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204,群魔汇聚长安城!

回到家中,上到中庭主宅三层小厅,陆沉接过婠婠递来的包裹打开,里面放着一叠书卷,不仅有《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还有一些其它武功秘籍。

陆沉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摆在桌上翻开,独孤凤、婠婠伴他左右,一起阅览。

翻看一阵,三人皆是啧啧称奇。

这《智经》与其说是一部奇功秘籍,倒不如说是一部百科全书,内容异常丰富。

有各种毒药配方,有炼制面具的手法,甚至还有春药的制作。烈瑕用过的那种秘药配方亦见载于经中。

除了这些杂术,还有修炼心灵、温养精神的法门,可以引导天地之间四处游散的精气进入体内,以之提升精神,乃至增益智慧。

精神强大,即可统御天地元气,化虚为实,将空气、水流等皆化为铜墙铁壁用之攻防。

具体武功方面,也有诸多奇功绝艺。

其中一门“血手奇功”尤为神异,乃是另僻蹊径,以血为媒,搬运真气——正常武功,都是以经脉搬运真气,最多把穴窍凝炼成催发真气的枢纽。

这血手奇功,却能用血液搬运真气,形成各种不同的劲力,实现种种特殊效果,比如使敌人如定身一般凝固,又或令掌缘都能催发气刃,变得如刀剑一般锋锐。

“这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当中的许多功法,都可以与我的天魔大法融合。比如那化气为墙,凝水为壁的法门,若是融入天魔力场,威能必不止于一加一那么简单。还有这血手奇功,与我天魔大法的相性也不错,也可以天魔大法为主干,将之精义融入。”

“嗯,确实可以融合。”

陆沉早习得天魔大法精义,此时一番阅览,当然知道这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中的不少功法,完全可以融入天魔大法。

事实上,大明尊教这部神功宝典,既有“御尽万法”之名,其广搏度与包容性自非比寻常,既可兼容并蓄海纳百川融合其它功法,亦可被其它功法融合。

当然前提是有着足够统御诸法的“智”。

如果悟性不够,智慧不足,心灵修为不够强大,便驾驭不了里面许多邪异奇功,反而会走火入魔。

比如那血手奇功,以血为媒,搬运催发真气,迥异正常武学,不符武者正常修炼的习惯,难度就极高。

所以要先修炼心灵精神法门,提升精神,增益智慧,以统御万法。

“这部典籍,感觉都可称第五奇书了。”

又翻阅一阵,婠婠感慨:

“从旁门杂术到奇功绝艺,无所不包,足可作为一个强大教派的根本,源源不绝培养出各种类型的人才。以此经之渊博,说它是第五奇功也不为过。

“之所以名声不够响亮,当是因为大明尊教过去多在西域活动,近年才开始往中原渗透传教,还没来得及发展壮大呢,就失心疯了招惹陆沉。”

独孤凤笑道:

“除此之外,还因为中原强大教派太多,明面有佛道,暗里有魔门,没给大明尊教留下多少传播发展的空间。另外,大明尊教也没出现太过出类拔萃的人物,高端力量太少也太弱了些。”

大明尊教坐拥《智经》这等奇书,却只有大尊、善母这两个人物,整个教派的力量,未必能压过阴癸派这一个魔门支系。

这显然不是因为功法不行,纯粹是传人不大行。

哪怕大尊许开山、善母莎芳,都不大行。

当然这也是因为大明尊教过去在西域,人口太少,选材范围太狭窄。

如果让他们在中原发展起来,多多吸收培养中原层出不穷的天才,那情况应该大不相同。

可惜行差踏错,招惹陆沉,再也没有机会了——说来原世界线中,大明尊教也是失心疯一样,竟敢招惹邪王,下场那也是相当惨淡。

《智经》当中的诸多法门,对陆沉来说也颇有可取之处。

如化虚为实,凝聚气墙、水壁之法,亦可与他剑风力场融合。

又如那血手奇功以血液搬运真气的法门,可使他以后催发剑气,不再局限于穴窍,每一个毛孔都能催发剑气——剑体练到更高深的境界,也可做到这点。

但他现在境界还没到,能提前掌握弱化版的类似手段,也有助于他将来掌握更加高深的手段,就好像练成凝真九变,会有助于将来的剑体“炼穴窍”修行一样。

作为大明尊教的神功宝典,《智经》之中,亦有大明尊教根本理念二宗三际论的相关论述,那光暗对峙转化的理念,同样对陆沉有用,可助他钻研“阴阳”乃至“生死”之理。

总的来说,这一部经书,能极大丰富陆沉的攻防手段,有效提升他的战力,增加他的底蕴。

当然,这还需要仔细参悟揣摩。

与独孤凤、婠婠一起讨论钻研了个把时辰,陆沉忽地想起一事,问婠婠:

“你伤势如何了?”

