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咱们结拜过的

荷月八戟,是判官道一位大人物自创的。

那位大人物,名叫薛运。

他假扮八品判官,跟徐志穹一起为蒙冤的书生关希成洗脱了冤屈,惩戒了和稀泥的知县田金平。

他把田金平的罪业让给了徐志穹,并且留下了一封契据,这封契据上有他的血手印,吓退过常德才,吓跑过梁孝恩。

他传授给了徐志穹一套戟法,徐志穹凭借这套戟法,近战之中所向披靡。

徐志穹始终以为,只有薛运这样的英雄,才配得上判官之主的身份。

现在,徐志穹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薛运和郎仲学,是同一个人。

那个让徐志穹无比敬仰的英雄,和扮女人跳舞、在树上骂大街的泼赖,是同一个人!

薛运两棍子打倒了牛金牛。

牛金牛仰面看着薛运道:“你是,你是……”

“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是八品判官!”薛运上前又是一棍。

牛金牛险些昏死过去。

他勉强支撑着身体,颤抖着声音说道:“伱,你不该在凡间出手!”

薛运上前又是一棍:“我一个八品判官,为什么不能在凡间出手?你身为星宿,却想在凡间杀人,当真不知规矩么?”

牛金牛喊道:“天理论迹不论心,你说我杀人,我没有杀,我只是吓唬一下那厮,你若这么杀了我,却没天理了。”

薛运思量片刻,摸了摸下巴,笑道:“你这话说得是有几分道理。”

牛金牛脸都绿了,自从晋升一品,当上星宿,他从未经历过这种恐惧,命悬一线的恐惧。

薛运道:“你把我兄弟打成这样,怎么算?”

牛金牛解释道:“我本意不是如此,我这一出手,没有收住……”

“论迹不论心,你却忘了?你没收住,我兄弟就白挨打了么?”薛运上前一通乱棍,痛殴了一盏茶的时间。

牛金牛气息奄奄道:“我赔,我赔,你且说要什么?”

薛运道:“要你一根牛角吧!”

“这,这可不行!”

薛运把棍子又举了起来。

牛金牛一咬牙,一拍脑袋,从头发之中,取出了一根长度不足一寸的牛角。

薛运取过牛角,看了片刻,皱眉道:“这么短?”

牛金牛点头道:“这是真东西,你应当是识货的。”

薛运随手把牛角丢给了徐志穹,徐志穹接过牛角,看了看这精致的尺寸和奇异的花纹,也不知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先收进了怀里。

薛运看着牛金牛道:“你道门出了大事情,你也参与到了其中,是非对错尚无定论,你这条性命且先寄放在这里。”

牛金牛连连点头。

薛运摸了摸牛金牛的脑袋:“你走吧!”

牛金牛以极快的速度收了阴间,迅速消失在了深巷之中。

梁孝恩浑身冷汗,正要随牛金牛一并消失。

薛运微微一笑:“你先别走,没那么便宜!”

话音落地,薛运突然跳到半空,一伸手,扯住了梁孝恩的头发,将他摁在了地上。

他早就知道梁孝恩藏在附近。

梁孝恩连声惨呼,在脑海之中不停呼救:“圣祖,救我,救我!”

薛运一脚踩在梁孝恩的胸口上,神情冷峻道:“你可不是第一次在凡间行凶了。”

梁孝恩喊道:“论迹不论心,我成星官之后,也没在凡间杀过人!”

薛运笑道:“你说的是实话,成了星官之后,你确实没在凡间杀过人,但诸多恶行罪不容恕,我也留你一条性命。”

“大恩大德,大恩大德!”梁孝恩连连称谢。

薛运问了一句:“你已经到了一品修为吧?”

“勉强,只是勉强而已……”梁孝恩低下了头。

“何必呢,有了这等修为,还不知足么?”

“我知足,当真知足了!我再也不敢有非分之举!”

薛运叹道:“这修为却不能留给你了。”

梁孝恩连连惨呼道:“前辈饶命,饶命……”

他在脑海中不停向圣祖呼救,可圣祖没给他任何回应。

薛运对着梁孝恩脑袋一拍,梁孝恩的满头黑发,瞬间变成一色雪白,原本平整的脸上,涌现了层层叠叠的皱纹。

薛运把他的修为降到了四品。

从大宣开国之初,活到今天的梁孝恩,失去了不老之身,几乎走到了生命尽头。

“你那么舍不得凡尘,就让你在凡尘多待些时日!”薛运一脚踢翻了梁孝恩。

梁孝恩捂着胸口,满脸都是绝望。

可绝望之余,他终究保住了性命,喘息良久,艰难起身,梁孝恩踉踉跄跄走出了深巷。

徐志穹上前对薛运道:“未神大人,他们是真心想要杀我,你要不来,他们就得手了,虽说论迹不论心,但这两个人是该杀的!”

