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我想转业

“哦,对了,你刚才说让我救你,你到底让我救你什么?”何亚洲对了刚才的话,很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

王可争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带队攻上了535高地,正高兴着呢,陈军走过来说。

你也不往身后看看,我当时看了下,没想到535高地上有一个大的天坑。

陈军严肃和我说,我不让你上来,你非得上来,说完,啪地推我一下,我就掉进了天坑里面。

越掉越深,却深不见底,怎么掉都掉不到底下,当时,我喊我都喊不出声来,最后被硬生生吓醒了。”

“所以醒来之后,你就写了这篇文章?”何亚洲接话道。

“还没写完,都是些支离破碎的想法,我怕回头给忘了就先写下来,让我想起了你说的那句话。”王可争说道。

“我说什么了?”何亚洲又懵了。

“观念。”

王可争严肃的说道:“要是观念变了,好多看法就变了。”

“真的吗?怎么变的?”何亚洲起身走过去迫切问道。

“我觉得,我有点……恬不知耻了。”王可争丧气说道。

“那不至于吧。”何亚洲皱眉道。

“我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耻辱了,所以我有一个想法,在全旅上下展开耻辱教育,在官兵中树立知耻而后勇的思想,号召全旅来一次卧薪尝胆。”王可争铮铮说道。

“重振708旅雄风?”何亚洲眼睛亮了。

“把我们的失败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全旅官兵,发动官兵查问题,找出路。”王可争说道。

“老王,你把自己关了四天四夜,修行的成果很不错啊。”何亚洲称赞道。

“不修不行了。”

王可争看着窗外,感叹说道:“从钢七旅拿回来的这些东西,我已经看了三遍,整整三遍,每一遍都感悟颇深。

看完第一遍,我出了一身冷汗,第二天又重新看了一遍,后脖梗子还是发凉。

到了第三天我接着再看,我控制不住的一身热汗,浑身发烧滚烫,似乎浑身血液都被点燃了。

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会败给钢七旅。”

“好,好啊,太好了。”

亲耳听到固执顽固的王可争,如今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何亚洲欣慰的笑了,这才是他理想中的旅长样子。

两位旅主官已经统一了思想,落实下去自然是毫无阻碍。

随后王可争和何亚洲便召集全旅,营连以上军官全部到旅部集合,就此开始了覆盖全旅的耻辱教育。

目标是甩掉所有优越感和荣誉包袱,给所有官兵敲响警钟,以耻为鉴奋发进取。

打造新时代的现代化708旅!!

为了表示对耻辱教育的重视,还特意打造了一块记录耻辱的铭记碑,并为这块知耻碑举行了揭幕仪式。

当全旅干部们看到知耻碑上,尺寸达到半米的偌大“耻”字,以及下面写的几行字——在决战2001演习中惨败。

所有干部的心中猛然一震,眼神在此刻有了翻天覆地变化。

王可争作为旅长亲自进行揭幕,并当众发言表态道:“大家都看到了吧,我王可争与何亚洲的名字,永远刻在了知耻碑上。

把名字刻在了这个碑上,就代表立下了军令状。

708旅翻不了身,我们将是永远的罪人,谁让我们是708旅现任的两个主官,所有责任我们都必须担着。

我现在表个态,从今天起,我王可争只干一件事——打翻身仗。

给我自己只有唯一的要求,不负使命。

对708旅来说,不辱番号,战旗不倒。

从今往后,一切要以战场为背景,一切要以战时为标准,一切要以打赢为目的。

我还要求你们,从今天起一年之内,708旅不再发布一条,有关成绩表彰、立功受奖的消息,我们的行动口号是——

知耻后勇!卧薪尝胆!”

王可争说到最后八个字的时候,高举右手用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

全场干部和干部们受到感染,纷纷扯开大嗓门,以自己最大的声音,洪亮的喊出此次的行动口号。

“知耻后勇!卧薪尝胆!”