婠婠一怔,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你总算想起婠儿了……我现在很虚弱,需要抢救一下……”

说着往陆沉身上一靠,一副浑身发软,气息奄奄模样。

这浮夸的表演,让独孤凤都不禁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妖女这演技,还能再假一点么?

尽管如此,婠婠今天也是劳苦功高,陆沉都懒得拆穿她,将她轻柔娇躯打横抱起,往隔壁房间去了。

到了隔壁房间,将婠婠往坐榻上一放,见她还像只无骨小猫般趴着,陆沉不禁无语地摇了摇头:

“坐好。”

婠婠一副气若游丝模样:

“人家现在伤势很重,动弹不得,需要你帮我摆好姿势……”

陆沉并不惯她,径直在她身边坐下,抓起她的手掌,淡淡道:

“反正只是疗伤,趴着躺着都行。”

说着,将真气转为生机勃勃、温暖柔和的阳和属性,输入婠婠经脉。

婠婠娇躯微微一颤,琼鼻发出一声甜腻轻嗯,脸颊浮出丝丝红晕。

这反应就不是表演了。

每次陆沉真气输入她经脉,那令她经脉穴窍都似要融化的奇异感觉,总会令她舒服地忍不住发出声音。

惬意受用一阵,婠婠也主动催运疗伤功法,以天魔真气迎合陆沉真气,彼此交融,衍生生机,治愈伤势。

她伤势主要是内伤,说不上重,但也不算轻,自己调养的话,需要花费两三天功夫。

但在新版纯阴至阳双修法的疗伤法门之下,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伤势即已痊愈。

陆沉确定她伤势已愈,结束运功,正要松开她的手,却被她反手握住。

妖女小猫蜷在卧榻上,两眼波光朦胧,带着丝丝妩媚,呢喃道:

“再陪我一会儿……”

念在她今天劳苦功高,陆沉也就耐着性子,遂她心愿。

婠婠挪了挪身子,将脑袋枕到他大腿上,闭上双眼,轻声道:

“别动哦,我现在重伤初愈,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让我枕着睡一会儿……”

陆沉一脸无语,但也没有拒绝,任她枕着自己大腿休息。

本以为她就是想撒一下娇,可没想到,她还真就睡了过去,熟睡之时,眉梢眼角渐渐显出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纯真。

看了一阵她这难得一见的柔弱模样。

陆沉闭上双眼,开始炼化今天收割的劫气。

今天收割的劫气品质很高。

大尊、善母、五明使中的四人,五类魔中的四人,足足十道品质颇高的劫气,足够将陆沉的炼筋骨、真气、心剑都往上推升一小波。

杀劫气机也能积累不少,差不多可以投入实用了。

炼化一阵。

陆沉又睁开双眼,看向门边。

就见独孤凤轻轻推开门,朝他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热水已经备好,可以沐浴了。

陆沉点点头,看看兀自枕着他大腿,蜷身侧卧着睡得正香的婠婠,手虚虚一抬,用剑风力场将她柔柔托起,随后起身下榻,送她回房。

将婠婠送回她的房间,放到床榻上安顿好,他方才与独孤凤前往浴室。

水汽缭绕的浴室里。

独孤凤一边帮陆沉宽衣解带,一边问道:

“婠婠今天似乎很累?”

陆沉展开双臂,站在浴盆边上,任独孤凤为自己解开衣襟系带,口中答道:

“嗯。她伤势虽不算重,但许开山毕竟是阴后一级的高手,婠婠跟踪他寻找大明尊教据点,一路定然要时刻小心,不敢有丝毫大意,心力消耗不会小。”

“没想到她睡着的样子,那么地……嗯,乖巧,完全看不出半点阴癸妖女的样子。”

独孤凤轻声说着,又笑看着陆沉:

“不过我估计,她也就只会在你面前流露出那般乖巧模样。”

陆沉笑了笑:

“不至于。她平常独自入睡时,总不会还是妖女模样吧?”

