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0.第1307章 落幕(1)

第1307章 落幕(1)

轰!轰!轰!

硝烟弥漫中,整个戚里的道路,都被炸碎了。

火光下,数不清的残肢断体,堆在一起。

举着火枪的士兵,冷漠的踏步向前,在他们身后,高大魁梧的鹰扬掷弹兵,宛如魔神一样。

他们正是这场屠杀的制造者!

而叛军,已经彻底崩溃。

仅余不过两千残兵,向外逃窜。

可惜,如今已经不是延和年间了。

长安城,早已经被大汉丞相经营的犹如铁桶一般。

各街巷闾里,皆有民兵!

各主要交通要道,都设置了可用于屯兵的军营。

而早在数日前,就已经有着大量鹰扬军的军队,伪装成商人、平民,分散进入了长安城。

除了守卫丞相府和未央宫的军队外,其他人全部去了各主要闾巷和渭河两岸的主要商业区、居民区。

再想和延和末年的兵变一样,迁延平民,造成大量百姓死伤,基本已经不可能。

“自作孽啊……”踩着军靴,居延都尉匈河候赵旭,微微的摇了摇头。

他是当年那场兵变中壮烈牺牲的赵破奴唯一活下来的孙子。

因此,被丞相亲自带到身边教育,并在五年前出任居延都尉,实际主持对北匈奴的招抚与紧逼。

“赵都尉,丞相有令:镇压叛乱后,当以长安黎庶性命为要,尽可能的招降叛军,勿要造成太大损害……”一个丞相府的文吏,拿着一封命令,来到赵旭面前。

“知道了……”赵旭接过命令,道:“请转告丞相,末将将严守丞相之令!”

………………………………

此时,整个长安城,都已经被惊醒。

数不清的百姓,从睡梦中爬起来,然后就看到了外面的街道上,数不清的乱兵,正在疯狂逃窜。

于是,所有人立刻都想起了十余年前的那场剧变。

无数人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而青壮男子们,则默默的拿起了家中藏好的兵器,随时准备保护家人。

没有人会忘记当年那场兵变给百姓造成的伤害!

乱兵溃散后,在这座城市烧杀抢掠,连两千石、列侯也难以自保。

混乱持续了足足三天,才渐渐平息,数不清的百姓被杀,大量房屋被焚毁。

事后统计,长安城居民,死于混乱、大火中的,至少有两万多人,数万栋屋舍被毁,数不清的财产毁于一旦。

难道今天,相似的兵乱又要来了?

就在百姓们都忧心忡忡的时候,闾巷中忽然一声鼓响。

大量全副武装的士兵,便从闾巷内建设的府库与旗亭之中走出来。

一面战旗,被人举起。

那是鹰扬旗!

百姓们看到鹰扬旗,又见到这些雄赳赳气昂昂的子弟兵,终于放下心来。

“快些去找些鸡蛋来煮好……”有老人赶紧叮嘱起年轻人:“待丞相大军平定叛乱后,尔等随我去犒赏王师!”

箪食壶浆嘛!

这些年来,长安百姓几乎人人都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

一面又一面鹰扬旗,从闾巷与市坊升起。

越来越多的鹰扬军部队,从各个武库、旗亭内走出来。

叛军那曾预料得到这个情况?

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被逼入了死角。

没有办法,他们正面根本不敢与能释放雷霆,投掷毁灭性爆炸物的鹰扬军对抗。

于是,只能向着长安城的城门方向逃窜,希望能在天亮前,跳出这座城市,然后或许能隐姓埋名,躲过一劫。

可惜,这是他们注定也无法实现的美梦!

才刚刚被赶到御道附近,还没有来得及靠近武库,迎面就看到了一整支汉军,在前方列队。

飘扬的战旗,表明了他们的身份——京辅都尉所辖的中垒校尉。

这支部队直属于京兆尹王吉。

毋庸置疑,那位旬日前,据说奉命去了关东雒阳的京兆尹根本不曾离开。

更可怕的是,从各条闾巷和街道中,数不清的鹰扬军正从四面八方逼近。

叛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哗啦啦……

无数人丢下手中的兵刃,跪了下去:“降了!降了!”