“知耻后勇!卧薪尝胆!”

“知耻后勇!卧薪尝胆!”

口号一共喊了三遍,声音一遍比一遍大,一遍比一遍洪亮。

相册全场,冲破云霄。

……

708旅的口号喊得响亮,也就此进入了新的篇章,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708旅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相比于708旅知耻而后勇,官兵齐心开始为洗刷耻辱而奋斗。

同样被钢七旅完败的909旅这边,此时此刻不说做到官兵上下一心,就连内部矛盾都没有解决。

政委徐晓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对909旅来说非常的严峻。

眼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旅长褚战刚完全没有主动去解决的意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独裁思想中。

以旅长的权威强行压制下面部队,按照他的想法去进行训练。

下面以洪毅和朱团长为首的团级干部,表面上只能服从旅长的训练安排,内地里其实情绪非常大。

政委徐晓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动到训练场找到了洪毅。

“徐政委,你怎么来了?”

洪毅对徐晓村还是很尊重的,看到徐政委的车出现在训练场,立马一路小跑过来敬礼主动问好。

“我不得不来呀。”

徐晓村回了个礼,微笑道:“洪毅啊,从狼山回来之后,我一直想找时间和你聊聊,可这事情太多了,没顾得上。

总结大会上,你发表的意见,我认为是对的,有积极意义。

可是,你有些想法和立场,和旅长并不太一致,发生了一些争执,那时候,我看出来了你是欲言又止。”

“是,那种情况,我没法再说下去。”洪毅很坦然的承认了。

“为什么?”

徐晓村问的同时,右手伸了一下,示意两人边走边说。

“说了也白说。”

洪毅跟上去,取下帽子说道:“工作上没任何改进,我跟他的矛盾反倒加大了,不说反而比说要好,起码不得罪人。”

“你是对褚旅长个人有意见呢,还是对旅里的工作安排,工作思路,思想作风,生活保障方面有意见呢?”徐晓村问道。

“主要是对旅长个人有看法。”

洪毅毫不藏着掖着,敞开说道:“因为旅长的态度和言行,直接影响着全旅上下,关系着909旅的未来。

当然,我对他的意见,其实也等于是对旅里工作的意见。”

“我很喜欢你的坦率,咱们军人嘛,不玩那些弯弯绕绕,你再说清楚一点,也好我在你们之间做些沟通。”徐晓村认真说道。

“我觉得……”

洪毅凝眉说道:“他完全活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根本不懂现代战争的规律和特点,又不愿意听别人的建议。

我带着侦察大队潜伏在狼山,潜伏了整整六天七夜。

可他呢,却把侦察大队当成了摩步大队来使用,真要是这样,为何组建侦察大队,侦察兵的特长全被他浪费了。”

洪毅对于这一点非常愤慨,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你可能是误解了褚旅长,他肯定不是不知道侦查大队的特长,而是出于对整个战法的通盘考虑,他认为你们侦察大队潜伏作战危险太大,所以才想等到炮团到位,摩步营和坦克营布置到位再发起总攻。”

徐晓村其实并没有和褚战刚沟通,只是以他的理解为褚战刚做解释,希望能够缓和两者的关系。

说完,觉得还没有说到位,特意又接着补充道:“如果没有足够的炮火准备,对敌方形成足够压制。

你们就算是能够上去,恐怕也没有办法站稳脚跟,没法将战法价值最大化。”

徐晓村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可是洪毅却一点都不买账。

“这不还是他那老一套的传统打法吗?”

洪毅不屑的嘲讽道:“先炮火轰击,再步坦协同冲山头,场面看起来很热闹,可实际效果怎么样呢?

