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5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时间长河。

张若尘的肉身和神魂化为碎片,将时间长河染红,所有物质微粒,被岁月洪流带回未来。

要带回正常的时间线。

在这个维度,时间在加速,要与外界宇宙同轨。

一切错乱,要得到纠正。

规则和秩序,谁都不能破坏。破坏得越多,代价越大。

蓦地。

血红色的广阔河面上,出现密集而闪烁的宇宙繁星,强横而精纯的真理力量弥漫开来。

始祖级的“宇宙无边”真理界形,顷刻间,充斥在时间维度。

“哗啦!”

真理大帝尸身从水底升起,体躯雄俊似神山,每一寸肉身都是天始己终级的规则和物质铸成,是那么的神性且永恒。

沐浴于岁月洪流,却不惧时间的腐朽。

但他身上尸气和死气太浓厚,与真理光辉形成强烈反差,像大帝恶变,神圣化邪。

真理大帝尸身能够爆发出始祖级的战力,自然是因为尸身内部的“灵”,达到了始祖境界。

这个“灵”,或是类似尸族修士那样的新灵,就像凤天之于妖祖,龙鳞之于祖龙。

或是,真理大帝的血脉后人,对先祖进行的神魂夺舍。

然后在时空人祖的教导下,和在天道本源的孕育下,参悟出了始祖大道,成为如今宇宙中有数的强者。玄帝残骸,亦是如此。

无论哪一种情况,真理大帝尸身和玄帝残骸,都是新一世的始祖,是人祖的弟子。

“张若尘,本座已在未来等你多时!我身为熔炉,炼你一身血气和魂灵。”

真理大帝尸身张开嘴巴,大如深渊,腹藏小型宇宙,竟将流涌而来的时间洪流,源源不断吞噬进体内。

他要吞的,当然不是时间洪流。

而是洪流中张若尘的肉身和神魂碎片。

“哗啦!”

血红色的水面上,五十四团道光显现出来,围绕最中心的第五十五团道光旋转,将时间都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眼看,这个漩涡,就要被真理大帝尸身吞掉。

“轰!”

空间猛烈震动,一座宏伟而稳固的大世界,从漩涡中显现出一角。

在时间维度,挤压出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座大世界,散发刺目的光明神辉,始祖规则浓密,向外延伸,向真理大帝尸身的面门撞击而去。

是天堂界的那座始祖界。

巫祖炽的始祖界!

“哧哧!”

时间长河中,血气似万流朝宗一般快速流回,重新凝聚成张若尘的始祖肉身。

血气先是燃烧了一部分,又大量流失,张若尘脸色略显苍白,但身上战意和气势并未消减。

“想炼本帝,就凭你?真理大帝在世,都做不到。”

张若尘眼神锐利似出鞘之剑,一步踏出,登上巫祖炽的始祖界。

在这个过程中,岁月洪流中的胜利王冠、虚鼎、黑暗之鼎、时间之鼎一一飞回。

下一瞬。

张若尘和真理大帝尸骸两掌拍击在一起,始祖能量风暴一凸一凹,将后者打得犹如流星一般飞出去。

“梵心,镇压他!”

神音传向未来。

张若尘不想在真理大帝尸身身上浪费时间。

……

真理大帝尸骸只是一瞬间,就冲出时间长河支流,回到正常时间线。

位于北方宇宙边缘的诸神,只见,天地间的时间规则,突然变得沸腾,整个星海中的空间都炸开。

“轰隆!”

虚空中,一个直径数百亿里的空间窟窿出现。

天地就像一张纸被击穿!

真理大帝尸身,连同宇宙界形一起,从那个空间窟窿中坠落下来。

没有给他调整气息和力量的机会,纪梵心将《生死簿》打出去,镇压到真理大帝尸身身上。

《生死簿》中的生命和死亡二气,向外扩散,定住宇宙界形。

“纪梵心,你要分割时间,维持时间支流,你有多少力量镇压本座?”真理大帝尸身体内,响起一道苍老而沉冷的声音。

仅声音形成的震劲,就让小半个北方宇宙为之颤动,影响力波及三万万亿里。

纪梵心没有与真理大帝尸身对话的想法,抬起纤长玉指,操控天机笔飞出去。

“哧!”

天机笔击中真理大帝尸身的眉心,化为一根万丈高的天柱,将其魂灵定住。

“这……这真理大帝的尸身,是从过去被打到未来的吗?”做为真理神殿的新任殿主,项楚南有一种信仰崩塌之感。

同时也很愤慨,觉得神界长生不死者是在羞辱大帝,在奴化其尸身。

直径千亿里的空间窟窿内,血气大量外涌,染红北方宇宙。

商天脸色一变:“是天道大帝的血气,血气为何流涌到了我们的时间线?时间长河上的战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意识到大事不妙。

天道大帝肯定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有可能被神界的一众始祖打了回来。

天道大帝若败,谁能抗衡时空人祖?谁能抵挡神界的诸多始祖?

纪梵心镇定自若,静若幽兰,看了一眼依旧在挣扎不停的真理大帝尸身,眉头微微皱起。

毕竟是一尊战力不俗的始祖,真要让他挣脱束缚,要坏大事。

“真理大帝的后裔出列!”她道。

真理大帝后裔,自然就是曾经的圣族子弟,现在的逆神族族人。

逆神族数十万年前曾遭遇大劫,几乎灭族。

除了月神所代表的月部,就只剩下老酒鬼、渔谣、白卿儿庇护在星桓天的那一支残余。

但整个星桓天,都湮灭在剑界星域,包括渔谣在内,族人皆亡。

白卿儿和月神率先走了出来。

月神向张素娥和张北泽看去,语气有些清淡:“你们也出列吧!”

