————太后驾崩了!」

轰—

紧接着,一道灿然金光划过天际,恍若流星般,直奔着内廷方向而去!

闾怀愚恍然回神,眼睑低垂,悠悠的叹了口气。

「唉————」

「生也非赘,死兮何缺,倒也算是解脱了————」

华灯初上,夜幕渐沉。

皇后下了銮轿,拖着疲惫的身躯朝宁德宫走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皇帝、太后相继驾崩,天麟卫指挥使卫玄身陨,太子倒是还活着,只是身子太过虚弱,目前还处于昏迷之中。

大元的天,可以说是彻底变了。

越是这个节骨眼,越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如今皇位空悬,民情汹涌,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发生大规模暴动!

而楚焰璃这会独自守在隆福宫中,不准任何人靠近,看样子是很难接受太后薨逝的事实。

如今所有担子都压在了皇后一人身上,既要盯着赈灾事宜,又得维稳朝纲,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若不是孙尚宫看她实在撑不住了,强行将她拉回了寝宫,估计这会还在昭华宫批折子呢。

「太子那边派人盯紧了,有任何动静随时汇报。」

「让京兆少尹阎皓尽快把受灾人数统计出来,还有,尸体需要尽快处理掉,以免产生瘟疫。」

皇后还在一个劲的叮嘱着。

孙尚宫颔首道:「殿下放心,都安排下去了。」

「嗯。」皇后擡腿迈入大殿,出声询问道:「对了,可有陈墨的消息?」

孙尚宫回答道:「奴婢派人去陈府问了,陈大人还没有回来,不过有玉贵妃在,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嗯。」

皇后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司空彻和烛九幽都已身死道消,也没有谁能对陈墨构成威胁了,这么长时间没消息,还不知道和玉幽寒在哪里鬼混呢。

「可恶的小贼,打完架也不知道来报个平安————」

「下次见面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她心里暗自嘀咕着,一路沿着连廊来到了卧房门前。

突然,插在青丝之间的金簪闪烁了一下,皇后脚步倏然顿住,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明媚的笑意。

随即清清嗓子道:「咳咳,行了,你先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是,殿下早点休息。」孙尚宫不疑有他,躬身退了下去。

皇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将门门插紧,步伐轻快的绕过屏风,来到床榻前。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过来看看本宫————」

「嗯?

看着那个翘着二郎腿,慵懒靠在床边的女子,皇后表情一僵,「玉幽寒?你怎么在这?」

第556章 娘娘的顾虑!皇后的真心!

玉幽寒斜靠着床头,修长双腿搭在一起,轻轻晃荡着,粉雕玉琢的玉足不染纤尘,裙摆下隐约可见嫩如春笋的肌肤。

那副慵懒惬意的模样,好像她才是这间寝宫的主人似的。

「怎么,不欢迎?」玉幽寒微微挑眉,「今天若不是我和陈墨拼尽全力,半个中州都将毁于一旦,天都城更是尸骨无存,你对救命恩人就这态度?」

「救命恩人?」

皇后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反驳。

以玉幽寒那冷酷无情的性格,哪怕全城百姓都死光了,估计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论迹不论心,最终能斩杀皇帝和黑龙,她确实是功不可没。

说来也是可笑,那个曾经一心谋权篡位的逆党头子,如今却成了拯救大元于水火的英雄。

当真是造化弄人————

「算了,看在你把小贼平安带回来的份上,本宫也不想和你拌嘴。」皇后目光移动,看向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陈墨,微微蹙眉道:「他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受伤了?」

「那倒没有。」玉幽寒淡淡道:「只是刚刚突破,消耗太大,心神有些疲惫,再加上吸收了太多七情之力,直接被冲晕过去了。」

听到「七情之力」四个字,皇后身体颤抖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臀瓣。

当初在南疆白鹭城,她和玉幽寒被轮流抽屁股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当时陈墨用的就是七情鞭,那痛楚中夹杂着酸爽的滋味,简直都快要了人命了!

仔细看去,只见陈墨眉心闪烁着微光,不断有白色光尘逸散而出。

但却被一层半透明障壁阻隔开来,限制在方圆三尺,并没有扩散到其他地方。

而他身体上方悬着一面明镜,好似无底黑洞一般,将那些光尘源源不断的吸入其中。

「别紧张,我已经设下了结界,并且用窥天镜将情绪杂质尽数吸收,只要你不进入这结界的范畴,就不会受到影响。」玉幽寒说道:「这段时间,就让他在你这休息吧,等彻底将七情之力消化了再说。」

皇后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疑惑道:「等会,为什么是在我这?」

这女人一直对她严防死守,动不动就来抓包,怎么今天还主动把人送上门来了?