这套东西解放战争就在用了,五十年前的教科书上就全都有了。

搞得好像光你们知道这么进攻,人家钢七旅不知道似的。

整整一千五百公里路程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炮团拉上去,原本还指望他们可以彻底摧毁蓝军的前沿工事。

可最终呢?连阵地都没有看到,就几分钟的时间,就让人家给灭得干干净净。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洪毅回想上次演习的结果,左右两路连狼山都没到,在半路上就被截胡了,死了个干干净净。

褚战刚这个旅长就是这么指挥的,把部队都给指挥没了。

洪毅就恨不得给褚战刚两拳头。

“洪毅,消消气,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可也不能全怪褚旅长,他也是没得办法。”徐晓村继续说好话。

“咱们的网络通讯被人家控制着,把炮兵阵地设在303高地,这个情报几天前红军就知道了,他也不马上变更,硬往上拉,这个难道也是没办法?”

洪毅完全不听徐晓村的解释,越说越火大继续抨击道:“红军的电子侦察、无人机的空中侦察、太空的卫星侦察,一直都在死死盯着我们,他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一切都暴露在人家眼皮底下,却从没想过办法解决,能不被人吃掉吗?”

知道敌人有什么方面的特长,在哪些方面有优势,就要积极想办法去处理,处理不了也要做好预防措施。

这才是洪毅认为作为一个旅长,当时应该做好的工作。

“或许旅长考虑得没那么周全,有些顾及不到的地方在所难免。”徐晓村被洪毅给说得无法反驳,可又不能添油加醋,只能够厚着脸皮硬洗。

“是的,他这方面百密一疏顾及不到,可怎么摆漂亮样子演给首长看,他倒是考虑的十分周全,这不是拿演习当演戏吗?”洪毅讽狠狠刺道。

徐晓村当时被俘虏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感觉天塌。

褚战刚把演习当演戏,让他非常不理解。

所以现在洪毅特意提到这点,徐晓村罕见的没有再继续维护解释,脸色也比之前变得难看了几分。

洪毅现在已经说上了性,憋在内心的话不吐不快。

继续接着说道:“我们侦察兵除了侦查与反侦察,同样也能担任作战任务,作战原则和普通步兵是完全不同的,我们主打的是近距离弊敌。

当时我们都潜伏到敌人鼻子底下,却让我们像步兵一样去冲锋陷阵,这完全违反了作战原则嘛。

如果他把炮团三个营拆开,分别设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如果摩步一营能跟着大部队一起出来,如果电子对抗能先一步主动出击,首先就对红军实施全方位电磁覆盖。

如果指挥方舱跟着指挥所行动,而不是跟着装甲营去坐火车。

这样的如果还有很多,只要旅长真的充分去考虑了,哪怕用到了其中一小部分,909旅绝不会是今天这种局面。”

洪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尽管有点事后诸葛亮嫌疑,可能够总结出这么多问题,证明他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假设褚战刚真能按他所说的这般,钢七旅想赢还真是一件挺困难的事。

毕竟当时的钢七旅,实力还不足半个旅。

徐晓村被洪毅给彻底说服了,认可了洪毅在军事这方面的能力,可他这一趟过来是缓和关系的,不可能帮洪毅骂褚战刚,他还是得回到政工干部的职责上。

“洪毅,旅长也很后悔,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徐晓村劝道。

“你不提,我也不提,大家都不提,都当和事佬,这叫总结吗?他上来就定调子,谁还敢讲话?要是这个情况下去,下次演习碰到钢七旅还是得输。”洪毅大声道。

“好,你所说的这些,我会转告,并说服旅长。”

眼看洪毅这边说已经不通,徐晓村只能停下这个话题,随后问道:“洪毅,你后边还有什么打算?有什么想法没有,趁这机会一起说出来吧。”

“我想转业。”

洪毅憋了四五秒钟,蹦出了四个字。

(本章完)

第474章 徐晓村VS褚战刚

洪毅突然主动提出要转业,着实把徐晓村给吓了一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解决问题已成当务之急。

于是在安慰劝阻一番洪毅后,马不停蹄的回来找褚战刚私下聊。

“政委,什么事这么着急?”