二人愕然,齐齐看向无月。

无月向他们点了点头,并未解释什么。

“唰!唰!唰!唰!”

纪梵心以精神力包裹住四人,将他们搬运至真理大帝宇宙界形的四处方位,继而,剥离真理大帝尸身中的巫祖本源力量,打向他们的神海。

这股巫祖本源力量,是当年玉煌界一战,真理大帝被打落的肉身和神魂碎片所携带。

是真理大帝尸身最重要的一股力量。

只要将这股力量剥离,真理大帝尸身的战力,便会跌落到始终如一之下,镇压起来就容易多了!

“我乃真理神殿殿主,曾以真理之心修炼,我亦可以承载真理大帝的力量。”

项楚南飞向远处星空中的宇宙界形。

项楚南虽不是真理大帝的后人,但修炼的神道高度重合,哪怕是要夺舍这具尸身,都是可以做到。

五人达到自身承受的极限,纪梵心方才停下。

“他若想要挣脱束缚,你们当知该怎么做。”纪梵心道。

“放心便是!”

白卿儿化为一道光束,落到真理大帝尸身的眉心处,站在了天柱一般的天机笔下方。

她体内神源中,充满巫祖本源力量,处在爆碎的边缘。

月神、张北泽、张素娥、项楚南,相继降临到真理大帝尸身的身上。

以他们的修为,本没有资格参与到始祖斗法中,更没有能力左右战局。但,现在却能协助纪梵心镇压住一尊始祖,从而削弱神界的战力。

这天下大劫,本没有任何胜算。

但,要是人人都能扛一肩,出一份力,帝尘身上的压力自然就能随之减少。

胜算得所有人一起去争!

解决了真理大帝尸身这一隐患,纪梵心望向宇宙中的几个方向,传音问道:“诸位准备好了吗?”

……

命运神域在空间规则的包裹下,就像一座悬空岛,沿三途河支流,飞向北方宇宙。

命运神殿旗下的千亿记修士,并未前往神界,全都集结于此。神山、十二宫、山下、各大城域,战旗遮天蔽日,人山人海。

各宫的宫主,裁决司和天命司的尊者,缺、血屠、青翡微、海尚明宫、炎巨……等等新生代的强者皆在其列。

凤天站在命运神山上的神殿外,白衣神冠,殿主威仪,以最平淡的语调回应纪梵心:“命运神殿旗下修士,集结待命,已进入北方宇宙。”

……

另一条三途河支流。

七大人,玄古九目龙神,死神殿殿主湖觞老妪……等等神境巨头,驾驭天南生死墟和光阴死神树在极速赶路。

他们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死族大军行伍。

有神灵,神境世界内装有阴界。有神灵,头顶悬浮着神座星球。有大圣,在搬运星球。

整个死族都在急行军。

七大人下了死命令,必须在半天内全族抵达北方宇宙,哪怕燃烧寿元和血液,也要在规定时间抵达。

“请始祖放心,死族决不误战机。”

七大人以精神力回应纪梵心。

……

“五行观到了!”

镇元一步踏出三途河支流,身上散发万丈神霞,有羽化登仙般的气质。

身后,一座巍峨神山,缓缓的从空间中移动出来。

正是五行观所在的万寿神山。

万寿神山形似一座炉鼎,呈五彩色,云烟氤氲,将周围星域染成了五种颜色。

在五行观所有修士的催动下,万寿神山光芒暴涨千倍。宇宙中的五行规则立即活跃起来,涌入三途河支流,沿三途河,向北方宇宙汇聚。

镇元早已与纪梵心商议妥当,要以五行的力量,将帝尘的修为推向始终如一巅峰。

帝尘想要牺牲自己,成全天下。

但,镇元要告诉帝尘,天下有很多人愿意牺牲自己,去成全他。

有时候,帝尘说了不算,天下人说了算。

道童清风很担忧,低声道:“师尊,我们将五行观搬走,全观修士来到北方宇宙参加始祖决战,观主若是知晓,肯定不依,认为我们是将五行观带向毁灭。”

“无妨,观主未必能活着回来。”道童明月双手叉腰,毫不在意的说道。

镇元大尊笑了笑:“倒也有理。”

……

“轰隆!”

三途河一条支流附近的空间,被血红色的云层撕开,翼翅形状的大世界的一角显露出来。

不多时,十只翼翅大世界一起呈现,极为震撼人心,像是一只可以吞噬星海的血色蝙蝠。

冰皇站在十翼世界中心的不死神城之巅,身形挺拔,面容英俊而高贵,头上白发束玉冠。

炼化隐尸体内的始祖神源后,他已破境半祖。

他道:“不死血族圣境以上的修士,已去征战神界。圣境之下的族人,大多皆在于此,随时待命。”

听到这话,小黑脸色微变。

始祖级决战,圣境之下的族人来干什么?

众生之力吗?

这点力量,对战局没有任何帮助。

小黑猜到不死血族要干什么了,默默的,飞向十翼世界,来到冰皇身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坚定的站在那里。

这是一场打不赢的战争!

