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再挤下试试?

阳云摇摇头告诉他:“还算好。你们乘坐的火车晚点,并没有误车。”

然后他问:“你怎么来的这么迟,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哟!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没错过就好,刚才都急死我了。”张宣简单解释一遍才看向辉嫂,以及辉嫂旁边的厚实高个。

这厚实高个是辉嫂她爸,孙福成,54岁,看起来很壮实。

孙福成以前是混社会的,就逃去南方躲避,一直到近几年才敢回乡。

正因为有他的存在,辉嫂才动了去羊城进货的念头。

“老爷子好。”张宣主动问好。

“诶,你好。”孙福成笑容可掬地回礼。

聊了几句,又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张宣、辉嫂和孙福成三人才开始上车。

有阳云这个车站小领导在,三人坐的是卧铺票。

不用跟人去挤硬坐车厢,张宣很是神清气爽了一回。他是真的怕了那人多、杂味多、又闷热还嘈杂的光景了。

把帆布包从窗户扔进去,张宣整个人跟着从窗户爬进去,然后捡起地上的包找到自己的下铺坐好,就开始当起了看客。

看外面你争我抢乱哄哄的场面。

孙福成的位置也是下铺,和张宣面对面。辉嫂由于身材比较瘦,位置在中铺。

火车开动时,孙福成跟两人说:“要明天早上8才能到深圳西,你们俩安心睡吧,其它的交给我。”

张宣和辉嫂对视一眼,也没反驳,毕竟几人的身家可都在包里,没个人照看着,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张宣说,“那成,我先抓紧时间休息会,下半夜我来。”

听到这话,孙福成只是笑笑,拢着袖子去了过道坐着。

没有传说中的火车艳遇,也没有碰到别人口中的“蜜汁情侣”

一夜无话。

张宣闭着眼睛听外面的风声,开始想象周慧敏有几根眼睫毛,想着想着到了午夜时分,还真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好香!

当他还在梦里意犹未尽时,锈迹斑斑的绿皮火车吼着大嗓门进了站。

“那个…,唉,不好意思啊。”说好半夜替换的呢?没有,自己还是被人叫醒的。周慧敏你误我事啊!

孙福成看起来很好相处,跟他和气地说:“没事,我年纪大了,没睡眠,刚好。”

张宣看向外边明知故问:“这就是深城西了?”

“对,这就是深城西。你们拿好行李,下车的时候跟紧我,车站比较乱,黑车和扒手比较多。”孙福成探头看了眼外边,这么吩咐两人。

这年头的深城西相比后世,在张宣眼里简直是一片荒芜和落败,提起兴趣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而辉嫂却不同,背着个包和大部分乘客一样东张西望,像闰土进城,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有人在挤自己!

也有人在挤辉嫂!

从站台下楼梯走了十多步时,张宣猛然发现右边这个大胖子正无形之中把自己往边上挤。

如果他是个没社会经验的愣头青,可能还觉得这是人太多,胖子体型太大,太拥挤的缘故。

但他不是愣头青!

张宣看一眼自己周边,又看一眼右边辉嫂方向,发现不知不觉间,辉嫂竟然已经被三个陌生男人包围了,被挤得左右支棱。

而且他一眼就看出那三个中年男人不怀好意,是奔着辉嫂背包去的。

不要问自己怎么知道的?上辈子他在火车站丢过两次手机,都是这样被人挤着挤着就丢了。

自己又被挤了一下,又又被挤了一下,短时间内,脚都被右边胖子踩到七八次了。

知道对方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要自己离辉嫂远点,好行窃。

看破对方意图,张宣这么好脾气的人立马怒了。

干她娘的!

辉嫂的钱要是丢了,自己这趟不是白来了?

8.3万件衣服不是弄不成了?

自己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没了?

改变老张家命运的绝佳时机要错过了?

亲妈和大姐还要吃红薯饭?自己还要吃红薯饭?

想到这里,张宣气坏了,本来昨天坐公交车时,就觉得背时。

现在还有人来找茬,真他娘的看自己衣着寒酸,像个胆小怕事的纯朴农民呢?

又又又被挤了一下,张宣直接怒了:“孙子,你再挤下试试!爷弄死你!”

人高马大的胖子见他发飙了,顿时又挑衅地挤一下,同时还不忘凶神恶煞地回嘴:

“傻冒你眼瞎啊?爷也是被挤的,有本事你弄死我试试!”

本来就长得丑,还五大三粗,还这么的凶相,还带根金项链,张宣更加气了,抡起拳头就暴咂了过去:

“臭狗杂,你倒是很拽啊!在爷面前很装啊!草!”