天上可不会掉馅饼,该不会是有诈吧?

「陈府现在人太多,很容易闹出乱子,我那又不太方便————」玉幽寒有些迟疑道。

她本来想把陈墨送回家去,结果刚来到明安街,就发现陈府一片莺莺燕燕,除了季红袖、凌凝脂、沈知夏之外,还有两个此前没见过的姑娘,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以陈墨目前的状态,落到这脂粉堆中,搞不好能把房顶捅穿,想了想还是把他带到了宫里。

皇后手指捏着下颌,眸子打量着她,说道:「你来月事了?」

「.

玉幽寒眼睑跳了跳,没好气道:「只要突破天人境,就能做到炼精返虚、无缺无漏了,哪来的癸水?你见哪个宗师还要整天兜着屁股的?」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不方便的?」皇后挑眉道:「你不早就想把他吃干抹净了,现在正是个好机会,怎么还装起矜持来了?」

「倒不是装矜持。」玉幽寒摇头道:「双修之事不可儿戏,特别是第一次尤为重要,这关乎到未来能否顺利超脱,必须是在他足够清醒的情况下进行————」

「是吗?」皇后目光狐疑。

「咳咳,当然。」玉幽寒神色略显不自然,清清嗓子,起身说道:「反正人我交给你了,你好生照顾着,等他醒过来后,记得让他来寒霄宫见我。」

说罢,身形一闪,破空而去。

「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皇后抿了抿嘴唇,暗自嘀咕着。

不过看着那朝思暮想的人儿,很快便将疑虑抛在了脑后,双颊泛起一抹嫣红。

历经种种波折,两人之间终于没了阻碍,一想到以后可以每天和陈墨腻在一起,心里就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甜滋滋的。

「小贼————」

玉幽寒身形隐没在屏风后的阴影中,悄悄地望着床榻方向。

刚才她确实没有说实话————

对于双修来说,第一次阴阳交融固然重要,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即便质量不够,日后也能通过数量来凑,证道超脱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之所以没把陈墨带回寒霄宫,其实是另有顾虑。

当初陈墨说过,要堂堂正正娶她进门,她一直都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为此还把《书仪》和《家礼》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恶补了一下关乎婚丧嫁娶的知识点。

虽说她明面是大元皇贵妃,却还是第一次当儿媳,总不能失了礼数。

书中就提到了一个重要的规矩,叫做「验红」。

大概意思是,在洞房花烛夜,床榻上会铺好白色喜帕,等到圆房后的第二天,由婆婆进房检查上面有没有落红,代表着媳妇的身子是否清白。

这只是民间惯例,贺雨芝本身是江湖中人,倒也未必讲究这个。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可不想刚过门,就给婆婆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陈墨现在已经突破一品,再加上又有红绫束缚,真要胡来的话我根本抵挡不住,带回寒霄宫太「危险」了,只能先送到皇后这里来。」

以玉幽寒对皇后的了解,即便叮嘱过不要靠近结界,对方大概也按捺不住。

不过皇后在外人眼里,本就是未亡人的形象,而且还是太子的「生母」,就算真发了什么也无所谓。

果不其然。

仅仅片刻功夫,纱帐后就传来古怪的声响。

玉幽寒瞥了一眼,耳根有些发烫,暗暗啐声,「真是够着急的————」

眼见情况越发焦灼,她也没眼看了,身形一闪,离开了寝宫。

房间之中烛光摇曳,在金丝纱帐上勾勒出深深浅浅的阴影。

皇后趴在凤榻上,双手撑着下颌,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俊朗侧颜。

鼻梁高挺如琢玉,下颌弧度清隽流畅,利落分明的轮廓线条,干净得像一幅水墨勾勒的璧人图,即便是在沉睡之中,也透着一股矜贵清冽的英气。

「这人为何能生的这般好看?」

皇后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看到那飞舞的光尘,突然想起玉幽寒的警告,动作不由得顿住了。

她知道,这些情绪杂质会无限放大心底的执念,让人失去理智,做出平时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这些年来,大元内忧外患,举步维艰。

而她作为东宫圣后,垂帘朝堂,制衡群臣,既要处理繁杂的政务,又得应付居心叵测的皇帝和虎视眈眈的贵妃。

除了和陈墨相处时能放松一些,其他时候弦都是紧绷着的,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现如今大局已定,改换新天,一切束缚她的东西都不复存在。