独孤凤嫣然一笑:

“阴癸派弱肉强食,人心诡诈,她在阴癸派时,说不定都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晚睡着了心神都紧绷着,天魔大法时刻准备应激而发……

“方才我可是注意到了,她枕着你的腿时,眉头舒展,唇角上扬。可当你用力场将她托起后,她眉头就渐渐皱了起来,唇角也放平啦,感觉一下警惕了起来。

“所以呀,没有你陪伴的婠婠,即使睡着,也不会像方才那般放松,自然显不出柔弱乖巧的样子。”

陆沉感慨:

“你倒是仔细。”

说话间,他衣裳已经褪尽,便步入浴盆,舒舒服服半躺着泡在热水中。

独孤凤也脱去外衣,只着贴身小衣,一边帮他搓澡,一边又与他讨论起了智经中的武学。

小凤儿偶尔也会仔细一下,但她更感兴趣的还是武功。

……

次日。

大明尊教大尊、善母以及五明使中四人、五类魔中四人被杀的消息,开始在长安传播。

至于是谁对大明尊教造成了这等毁灭性打击……

传言中,乃是以神剑公子陆沉为首,加上剑道宗师独孤凤、平阳公主李秀宁、西突厥国师之女莲柔,以及那位曾与独孤凤一起,追随陆沉参与过邙山之战,却至今不知名号的女剑侠。

大明尊教高层近乎全灭的消息当然瞒不住。

不过把独孤凤、神秘女侠、李秀宁、莲柔加入进来之后,陆沉的战绩就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毕竟独孤凤的武功是公认的。

平阳公主李秀宁也是一位上得战场的一流高手。

莲柔身为西突厥第一高手云帅的女儿,家学渊源,想来也是武功高强。

那位神秘女剑侠既能与独孤凤一起,跟随陆沉参与邙山大战,定然也非等闲之辈。

有四位武功高强的女侠助战,陆沉剿灭大明尊教这一战,听起来就比较正常。

至少不会太吓人。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一个个有意邪帝舍利的魔门中人,纷纷来到长安,对陆沉的存在,不仅没有避讳,甚至还隐有窥探之意——

许开山和善母莎芳虽然被杀,但在被杀之前,他们就已经通过大明尊教的隐密渠道,将邪帝舍利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还着重点明,陆沉身上有邪帝舍利的线索。

长安城中,渐渐群魔汇聚,风起云涌。

感业寺。

师妃暄神情凝重地与一位老僧说着话:

“倒行逆施尤鸟倦、大帝丁九重、媚娘子金环真,以及周老叹这邪极四徒,都陆续在长安附近现踪。

“有消息说,练成‘紫气天罗’,自西域返回中原的‘天君’席应,也改变了原本入蜀的行程,本已行至汉中,又掉头赶往长安。

“还有突厥国师,魔帅赵德言似也已经带人南下……”

老僧垂眸敛眉,低声说道:

“有人刻意散播消息,将邪帝舍利藏在长安之事四处传播,这一次,魔门八大高手,以及诸多魔道高手,恐怕会前所未有的地齐聚一座城池……”

“此番群魔汇聚长安城,稍有处置不当,大唐便可能遭受惨痛打击。传言似乎还称,邪帝舍利的线索,就在神剑公子陆沉身上……这似乎是在刻意针对陆公子。”

说后一句话时,师妃暄眼中隐含的忧虑,竟还甚于前一句,自己却是茫然未觉。

老僧眉头一扬,深深看了师妃暄一眼,智慧深沉的双眸,似看出了师妃暄的异样。

但一切都是缘法,老僧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淡淡说道:

“陆施主虽曾强夺和氏璧,但只是用来练武,观他其余诸事,堪称正道砥柱。甚至将来突厥若是南侵,陆施主或可成为一道护卫中原的铁壁。”

听得此言,师妃暄下定决心:

“妃暄这便前去通知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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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0章 205,武功越高,越像法术!