但,哪怕飞蛾扑火,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打下去。

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冰皇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劝说,目光坚定不移的,继续盯着帝尘血气涌出的地方。

……

“哗!”

禅冰、言输禅师、绝妙禅女,驾驭洛水,冲出三途河支流,抵达这片星域。

……

神界,天始无终群山。

“天姥,石叽,你们二人来送死便是,何必带上那些蝼蚁?”慕容主宰声音浩荡,传得极远。

群山之间,骂声一片。

“慕容老儿,今日必须让你见识见识何为众生之怒!”是血绝族长的声音。

他是凭借始祖隐的三十二对始祖血翼包裹,闯过青色云雾,所以,声音离山顶荒原极近。

凭借三十二对始祖血翼蕴含的血气,血绝族长强行冲破半祖瓶颈。

这是他敢独自一人杀上天始无终群山的底气!

岂能被荒天老狗抢了“先登”这一举世无双的荣耀?

“蝼蚁怎么了?蝼蚁大军,今日弑祖。”

盘元古神的声音,传上天始无终群山。

“杀上荒原,分尸慕容老匹夫!噬其血,食其肉,吞其魂,骨头留给我!听到没有,不死血族、罗刹族、鬼族的修士?骨头留给我!”

命骨很亢奋,紧跟在天姥身后,生怕又被人说成怂货。

……

慕容主宰脸色很阴沉,觉得这些当世半祖对始祖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道:“找死,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真以为参合进始祖级交锋,能有活路?放他们登顶,以浮空千流祭祀掉他们。”

浮空千流,就是悬浮在荒原上空的成千上万条河流。

有的宽达百里,有的宽达千里,是时空人祖布置在此的最强手段。

就连第二儒祖都感慨,以他的精神力造诣闯入进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时间长河有变,我先赶过去了!这里交给你!”

慕容主宰转身向主祭坛而去,只有借助主祭坛的力量,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剑界星域所在的那条时间支流。

突然,慕容主宰察觉到什么。

看向下方那些身穿银袍的神陨族修士。

这些神陨族修士,整个身体都藏在银袍内,极速向荒原边缘地带移动,阻击登山的万界万族大军。

“有人潜入了进来!”

慕容主宰警觉起来,使用精神力探查。

但,对方修为极高,是不灭无量之上的存在,天机被掩盖,携带有反制始祖推算的宝物。

给他数个时辰,他肯定能够找出来。

“算了,就凭他们的修为,哪怕自爆神源,也休想破开主祭坛外围的防御。”

慕容主宰向玄帝残骸传音提醒了一句,便冲入主祭坛下方的漩涡云雾,去了时间长河。

荒原上,一位身穿银袍的神陨族男子,遥望远处的主祭坛。

“被察觉到了吗?”

池昆仑身体微小如尘,藏身在这位神陨族男子的神海中,是这男子体内亿万颗微粒之一。

便是始祖的精神力念头无穷之多,想要从无数微粒中将他找到,也是难如登天。

池昆仑见慕容主宰去了时间长河,主祭坛无人镇守,机会难得。

于是,准备逆行,前往主祭坛。

“主祭坛不是你我可以摧毁,莫要找死。玄帝残骸内在的灵,乃是一尊始祖,有他坐镇,你还没有靠近主祭坛就已经灰飞烟灭。”

另一道银袍身影,出现到他面前。

池昆仑辨别出这声音,正是阎罗族那位失踪了的太上。

显然,阎罗太上比他更早潜伏到神界,藏得更深。

池昆仑道:“我当然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要试一试。太上难道不知,登山的万界万族大军,每一刻都成片成片的灰飞烟灭?他们难道不畏惧死亡?畏惧,也得上。”

“他们登上来也是死!”

阎罗太上道:“浮空千流比外面的始祖大阵更可怕,长生不死者的手段,非寻常始祖可破解。哪怕长生不死者真身,已被帝尘引去下界宇宙。始祖与始祖的差距,比你想象中更大。”

池昆仑怔住,看向飘浮在上方的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看见浮空千流中心的那座阵法铭纹汇聚成的海了吗?将之摧毁,浮空千流的威力,至少减半。”阎罗太上道。

池昆仑道:“我去。”

“待荒天和血绝登顶,玄帝残骸必然要将注意力锁定到他们身上,到时候,我们一起行动。只有一次机会,必须绝对的果断。”阎罗太上道。

……

“哈哈,荒天老狗,一群阵法兽魂都打不过,你退步也太多了!”

血绝族长有三十二对始祖血翼加持,速度不输真正的始祖多少,很快追上荒天。

与追杀荒天的那些阵法兽魂一接触,血绝族长立即笑不出来了,太强了,一爪落下来,堪比半祖一击。

落下来的,不是一爪,而是七八爪。

堪比七八位半祖,一起打出攻击。

幸好这些阵法兽魂,战斗技巧和智慧都很低下,打出的攻击也只是基础攻击。否则,就这第一波,就能将血绝族长送走。

“现在觉得如何?”

