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来都来了

无人回应。

没有一个人想看到他在这里,甚至还有人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可看头上毫不掩饰的犄角便能够明白,混种同盟的人!

津岛大悟在明白过来的瞬间,便油然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气愤,紧接着便是浑身发冷,几乎哆嗦起来。

对方来到这里,就证明了自己今天的行动早已经被他们知晓!

自己这帮人多半凶多吉少……

而更严重的则是,铁王党里有内鬼!

津岛大悟做梦都想不到,内鬼不在今天这群人里,也不在铁王党之中,而是就在铁王党背后的鹿鸣馆!

但就算是气冷抖也已经没有任何用。

在爆炸的火光中,拔刀的恶鬼一步步向前,微笑着自我介绍:“同盟所属,怀纸素人——特来送各位贵客上路。”

就在他的手中,那一把名匠万锻而成的名刀展露出一层层宛如鳞片一般的纹理,照在所有人的脸上。

透心的冰凉。

——朽绳村正。

在生天目的诸多珍藏之中,这依旧是罕见的宝刀,哪怕并未曾融入地狱的力量成为边境遗物,依旧具备着罕见的锋锐和坚硬。

在瀛洲,所谓的‘朽绳’便是蛇的意思。

锻造它的刀匠在供奉的时辰上出了差错,未曾迎来白蛇之灵的入驻,令它成为了徒有其型的空壳。

可对槐诗而言,这一具空壳却比什么边境遗物都要来得更趁手一些。

如今,随着手腕的翻转,一缕血光自刃中蔓延,恰如鸦潮中无数猩红的眼瞳一样,难以言喻的凶戾和怨憎从其中浮现。

饱含诅咒和饥渴的凶刃。

随着槐诗手腕的挥舞,轻而易举的撕裂眼前燃烧的车筐,就这样,深入重围,低沉的声音在火焰中升起,毫无掩饰的三阶气息扩散。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啊。”他好奇的问,“请问大家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路呢?”

“哈,什么年代了,难道还会有人过来阵前对决的吗?”

自狂怒之中,津岛大悟冷笑——这种跑到阵前单挑的白痴,早就应该被泼上汽油烧死了!

在他手中,沉重的战旗缓缓抬起,恶鬼旗帜自火光中陡然展开,来自黄泉的秘仪运行此处,瞬间带来了源质的质变与加持。

传闻之中战神本多的钟馗马印自此降下黄泉之旅。

伴随着马印加持,狂乱的波动扩散开来。

无需多言,那些精悍的极道们一言不发的展开了进攻,瞬间将他包围,冲在前面的升华者们一句废话都没有,狠下辣手。

破空的呼啸迸发。

而后面的人自纷纷从车里端出了各种轻型枪械,瞄准了槐诗,等待着他露出破绽。

都什么时候还玩单挑,时代都变了两茬了!

可紧接着,冲在最前面的人便骤然一顿,狰狞的头颅悄无声息的自肩头滑落,血色飞迸。没有你来我往,也没有什么左支右拙。

那个手持着利刃的身影向前,就像是斩除了眼前的杂草一样,摧枯拉朽,轻而易举的将所有胆敢拦在前面的人影斩成两截。

——干脆利落的,斩首!

然后,在开枪的巨响里,随意的挥舞着刀刃,凌驾于常人想象之上的反射神经早已经在手指扣下扳机之前,便敏锐察觉到了子弹到来的方位……

沐浴在着金属之雨中,槐诗抬头,看向津岛大悟手中的战旗,眼角微微挑起。

“你有旗吗?”

他惊奇的感慨,点头说:“真巧,这玩意儿……我也有啊。”

那一瞬间,他脚下的阴影骤然扩散,就在凄厉的火光,那一片舞动的赤红中悄然浮现了一缕漆黑色,恰如敞开的门扉,展现出其中稍纵即逝的狰狞轮廓。

还有那一具燃烧的庄严旌旗。

埋骨圣所的力量于此运行,无形的力量卷动漫天的鸦群,令那漆黑的海潮浩荡奔流。

紧接着,便有刺眼的灯光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亮起。

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一扇又一扇的车门开启,等待许久的怀纸组成员们摩拳擦掌,露出了和槐诗如出一辙的兴奋笑容。

