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306.骄傲?按照攻略玩游戏有什么值

眼看着如杀神降临不可阻挡的臭海盗被蓝色的煞能包裹成一个“大茧”,一众被打的凄惨的螳螂妖英杰这才松了口气。

尽管还有布莱克的四个大到过分的“复仇之魂”在肆虐,但没有了臭海盗的指挥,这些家伙在英杰们面前翻不起波浪,很快就被逐一击碎又回到了布莱克的影子里。

“快!黑暗之心!”

瘫软在地面,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夏奈什颤抖着指向前方的封印大厅,一众螳螂妖们立刻明白过来。

它们都来不及去查看自己受伤的兄弟,就拍打着翅膀飞入大厅之中。

“外面!外面全是无冕者在乱杀!”

一个惊恐的,断了只手的堕落海贤连滚带爬的冲进封印厅,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对艰难的用暗影治愈治疗自己的首领喊到:

“我们出不去了!该死的戴琳和熊猫人们把出口封锁了,他们马上就要攻进来,我们要啊!”

这倒霉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冷漠的夏奈什扣住手腕,他的生命力如脱缰的野狗一样被邪恶的首领抽取用来补充自己的伤势。

在那被抽取生命快速消瘦如木乃伊般的邪教徒不可置信的注视中,夏奈什艰难起身,看了他一眼,说:

“蠢货,我们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以亚煞极姿态重生的恩佐斯,会赐予我们在虚空中的永生。

你只是先行一步,孩子。

在那充满真理的圣地中为我祈祷吧。

我随后就来。”

得到了生命力补充的黑暗审判官抓起手边染血的断裂手杖,一步一步挪向眼前正在被螳螂们拆解下来的黑暗之心迷锁。

她看了一眼布莱克被骄傲之煞覆盖形成的大茧,虚弱的冷笑了一声,说:

“你的傲慢会葬送你,布莱克·肖,你只差一步,真可惜啊,对不对?哈哈哈哈.咳咳。”

在快乐到几乎要呕血的痛苦中,夏奈什捂着嘴,拖着破破烂烂的身体走向眼前的最后一幕,她来到潘达利亚就是为了眼前这个东西。

正如恩佐斯之前的呼唤,在上古之神介入后,黑暗之心并不需要真的被运送出潘达利亚,借助夏奈什这样的“腐蚀者神选”,她的黑暗神灵可以通过牺牲她的方式,将黑暗之心里的亚煞极的力量收为己用。

当然这样的转移方式肯定会让黑暗之心的力量受到损耗,如果可以的话,恩佐斯还是希望自己的仆从能把完整的黑暗之心送入自己的封印地。

但像是出现了布莱克·肖这样棘手的拦路虎的时候,哪怕是腐蚀者这样的存在,也不能再奢求太多。

“哐”

封锁住泰坦迷锁的四根锁链被螳螂妖英杰斩断,让那巨大的封印箱砸落在地面,英杰们用特制的音叉在四周进行侦测意图打开迷锁。

而夏奈什则伸手放在封印箱表面,留下一个凄惨的血色手印。

她可能是太虚弱导致出现了幻觉,她觉得自己能感受到箱子里有一颗心脏在跳动的韵律。

恩佐斯的声音也在她脑海中回荡,但这一瞬黑暗审判官已经献给腐蚀者的心灵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或许自己可以

仔细想想,为什么一定要把这颗最强古神的心脏奉献给恩佐斯呢?

如果自己能攫取这股力量,自己就能成为和恩佐斯平起平坐的虚空之灵,还有眼前这些无比崇拜上古尊者的螳螂妖们。

夏奈什黑暗的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只要她能拿到这颗黑暗之心,她就能得到卡拉克西螳螂妖们的誓死追随。

这样一来,自己不但会拥有力量,还能在瞬间拥有一支比曾经的风暴教会更强大的军队。

这个奇怪的想法一涌现出来,就有些不受控制在侵占夏奈什自认为已经完全奉献给恩佐斯的心灵。

在熊熊燃起,并触手可及的野心面前,曾经的忠诚那么的廉价。

请原谅我,我的黑暗之神。

尼奥罗萨的永生或许很好,但我已经回不去啦。

夏奈什发出了古怪的笑声,让旁边正在开启泰坦迷锁的螳螂妖英杰们用怪异的目光看向她,审判官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

但暗中已做好准备,在迷锁开启的一瞬就出手抢夺黑暗之心,然后把它置入自己的躯体之中。

她现在无比感谢布莱克刚才的豪勇,将这些英杰们都已打入受伤,这给她接下来的行动带来了很大很大的优势。

而另一边,通往黑暗之心封印地的洞口已经是一片血腥战场。

在熊猫人的云端翔龙骑士团和影踪高手们的四面围堵中,螳螂妖和邪教徒们已经被彻底封锁在了这片山地之内。

在肖尔、红发杰克和瓦莉拉的带领下,神出鬼没的无冕者们开启了残暴的屠戮,他们的第一目标是恩佐斯的仆从们,还有那些四处乱跑的血帆海盗。

至于螳螂妖,就留给熊猫人们对付,他们也是老对手了。

“掌门!地下的黑暗气息在翻滚,我预感到事情不太妙了。”

雪流大师一掌打死一头螳螂妖,回头对挥舞着神龙之杖的祝踏岚大喊到:

“我们必须立刻下去!”