褚战刚还没意识到出了大事,推门笑呵呵的走向徐晓村。

“你这是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徐晓村皱着眉头问道。

“哦,特意去了一趟海训现场,三营二连海上打靶,有一半没打中,太气人了,这不丢人现眼吗?我必须亲自去一趟,让他们在明天之前把原因给我找出来。”褚战刚不满道。

“朱榕生不是在现场吗?你让他去处理不就行了?”徐晓村说道。

“后天军里就来人了,考核突击战车海上实弹打靶,你说我能放心吗?真是不去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褚战刚说道。

“三营前几天才到的海滨训练场,一下海就打实弹,哪能那么快上手,我看你有点沉不住气喽。”

徐晓村拿起旁边的热水壶,边泡茶边和褚战刚说道。

“哎,还真让你给说着了,我是真着急,后天来考核,就这十发五不中的成绩,怎么拿给首长看?这让我这个909旅的旅长,脸面往哪里放?”褚战刚说道。

“往哪放也得放在你自己脖子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临时抱佛脚是没用的。”徐晓村淡淡笑道。

“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们?哪怕半个月也好啊,这搞得手忙脚乱的,首长是不是也在学陈军,给我们搞突然袭击?”褚战刚神经兮兮的说道。

“我看这不能完全怪上面,主要我们平时海训搞得太少了,临到考核前三天才开始安排海训,成绩不理想也很正常,只要他们努力抓紧训练,我相信成绩会上去的。”徐晓村安慰说道。

“我说,这可不像政委说的话。”褚战刚有些许不满。

“旅长,政委。”

丁凯这时候推门走了进来:“朱副旅长说他来不了了。”

炮团早在演习之前就要撤编,命令都已经下来了,现在朱团长变成朱副旅长,就是把命令给落实了下来。

“来不了也不影响。”

褚战刚压根就不在意朱副旅长,继续话题说道:“政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从来不会这样说话的。

上级特意过来考核视察,我们怎么也得拿出最好的成绩来吧,怎么能说不理想,就让它不理想呢?”

褚战刚在909旅一言堂习惯了,政委的话让他不舒服,他也想都没想就要纠正。

“老褚,二连的新兵多,车长和炮长基本都是两年兵,又是新装备初次下水,怎么能打得好呢?”

徐晓村以前都是捧着褚战刚,这次受到洪毅的影响,让他意识到必须做出改变。

先怼回了褚战刚的质问后,他又接着严肃的说道:“朱副旅长提出海训计划,你每次总以安全稳妥为理由不予批准。

要求只能在岸上打,不允许下海,导致他们根本没机会练。

现在上级首长要来视察了,你临时抱佛脚把他们突然全赶下海,一点缓冲都没有,怎么可能打得好呢?”

本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笑容的褚战刚,听到徐晓村不给面子的批评,脸色以极快的速度黑了下来。

冷冷的说道:“丁凯,前一段时间不是海况不好吗?你不是说新兵多新下海,沉了车死了人怎么交待吗?”

徐晓村知道这是褚战刚在甩锅,就丁凯那阿谀奉承的样子,九成会把锅给背上。

徐晓村都懒得听丁凯去解释,继续盯着褚战刚追问道:“这才过去几天,那现在又怎么能下海打实弹的呢?”

“政委!!”

褚战刚骤然提高语调,不满的说道:“海上的天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话明显就是故意抬杠了。”

徐晓村没想到褚战刚不知悔改,气得一时间都不想说话了。

会场氛围骤然降到冰点!