猩红的光芒流淌在他们的眼瞳之中,好像和群鸦融为一体。

少司命的奇迹笼罩之下,他们已然成为深渊大群在人间的化身,浑身的皮肤带着铁的光芒,而手中或长或短的太刀上泛着怨憎的血光。

今夜,槐诗抽调了怀纸组过半的核心,足足五十人来到这里。

来自天问之路的分享将这一份庞大的力量作为恩赐,分发在了他们每个人的手中。混种本身就比常人更加接近深渊,根本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越发的畅快。甚至还有四个尤其与鸦群契合的人,整个眼睛都已经变成白银一样的颜色——

津岛大悟环顾四周,遍体生寒。

不止是吃惊于这一份混种同盟根本不曾展露的底蕴,而是害怕那些逐渐逼近的面孔上……狂热的神情!

“圣哉!”

就好像光照教派培养的狂信徒僧兵一样,那些人双眸燃烧着疯狂的光焰,根本无需喝令,伴随着高亢的咆哮,奋不顾身的冲上了前来。

钢铁鸦群的力量瞬间同黄泉之旅的加持碰撞在一处,瞬间的动荡,埋骨圣所中的旌旗上火焰燃烧的越发旺盛。

可津岛大悟手中钟馗马印却感受到一阵磅礴的巨力降临,疯狂的震动。

如果此时配合着怀纸组的猛攻,再来一阵狂风,说不定就会真的像是古代军阵对决时那样,连旗杆都在隔空的源质碰撞中给吹折了!

津岛不假思索的回头,看向身后:“长谷川先生!”

而长谷川的身影早已经在狂风的裹挟之下,向前猛然冲出,自手中,一柄长枪的投影缓缓浮现。

曾经蜻蜓切的碎片重铸之后,依旧是不折不扣的神兵。晶莹漆红所包裹的枪身之上乃是酷似十字的键枪。

传承自新天流的妙见枪瞬间向着槐诗破空而来。

千里之遥,一瞬而过!

而槐诗却视若不见的向前。

在他身后火焰里,却骤然有一缕寒光涌现,自虚空中划过,斜斜一斩。

自剑心与源质的结合之下,根本不合常理的剑气凝聚成型,隔空而至,攻敌必救,令长谷川的身影猛然停顿了一瞬,猛然后退了一步。

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斜斜的裂口。

在那一刀的锋芒之下,连无形的焰光都被切为了两段,随着上端火焰的消散,下面汹涌的火焰却无从冲破无形的阻拦。

这是曾经在剑圣门下旁听十载之后所领悟的无形之剑。

哪怕被剑圣嗤之以鼻,视‘做以有求无、不得正道’的小聪明,但这依旧是足以骇鬼惊神的绝技。

木屐踏地的清脆声音扩散。

同盟守护者——天田正人自火中走出,面无表情,只有手中的朴实的长剑上萦绕着若有实质的杀意。

根本不屑与同敌人有任何交谈的言语,一步缩地,斩!

津岛大悟的神情扭曲,他就完全就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生天目竟然舍得将保护自己生命安全的同盟守护者派出来……

紧接着,凄厉的血光便从眼前展开。

“嘿,你看哪儿呢?”

一张笑脸浮现在他的面前。

津岛大悟的表情来不及变化,身体下意识的抽出袖中的十手,挡住着原本刺向喉咙的一击,紧接着才汗毛倒竖,感受到脖颈一片冰凉。

几乎被一击斩首!

眼看着自己手中使用多年的十手上那一道惨烈的斩痕,津岛大悟甚至来不及心疼,便下意识的催发了钟馗马印的力量。

曾经追随了一代瀛洲军神多年的旌旗在经历了漫长的时光之后,不仅仅是象征了曾经德川氏一统天下的丰功伟绩,更是迎来了升华。

倘若旌旗之上的不是同瀛洲谱系难以完全融合的‘钟馗’,恐怕早已经进阶为圣痕遗物了吧?

狰狞牛头和马面的投影从津岛大悟的身后浮现,而津岛大悟的浑身变成了惊悚的漆黑。

瀛洲谱系三阶圣痕·涂佛!

就在他面前,怀纸素人的神情一滞,似是意外。

可看上去并不像是在震惊与敌人的力量,而是在诧异……自己一刀竟然没有将敌人劈死!