薛运回过头,耸耸眉毛笑道:“该杀不该杀,我还没分寸么?你怎恁地鲁莽?这里是说话的地方么?”

徐志穹点点头道:“咱们找个说话的地方,未神大人,你看我府邸怎么样?”

薛运哼一声道:“你府邸有什么好?这等重要的事情,得去勾栏说!”

徐志穹连连点头。

未神说的话,必然是有道理的。

两个人去了桥头牡丹棚,趁着白天人少,让贺四郎安排了一座清静雅间,徐志穹正要用法阵封闭房间,却见薛运摆摆手道:“不必那么麻烦,坐下来吃酒赏舞。”

牡丹棚也有歌舞,只是比不上红苕棚,牡丹棚是以相扑为主,只是这个时辰,相扑比赛还没开始。

薛运吃了颗梅子,喝了口酒道:“你师父总说你和凡尘瓜葛太深,以至吃了大亏,在你七品之时,我也曾劝过你该脱离凡尘,可惜你一直不听。”

没错,在徐志穹七品之时,薛运确实告诫他要远离凡尘。

可这明显双标啊!

“未神大人,您是道门之主,离真神只有毫厘之差,不也没脱离凡尘么?”

薛运诧道:“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八品判官,凭什么脱离凡尘?”

“不是,你那个……”

“你用罪业之瞳看看是不是八品?”

“那个……”

“你用睿明塔测一测看是不是八品?”

“我说……”

“不管你有什么手段看,八品就是八品!”

徐志穹点点头:“您说的确实有道理。”

薛运摇头道:“不要叫什么未神,你还叫我兄弟就好。”

徐志穹诧道:“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咱们可是结拜过的!”薛运笑道,“我当初和你也是这般说,你要眷恋于凡尘,倒也无妨,只是像这种拼命的事情,以后还会遇到许多,

扛得住,便在凡间扛着,扛不住的时候,便去道门里蹲着,进退由你,生死也由你,我若能救你的时候,自然会来救你,我若是救不了你,却只能看你造化了。”

徐志穹叹道:“凡尘实在太好,我实在舍不下。”

“说的没错,凡尘是好,我也舍不下,但喜爱凡尘的好,也要扛得住凡尘的苦,还要扛得住凡尘的牵绊,

咱们这道门,注定结怨无数,有些牵绊,连我都扛不下。”

结怨无数。

这点徐志穹深有体会。

“薛大哥,荷月八戟,是为何人所创?”

薛运神情木然道:“为我拙荆。”

徐志穹又问:“嫂夫人,是妹伶么?”

薛运摇头道:“不是她,我且说过,有些事情,我也扛不下的。”

私事不能再问了,徐志穹问起了正事:“薛大哥,你适才说冥道出了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薛运摇头道:“这事还没查清楚,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我才留了那老牛一条性命。”

“那留下梁孝恩又是什么缘故?”

薛运笑道:“你以为只有冥道出事了?苍龙道门之下,恐怕也有变故。”

苍龙霸道也出事了。

徐志穹并不感到惊讶。

且看梁孝恩几次三番到凡间作祟,徐志穹就知道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脱离了苍龙真神的控制。

但苍龙霸道的情况,应该不像冥道的状况那么严重,冥道的状况已经接近失控了,这让徐志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玄武真神是不是陨落了?”

薛运摇头道:“真神不会陨落,就算肉身、魂魄、元神俱灭,真神也有复生的手段,这就是真神和未神的区别,但玄武的状况确实不妙。”

冥道的事情既然还没查清楚,徐志穹赶紧趁机会问了些自家道门的事情。

“薛大哥,判官三品,应该如何修行?”

薛运诧道:“你到三品了么?”

徐志穹摇头道:“还没!”

薛运又问:“我到三品了么?”

“你自然是……”

“我才八品,我哪里知道三品的事情?”

徐志穹笑道:“薛大哥,莫再说笑了,你是道门未神,这点事情怎会不知?”

薛运摇头道:“谁告诉你未神无所不知?我若知晓穷奇残魂作乱,绝不会由着他滥杀无辜,我若知晓虿元厄星临世,绝不会容他害了两万无辜生灵,我若知道你师父恁地不中用,也不会让他去和饕餮外身厮杀!

兄弟,我不知晓的事情多了,你且记住一句话,有谁若是告诉你他无所不知,不管他是人还是神,他一定是在骗你。”

徐志穹拿出牛金牛的那截牛角,对薛运道:“这个有什么用处,薛大哥知晓么?”

薛运点点头道:“这个我的确知晓,可我不能凭白告诉你,你得为我做件事。”

徐志穹点头道:“大哥请讲!”

薛运指着戏台子道:“你且抹上胭脂,戴上首饰,随我一并穿上薄纱,一起在台上跳一曲,我就告诉你!”