荒天早就被打得现出原形,化为一尊石人,一直燃烧寿元和血液,将战力维持在巅峰状态。

这种状态下的荒天,战力更胜半祖巅峰。

“很轻松了,一群阵法兽魂而已!你要知道,本族长虽是初入半祖境,但战力还在半祖中期之上。”

血绝族长引动雷电奥义,释放出数十道明亮至极的电芒,将一只扑下来的阵法兽魂撕裂成碎片。

这些阵法兽魂没有生命力,不能重凝身体,一旦被打散便灰飞烟灭。

血绝族长并未吹嘘,他和荒天都是修炼两种圆满的二品神道,是除了张若尘、池瑶、阎无神外,到了半祖境,依旧还能跨越境界逆伐的妖孽。

阎无神在半祖巅峰,能够跨越大境界,力敌始祖。

血绝和荒天以半祖初期的境界,哪怕不燃烧寿元和血液,战力也在半祖中期之上,半祖巅峰之下。

得三十二对始祖血翼加持,血绝族长敢叫板半祖巅峰。

“好,既然你应对得如此轻松,这些阵法兽魂就全部交给你了!”

荒天施展遁法,冲入进地底。

顿时,血绝族长陷入阵法兽魂群围攻,很快就受伤,被逼得也只有燃烧神血和寿元战斗,嘴里骂声不断。

“轰隆!”

一只玄黄大手印从山顶落下,击中地面,打出一个长达万里的巨坑。

巨坑中,渗出半祖血液。

碎石和血液,重新凝聚成荒天的半祖体躯。

他单膝跪在巨坑内,浑身都在颤栗。

始祖隔空一巴掌,就将他重伤。

玄帝残骸的始祖法相,在巨坑边,缓缓的升起,内部玄黄二气浓郁,始祖规则交织,隐隐可听到胸腔内有闷雷之音。

只是一道法相,但力量和气息却压得荒天身体无法凝结,到处都是裂痕纹路。

始祖法相再次抬起万里大小的手掌,携毁灭能量风暴,向坑内挥击。

荒天眼神幽沉,正要用出张若尘给的那道大衍乾坤印记,却听耳边,响起血绝族长的吼声。

“五重海!”

血海、火海、死雾海、雷海、暗海,五重无边无际的神海,出现到了他头顶。

除了暗海,其余四重神海中,都蕴含五成以上的奥义。

“轰隆隆。”

法相手印落下,五重海沸腾,血绝族长嘴里狂吐鲜血。

哪怕燃烧神血和寿元也扛不住。

“好……好厉害的修为,一道……一道始祖法相而已,这玄帝残骸绝非慕容主宰那种水货,是有……是有真东西……”

血绝族长咬着牙,皮肤不断裂开,鲜血越渗越多。

荒天看了一眼远处,发现是祖龙尸骸挡住了那群阵法兽魂,所以血绝族长才能抽身赶过来助他。

很显然,龙主也和血绝一样,付出寿元的代价,提前穿过青色云雾追了上来。

至此,天庭宇宙和地狱界最富才华的三大高手汇聚于此。

“无生无死,生死由我。”

荒天释放出神境世界,空间顿时向四方膨胀。

这广阔的神境世界,一边生机勃勃,一边死气弥漫。

荒天一分为二,背对而立,两头四臂。

一个似盖世魔神,手持石斧,全身石化,脚踩一片死气海洋。

另一个荒天,是一尊佛者,生命之气在他背后凝化成一株通天神树。

“哗!”

荒天化为生死光华,冲出掌印大坑,手持石斧,悍然劈向始祖法相。

二人联手,各施最强战法,将始祖法相打得不断后退。

“你说,你我二人联手,能战始祖吗?”

血绝族长打得很畅快,战意越来越旺盛。

荒天并不像血绝族长那么乐观,道:“助我登顶,我自爆神源重创他。我死后莫要让人欺负卿儿……算了,你说了不算。”

血绝族长本是被他情绪感染,心情很沉重。

但听到最后一句,顿时不干了!

荒天担心的,无非是白卿儿将来被帝尘的那些神妃欺负,做为帝尘的外公,这点事都摆不平?这点面子都没有的吗?瞧不起谁?

“要不还是本族长来登顶?我血绝家族别的不多,就是后代多。不像你,只有一个女儿,搞不好就绝后了!”血绝族长道。

荒天并不认为血绝拥有靠近玄帝残骸的本事。

他有把握靠近玄帝残骸自爆神源,在于他手中掌握着帝尘赐予的全力一击。

“帝尘陨落了,北方宇宙一片血红。时间长河的战场已经败了,全宇宙的希望,尽系我们身上。”

“今日,除了杀上天始无终群山,我们再无退路。”

阎无神的神音,响彻天始无终群山。

他以负伤为代价,冲破黑暗尊主的拦截,化为一道直径数万里的六道轮回印,超越所有修士,冲上山顶荒原。

这是一则没有人可以接受的噩耗!

但阎无神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欺骗大家,欺骗只会影响士气,让所有人都陷入绝望。

唯一的解释。

帝尘真的陨落了,他们再也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时间长河那边。

丢掉幻想,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帝尘败了,祭祀劫光将不可阻挡,数日后,整个宇宙都将湮灭。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既然回不去,那就冲,那就只能战。”

“杀上天始无终群山,攻占神界,神界就是我们未来的家园。”

……

所有修士都好像疯魔了一般,没有一个再惜命,嗷嗷直叫,战声震天。

帝尘陨落,自然有人伤痛,但没有人将伤痛挂在脸上,只有仇恨和杀意。

他们没有陷入绝望,现在是真正的背水一战。

“阎无神,等你多时了!”玄帝残骸道。

六道轮回印刚刚飞至群山之巅,浮空千流便齐齐涌了过去。

这些河流,是多座始祖大阵组成。

水流中尽是符印、阵法铭纹、时间规则,全部都是时空人祖的手笔。

“轰隆隆!”