事实证明,在站着死还是跪着生的抉择前,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跪着生。

………………………………

宗正官邸。

刘贤看着自己准备好的金块,手都在颤抖。

他咬着牙齿,想要伸手拿起来,但事到临头,却又没有勇气了。

“听说吞金而死,极为痛苦……”

“肠胃都会烂掉的……”

他想起了太医署的说法,更加犹豫起来。

只是……

“吾乃宗室、执政,安得受刀笔吏之辱,死刀斧之耻?”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握住了摆在面前的金块。

他是九卿执政,而且还是宗室。

哪怕是死,也必须体面,不能和匹夫一样。

于是,他闭起眼睛,就要将金块吞下去。

就在此时,大门却被撞开,几个强壮的军人,一跃而进,将这位宗正,直接扑倒在地。

他手中的金块,摔了出去,在地板上打了好几个滚。

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声,让刘贤绝望的大叫起来。

“吾乃执政大夫!”

“尔等安能辱我?”

“什么执政大夫?”穿着绣衣,提着长刀,解延年走到刘贤面前,然后蹲下身子:“刘贤,经执政大夫集议,丞相授权,现在正式告知你,你因涉嫌乱天下,阴谋反对丞相、损害社稷利益,已被剥夺宗正卿之位,并追毁一切文字、爵位!”

“如今,你已是布衣白身,阶下之囚!”

“解延年!?”刘贤看着解延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不也是……”

“嘿嘿……”解延年笑了起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宗正衙门为官,上上下下都熟悉无比。

甚至被刘贤引为知己。

许多事情都不瞒他。

“刘贤啊……”解延年低下头来:“好叫足下知晓,在下除了是大汉宗正卿丞外……”

“还是锦衣卫左指挥使……”

“在下当年调入宗正官署,就是奉了丞相的命令,来监视尔等乱臣贼子,祸国蠹虫的!”

可笑这些人,这些老头、旧臣和权贵们,却以为丞相这些年迷失了,没有了当年的杀心和决心。

但他们哪里知道,锦衣卫无处不在,无所不在。

这长安城上上下下,没有能瞒得过丞相的秘密。

甚至……

就连关中巨贾、豪强、官吏们的事情,也没有几件能瞒得了那位丞相的。

从前不管,不追究是因为这些人还有用。

现在……

他们失去了利用价值,就成为了丞相的棋子。

于是他们所有的一切,财富也好,訾产也罢,奴婢也好,都将成为那位丞相更进一步的底蕴与燃料。

想到这里,解延年的眼帘就微微垂下去。

这些年来,关中的权贵、巨贾,造了太多孽,做了太多坏事,积累了太多民怨。

靠着这些,他们积攒了数不清的财富,建立起无数作坊,开采了数不清的矿山,培养了大批大批的熟练工匠。

如今,丞相大军之下,一切皆为齑粉。

他们的工匠、作坊、矿山与财富,皆是为丞相做嫁衣。

于是,大汉丞相,什么脏事都没有做,任何错误都没有犯,就平白得到了数不清的矿山、作坊,大量的熟练工匠与堆积如山的财富。

只要将这些人,这些过去十余年,吃的满嘴肥油的人明正典刑,那么民间的积怨也好,社会的矛盾也罢,都要烟消云散。

“真是妙啊!”解延年忍不住赞道:“也不知当年周公,是否也是如此?”