(本章完)

第597章 我想要一位阎君

薛大哥,是个爽利的人。

薛运没说让徐志穹自己去跳支舞。

薛运是说,他和徐志穹一起跳支舞。

人家是仅次于真神的未神,人家是判官道之主。

人家都撒开了,咱还矜持什么?

不就是跳支舞么……

徐志穹往舞台上看了一眼,六位舞娘,身段婀娜。

良心都是白的,一共六对。

肥桃也是白的,一人两瓣。

摇曳之间,薛运赞叹道:“兄弟,你这身段也是不错的,我且给你起个艺名,叫峰头红,正好和马尚峰相称,你看如何?”

峰头红!

正红,正红!

徐志穹一咬牙,一跺脚,回身对薛运道:“大哥,小弟做不到呀!”

薛运哼一声道:“伱若不肯跳,牛角的用法,我也不告诉你。”

“不告诉就不告诉!”徐志穹挺起胸膛,“大不了当补品,炖汤喝了。”

“这可使不得!”薛运摆摆手道,“那是星宿的东西,你可喝不了。”

我喝不了也无妨,可以等到斋戒的时候,给师父炖汤喝了。

薛运叹道:“兄弟,你若不肯跳舞,我却要走了,今后却难说能不能照应到你。”

徐志穹抱拳道:“薛兄恩情,小弟此生不忘。”

“莫说什么恩情,这却生分了。”薛运满上两杯酒,两人一饮而尽,待放下酒杯,薛运随即消失不见。

徐志穹很担心他突然出现在戏台上,他赶紧离开了勾栏,回了府邸。

常德才欢喜相迎:“主子回来了,宫里的事情办妥了?”

徐志穹点点头。

杨武正骑着竹马满院子飞奔,夏琥新进了些茶叶,准备带着赵百娇到夜市上出摊。

陶花媛近日苦修数算,把书都翻烂了。

这一日过的九死一生,一家人居然全不知情。

不知情也好,他们跟着我,本就该是享福的,担惊受怕的事情越少越好。

徐志穹回了卧房,吃了些热酒,正打算去思过房思过。

韩笛走了进来,对徐志穹道:“师兄,门外有客来。”

徐志穹问道:“是什么客人?”

“是一位姓许的客人,说是相识不久,但一见如故,特地备了礼物来看你。”

姓许的?

徐志穹刚把心放下来,立刻又悬到了喉咙。

许日舒来了。

徐志穹刚和他交过手,还咬掉了他一截尾巴。

这厮这么快就来寻仇了?

徐志穹额角跳个不停,韩笛问了一句:“师兄,见是不见,且给句话。”

我自是不想见他。

可我不想见他有用么?

这扇大门拦得住他么?

妹伶走进了屋子,对徐志穹道:“见他一面吧,他既是来了,躲是躲不过的,毕竟以他的身份,还得守凡间的规矩。”

他会守规矩么?

今天刚刚遇到个不守规矩的冥道星宿。

不过妹伶说的有道理,这事情躲不过。

按师父描述,妹伶的来历也相当不俗,如果在府邸中和许日舒厮杀起来,也未必没有还手之力。

徐志穹亲自迎到了门口,见了许日舒,抱拳施礼道:“前日晚辈多有冒犯,许老前辈可是问罪来的?”

许日舒提起礼盒道:“我带了两瓶好酒,两斤好茶叶,你看这架势,像是来问罪的么?”

徐志穹闻言诧道:“既不是来问罪,前辈有何贵干?”

许日舒咂咂嘴唇:“天寒地冻,我大老远来一趟,却不能讨杯热茶喝?”

徐志穹赶紧把许日舒请进了正厅,吩咐常德才烹茶煮酒。

韩笛见了许日舒,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杨武从许日舒身边经过,稍微有些不适。

常德才修为最高,见了许日舒后,身体不时抽搐,脚下阵阵麻软,连酒壶都端不稳。

妹伶上前扶住常德才:“妹子,怎地了,染了风寒了?”

常德才揉揉额头道:“没什么大碍,就觉得身上有点使不出力气。”

“且先回房歇息去,这里我支应着。”

常德才连连摆手道:“这可怎么使得,连我们主子都得叫您一声前辈。”

妹伶笑道:“什么前辈后辈,我最厌烦这些,我真心喜欢你这妮子,以后你就叫我姐姐。”

常德才羞怯的点点头。

妹伶道:“姐姐说话你要听,这位客人是你克星,你赶紧回房歇息,这里交给我就是。”

常德才听了妹伶的话,扯着杨武和韩笛赶紧回房了。

不多时,热酒端了上来,两人对饮几杯,许日舒笑道:“我若是没看错,你是道爷的徒弟。”

道爷。

这个称呼在大宣不多见。

师父总是自称贫道,许日舒这句话指的就是师父。

这个时候不能隐藏师父的身份,亮出来,还能震慑对方一下。

徐志穹道:“前辈猜的没错,晚辈是予夺星宿的弟子。”

许日舒慨叹道:“道爷好眼光,收了你这么个好门生,可惜我道门晚辈,却没一个中用!”

