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我的师兄当年也很屌

大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姑娘,看年纪也就比王云霄大那么一两岁的样子,素青色的短袄长裙,干干净净,明眸皓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都不用说话,就给人一副温婉贤惠的感觉。

王云霄觉得贺老爷子有点太极端了。

这样的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

当然他也知道,坏人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

但就客观事实而言,这么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哪怕躲在家里,媒人都要踩破门槛,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专门去做坏事来维持生计。

“姑娘您找哪位?”

“我找这家的主人,贺爷爷。”

姑娘温柔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从打我记事开始,这宅子的大门就没开过,没想到今天能看到有人回来,应该是贺爷爷回来了吧?”

王云霄心中一愣,这话说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既然从打你记事起,就没见过这户人家开门,那你是怎么认识贺爷爷的?

“啊,不好意思,我还没自我介绍呢。”

姑娘看王云霄的脸色,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说道:“麻烦您跟贺爷爷说一声,就说我是贺白洋的女儿,我叫贺兰。”

姓贺?这倒是有意思了。

王云霄点点头,转身进屋,把她的话跟老爷子复述了一遍。

其实不用他废话,距离这么近,只不过隔了几道墙,贺老爷子在屋里有什么听不到的。

贺老爷子的脸色十分奇怪,有几分唏嘘,也有几分阴沉。

“长得挺好看?”

“是挺好看的。”

贺老爷子看着王云霄不说话,意思很明显,骗进来,弄死。

王云霄很无奈,什么跟什么你就要弄死人家啊?

贺老爷子抽了口烟,闷声道:“我都这岁数了,下不去这个手的。”

“我也不是那种人啊!”

王云霄心说您把我当什么人了?真当我是街面上无恶不作的那个王大疤瘌了吗?

“那你就请她进来吧。”

老爷子很郁闷,但也不解释,王云霄都不知道他郁闷個什么劲儿。

他又出去一趟,把姑娘引进门来,贺老爷子坐在炕头上,与那姑娘默默对视良久,摇头道:“贺白洋没有留下骨血,姑娘,你怕是认错门了。”

姑娘温柔笑道:“我也没见过我爹,可我娘一直都是这么跟我说的。还让我一直留心这个院子,告诉我贺家人总有一天会回来。”

贺老爷子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问道:“你娘姓什么?”

“我娘姓柳。”

贺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憋了半天才感叹了一声:“孽障!”

王云霄在旁边都快憋出毛病了,谁能理解这种眼看着满大棚的瓜硬是吃不到的痛苦?

这儿也没有外人,您二位打什么哑谜呢!

“师父……”

“没你事!”

贺老爷子重新振作起精神,抬起头问姑娘:“你想找伱爹?”

姑娘嗯了一声。

“你知道你爹是什么人吗?”

“我娘说我爹是个大英雄。”

“那你知道你娘是什么人吗?”

“我娘就是我娘啊?她是盛安号的大掌柜……”

“你娘没跟你说过别的?”

“没说过,她只跟我说,等贺爷爷回来的时候,会给我讲我爹的故事。”

“呵呵,她倒是撇了个干净。”

贺老爷子掏出火柴,重新点着了一根烟,拍拍炕席:“坐过来,我给你讲讲你爹和你娘的事儿。”

姑娘点点头,乖巧地坐到炕边,王云霄也跟着坐到了另一边。

老爷子抬头看了看房顶,沉声说道:“那年也是发大水,比现在这光景要惨得多了,整个冀州淹了七成,晋州、豫州大旱,赤地千里……那个时候河面上都是水飘子,吃死人肉的大鲶鱼养得比猪还肥。”

“我那年路过白洋淀的时候,从汤锅子里面救出来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他爹娘都没了,也不记事儿。我就让他跟了我的姓,给他取了个贱名叫白洋。”

“这小子也是机灵,从小就把我这套手艺学得七七八八了,可我这手艺终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看他脑子聪明,就送他去上学读书。这小子也挺给我挣脸面的,书读得好,手艺也没放下。差不多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就在天门闯下了响当当的名号。”

“再后来,他跟几个结拜兄弟一起,去京城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然后被锦衣卫一路追杀,没能跑太远,和他那些兄弟一起死在了白洋淀里。”

贺兰皱眉道:“我娘不是这么说的,她说我爹只是躲起来了。现在新政府成立,他也该回来看我们娘俩。”

贺老爷子摇头笑道:“小丫头,你知道你娘是什么人吗?”