这一手欲擒故纵,纵虎为患,再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手段,那位丞相用的得心应手,叫人目不暇接。

偏偏,除了他这样的亲信和亲历者外,无人知道这一切。

在世人眼中,今天的一切,只会是一群利欲熏心的正客,为了一己之私,乱天下、坏国事。

而丞相清清白白。

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一切皆是不得已为之。

更妙的是,随后而来的审判和审查,会披露这些人,这些反对丞相的人的真面目。

鱼肉百姓,奴役士民,欺上瞒下,乱法乱国。

真真是罄南山之竹其罪难书,倒江海之水其孽难偿!

于是,被这些小人、贼臣与奸商乱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惜发动兵变的丞相是什么人?

当然是在世的圣人,心怀天下,心念万民的道德至善之人。

天下之子,万民之公仆。

所以,舍丞相,其谁能王天下?

逻辑是如此简单。

于是,解延年叹道:“吾今日始知孟子之叹……”

“久假而不归,恶知其非有也?”

这句话,从前人们一直只记住他的第一层意思。

但现在,解延年知道了他的第二层意思——只要装的足够长,足够真,足够久。

窃国大盗,也能是绝世忠臣,国家良心,天下希望!

“走吧……”解延年毫不费力的提起刘贤的衣襟,将他向外拖:“罪人刘贤,且随我去见见新世界……”

他踢开门扉,带着军队,拖着刘贤,穿过宗正卿的官邸回廊,在无数人的视线和注目中,来到了门口。

“贼子刘贤,已然就擒!”他高高举起刘贤的身体,就像提起一只小鸡。

毛诗学派的传人,此刻一点也不像一个儒生。

反倒是像战国时的豪侠!

(本章完)

1331.第1308章 落幕(2)

第1308章 落幕(2)

“真是落了白茫茫一片,好干净的大地……”张越站在北阙城头,望着这座还未平静下来的城市,轻声叹息。

如今,已是正午时分了。

城中叛军,已经或死或降。

主谋基本上也都落网了。

御史大夫邓律、宗正卿刘贤、太常卿苏舜……

大汉十二执政,有三位背叛了大汉丞相!

真真是让张越意外!

“为什么只有三位?”大汉丞相砸吧着嘴巴,一副很是遗憾的样子。

要知道,过去十余年来,汉家工商业迎来了大发展!

在张越的支持和鼓励下,在国家政策扶持下,一个个大资本家火速崛起。

从前,茂陵袁家的一座袁林,号称天下第一园林,连皇帝的花园也大大不如。

但现在,在关中范围内,规模比袁林大的私人园林,超过一百座!

特别是已经去国去了身毒的尚书令万年候张安世家族,壕的让人目瞪口呆——张氏在鸿固原老家,建有一座占地千亩,横跨渭河的园林。

其中假山、人工湖,都是寻常。

真正让人大开眼界的,当属张安世专门为了纪念他的父亲张汤而修建的‘汉御史大夫张公讳汤铜像’。

像高六丈,,底座宽三丈,重五十万斤,皆以纯铜而铸。

最让瞩目的,莫过于张汤铜像所戴的冠冕,乃是金银铸造,据说光是为了铸此冠冕,张安世就融掉了数千金的金饼!

还从朝鲜王刘胥那里,要来了白银三万两,也都给融了。

而张安世的财富,却不是贪污受贿或者徇私舞弊。

而是其妻任氏操持家务所赚来的。

这位尚书令之妻,醉心于染布技术与绣花工艺。

张家的染坊和刺绣坊中,雇工数以万计,是汉室最大的染坊与刺绣坊。

连少府在染布、刺绣方面,也不如张家。

此外,张安世的这位妻子,还是汉室护肤品界的巨鳄,张安世当年在河湟盘下的那一千多顷地,现在基本都是种植各种香料、鲜花。

其所推出的各种香水、胭脂,是长安城最受欢迎的产品。

论才干和经商水平,任氏仅在张越自己的妾室,大汉另一位在商业领域呼风唤雨的女强人杨氏之下。

上有所行,下有所效。

丞相之妾与尚书令之妻都抛头露面,开始经商赚钱了。

其他人,不管家里有没有懂做生意的夫人,也都纷纷推出一个出来。

反正,难道还有人敢不给当朝执政大夫的面子?