陆宅。

四面荷塘环绕,红鲤畅游的凉亭中。

陆沉盘坐紫檀坐榻之上,身上阴阳二气流转,周围光线忽明忽暗,予人一种玄异之感。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荷塘水面泛起涟漪,又叮咚作响着跃起道道水花,凝为水束,劲箭一般向着陆沉攒射而来。

陆沉端坐不动,两眼倏睁,手掌摊开,掌心向上,虚虚一抬,四周荷塘水面哗地一声,冲起一道晶莹水帘,像是有无形大手,自水中扯起一道帷幕,将凉亭四面遮掩地密不透风。

水箭打在水帘之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炸响,将水帘打出道道涟漪波纹,却无一枝能够穿透过去,悉数在水帘上碰得粉碎。

漫天水雾溅射弥漫,清晨阳光洒在水雾之上,幻出道道炫丽虹彩。

呵……

轻灵悦耳的娇笑声中。

白衣赤足的少女飞掠而来,赤足在水面轻轻一点,足尖点上水面时,水面倏地静止凝固,似化为了一块坚岩。

少女雪白足尖点在那块凝固的水面上,激起一圈浅浅波纹,足掌竟未沉陷下去,而是如同踏在坚实地面上一般,再度借力飘掠而起,并指作剑,一剑刺向那晶莹水帘。

嘭!

震爆声中,那坚壁也似的水帘轰地一颤,又哗啦一声,像是被震碎的玻璃幕墙一般,瞬间通体破碎开来,化为漫天水花,落回荷塘之中。

不过少女亦被水帘上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抛跌出去。

这时又有一位娇小玲珑的黑衣少女飞掠而来,手持长剑,身剑合一,剑光宛若一道横空而至的湛青闪电,向着凉亭中陆沉飞刺过去。

陆沉微微一笑,手掌一翻,往下一按。

凉亭外,黑衣少女上方空气瞬间凝实,仿佛一块无形岩石,从天而降,向她镇压下来。

少女身在空中,本无处借力,可她纤腰倏地一扭,竟好似鱼儿游水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弧线,避过那无形岩石镇压,继续飞剑刺向陆沉。

可惜她虽能凌空变向,却还是没能飞入凉亭。

陆沉食中二指并起,向上轻轻一挑,凉亭边上的水面骤然暴动,哗地一声,冲起一道合抱粗的水柱,宛似一口巨剑,自下而上逆击黑衣少女胸腹。

黑衣少女一口真气将尽,无法再次变向,只得改变剑光方向,迎着水柱巨剑往下一斩。

湛青剑光好似匹练,斩在水柱之上,震爆声中,水柱溃散,少女也给反震之力冲得向着斜后方抛飞出去。

远处雕梁画栋的游廊之中。

看着陆沉、婠婠、独孤凤那肆意操纵水流乃至空气,好像仙家斗法一般的场面,刚刚随婢女过来的师妃暄,不禁一阵惊奇。

这才多久不见,陆兄他们的手段,就变得如此玄乎了吗?

还有,婠婠怎么回事?

她怎么也在这里?

方才她袭击陆兄,是试练还是刺杀?

师妃暄满头雾水。

领路的婢女不敢过去,对着师妃暄行了一礼:

“大小姐吩咐过,师仙子若登门拜访,可径直去找大小姐或是陆公子。”

师妃暄颔首致谢:

“多谢姑娘领路。”

之后又驻足一阵,见三人已停止对练,方才举步走向池塘。

“师仙子。”

与师妃暄并肩战斗过的独孤凤友好地招呼。

而在洛阳时,被独孤凤和师妃暄并肩对战的婠婠,则是看一眼师妃暄眉心那一点朱砂似的红痕,唇角微扬,露出一个神秘笑容,嫣然说道:

“妃暄妹子来啦!”

师妃暄总觉婠婠笑容、语气有点微妙,却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过既然婠婠没有喊打喊杀,她便在回应了独孤凤的招呼后,也还了婠婠一个礼貌微笑。

“师仙子来找陆兄?”

独孤凤笑吟吟说着,将师妃暄领进凉亭。

婠婠也跟了进来,坐到凉亭栏边条椅上。

“陆兄。”

师妃暄对陆沉拱手一礼:

“冒昧来访,还望陆兄恕罪。”

“师仙子客气。”

陆沉颔首回礼,请她落座,又问她:

“师仙子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赐教?”