“你稳住这里,我去!”

祝踏岚转身一个翔龙在天飞出战圈,精准冲入地下洞穴,还不忘将罪碑背负在身上,眼看着胖滚滚跑去下面做事,砍螳螂妖砍的很爽的芬娜也转身一个大跳跟了下去。

她是单纯的担心臭弟弟的安全。

虽然她知道臭弟弟很厉害。

但这引发了连锁反应,作为援助者登场的老戴琳看到女儿冲入危险地带,那颗老父亲的心瞬间充满勇气。

他一脚踹开身边疯疯癫癫的血帆海盗,也跟着冲了进去。

“喂!戴琳,不许跑!”

这一幕又被格罗姆·地狱咆哮看到,正手痒的战歌酋长哪能让自己好不容易遇到的好对手就这么离开?

“滚!”

地狱咆哮提着血吼在原地一个凶猛的旋风斩,淘汰之刃一瞬将周身近身的螳螂妖全部砍翻,他就那么倒提着血吼也冲下了烟雾弥漫的地下洞穴。

结果一行人刚跳入地下封印室,迎面就被蓝色的煞能烟雾包裹起来。

显然,正在与布莱克对抗的傲之煞又感觉到了非常优秀的“宿主”,它似乎已不满足于只侵占布莱克·肖,它张牙舞爪的涌来,似乎要给自己更多选择。

“哇!脏东西!”

芬娜大叫着要躲开,却被祝踏岚呵斥住。

“躲不开的,煞能已经标记你了,不要出去!不要把它带去外面稳住心神,我们有罪碑帮助,我们能赢!

它.

它在害怕!”

“嗯?”

芬娜瞪圆了眼睛,她再次看向眼前张牙舞爪扑来的傲之煞的煞能,虽然看起来很凶狠很可怕,但这副“饥不择食”的姿态,倒真的好像是被吓坏了。

它是在自己被彻底干碎之前,找到一个宿主带它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喂!

你可是亚煞极的残留物,你到底在我臭弟弟那里经历了什么才会被吓到这种地步啊?——

“吃慢点,你把它吓坏了。”

在傲之煞的煞能包裹的“大茧”中,布莱克呵斥道:

“淑女一点行不行?你这幅糟糕的吃相让我都不愿意再喜欢你了,不是说女孩子在喜欢的男生面前都会很矜持吗?”

“那是谈恋爱的时候,你这笨蛋。”

萨拉塔斯毫不在意的大口吞吃着那些试图污染布莱克身体的碧蓝色煞能,就和熊猫人神话故事里那些永不满足的饕餮一样。

她一边大饱口福,一边对布莱克说:

“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不不不,我们早就过了那个阶段了,大家都已坦诚相见,就要包容彼此的坏毛病嘛。”

“这倒也是.”

布莱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萨拉塔斯糟糕的吃相,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心灵中不断翻滚的幻象上。

傲之煞在逃跑。

这一点是肯定的。

它跟无法对抗已经集齐了其他六道煞能余孽的萨拉塔斯的吞噬,但它在逃跑的同时,还没有放弃攻击臭海盗的心灵。

这几乎是它唯一可以幸存下来的方法。

布莱克和萨拉塔斯之间是臭海盗占据主导,只要它能在自己被萨拉塔斯弄死之前俘虏臭海盗,将它化作煞染生物,自己就还能赢!

但问题是

“啊。”

布莱克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傲之煞已经很努力了。

它在不断的激发臭海盗心中的傲慢,以此冲击他的精神使他情绪失控在被堕落的虚空之力污染,这样的事它之前做过无数次了。

没有谁能逃离它的污染,就连已经拔除了六道负面情绪的少昊都不行!