哪怕以阎无神的修为,也根本扛不住,就像被一道道始祖掌印打在身上。

“嘭!”

本就受伤的体魄,被打得出现十多道裂痕,以六道轮回镜护体,才退回山下。

他的伤势,进一步加剧。

卍字青龙则血肉模糊,意识都涣散,从他身上脱落下来,再也无法战斗。

“哗啦!”

一条条宽阔河流,像洪荒瀑布,携带始祖的毁灭能量,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向山下流涌。

不断有惨叫声、叫骂声、怒吼声响起。

“这些河流,蕴含长生不死者的阵法力量,沾之必死。”

……

“谁说必死了?只要是阵法,就能摧毁,我来开路。”

罗生天拦住一群欲要逃走的罗刹族神灵,继而,一马当先冲向流涌下来的阵法河流,与其撞击在一起。

撞击在一起的瞬间,神源自爆。

“轰隆。”

阵法河流被摧毁了数万里。

罗乷女帝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紧咬嘴唇,没有任何话语,带领大批罗刹族神灵继续冲了上去。

“我来开路,顶回去!”

“自爆神源真的有用,一路向上,平了它!下一个,我来!”

……

她身后,不断有罗刹族神灵全身燃烧,如同火球一般,冲向阵法河流,为后面的大军开辟道路。

“一寸山河一寸血,碎骨铺就前行路。距离山顶已经很近,用鲜血和碎骨,也要铺上去。雪红尘和封尘剑神,皆死于今日。”

封尘剑神从猊宣北师身旁飞过,化为一道剑光,与阵法河流碰撞,继而在遥远处爆发出刺目的毁灭风暴。

“修罗族,今后就交给你了!”

猊宣北师向婪婴扔下这句话,紧接在封尘剑神后面,撞击向从荒原上流淌下来的阵法河流。

“轰!”

“轰隆!”

……

一位又一位神灵自爆神源,击碎时空人祖的阵法河流,个个皆有一往无前的气势,只为给后面的修士推平一条路。

浮空千流又如何,时空人祖又如何?

他们决定不了怎么活,但要将怎么死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4176章 九道回归,天道圆满

距离山顶荒原仅千万里的地域,天姥与石叽娘娘穿梭在时间规则和混乱空间中,身形似幻,跳跃移动,快速躲避浮空千流。

各自打出始祖神通。

“千灵血煞。”

“黑暗之源。”

千灵血煞就像密林中升起的血云,无边无际,向山顶蔓延和笼罩。

始祖的秩序和规则,在血云中,凝成成数不清的魔影,像千亿尊魔神大军在奔行。哪怕阵法河流,也无法将它们完全冲散。

黑暗之源则像一轮黑日,在血云中冉冉升起。

黑日散发出来的始祖伟力,浩荡炽烈,吞噬世间一切,包括时间、空间、规则、秩序。

面对这两道穿过浮空千流飞到山顶的神通,玄帝残骸露出凝重之态色。

“你们二人上不来!”

残骸体内,释放出天始己终级的始祖规则和秩序,与笼罩荒原的玄黄之气,结成一片天幕,压了过去。

血云煞气和黑日,与玄黄天幕撞击在一起,立即掀起滔天波澜。

始祖神光照耀九天,整个神界变得无比绚烂。

“浮空千流的阵法铭纹和符印,足可将你们打出的神通,消减至毫无威胁的地步。同样是始祖,但人祖所在的高度,你们永远都只能仰视。”

玄帝残骸的声音,刚刚落下。

“你这话说得太早了!”

石矶娘娘悦耳且悠长的声音,从群山下方传了上来。

只见。

被玄黄天幕挡住的那轮黑日内,一张阵图展开,呈龟背形态,上面刻画有上百个玄奇文字。

玄帝残骸只是盯了阵图一眼,便意识到不妙。

这张龟甲阵图,绝非石叽娘娘的手笔,而是源自下界宇宙那位精神力达到九十七阶的存在。

“哗!”

龟甲阵图击穿玄黄天幕。

图卷展开,封天锁地,向玄帝残骸的真身压了下去。

玄帝残骸不想与纪梵心的手段硬碰,立即退避,闪身出现到浮空千流上方。

蓦地,血云煞气中,铃声大作。

血煞铃在天姥的操控下,从玄黄天幕破损了的缺口处,飞入山顶荒原。铃铛极速旋转,如风暴之眼,将无数身穿银袍的神陨族强者卷飞,直向主祭坛而去。

“轰!”

玄帝残骸挥手间,划出一道气云霞光,引动一条阵法河流飞了出去,将血煞铃打落到荒原中,掀起尘土风暴。

阵法河流中的符印和阵法铭纹,将血煞铃死死镇压。

“咦!”

玄帝残骸目光斜视,察觉到,两位身穿银袍的修士,如两颗流星,直往浮空千流中心的阵海而去。

一个不灭无量,一个精神力天尊级。

显然就是慕容主宰传音所说的,两位潜入者。

玄帝残骸并没有太将他们放在心上,人祖布置的手段,若那么容易就从内部攻破,神界何以统治宇宙亿万载?

但他还是分出数十道杀伐念头。

这些始祖杀念,化为一群身穿血衣的魂影,追上阎罗太上和池昆仑。

“我来对付他们!”