丁凯本就是阿谀奉承的性格,他两边都不想得罪,又两边都想讨好,眼看这情况主动站出来说道:“旅长,政委,是要开会吗?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丁凯试图把话题转移开,然而徐晓村已经很失望,决定把问题彻底纠正。

继续把话题揪回来说道:“现在就开,今天会议的主题就是抬杠,并且还得把这抬杠给抬清楚,抬明白。”

没有顺着褚战刚来的话就是抬杠,徐晓村就是要明摆着讽刺褚战刚。

“呵呵呵。”

褚战刚见徐晓村跟他对着干,并且完全没把他这个旅长放在眼里,让独裁惯了的褚战刚瞬间破大防。

冷笑几声后,干脆撕破了脸,直接怼着脸开大招道:“徐晓村,你到底怎么了?出门吃错药了吗?”

好歹是同级干部,说话多少留点德。

褚战刚这话是真的非常难听,明显完全没把政委给放在眼里。

“老褚,你怎么说话呢?”

徐晓村正面怼了过去,并且还专门叫了一声老褚,讽刺褚战刚直接叫名字,在思想上赢他一头。

被徐晓村盯着眼睛严肃的训斥,让褚战刚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政委不仅仅是政治委员,还是旅党委班长的党官员,在政治面貌的层级上,实际身份高于他这个旅长。

心里头骤然多了几分顾虑,让褚战刚没有再继续反驳。

徐晓村就此暂时赢下一分,以极其严厉的口吻说道:“我专门叫你们过来开会,就是要研究一下演习失利的原因,分析出我们909旅现在存在的问题,希望能够统一认识。”

“那干嘛安排在这个时间?等训练结束后再开不行吗?”褚战刚鸡蛋里挑骨头。

“我就要现在开,有问题吗?”徐晓村彻底硬起来了,再也不给褚战刚任何面子,直接就怼了过去。

“好吧。”

褚战刚知道了谁才是大王,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心里却依旧很不爽问道:“那你倒是说,究竟有什么问题。”

“我们打完败仗回来之后,旅里官兵思想波动很大,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徐晓村目光扫过褚战刚和丁凯,话锋一转接着道:“但是,我们常委领导的思想,没有统一的认识。

909旅的路将来该怎么走,翻身仗将来怎么打,如果我们三个的思想没有形成统一的认识,旅里的很多工作就无法顺利的展开。

还有就是有些问题大家心里都有数,有时候碍于情面装作看不见,闷着不说话,我认为这是一种不称职,不负责任的表现。

我希望从今天开始,这个杠,我们必须要抬起来,对事,更要对人。”

站在徐晓村这个政委的角度,他在如今909旅内部非常不团结,各种情绪波动极大的情况下,他说的这话一点问题没有。

然而素来就强势惯了的褚战刚,眼看以前顺着他来,很听他话的政委,今天却专门盯着他来搞,让他非常的不爽,心中的负面情绪急速飙升。

尤其听到徐晓村最后说的更要对人,在褚战刚看来就是在针对他。

更是气得直接狂笑了起来。

肆无忌惮的笑了足足五六秒后,褚战刚故意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大脸盘子靠近徐晓村假笑问道:“这是怎么了,我的政委,你怎么像换了个人?

遇到了问题,当然不能逃避,可我们被打败了吗?

我一直认定我们并没有输,就连首长都没有说一句批评的话,是不是?我们干嘛非得作践自己呢?”

“是是是,旅长说的对。”丁凯陪着笑脸连连点头。

褚战刚觉得自己已经占了上风,接着继续反击道:“我非常不同意抬杠这个词,传出去影响不好,团结才能一致,团结起来才能步调一致嘛。”

对于褚战刚说的团结才能一致,徐晓村冷冷笑了两声不予评价。

丁凯依旧傻笑着,继续捧臭脚。

“政委,你说吧,训练中有什么问题,我们马上改,马上行动起来,只要你开心,我们都照办。”

褚战刚这话表面好像是在恭维,实际上是在暗中给徐晓村戳刀子。

徐晓村作为政委自然是听得懂暗话,眼看褚战刚还是暗里跟自己反着来,脸崩的已经非常不满。

褚战刚见徐晓村没有说话,干脆就掌握会场主动权。

大声说道:“丁凯,你来说说。”

这又是褚战刚玩的小手段,他这是要逼着丁凯主动表态站队,而以丁凯的尿性,肯定会站他这边。

那褚战刚就能以二比一的优势,强势将会场的话语权重新掌控回来。

哪怕你是党官员,也得按老规矩办事。

少数服从多数!