出站的地下过道,人很多,这胖子根本挪不开脚躲避,面部猝不及防被猛咂一拳,顿时头晕眼花。

但愤怒的张宣狠狠砸了一拳后,根本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对方。

只见他冲过去,双手抓起大胖子头发,用力往下一拽,右脚跟上,照准对方面颊骨就是一个猛烈垫炮!

换一边,左膝顶上!

再来,右膝冲撞!

再换一边,一拳抡下巴,把大胖子打得人仰马翻!

接着再用大力跟一脚,踹得胖子大腿剧烈打颤,险些跪地上了!

太狠了!

太凶残了!

不到五个回合,胖子已经踉踉跄跄退了10米有多,最后倒地不起!顶着鼻青脸肿的大猪头,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见到张宣得势不饶人,又欺了过来,也只得下意识用胳膊乱挥。

这不,这胖子一通乱砸,砸到了好多路人。

“你他妈的打到我了。”

“草,这蠢胖子看起来这么大,没点卵用,还咂到老子了。”

“这胖子是扒手,我在火车站见过他好多次了,打的好。”

“真是扒手吗?怎么有这么不中用的扒手。”

打架了,很多人躲避。但也有一部分人不爽,趁机对着地上的胖子捅几脚。

这边起冲突了,走南闯北多年的孙福成自然也不是易与之辈,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只是碍于对方人多,在忍着找时机,现在趁三男人注意力突然放在张宣身上时,也是动了。

左扑右腾,以一敌三,孙福成硬是凭借一己之力打倒了两个。

不过孙福成自己也被第三个扒手扑倒了,而且被第三个扒手骑身上压着暴揍。

就在孙福成倒地不起,右手探到背后准备掏出三菱刀往上刺扒手大腿时,救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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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2章 ,海关

对着大胖子猛烈地拳打脚踢一阵,张宣也是及时察觉到了孙福成的危机,也看到了辉嫂被另外爬起来的一男人纠缠住了。

没二话,松开软绵绵的大胖子,飞起就是一记高鞭腿,踢人肩膀上,骑在孙福成身上的第三个扒手应声倒地。

接着张宣又是扭身,一记抱摔,摔翻了另一个扒手,解救了辉嫂。

就在他还准备乘胜追击时,孙福成爬起来就拉着他和辉嫂往出站口狂奔。

一边跑,孙福成一边嘱咐说:“别说话,有同志要来了,先离开车站。”

过道人多,光线又不好,这时还尖叫声一片,特别混乱,三人左拐右拐,很快就钻进人海中消失了。

一口气检票,出站,张宣在出口处看到了阮得志。

见着这舅舅,他二话不说,催促道:“老舅,先离开这里。”

阮得志见三人乱糟糟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多问,转身就带着他们进了一辆面包车。

这舅舅也是个干脆利落的主,车门一关,走的飞快。

坐在窗边凝神注视着外面,见火车站快速消失在视野里时,紧绷的孙福成终于松弛了下来。

孙福成深呼吸口气就从背后皮带扣里掏出一把阴森森的三菱刀说:

“我带了这个,在面对同志时,有理也会变成没理。而且据我观察,那些扒手都带了折叠匕首,刚才我们是突袭,对方没机会用匕首,要是僵持下去,就不好说了。”

要过三菱刀看了看,大约20厘米长的三个刀面显得有点迟钝,但张宣却一点也不敢轻视它,甚至还有些害怕。

他很明白:这东西要是捅在人身上,那人基本没了。

前边开车的阮得志回头瞟了眼,问了情况后就一直沉默着没说话。

张宣知道这舅舅已经有些生气了,只是碍于情面没发作。

阮得志确实有些生气。这个外甥这么优秀,又是两家唯一的男丁,要是出了事,他怎么过自己心里这关?

怎么向姐姐交代?

尤其是看到孙福成竟然带了这种致命凶器,阮得志眼皮就狂跳不止。

生怕有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扯到外甥了,他们可是一伙过来的,到时候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人生肯定会留污点!

其实阮得志并不是不知前因后果,纯粹是关心则乱。护犊子心切。

深城火车西站到蛇口海关很近,都在南山区,走路直线距离只有700米左右。

面包车七拐八拐离开车站后,停在了一条比较热闹的街上。

阮得志平复好心情,问几人:“昨晚到现在,你们应该饿了,想吃点什么口味的饭菜,海鲜、粤菜还是湘菜?”