阎罗太上瞬间施展出“燃尽夕阳”的禁法,将战力提增至巅峰,精神力场域将所有血衣魂影都笼罩进去。

各种力量、神通、术法,在荒原上空碰撞,巨声一道道,毁灭光束四方散射。

玄帝残骸不再理会他们,将所有精力放到镇压龟甲阵图,与阻止天姥和石叽娘娘登顶,浮空千流的阵法威能达到极点。

每一条河流都似天河,阵法铭纹和符印,从各个维度落下。

这些当世修为太疯狂了,哪还有什么人性的弱点?

只剩战意和杀意,完全失去畏惧之心。

在这种疯狂的情绪冲击下,局势渐渐脱离掌控。

他甚至怀疑,天姥和石叽娘娘登顶后,会毫不犹豫的自爆始祖神源去摧毁主祭坛。

必须将她们镇杀在登顶的路上。

玄帝残骸加浮空千流,根本不是天姥和石叽娘娘可以抗衡。很快,她们就被阵法河流重创,肉身濒临破碎,神魂在不停燃烧。

但,她们并没有退回山下,依旧战意浓厚,或施展神通,或调动紧跟在身后的大军中的上千万件战兵,与人祖布置的始祖大阵硬碰硬。

“轰!”

“轰隆!”

始祖斗法,神器和圣器战兵如海,神灵自爆神源开路。

战火蔓延整个天始无终群山!

就在玄帝残骸疑惑,为何以天姥和石叽娘娘为首的万界万族大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时候,一团明亮到极点的火球飞上山顶,从先前破损了的玄黄天幕缺口处飞进来。

荒天落到荒原上,眼睛眯成一道缝,死死盯着上空的玄帝残骸。

他全身都在燃烧。

神焰发出的光华,让始祖都感到刺眼。

没有任何话语,荒天似离弦之箭,激射向玄帝残骸,有着无与伦比的决然之气势。

山下多少修士的性命,尽系于他身上?

这是无数修士的信任,相信他荒天可撼始祖。

玄帝残骸能够从荒天身上感受到始祖级的精神意志,绝然、坚定、锋利,就像一柄刺出的剑。

刺出去,便绝不可能收回。

“此人不死,必入始祖。”

玄帝残骸以始祖的精神意志也压制不了荒天自爆神源,心中顿时迸发出这道念头。

显然,天姥和石矶娘娘死战不退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牵制住他,送荒天登顶。

可以说,荒天的实力和精神意志,是得到了天姥和石叽娘娘的认可,认为他能够给于玄帝残骸以重创,从而逆转局势。

“再锋利,再天资出众,终究只是半祖。”

玄帝残骸自是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一指点了出去。

顿时,天地空间沉陷。

一道比荒天身上火焰更明亮的光束击出。

“大衍乾坤!”

荒天早有准备,释放出张若尘留在他神海中的大衍乾坤印记,激发出印记中,属于张若尘全力一击的始祖力量。

玄帝残骸脸色微微一变。

“唰!”

血绝族长从玄黄天幕窟窿中飞出,落到山顶荒原。

抬头看去,正好看到,神源自爆的极尽明亮的光华。

整个天空都被光华淹没。

没有轰鸣声,反而整个世界变得极其安静。

更远处的阵海,池昆仑也跟着一起自爆神源,毁灭光芒遮蔽一切景象。

血绝族长沾满鲜血和汗污的脸上,再不见任何笑容,双眼湿润而深沉。一瞬间,大脑有些空白,身体摇晃,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耳鸣,听不到任何声音。

紧咬牙齿,眼睛漫无目的的寻找着。

有些天旋地转,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找什么。

视野中,只能看见一团团火焰和未知物质坠落,砸出巨坑,掀起尘土。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外孙,“张若尘”陨落在了时间长河。羁绊一生,斗了不知多少次的老对手“荒天”,这一次是真正的陨落。

“池昆仑”是张若尘的长子,死在了眼前。

“阎罗太上”身上的最后一点物质也燃尽,化为一片发光的火星微粒,从半空洒落。

血绝族长一直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但这一刻,内心的压抑和痛苦,比当初张若尘被擎天废掉修为和老族长死去时都更胜。

“吼!”

“始祖!长生不死者!去你妈的……我血绝不信,绝对不信打不穿神界,这世间就没有打不倒的对手!绝对没有!”

血绝族长怒吼。

因为他发现,哪怕荒天和池昆仑自爆了神源,依旧没有完全摧毁浮空千流和阵海。

心头愤恨万分。

只恨自己修为不够,无法一脚踏碎这天始无终群山。

“轰!”

一脚踏在地面,脚下出现无数道地裂。

血绝族长飞了出去,身上的肉身物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消失,直直的撞向浮空千流中心的阵海。

别无选择。

对上长生不死者的手段,做为半祖,只有自爆神源这一招才能撼动。

……

黑暗尊主望向天始无终群山上密密麻麻的万界万族大军,内心极为诧异,感到不可思议。

时空人祖留下的手段不可谓不强,若只从外面打进去,黑暗尊主自认自己绝对做不到,大概率会死在山中。

但现在,有他、白玉神皇、玄帝残骸三位始祖留守的天始无终群山,隐隐出现被攻破之势。

黑暗尊主在继续等。

等阎无神、天姥、石叽娘娘登上山顶荒原。

三人已经重伤,就算登上去,也不可能是玄帝残骸和浮空千流的对手。

更何况,主祭坛内,指不定还有什么可怕手段。

虽时空人祖极力否认主祭坛中镇压着天道本源之力,但,以黑暗尊主对其的了解,主祭坛绝对不简单。

真要是天道本源之力……

那可就危险了!