所以————

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为了所谓的大局,我处处克制,时时周全,足足隐忍了六年————今日便是放肆一回又如何?」

皇后眼神变得坚定,朝着陈墨爬去,钻进了结界之中。

就在她穿过那道障壁的瞬间,白色光尘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朝着她蜂拥而来,顺着毛孔没入体内。

皇后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酥胸起伏不定,嫣红顺着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后,凤眸之中荡漾着迷离的波光。

不知是不是身体被龙血改造的缘故,她并没有失去理智,只觉得胸中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浑身燥热难当,脑子也晕晕乎乎的。

「好热————」

皇后伸手解开腰间系带,宫裙缓缓褪去,露出大片白皙细嫩的肌肤。

绣有凤鸣牡丹的绛红色肚兜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浑圆起伏的轮廓。

然后又把陈墨身上的衣袍脱下,整个人窝在了他怀里,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惬意的轻哼了一声。

「好舒服~」

臻首靠在陈墨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好似在和自身血脉共鸣,那种深入骨髓的羁绊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隐约间,感受到了某种变化。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上次在昭华宫发生的事情。

若不是林惊竹和锦云突然过来打岔,恐怕他们现在已经突破最后一步了吧?

「这一次————」

「本宫说什么都不放你走了。」

皇后摇摇晃晃的撑起身子,屈膝弯腿,腰身绷的笔直。

就在她深吸口气,准备一蹴而就的时候,陈墨突然睁开了眼睛,双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腿弯。

「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你、你怎么醒了?」

皇后神色慌乱,有些手足无措。

刚开始,陈墨确实是被汹涌而来的七情之力给冲晕了。

但是和此前的情况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完全失去意识,随着《紫极造化玄功》飞速运转,魂力本源不断灌入识海,在灵台之中汇聚,形成了一枚金色棱锥形晶体。

通体好似琥珀一般,被六道棱边完美分割开来,表面光滑如镜,内部透射出灿然神光0

陈墨试探性的将心神沉入其中,仿佛瞬间切换了视角,能够透过城中百姓的双眼观察外界,并且还能在不同人身上来回切换————

仿佛所有人的意识被连接在了一起,而他就是那个唯一的枢纽。

除此之外,这枚晶体还能加速七情之力的吸收,并且不需要他额外耗费心神,完全可以做到自行运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墨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还不敢确定。

就在他收束神识,回归本体,准备问一下娘娘的时候,才发现皇后正准备宫包鸡丁,下意识就给伸手托了起来。

「6

,」

如今两人的姿势说不出的古怪,好像是在给小孩扶溺一般。

皇后羞不可耐,脸颊酡红一片,但是却没有退缩,咬嘴唇道:「天都城能度过此劫,你可谓是居功至伟,这是本宫给你的奖励————难道你不喜欢?」

「喜欢倒是喜欢,但是殿下确定自己准备好了?」陈墨试探性的问道。

倒不是矫情,无论是否迈出这一步,两人关系都早已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了。

他只是担心皇后被情绪杂质影响,意识不够清醒,事后可能会留下遗憾。

「本宫很确定。」皇后凝望着陈墨,眼神温柔而坚定,「我早就是你的人了,无论身体还是内心都是,我不在乎什么繁文缛节、世俗礼法,只想和你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望着那如花般娇艳的容颜,陈墨神情恍惚了一下,「殿下————」

「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婵儿。」皇后轻声道。

陈墨嘴角勾起,轻声说道:「好婵儿,那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嗯,还请夫君怜惜————唔————」皇后身体颤抖了一下,贝齿咬住陈墨的肩膀,眼角噙着一抹幸福的泪花。

翌日清晨。

熹微晨光穿过窗棂洒入房间。

陈墨坐在床边,看着还在熟睡中的美人,眼神中满是怜惜。

尽管皇后经过龙血改造,身体素质今非昔比,但面对他肉身成圣的恐怖体质,仍然显得柔弱不堪,真真切切体验了一把日不落的感觉。

如今京都百废待兴,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处理。

见皇后睡得正酣,陈墨也没再打扰,渡入一丝魂力,帮她调养精神,然后便整理好衣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离开宁德宫,沿着宫道一路前行。

经过苍震门的时候,他脚步停驻,擡头看向灯火通明的临庆宫。

犹豫片刻后,还是擡腿走了过去。

如今封锁东宫的玄甲卫已经撤走了,换上了神策军,而镇守在宫门前的将领,正是神策军都统纪靖宇。

「陈大人!」

看到陈墨后,纪靖宇眼睛一亮,急忙快步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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