“我娘就是……”

“我是说她的另外那些身份。”

贺老爷子看着贺兰的眼睛笑道:“当年追杀贺白洋的除了锦衣卫之外,还有另外一拨江湖人。京城八怪之中外号‘寻花问柳’的柳大娘子,既是名满京城的头牌花魁,也是北地著名的用毒高手。我看你这眉眼,与她当年一般无二,想来应该也学会了你娘的那些阴毒手段吧?”

他话音未落,王云霄一脑门子撞在桌上。

我什么时候中的毒?

王云霄吃瓜正吃得起劲,冷不丁听贺老爷子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手脚发麻已经动弹不得。

而贺老爷子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已经摆好了姿势,说完这番话,便靠着墙角瘫软了下去。

此时再看那姑娘,脸上已经再无半点表情,哪里还有丝毫的温婉贤惠。

贺老爷子转过头来看着王云霄苦笑道:“我让你先弄死她,你不听,这下倒好,咱爷儿俩都搭进去了。这次长教训了吧,江湖凶险,哪容得你怜香惜玉?”

王云霄没好气道:“那您直接说不就完事儿了吗!还藏着掖着,我哪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贺老爷子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贺兰,摇头笑道:“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哪能跟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再说其实我心里也存着几分念想,万一真是那小子的种呢?只可惜了……”

“长得跟她娘当年一模一样,半点都没有随那小子的地方。”

“你胡说!”

贺兰抬起手,一柄匕首从袖子里面飞出,直接抵在贺老爷子胸口,咬牙切齿道:“我娘这些年一直为我爹守着身呢!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种……不正经的女人!”

“我爹当年就没死!他到底藏哪儿去了?传国玉玺又被他藏哪儿去了?”

(本章完)

第454章 初出茅庐的魅惑妖女

什么玩意儿?

王云霄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说你爹拿了什么?传国玉玺?

是缺了一个角的那种吗?

王云霄现在只想发一个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

吃瓜吃到胃穿孔了。

谁家好人会往瓜里塞地雷啊?

贺兰脸色阴沉,死死地盯着贺老爷子,感觉下一刻就要把匕首插进去的样子。

但贺老爷子却丝毫不以为意,呵呵笑道:“你娘很疼你啊,连传国玉玺这个事都跟你说了?我新收的这个小徒弟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呢!”

“对啊!”

王云霄用力点头:“师父啊,你们突然把话题抬高到这個层面,我有点接受不了。刚刚您讲故事不是讲得挺好么,要不然您从头给我讲一遍呗?”

“从头讲起?那也得我知道头在哪儿不是?传国玉玺又不是我偷的,你以为我为什么坐了那么多年的牢,不就是帮那小子背锅么!”

贺老爷子满不在乎地抽了口烟,转过头问贺兰:“你娘是怎么跟伱说的?要说起这个事情,她才是当事人啊,了解的应该比我更多。”

“少提我娘,我只想知道我爹的下落!”

贺兰冷声说道:“你现在说出来,我就给你解药,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要是现在不说,等我那些叔叔伯伯们赶过来,你可就走不了了!”

“傻孩子,我来了就没想走啊。”

贺老爷子无奈道:“我要是留在天门,那帮老东西敢动我一根毫毛吗?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跟他们了结这场恩怨。你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有些事情总还是要解决的,不能都带到棺材里面去。”

贺兰微微皱眉。

“好了,还是把你娘教你的那些手段拿出来吧。”

贺老爷子笑道:“我看你还是个雏,应该没在外面用过你娘教你的那些手段吧?既然你认贺白洋当爹,那我就是你爷爷,这小子就是你师叔,都不是什么外人,正好给你一个练习的机会。”

贺兰怒道:“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贺老爷子转过头,嬉皮笑脸地对王云霄小声说道:“她娘当年啊,在京城里那可不是一般的名角儿。我记得风头最盛的那会儿,看她跳一场舞,至少是三千两银子的行市。我当年有幸看过一次,那柳儿腰扭得,啧啧啧……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楚呢。”

贺兰气得红了脸:“你个当长辈的,还要脸不要?”