黑暗尊主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他要等天始无终群山中的四大始祖拼到法尽力竭,再出手收割始祖大药,从而一举恢复修为。

就算不恢复到天始己终的境界,也要先恢复到始终如一境的巅峰。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染指天道本源之力!

正在黑暗尊主谋思之时,空间异变,整个神界的天地规则变得静止。

“轰!”

一道光束,划破空间,降临到天始无终群山的山下,顿时一圈圈能量涟漪扩散出去。

在能量涟漪的中心,站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问天君。

“总算是没有来迟!”

站在问天君身旁的,是一位身穿锦衣华袍的年轻男子,虽然年轻,但眼神却充满岁月的沧桑感,闪烁着忧郁和智慧。

黑暗尊主看着这年轻男子,在脑海中,将他与昔日残灯的俊美面容重叠在一起。

“长出头发的残灯!有点意思,你终于脱去了僧衣,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黑暗尊主当然知道,僧衣是残灯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现在,将之脱下,始祖级的修为将再也不受压制。

但黑暗尊主也今非昔比,自是不会忌惮于他。

“心中枷锁解开,所以回去了一趟。”

年轻男子向天始无终群山走去,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对黑暗尊主说道:“我不叫长出头发的残灯,我叫林刻!刻不容缓的刻!”

问天君有些疑惑:“我们相识那会儿,你不是说,是刻骨铭心的刻?”

“不都是一个字?”

林刻发现,自己被黑暗尊主的始祖秩序场锁定了,犹如身陷泥潭。

眼神略带诧异,他道:“尊主要与我交手?”

“我们这片宇宙的事,外来者还是莫要参与为好。”黑暗尊主笑道。

林刻极有涵养,谦逊而礼貌:“原本我也是这般认为,但受人之托,没办法拒绝,所以我又赶了过来。”

随他一抬手。

“哗啦!”

天地生异景,刀鸣似风起。

整个神界,无论是三千大道和十万小道,还是七十二至尊道和九大恒古道,所有规则尽数化为锋利的道法飞刀,齐指黑暗尊主。

……

在张若尘看来,第二儒祖施展“彼此连天”助他,是想让他与时空人祖拼得两败俱伤。最好,张若尘逆转道法,自爆己身,与时空人祖同归于尽。

做为能够将精神力修炼到九十六阶的人物,怎么可能是时空人祖身后的盲从者?

既然如此,张若尘自是要逼他出手,让他先去与时空人祖对决。

时空人祖单手展开,化为五指小天地,接住威势无匹的七十二层塔,依旧神态如常:“为什么?”

七十二层塔的确堪称是单件战威第一的神器,在第二儒祖的催动下,压得时间长河都在扭曲。

也就时空人祖的修为,可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下。

第二儒祖与时空人祖千万年交情了,太了解这位老师。

他这句“为什么”,并不是在问为什么背叛他。

而是在问,为什么要拼死,与其为敌?

时空人祖见第二儒祖不言,于是,又道:“你本该明白,老夫最不可能杀的人,就是你和轻蝉。我们多少年交情了,早已亦师亦友。”

“若尘与我为敌,我理解他,因为他就是那样一个充满理想主义的痴儿,从来都不会在乎自己的利益,将亲情、感情、义气看得比什么都重。”

优昙婆罗花那样的世间奇物,张若尘都能不顾一切的找来,根本不据为己有,只为给他疗伤和续命。时空人祖是真的有着许多触动,所以他知道张若尘的性格,能够理解张若尘的一切行为。

“但你呢?”

时空人祖问道:“老夫实在难以理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有活路不选,偏偏选一条死路。你不是说过,只要能够渡过大量劫,死再多的生灵,都是值得的?”

“莫非……你认为与我为敌,自己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第二儒祖摇了摇头:“都说要拼死了,怎么可能还让自己抱有生还的幻想?行事,最忌三心二意。”

“其实今日之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身上的人性和感情。”

时空人祖道:“那你怀疑的是什么?”

“你根本不是我们这片宇宙的人!”第二儒祖一字一句的说道。

时空人祖没有去辩,只是静静盯着他。

第二儒祖道:“在此之前,我只是心有怀疑,并不确定。直到残灯出现,方才能确定,边荒宇宙之外并非虚无。”

“直到知道你捕捉了天道本源,直到你要将全宇宙都祭祀掉,连物质和天地规则都不留,你的欺瞒和谎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真正有人性和感情的人,面对自己出生、嬉闹、奋进、游历过的天地,怎么可能是这般的绝情?我做不到,因为我还想给这片宇宙留一些火种。”

“冷漠似我都做不到,而你却能做到。你告诉我,你真的是昆仑界修士?你真的是人族之祖?”

时空人祖眉头紧锁:“我本是打算,末日祭祀后再告诉你一切的真相。现在,你想听一听我的故事吗?”

“真相还重要吗?”

第二儒祖反问了一句,目光向身后时间长河的下游看去。

只见,张若尘长发披在脸颊两侧,一手持沉渊,一手持滴血,四鼎环在身周,脚踏岁月洪流,一步步向二人走来。

每一步跨出,时间长河上都掀起时空飓风。

第二儒祖道:“此时此刻,老夫与张若尘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想回到过去,阻止末日祭祀。你何不让开一条道,放我们过去。到时候我们自会坐下来,细细听你的故事。”

时空人祖轻轻摇头:“迟了,开弓哪有回头箭?小丘,你认为若尘的理念是痴心妄想,认为老夫是残忍极端,你呢?你想取中?你真的没有三心二意?没有自欺欺人?你早就摇摆不定了,却不自知。”

以三人的修为,自是能够感应到神界战场发生的一切。

战到这个局面,哪还有停下来的可能性?