“很好,再来一刀!”

槐诗咧嘴微笑,再度踏前,手中的刀锋高举。

唐竹之势。

那一瞬间,巨响雷鸣再度迸发!

津岛大悟不假思索的抬手,将十手重新挡在了眼前,可紧接着,身体变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出了一步,几乎被这一击的庞大力量所击飞。

双臂一阵麻木,甚至来不及重振旗鼓,因为槐诗步步紧逼,已经再次来到了面前。

手中的刀锋高举,斩!

“第三刀!”

自轰鸣里,津岛大悟双臂龟裂,血色流出,他愤怒的咆哮,强行撑住了防御,另一只手中钟馗马印高举,食鬼之神的幻影睁开了眼眸,降下了灼热如铁浆一般的赐福。

可紧接着,槐诗脚下的阴影一震,埋骨圣所敞开了一隙,自其中,如有实质的黑暗源质流淌而出,纠缠在了津岛的身上,一寸寸蔓延上了他手中的马印。

津岛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入了冰海,被恶寒所吞没。

自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槐诗身后的幻影,宛如巡行在死者之国中的神明回头,向着尘世投来了轻蔑的一瞥。

细长的眼眸中燃烧着神性的辉光。

钟馗军旗剧烈震动,崩裂出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便被无穷尽的黑暗在瞬间吞没,消失无踪,只听见了宛如咀嚼声一般的碎裂声响从阴影中不断的传来。

而猩红的剑刃,已经当头斩落。

在最后的瞬间,津岛大悟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为何却忽然想起大政光昭的狰狞面孔,还有他临行之前的话语。

这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黑暗袭来,吞没了一切。

只有血色畅快的奔涌在空气中。

一具尸首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就在槐诗身后,浴血的上野冲上前来,捡起了地上的头颅,向着四面八方咆哮:“铁王党·津岛大悟,已经被讨取了!!!”

失去了钟馗马印的加持之后,接下来的战况简直是一边倒的屠杀。

在料理了那几个难缠的升华者之后,槐诗低下头,看着刀锋之上,一缕死灰色升腾开来,缠绕缠绕在他的指尖,像是尘埃一样。

那是大司命的神性转化仪式所需要的死亡。

“就这……么点?”

槐诗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砍了这么多人,结果就连百分之一的进度都凑不到,这他妈的要杀到猴年马月去?

不过,量不足的话,可以用质来凑啊。

他回过头,看向了同天田正酣战一处的长谷川。长谷川好像察觉了什么,猛然回头看过来。

便看到,那个遥远的身影已经变得近在咫尺,还抬头,对着他憨厚一笑。

“来都来了——”

感谢大家的月票,这两天状态这么糟糕还放了鸽子,实在过意不去。

我先恰个饭,等会儿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766章 刀下留人!

大过年的,来都来了,孩子还小——

按照流程,下一句就应该要死人了……

槐诗一步跨出,瞬间进入超限状态,在近乎沸血的状态之下,禹步得到了恐怖的加成,掀起飓风。

——咸鱼背刺!

明明是临时起意,可看上去却好像蓄谋已久,经验丰富的让人发指,就抓住了天田反攻的瞬间,腹背夹击!

当长谷川回头看清扑面而来的剑刃时,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

而天田已经架开长谷川的枪刃,踏步上前,拦腰横扫。

腰斩!

长谷川像是后脑勺上长了眼睛,在间不容发的关头,手中的键枪猛然收缩,酷似十字的键枪格住了天田的灌注心神的一击,而长枪尾端尖锥却猛然抬起,指向了槐诗的喉咙。

简直就好像是槐诗故意扑上来的一样。

而随着动作略微的停滞,槐诗眼前便一花,只看到骤然有一道影子从长谷川的背后钻了出来,化为脸色靛青的狰狞姿态,双臂猛然伸出,双手合拢,抓紧这一机会,夹住了槐诗的剑刃。

怨憎之刃的突刺下,虚无的手掌划开了一道口子,其中的源质便迅速流出,被鸦群所吞吃。

而面对天田的长谷川,脸色也变成了靛青,同身后钻出的影子又截然不同,看上去好像一个人有双头四臂一样。

倘若不是地方不对,品种不一的话,槐诗险些以为自己偷袭的是个哪吒!