“不敢。”

师妃暄肃容道:

“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向陆兄通报。妃暄接到消息,称魔门灭情道‘天君’席应,以及邪极宗四徒尤鸟倦、丁九重、金环真、周老叹,皆在长安附近现身。魔相宗‘魔帅’赵德言亦已南下,目的地亦是长安。”

“哦?”陆沉不动声色:“这些魔头为何要来长安?”

师妃暄看一眼婠婠,略一沉吟,还是如实道来:

“正是为了邪帝舍利!不知是谁,宣称邪帝舍利就在长安,惹得群魔躁动,纷纷赶往长安。目前虽只探到上述人等,但其余邪魔,想必也不会坐视,恐怕不日便将齐聚长安。

“更为可虑的是,也不知是谁在搬弄是非,说邪帝舍利的线索,就在陆兄身上。”

师妃暄神情凝重:

“和氏璧只对意在天下的诸侯有用,陆兄执掌和氏璧,很多魔头都不会动心。但邪帝舍利不止魔门群魔人人垂涎,连许多与魔门无关的高手,亦想将此宝据为己有。”

陆沉颔首道:

“明白了。师仙子的意思是,我即将成为众矢之的。”

至于散播消息的人,他想起了前阵子被他干掉的谜语人许开山。

当时许开山临咽气时说什么“消息已传出”,却又只说一半,让陆沉好生不爽,直至今天,才算解开谜底,知道了许开山究竟传出了什么消息。

陆沉这段时间一直深居简出,开辟回归点的同时,与独孤凤、婠婠一起研究《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至如今已经小有成果。

婠婠也是忙着钻研将智经中的“血手功”等功法融入天魔功。

除了将大明尊教高层近乎全灭的真相,用与祝玉妍单线联系的特殊渠道通报给她外,便一直未回阴癸派据点,对于群魔汇聚的消息,婠婠也是并不知情。

所以师妃暄这消息来得也算及时。

“陆兄,邪王石之轩虽行踪成谜,但事关邪帝舍利,他此次必会出手。而魔门两道六派固然人心不齐,甚至不少魔门高手彼此之间还有着仇隙,但陆兄战绩已然广传天下,众魔头在针对陆兄一事上,恐怕会达成默契。”

见师妃暄眼神严肃,语气认真,陆沉颔首一笑:

“多谢师仙子提醒。”

师妃暄又看了婠婠一眼,也不避讳,当她面对陆沉说道:

“陆兄,妃暄不知婠婠师姐与你有何交情,但她毕竟是阴后之徒,阴后向来有一统魔门之志,此次恐怕不会错过邪帝舍利的争夺。”

主要是阴后绝不会允许邪帝舍利落到石之轩手里。

陆沉颔首道:

“多谢师仙子。此事我自有分寸。”

倘若阴癸派敢再来寻他麻烦,那这一次他有把握让阴癸派来多少死多少。

可问题是,魔门两道六派之中,阴癸派最清楚他的实力。

连阴后都不想跟他照面了,阴癸派其他人,还有几个敢在他面前亮相?

……

长安城外,紧邻城池外廓东南角的芙蓉池上。

一艘画舫正泊于这人工湖的中心。

一艘竹蓬小船自岸边驶来,渐渐靠近画舫,最后停在画舫三丈之外。

刚刚停稳,竹蓬里便钻出一个高大魁梧的秃头老者。

这老者肚皮发福,下颌宽厚,秃头油光发亮,留着一把漂亮白须,双眼也是修长白眉,看上去颇有几分像是年画里寿星。

正是“南海仙翁”晁公错。

晁公错抬头看向画舫,见一个清秀俊雅,气质潇洒,腰悬铜箫的中年文士伫立舷边,正含笑看着自己,顿时哈哈一笑:

“居然是辟老哥亲自迎候,晁某荣幸之至!”

说话间飞身一跃,纵至甲板之上。

那清秀俊雅的文士,正是魔门长老“云雨双修”辟守玄。

他乃阴后师叔,年纪比晁公错还大,但因精通“云雨双修”,擅长采阴补阳,保养极佳,看上去才三四十年纪,叫晁公错都不禁暗自羡慕。

“晁老弟客气。你我多时未见,待见过宗主之后,辟某作东,请晁老弟至长安最好的青楼一醉方休。”

“那就先多谢辟老哥了!”