“没错,生死面前,没有中间选择。”张若尘高呼。

时空人祖遥望下游的张若尘:“时间逆流已经被打退,罗祖云山界也毁灭。帝尘,现在动手,必遭时间反噬。就算闯了过去,阻止了末日祭祀的开始,天地因果也会让你灰飞烟灭。”

“你在劝我?”张若尘道。

时空人祖道:“不,我是在告诉你,你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没有意义,除非你还有第二艘时间之船,除非时间能够再次逆流。你有第二次机会吗?”

“无需人祖替帝尘忧思,决定天地生灭的大事,命运神殿自会出手。”

凤天的声音,从未来而来:“命溪逆流!”

北方宇宙边缘,命运神域。

凤天将命运奥义完全调动,顿时,宇宙中的命运规则尽皆通过三途河支流,涌向命运神山,化为一条浩浩荡荡的洪流。

“命溪逆流,逆伐时空。”

“命溪逆流,逆伐时空。”

……

神域内,所有命运神殿旗下的修士,将神气和规则释放出来,打向命溪。

“轰!”

在神气和规则的包裹下,命溪化为奔涌的洪流,直向山顶的神殿而去。

一切都像早有预言一般!

这股逆命运的力量,将命运神殿推动进入时间维度。

神殿在前,命溪在后,撞击向岁月洪流。

顿时,时间长河掀起滔天巨浪,逆转向上,往过去流淌。

“走,进时间长河!不阻止末日祭祀,便绝不归来。”

血屠大吼一声,第一个冲入进命溪,跟随命溪一起进入时间长河。

“命运神殿的修士相信命运,但若有人操纵命运,那就要打,以性命捍卫命运的公正。”海尚幽若飞向命运神域,追向进入命溪的神殿大军。

谁都知道,时空人祖肯定不会让时间逆流,一定还会将时间打回来。

他们必须助帝尘一臂之力。

这股逆流,他们来顶!

顶不住,也要顶。

时间长河上,命运神殿在前,推动其前行的命溪在后。

命溪上浩浩荡荡,神殿大军望不到尽头。有人擂动战鼓,有人擦拭刀兵。

“轰!”

北方宇宙的空间塌陷了一大片,虚天驾驭直径一光年的永存神海,破空而至,无数星辰随之坠落。

“好像来迟了!”虚天低语。

“不迟,刚刚好。”

纪梵心目光望向镇元、冰皇、罗衍大帝、禅冰,以及剑界诸神:“先有天道,后有五行。现在,该将五行还给天道了,助天道实现真正的境界圆满。”

……

张若尘当然能够洞悉北方宇宙正在发生的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以最冰冷的语调:“人祖,你修为再高,算计再深,又怎能敌得过众生之力?你以为众生之力会集结于我身上,实际上,众生在于他们自己,而不在于我。这一战,你输定了!”

纪梵心的声音,在张若尘脑海中响起:“你若不前往奇点修炼,天地间的五行、时空、阴阳,是不可能以物质的形态呈现,更不可能诞生出意识。但你的这一品九道,对后世的影响太深了,足可让九道之灵长生不死!”

“照神莲,集天地五行之二火木于一体,诞生出灵智。于是,有了我与冥祖。”

“迦叶佛祖为了镇压冥祖,寻找到天地五行之土,起源泥。于是,铸成虚鼎。”

“造化神铁,乃是天地五行之金,金诞生出属于自己的意识,于是有了造化始祖。为了阻止造化始祖成为第二个冥祖,所有冥祖和时空人祖一起击杀了他。”

“天地五行之水,乃是洛水,是娲皇培养出了它的灵智,于是有了洛神。娲皇对洛神寄予厚望,很可能,是专门用来对付长生不死者。”

“白元知晓了洛神的秘密,骗取其芳心,毁了其道。洛水心不动,心动化修罗。”

“世间再无洛神,只剩罗恸罗。”

“这是五行,因你而发生的变化!”

“时空和阴阳的变化,在于,时间和阳结合,化为玉煌界,永存神海为其眼。空间与阴结合,化为虚尽海。”

“九道物质出于奇点,现在重归奇域。必可助你,实现修为上的真正圆满,达到始终如一的巅峰。”

张若尘回头望去。

只见。

除了命运神殿与命溪中的大军,还有被天地五行规则包裹的永存神海和洛水,以及冲塞整个时间长河的血气和神源。

北方宇宙那边的所有修士,赌上了自己的一切,也献出自己能够献出的一切力量,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到他身上。

要么一起胜,要么一起死。

……

想说很多东西,想解释为什么最后一征这么写,但打了很多字,又全都删了。

我想,都快大结局了,我有什么理由不继续我行我素的写?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和节奏收尾吧!

(推荐一本很好看的小说给大家,我也在追读,苟大鱼写的《我有一间镇妖旅馆》,简介:诡异的阴谋,悲惨的宿命。

黑鸦在低语,恶魔在咆哮。李阳挥起三米长的大菜刀,咧嘴笑道:“欢迎来到,镇妖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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