于是,各家各户都是赚的盘满钵满。

就像这次落马的三位执政,单单是他们家族所拥有的不动产和各类工坊、商铺、奴婢加起来,价值就没有一个会少于五万万钱的。

整个大汉历史上,开国以来,除了那几位天子手足,太后心肝外,还能有几个人的訾产突破过这个数量级?

更不提,这些人一落马,就拔出萝卜带出泥。

相关官员、富商,也统统成为了张越的盘中餐。

所以,张越才有些可惜。

要是十二执政里,反个大半,那就好了。

基本上所有社会问题与矛盾,都可以得到一次解决。

这样,再过个十来年,再割一次韭菜,就又可以解决一次矛盾。

如此循环往复,割他十七八次,怎么着也能把蒸汽机割出来,说不定有生之年能见到大炮巨舰呢!

那时,张家江山,才真正牢不可破!

“丞相……”上官桀走到张越身边,问道:“天子和太后,您打算怎么处置?”

“要下罪己诏吗?”说到这里,上官桀就抬起头,盯着张越。

张越听着,笑了笑,道:“总归,还是要给太孙殿下一些面子,不能叫殿下面皮过不去……”

“这罪己诏就免了吧……”

一个十二岁的小皇帝,若果真下了罪己诏,这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他这个丞相呢?

虽然说,小皇帝确实在其中做了许多事情。

但别人是不会信的。

这个锅是甩不出去的!

再说了,小皇帝若是下了罪己诏,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张越怕是马上就要被部下架着,走完那最后一步。

虽然说,到现在,张越是完全有理由和实力,将那最后一步走完。

只是……

走完了以后呢?

未来,这天下要是出了问题,有了锅,那就是他张越来背了。

一个做不好,就会有人思念‘汉室’。

所以,小皇帝还得留着。

留着多好!

一个傀儡,没有半分权力,经过这一次事情,连人心也尽数丧失的傀儡,将再无威胁。

更是甩锅最合适的人选,承受怨气和怨恨最理想的模板。

上官桀听着,却是神色有些不对,仿佛被人从头浇下冷水一样,他动了动嘴唇,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张越却是知道上官桀的意思和态度。

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在传统上来说,哪怕是天王老子拦着,小皇帝也得滚了。

然后再换一个新的傀儡天子,等过个一两年,便革鼎而立。

然后,新朝功臣,人人的爵位与富贵,才能落袋为安。

如此上官桀等人才能安心入睡。

“太傅……”张越拍了拍上官桀的肩膀,道:“太傅的意思和诸位大臣的想法,我是知道的,也明白的……”

“放心好了,诸公的付出,一定会得到回报!”

赏赐有功,加官进爵,这是肯定的,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张越早已经明白,钱和官爵、土地,永远是最犀利的武器。

此番能轻而易举的镇压一切,不就是他张子重钱多人多吗?

“可是……丞相……”上官桀道:“吾倒是没什么……就怕下面的人乱想啊……”

是啊,现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像期盼甘霖的禾苗一样,期待丞相登基开国。

丞相却不想干?

错非知道,除非这位丞相自愿,不然无人能将那龙袍披到他身上,上官桀真有种派人去取来天子冠冕,不管不顾,戴到这位丞相头上的冲动。

然而,正如上官桀所言。

就怕下面的人乱想。

须知,希望是力量,但也是武器。

一旦希望落空,人心浮动,恐怕……

“放心好了……”张越笑着道:“我早有准备……”

“这世间,有治百姓之法,有治大臣之律,有申王后之令……”张越道:“但自古以来,却未有能约束天子之法……”

“吾甚憾之……”

“太傅!”张越认真无比的看着上官桀,伸出手来:“可愿与吾共立此法?”

“为万世立绳!”