聊了几句闲话,晁公错又压低声音说道:

“圣帝舍利之事,玉妍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晁公错虽然年纪大辈份高,但也曾经迷恋追求过祝玉妍,且至今对祝玉妍恋恋不忘。

而在对付宋阀一事上,南海派又与阴癸派有着共同语言——辟守玄弟子林士弘,想要在南方扩张势力,宋阀是避不开的拦路虎,必须将宋阀扳倒,林士弘才有更大的发展余地。

至于南海派,一直与宋阀有着冲突,甚至在宋阀压力下,不得不北上寻找出路。

所以在对付宋阀之事上,至少晁公错与辟守玄是能一拍即合。

说来南海派如今也有点倒霉。

李密战死,瓦岗军土崩瓦解,各谋臣大将各奔前程之后,南海派本来想到关中投靠李阀。

按说以晁公错的武功,无论哪路诸侯,应该都很乐意接受他和南海派的投效,可问题是,晁公错得罪过陆沉。

他和“齐眉棍”梅天,亲手打塌了陆沉洛阳家宅的水榭!

这简直就是犯了天条了。

虽说陆沉把水榭被毁之仇,记到了主使人李密头上,直接在战场上打崩斩首了李密,可谁也不知道,陆沉会不会记恨晁公错和南海派。

考虑到接收晁公错和南海派,有可能得罪陆沉,连李渊都没敢接受晁公错的投效。

大唐太子李建成原本对南海派的力量还有些兴趣,在太子府接见过晁公错两次,还曾设宴款待过晁公错,与晁公错互赠过礼物。

可当陆沉到了长安,李建成也就对晁公错避而不见了。

尤其当陆沉与独孤凤、李秀宁等灭杀大明尊教大尊、善母的消息传出后,李建成甚至派人把南海派送的礼都退了回来……

晁公错走投无路,只能靠着旧交情来找阴癸派,想试试看能否请阴癸派牵线搭桥,投到林士弘麾下。

当然,想要投效林士弘,他也得拿出投名状。

考虑到陆沉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南海派的发展乃至生存,晁公错干脆借着帮忙夺取邪帝舍利的由头,想要鼓动阴癸派与他南海派联手,围杀陆沉,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阴癸派曾经两次围攻过陆沉,仇结大了。

于情于理,都该和他南海派一起,趁早绞杀陆沉啊!

然而辟守玄的回答,让晁公错非常失望:

“宗主她不愿再招惹陆沉。”

晁公错不敢相信:

“玉妍会怕陆沉?”

辟守玄轻声道:

“前阵子大明尊教高层,给陆沉带人打得全军覆没。就凭这一桩战绩,便足以令人对他敬而远之,更何况他还有过那么多令人咋舌的战绩。

“所以圣舍利之事上,宗主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绝不能让圣舍利落入石之轩之手,其它则无关紧要。”

“意思是落在陆沉手上也不打紧?玉妍这是要把圣舍利拱手相让?”

晁公错皱眉道:

“玉妍为何对陆沉畏之如虎?辟老哥你们是否太过夸大陆沉的实力了?

“老夫曾与他交过手,没觉着他强大到不可再胜。而观他此前战绩,每一次被围攻时,他身边都有帮手。最少也有一个独孤凤,多的时候,寇仲、徐子陵,甚至师妃暄,都在为他援手。

“击溃李密也非他一人之功,还有王世充那两千铁甲精骑冲锋陷阵,以及寇仲的背后突袭,纵火烧营,乱李密军心。

“阵斩李密时,李密手下大将、高手,也都被寇仲、徐子陵、独孤凤等高手拦住,陆沉这才能单挑李密并将之斩首。

“灭杀大明尊教也非陆沉一人之功,身边也有独孤凤等四位帮手。这一桩桩战绩,足证陆沉并非天下无敌,找个他落单的机会,合阴癸派、南海派之力,总不至于宰不掉他吧?”

辟守玄轻笑一声:

“晁老弟这话说得好。辟某人也是这般想的,奈何宗主她……唉!”

他叹息一声,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稍后晁老哥只管向宗主痛陈利害,若能说动宗主,那便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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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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