这厢正说话,躲在西院的钟剑雪打了个喷嚏,哆嗦了许久。

许日舒接着说道:“说起来,咱们还有些缘分,你能在老鼠身上分魂,而我出身便是老鼠,见你第一眼,便觉得颇为亲切。”

当真亲切么?

老鼠洞里,我可是险些送命。

“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做件生意。”兜了一大圈,许日舒说起了正题。

一听做生意,徐志穹紧张了起来。

判官和冥道的生意,一般来说,都不太干净。

许日舒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口袋,口袋不大,看个头,能装两斤糖炒栗子。

许日舒打开口袋,里边金光闪烁,甚是耀眼,许日舒将布袋翻了过来倒出了一地金豆子。

“这是三千功勋,算是这桩生意的定钱,”许日舒一挥手,三千多颗金豆子,重新回到了口袋里,“待事成之后,另有一万功勋奉上!”

徐志穹皱眉道:“前辈,你来找我做什么生意?”

难不成你也想来卖四凶魂魄?

既是出来卖,为什么给我豆子?

许日舒道:“想必那天晚上你也听见了,我让太卜去杀焦烈威,那老东西不中用,失手了不说,却还吓破了胆。”

徐志穹皱眉道:“难不成前辈让我杀了焦烈威?”

许日舒摇头:“以你今日修为,让你杀焦烈威,实在太难,况且杀焦烈威也不是这个价钱,一万多功勋,只够买杜春泽的命。”

徐志穹诧道:“杜春泽的命也没这么便宜吧?那可是一地阎君!”

许日舒笑道:“价钱还可以再商量。”

徐志穹笑道:“前辈误解我了,晚辈不缺功勋。”

许日舒点头道:“我见过望安殿的簿册,你的确是个会赚功勋的人,而且从修为来看,你也过了吞功勋晋升的日子,

但这功勋放在手上,心里终究踏实,就算自己用不着,留给别人也有大用处,

而且我看你修为是五品,可手段又比五品高明些,五品晋升且靠功勋炼化,四品晋升要靠赏善,杀了杜春泽这败类,对你修为百利而无一害!”

许日舒很会谈生意,可徐志穹当前关注的不是价钱问题。

“许老前辈,你为什么要杀了杜春泽?”

“有些事情,钟剑雪应该告诉过你,他把四凶残魂卖到了人世,这等道门败类,我如何能容得下他?”

徐志穹又问:“既是把他当做败类,老前辈为什么不亲手除掉他?”

“星宿不能在凡间杀人,无论阳世还是阴间。”

这也说的过去。

许日舒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给太卜的价码,比这要高了太多,可这件事不光为我道门除害,也是为你自家道门争一条正路,

大宣的判官去中土阴司兑换凭票,天经地义,如今去一趟阴司,却要提心吊胆,咱们两家道门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徐志穹道:“杀了一个杜阎君能有多少用处?杜春泽上边不还是有焦烈威?

焦烈威只要出手,我根本没有办法杀了杜春泽,即便侥幸杀了他,中土阴司依旧是焦烈威的地界,大宣的判官去阴司依旧提心吊胆。”

许日舒道:“焦烈威不敢出手,也不能出手,上次的事情,让他受了重伤,也让他吓破了胆,

趁此良机,我们先夺回望安京阎罗殿,其他各殿阎君,必将在正邪两道之间做出抉择。”

徐志穹皱起眉头道:“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日舒不打算全部隐瞒,他决定透露一些消息给徐志穹:“星宿牛金牛,背叛了真神,勾结邪道,重伤了真神。”

徐志穹问道:“只有牛金牛一位星宿背叛了玄武真神?”

“非也,”许日舒摇头道,“有些星宿的名字我没法说出来,有些星宿的立场连我也不知晓,但我能保证,冥道星宿绝不会向你出手,这点最起码的规矩他们还能守得住。”

又胡扯。

徐志穹刚被牛宿偷袭了,还说什么规矩。

“许前辈,你也想利用钟剑雪,把杜春泽引到凡间,然后除掉他?”

杜春泽摇头道:“自焦烈威受伤之后,杜春泽如惊弓之鸟,再也没来过凡间一次,引是引不出来的。”

“你莫非想让我去阴间杀了他?”

“我知道这绝非易事,你想要什么样的兵刃或是法器,只管说来,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

徐志穹看了看许日舒手里的布袋子:“我需要功勋。”

许日舒思索片刻道:“你想用功勋,在判官之中招募帮手?”

徐志穹摇头:“不止,我还想要一位阎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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