“为子孙立法!”

若在过去,哪怕是篡国大盗,也不敢讲出这样的话。

因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上下尊卑,乃是人所共遵的真理。

但现在,张越和他的势力,却已经能堂而皇之的议论这个事情了。

不仅仅是因为权势足够强大,也不仅仅是因为枪炮的道理足够犀利,更因为这些年来,张越和上官桀、张安世等人,兴学校,鼓励报纸,解锢言论,废黜各种士大夫官员百姓议政的樊篱与限制。

又大力发展经济,鼓励工商,嘉奖工匠。

识字人口不断增加,官僚集团和贵族集团不断扩招。

便是不识字的工人,现在也养成了听报的习惯。

于是,衣食足而礼仪生,仓禀足而知大义!

终于,在数年的言论与信息冲击中,新的道德观与价值观,开始塑造。

尤其是,那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的理念,已经随着张越的施政深入人心,取代了过去的思想,成为了政治正确。

所以,报纸上,士大夫们敢公开议论君臣关系,探讨忠孝的顺序。

所以,就连小皇帝也知道‘乱天下者,非社稷主’是什么意思?

于是,是时候和天下人,特别是和整个统治集团商量一下——皇帝的权力那么大,咱们为了自己和子孙考虑,是不是得把它关进笼子里的问题。

虽然说,这有些夸张,甚至有些荒诞。

因为在天下人眼中,张毅张子重,未来必然代汉立国,成为真的社稷主天下王。

便是如今,张越的地位和权柄,其实也和那位先帝差不多了。

大权独揽,一言而决,至高无上,无可限制。

所以,上官桀听着,简直不可思议。

这在看来,大概相当于老虎找羊羔商量:我以后改吃素了,但我又有嗜血的冲动,所以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是不是给我得嘴巴戴个铁套什么的?

你说羊羔怕不怕呢?

反正上官桀是很怕的。

他颤抖着手,道:“丞相,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君臣父子,岂有商量的余地?!”

“真的?”张越笑了:“我的上官兄啊……”

“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我吗?”

这么多年的相处,张越与他的统治小集体,早已经是你知道我的长短,我明白你的深浅。

大家都不是什么忠臣孝子,君子圣人。

什么君君臣臣的?

骗骗小孩子也就算了,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力。

甚至还会觉得恶心。

仔细想想,就会知道,上官桀、张安世、丙吉……这些人要真是忠臣,早就去茂陵陪世宗孝明皇帝了,那里还会在这里和张越这个大贼臣一起执政?

“这是为了我的子孙!”张越认真的看着上官桀:“也是为了兄长的子孙!”

“禹皇的功德不可谓不大,商汤的仁义不可谓不多,文王、武王的功业不可谓不高……”

“但夏桀、商纣、周幽……却可以在短短十余年,就将祖宗几百年的余荫尽数败光!”

“于是,不止身死国灭,就连宗族子弟,也受之牵连!”

“兄长难道愿意看到百年、两百年后,兄长因为一个不肖子孙,就让兄长的功业蒙受污名,让兄长的香火无人祭祀?”

“我也不愿意!”张越此刻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

上官桀听着,感动无比,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他甚至在内心深处,产生了浓浓的愧疚,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愧疚,为自己误会了当代周公而惭愧!

“故此,小天子必须保!”张越却忽然话锋一转:“倘若不保天子,吾等从何实验这法度呢?”

“我曾闻有圣人曰:摸着石头过河……”

“吾等今日,若不趁还能摸着刘氏过河的机会,尽量尝试和试错……”

“未来没有了这块石头,不得不独自过河时,必定会悔恨于今日的急功近利!”

后世,没了毛子,多少人怀念啊。

那可是一个好人啊!

活着,告诉了人们,何谓错误,死了,又告诉人们,此路不通。

真正的国际主义战士,真正的先驱、伟人!

所以,死俅了。

如今,那个小皇帝也是如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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