三坛海会大神!

可在东夏谱系里,三头六臂的‘哪吒’是源自天竺的圣灵‘那吒矩钵罗’在东夏大地之上的显化,天地水三坛之间横贯海陆空的天威大神,无法以圣痕再现的‘神迹刻印’。

迄今为止,除了少数遗迹之外,根本无法重现,怎么可能被瀛洲人随随便便叫神上身。

时机宝贵,长谷川抽身,瞬间撤出了数十米。

脸色苍白。

宛如平白遭受了重创。

“双药叉圣痕——”

天田率先看出了端倪,嗤笑,“你们新天流还真是不上台面啊,空有密迹金刚的传承,如今竟然还沦落到走偏门的程度……”

长谷川神情漠然,双目猩红,配合靛蓝的面目和身后那同样狰狞的幻影,看上去越发非人。

槐诗刚刚那一剑,确实对他造成了重创。

倒不如说,是因为他的应对方式,令自己五年的心血平白东流。

新天流所传承的升华之路实在太过苛刻。

而和药叉进阶有关的神性则牢牢的被瀛洲各地的大寺庙把持着,就连自己人用都仍嫌不够,怎么可能平白给外人?

真以为东密好说话么?

自从十二年前,长谷川就已经成就了三阶,可这么多年之后,药叉圣痕寻觅不到对应的神性,无法对应到四阶。无可奈何之下,便只能通过新天流的秘法,为自己植入了圣痕遗物·军荼利金刚杵。

通过圣痕遗物中的药叉圣痕,和自己体内的圣痕的双重存在,彼此激化,通过长久的源质沟通和融合,将自身同遗物以及其中的圣痕融为一体。

以双倍的奇迹跨越四阶的边缘,成就真正的密迹金刚……而一旦结合有误,那么立刻神性尽失,就只有鬼魔‘宿傩’这一条路走。

连新天流代代传承的宝物军荼利金刚杵也会报废——到时候,长谷川就是新天流的耻辱了。

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扒都扒不下来。

在这五年里,长谷川依靠着铁王党不计成本的七宝供养,简直进步神速。如今好不容易神性萌芽,刚刚走上正路,就给槐诗背刺一剑捅出了原型……

“鼠辈受死!”

伴随着怒吼和咆哮,双药叉的圣痕共鸣震荡,护法药叉幻影由虚转实,伸手自长谷川的脊椎中拔出了一支遍布咒文和浮雕的金刚杵,还沾染着血色的金刚杵绽放光芒。

竟然放着天田在旁边不管,冲着槐诗笔直扑过来。

你这他娘的不是白给么!

槐诗不屑一笑,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然后再摸,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正套着马甲呢,没带别西卜!

瞬间脸都绿了,脚下禹步疯狂后撤,含恨一击擦着他的鼻尖扫过,凛冽的风压便将槐诗掀起在空中。

紧接着,妙见之枪如蛇一样,在空中划过了一道诡异的弧度,出现在了槐诗躲闪的必经之路上。

“和年轻人发脾气做什么?”

天田正人的脸上浮现嘲弄的笑容,手中的长剑收拢入鞘,摆出拔刀的姿势。

和十几年刀禅所孕育出的杀意便已经随着意念之中的拔刀而泼洒而出,空斩!

锋锐的剑痕在空气中纵横交错,笼罩向了长谷川全身,将他的动作逼停,正待再度进攻的时候,却看到槐诗忽然后退三步之后,身体离奇的倒下!

被绊倒了?

天田还没反应过来,长谷川含怒,已经不管不顾,金刚杵横扫,挡住了大半空斩,任由剩余的刀痕斩在自己的身上。

以伤换死!

口中吟诵着‘北辰妙见大菩萨’的尊名,融合了神技所流传下来的枪术绽放出炽热辉光,对准了槐诗的面孔刺落。

那宛如北极星绽放的肃冷光芒,照亮了槐诗脸上的笑容。

跌倒的趋势骤然停滞。

而槐诗藏在身后的手掌,已经拔出了卡在车筐之中的那一柄太刀,苦痛的漆黑从刀刃之上浮现。

瞬息间,凄厉的鸣叫从刀锋之上掀起。

——和弦!