“赶紧的吧,趁着天还没黑,别走流程了,赶紧跳!”

贺老爷子一边催促,一边教育王云霄:“我告诉你,别听人说什么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说的都是不入流的窑姐。真正像她娘那个水平的,反而专门要在情义两个字上下功夫。你看她现在这副青涩模样,可千万别信以为真,这都是专门做给你看的前戏。但凡你心中对她生出一丝怜惜,接下来她可就要勾你的魂儿了!”

王云霄深受震撼,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知识,自己过去混的江湖还是太肤浅了。

贺兰咬着嘴唇,从怀里掏出一根蜡烛,抢过贺老爷子手里的火柴,咬牙切齿地擦着了火:“想看跳舞是吧!给我吸!”

吸什么?

王云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蜡烛点燃之后竟然释放出了一股子很难察觉的香气。

要不是自己五感敏锐,几乎都闻不到这个淡淡的味道。

只吸了一口,他就感觉脑子里像是过电一样,麻酥酥地有点眩晕。

再吸一口,就感觉有个尺子顶着自己的鼻腔往脑子里面钻了进去。

这里面有大烟!

不只是大烟,还掺杂着其他的香料,其作用不言而喻。

虽然剂量很小,常人难以察觉,但只要在室内持续的燃烧,积累起来的效果同样不容小觑。

这就是贺老爷子说的手段!

然后他就看到贺兰身体微微颤抖,一个喷嚏打出来,把烛火给喷灭了。

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药呢?”

贺老爷子撇嘴道:“你娘没跟你讲过,要往鼻子里面塞两个药丸吗?”

贺兰的脸蛋红得发烫,低头去兜里拿出一个药包,翻找了半天都没找出来。

贺老爷子只能继续继续指导:“绿色的那个,带薄荷味的,塞到鼻孔里面。还有那个蜂蜜味的甘草切片,我记得你娘是放在嘴里嚼的……”

“不用你说啊!”

看贺兰脸上的表情都快崩溃了:“老东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娘没跟你说过?也是……这种事她应该不会跟自己孩子讲的。”

贺老爷子笑道:“当年她和那几个老家伙跑到天门招惹是非,被大总统踹断一条腿,逼着她表演了三天三夜的节目,把自己那点家底都露干净了。”

王云霄震惊道:“师父您看了三天三夜?”

“放屁,我就看了一宿!”

贺老爷子嘿嘿笑道:“大总统只看了半个小时,说了一句继续跳就走了。她娘哪敢停下来啊,硬是跳到第二条腿也废了才下台。我那时候岁数也不小了,根本不敢多看。倒是有个霍家的小子,比你们现在还小点,虎头虎脑傻不拉几的,坐在下面看了整整三天三夜。当时我们那些老哥们儿就说,这小子日后必成大器。”

您说的那个人,是不是现如今特务局行动科的那位?

贺兰咬牙盯着贺老爷子:“我娘是正经女人!”

“对对对,我都是瞎说的,赶紧开始吧!”

“跳就跳!你这么大岁数,小心晚节不保!”

贺兰站起身来,脱掉鞋子放在一旁,露出一双雪白的棉袜,嘴里开始哼唱小调。

此处应有乐器伴奏。

王云霄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她忘了点蜡烛。

不过看她那么紧张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要提醒了,要不然他怕这姑娘的羞耻心会彻底崩溃。

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

但有一说一,确实跳得好。

她这小腰一扭起来,王云霄眼前就只剩下一个字——“软!”

想象一下一只猫从鱼缸里面流淌出来的画面。

这姑娘全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不是软的,从手指尖到脚指头,都软的像是小动物一样,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发自内心地产生出撸毛的冲动。

这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还没进入前戏,人家刚刚热身,王云霄就有点抵挡不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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