“我,我,我在听呢。”

丁凯习惯了开会只带耳朵听,因为褚战刚不喜欢别人去反驳他,所以脑子太久没用都不太好用了,如今突然让他来说,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啧,哎~”

褚战刚很不耐烦,嫌弃的说道:“现在不是让你听,是要你说,既然政委要抬杠,那你不站出来说几句啊。

你现在就说,我刚才说的话,究竟有没有道理。”

褚战刚的话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丁凯只是喜欢阿谀奉承,不代表他是傻子,他自然是懂其中的意思。

丁凯肯定是不想得罪旅长,可他更不想得罪政委。

眼看被褚战刚逼上梁山不得不说,丁凯眼珠子转了几圈后说道:“我觉得,旅长和政委说的都有道理。”

这就是典型的和稀泥,两边都不得罪。

“对,都有道理,那就不叫抬杠。”褚战刚得意的笑道。

“那叫什么?”徐晓村冷声道。

“探讨,这叫探讨问题,哈哈哈。”褚战刚大笑道。

丁凯陪着傻笑。

徐晓村脸上却没任何笑意,心事沉重的拆破道:“老褚,我看你这是在和稀泥,根本就不想解决问题。”

“哎,别这么说。”

褚战刚阴阳怪调大声道:“要说这和稀泥我可不如你,别忘了,和稀泥可是你政委的工作之一。”

“哼~”

政委无语了,偏过头去,懒得说了。

“我知道,最近有一些同志,汇报了一些问题情况,以及不满情绪,我知道,我比你清楚的多。”褚战刚眯着眼说道。

“什么问题,什么情绪,你说说。”徐晓村没好气说道。

“洪毅,洪大队长,他并不是因为决战2001成绩不理想而有意见,他一开始就一肚子的不满。他是带着情绪打的演习,你以为我不知道?”

褚战刚以为自己说的很精髓,得意的靠在椅子上接着道:“他说的不是完全没有用,但党委定下来的作战计划,不管你有什么意见,那都必须坚决执行,绝不含糊。

他把这种情绪,一直留到现在,还提出要转业威胁,你说我能接受这种情绪吗?”

褚战刚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将所有的问题都归咎在别人的身上,理所应当的认为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还有呢?”徐晓村让他说个够。

“还有就是朱榕生,他也受洪毅影响,现在也是对这个看不惯,对那个不满,不停的制造矛盾,你说这种矛盾要是暴露出去,全旅官兵怎么看待咱们旅领导,今后我们的工作该怎么展开?”

褚战刚接着又批评了朱榕生,随后将矛头对向丁凯问道:“丁凯,我不是叫你找洪毅谈谈吗?谈的怎么样了?”

“我,我还没来得及。”

丁凯压根就没有去找洪毅谈,紧张的双手在大腿上来回搓。

“我找洪毅谈过。”

徐晓村接过话题说道:“问题不在于谁发牢骚谁不满,问题是他们为什么发脾气,我们必须找出原因。”

“我想,肯定是对钢七旅的不满。”

丁凯感觉自己行了,连忙说道:“大家对于钢七旅这种不讲规矩的对抗,感到很不适应很不习惯。

都觉得我们老老实实按大纲训练,结果打起来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套路,那我们以后的训练该怎么搞?

大家的确都感到很迷茫,不知所措,甚至是彷徨。

我和下面的营连长都聊过,他们反馈的都差不多,都觉得照现在的方法训练,再打起来还是得输,所以都没有训练热情,对未来没有了希望。”(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