龙骧咆哮。

在停滞的时光之中,就连天田的心神都被这一瞬间的神采所慑取了,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可是却看不清槐诗双手的动作。

只窥见漆黑的色彩和猩红自槐诗的手中延伸,交错。

蜻蜓切碎片重铸的宝贵长枪剧震,拦腰而断,紧接着是从长谷川双臂上所迸射出的血色,乃至胸前。

钢铁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是槐诗甩手掷出的太刀在空气中分崩离析。

而就在太刀脱手的同时,槐诗已经从怀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斩首!

匕首和金刚杵碰撞在一处,迸射出刺目的火花,未曾贯穿长谷川的喉咙便分崩离析。

而长谷川的惊恐尖叫好像也随着血液一样从喉咙上提前流出来了,一声怪异像是猿猴一样的惊呼之后,他疯狂后退。

好像见了鬼。

被那一剑吓破了胆,抛下剩下的铁王党成员想要逃走了——只可惜,晚了。

当他回过头的时候,便看到身后的天田正人,已经弯下了腰,手掌按在了刀柄……

居合斩!

鞘中的剑刃如龙跃出,斩断了他的左腿,紧接着锋芒逆势而起,干脆利落的斩断了他的右臂。

就在天田正人正准备一剑斩碎他的心脏时,便听见了槐诗匆忙的呼喊。

“天田前辈,刀下留人!”

天田一愣,旋即恍然。

好险……

差点杀的太过头了,忘记留一个活口。

还是年轻人做事周全,自己这种离群独居的家伙上了年纪,已经跟不……

他心里还没感叹完,就看到槐诗提着遍布裂隙的朽绳村正冲上来,一个跳劈,砍了长谷川的狗头!

血液飞迸。

“呼……舒服了!”

槐诗长出了一口气,抬起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心满意足。

而天田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难以置信。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儿?合着你这个狗逼就是想要抢人头?

“你不是说让我刀下留人的吗?”天田瞪大眼睛。

“呃……”

槐诗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旋即挤出了讨好的笑容:“我这不是怕您累着么?”

说着,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金刚杵,擦了擦,然后贼眉鼠眼的凑过来,左右看了看,将金刚杵塞进了天田的袖子里。

塞了一次没装好,掉在了地上,他又拿起来,重新塞了一次。

然后又把断成两截的键枪捡起来,可这玩意儿太长,不太好往他袖子里塞,就只能放进他的怀里。

“您老笑纳,笑纳,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

天田的表情抽搐起来。

作为同盟里地位崇高的守护者,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塞了贿赂……

他本来应该怒斥怀纸这个家伙的,可看着那一张热情又体贴的笑容,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原本不快的话语到了嘴边,就变得软了不少,充满无奈。

“下不为例……”

没办法嘛,年轻人建功立业的心思重一些,总不是坏事。自己又不在同盟里担任职位,让他一让也没什么。

可在临走之前,他又回忆起刚刚惊艳的那一剑,回头问道:“怀纸君,刚刚那一招……好像不是天狗山的剑术吧?”

“啊,哦,对对,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槐诗咧嘴,憨厚的笑了起来:“我学的是相扑呀,您听说过‘四股‘嘛?我给您表演一下……还附赠一个纹身的故事!”

我信你个鬼!

天田翻了个白眼,不想理再他。

两分钟后,最后一个徒劳挣扎的人被上野扯着脖子丢进了火堆里,惨叫声很快消失不见。

一场篝火晚会就这样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只可惜气氛不太对,也不能喝着啤酒唱着歌,手拉手围着火堆跳舞。

铁王党的袭击队伍全灭。

而怀纸组付出的代价不过是轻伤十六人,重伤四人,其中大多数都是受到了天田和长谷川战斗时的波及,已经立刻被火速送往柏原医院了。至于剩下的,贴个创可贴就完事儿了。

而在渐渐熄灭的火光之间,槐诗低头看向手中。

展开的五指之间,一缕灰黑色的色彩宛如浓墨,无声舞动着。

这便是天命之中浮现的‘死亡’。

献上了陨落的药叉之后,大司命的神性转化又向前迈出了一步——只是不知道还要有多少的死亡,才能迎来质变呢?

两更完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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