人老成精的孙福成察觉到了阮得志对自己有意见,把刀收好后就默然不说话。

辉嫂是个有眼力见的,对于父亲深藏利器,不仅阮得志吓到了,她一样被吓到了,这时就算饿得肚子咕噜叫了,也不越位表态。

扫一眼三人,张宣就明了个中情况,还是得自己拿主意。

头往外边看了看,指着最近的一家粤菜馆说:“就这家吧,早吃完早做事。”

他这说法得到了三人的一致认可。

进店,阮得志一口气点了5个主菜,然后就直白地说:

“等会就带你们去海关仓库看货,要是货满意,我们再说接下来的事。要是不满意,我等会送你们去汽车站,坐大巴赶往羊城。”

这话正对辉嫂的胃口,省时又高效,当即点头应允:“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要客气,大家都是亲戚,应该的。”阮得志说这话时,总算挤出了一个笑容。

菜上的很快,量也比较足。

看着是有5个菜,但初来乍到的辉嫂吃不惯没有辣椒的粤菜,白惨惨的没有丁点夹一筷子的欲望。

她最后只是在烧鹅这个碗里下了几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不着痕迹的吃白饭。

而张宣三个男人就不一样了,粤菜早习惯了,端起饭碗就胡吃海喝。不过三人比较幽默,基本不怎么碰烧鹅,留给辉嫂下饭。

20分钟左右,把肚子塞满的几人又上了车,直往海关仓库行去。

路不太远,赶到大门处时,阮得志要求孙福成把刀放车里,然后带着几人办了流程手续。

张宣发现,这舅舅的人缘真不错,海关每个同事遇到他时都会跟他说几句,或带笑喊一声“阮科”。

而这时,阮得志也会向其中一些人特意介绍张宣:“这是我外甥,以后要多关照下啊。”

至于辉嫂跟孙福成,阮得志提都没提,别个主动问起时,最多说一声:“这是我外甥那边的亲戚。”

瞧瞧,瞧瞧,这亲舅舅的态度,这亲舅舅说话的艺术,看得张宣心花怒放。

张宣很清楚:阮得志对几人区别对待,很明显是故意的。这么做就是为了突出自己的地位,日后让辉嫂对自己形成依赖,提前断了辉嫂不该有的心思。

他静静观察了一番辉嫂和孙福成:

发现辉嫂始终保持一副微笑的样子,面对任何人都不多话,不僭越。

而孙福成就简单多了,闷葫芦似的闭嘴不言,也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个隐身人,似乎不存在一样。

张宣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领悟到阮得志的意思。但想到这是两个人精,应该没那么笨。

一路七拐八拐越过了很多仓库,阮得志带着几人最终来到了一个靠海的仓库前,让人打开门脸,就对三人说:

“8.3万件衣服都在这里,你们进来看看。其中男女衬衣和短袖T恤、西裤、休闲裤要占一半多数量。

剩下的都是外套、牛仔裤、喇叭裤、棉毛衫裤、女装、夹克和内衣,我们都分门别类码好堆的,方便省事。”

说着,阮得志亲自带着三人识别标签:“这个码堆都是外套,料子有涤纶的,有化纤的,也有棉的,也有其它用料的。”

到这,阮得志吩咐人拆开一包,从其中拿出一件外套就说:“这件外套重1.2千克,面料是缎面,还辅助有金银丝…”

别看一开始阮得志对辉嫂父女的态度很冷淡。但涉及到正事时,却很谦和,一丝不苟,生怕几人因不懂而做了错误决定,几乎是每个种类,他都要详细讲给三人听。

就比如重量,男衬衣(件)重200—300克,棉毛衫裤(件)重200克,女衬衣重100—150克,女装(件)350—500克,短袖T恤(件)重100克,内衣裤(条)重50克…

这亲舅舅的态度很明确,你们第一次上手这东西,衣服好赖,方方面面我都给你们讲的明明白白。你们可以买,也可以不买,决定权在你们手里,但货物出了仓库他就不再担任何责任。

巴拉巴拉讲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然后阮得志就让三人自己随意看,他就跟旁边的同事聊天去了,有说有笑的同时,还偶尔指着张宣说几句掐尖的话。

比如向人说:这是我亲外甥,是个大学生,还是个作家……

从中午到下日落,辉嫂虽然很沉默的忙着看这看那,小心翼翼到每个码堆都不放过,认真验货,但两眼却一直在放光。

挑个时机,张宣低声问:“嫂子,你觉得怎么样?”

辉嫂骤然变幻一个笑脸说:“好。这批衣服的质量、款式和成色,比我想象中的还好。”

听到这话,张宣放心了,进一步问:“那咱要吗?”

辉嫂连点几下头,很利索地表态道:“要,当然要,全部要。这种机会千年难碰到一次,不买得后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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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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