人人心中都有骄傲,那往往和尊严与理想挂钩,更是和已经做到的事业息息相关,越有成就便越无法扼制膨胀的内心。

它甚至不能被算作普通的负面情绪,它更像是身而为人的一种本能。

人们需要它来彰显自己的存在,需要它来支撑日复一日的生活,没有了内心的骄傲,就不再会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意味着再无尊严。

但眼前这个臭海盗

他的记忆中不断翻滚着他自逃离死亡噩梦后就不断做出的各种奇迹,各种伟业,那些以弱胜强,那些将强敌玩弄于鼓掌之中的黑暗智慧的高光时刻,那些征服了高傲女士的夜晚,那些足以让他的名声传遍世界的奇幻场面。

爱情、事业、名望、财富,这一切的聚集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个如布莱克这般大的年轻人迷失在荣耀之中。

然而臭海盗却巍然不动。

也不是假装淡定,他的内心真的毫无波澜,这一切都让傲之煞感觉到了震惊,它从未见过这样的年轻人

他真的有一颗冷酷无比的石头心吗?

“不,我没有,我是个感情丰富的男人,比你想象的要丰富的多,我甚至会偶尔一个人躲在黑暗里偷偷抹泪。

只因为我看到了太多悲伤。”

布莱克似乎感觉到了傲之煞的惊愕,他主动开口说道:

“我每次回首我的过去,我都会为我做到的事情感觉到惊讶,感觉到满足,感觉未来充满希望,我是个喜欢改变的人。

但骄傲?

不不不,这些事情没什么可骄傲的。

就像是一个菜鸟按照攻略来玩一个游戏的话,他也可以成为大神一样,本质上而言,我其实是个‘作弊者’。

我可没听说过哪个考试作弊得了高分的小屁孩会因此感觉到碾压旁人的骄傲,哪怕每个人都在称赞他,但他自己很清楚.

他已为这些赞美和荣耀付出了代价。

说到底,我可是一名先知啊。”

布莱克伸出手,在眼前翻滚的碧蓝色大茧的烟雾中收拢五指,随着傲之煞的哀嚎尖叫,属于它的心能之球被臭海盗硬生生扣了出来。

那是一颗非常漂亮的蓝色烟雾宝物,不规则的外形让它看起来充满了一种离奇的美。

海盗将那心能宝石包放在眼前看了看。

他轻声说:

“再说了,这么点事业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如果你能给我一个登录窗口,我随时可以向你展示在那如我梦境一样的过去中,我在这个世界里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

我拯救过艾泽拉斯大概十几次吧?

每一个遇到我的人都会称我为英雄,虽然他们背地里都会骂我是贪婪的第四天灾,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在过去做出的辉煌事迹是你一个小小的骄傲之煞想都不敢想的,而现在的我,大概连高端玩家都算不上。

唉,这里的一切都很好,我的新生活充实到让人满意。

但我偶尔还是会软弱的怀念那一杯加了冰块的可乐,那一台可以让我一瞬间看到整个世界的神奇小玩意,还有那些从没见过面,却依然在等我打本的逗比们。

我想如果我把玛维或者塞菲尔的照片发给他们,他们会嫉妒到发狂并删了我的好友,还会传闲话说我不喜欢女人之类的.

唉,离家太匆忙,都没和他们告别呢。

少年剑未佩妥,推门已是江湖。

这样的哀伤你大概率是不会懂的,就如我现在依然固执的想要证明我的一切并非来自于德雷克的施舍”

说完之后,布莱克拿出心能容器,将最后一颗煞能宝石丢入其中,七颗来自不同煞魔的心能在接触时便开始融合。

而萨拉塔斯也欢呼着将眼前萦绕的所有蓝色烟雾一股脑的吞入腹中。

她在布莱克身后以煞能的力量塑造出形体,很黏人的挽住臭海盗的脖颈,在他耳边气吐如兰的轻声说:

“你刚才说那些是什么意思?我感觉你还有可怕的秘密隐瞒着我,能为你的黑暗小女友解释一下你复杂又惹人好奇的过去吗?

我亲爱的小主人。”

“没兴趣,都是过去的事了。”

布莱克将融合完成的心能之球取出来,在手里抛了抛,他低声说:

“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有你陪伴的现在和未来”

(本章完)

第1211章 307.失意人各有各的伤心事,你个傲

布莱克和傲之煞“玩”的同时,跑来地下密室里的几个家伙也同样在经受傲慢的折磨。

但因为这邪恶力量的大头压在臭海盗那边,祝踏岚四人的情况就并不算糟糕,最少还没有到一个照面就被压抑不住的傲慢俘虏心灵的地步。

尤其是祝掌门和笨蛋芬娜。

他们两有罪碑护体,几乎可以完全免疫这种源于内心的负面力量的冲击。

更何况,祝掌门本身是注重心境修为的武僧大宗师,对于这种诱惑人心的负面力量,他向来是见一个除一个。

因而,喜欢吐血来威慑敌人的祝掌门是在密室中前进速度最快的。

他几乎不受任何阻碍。

芬娜就有点差。

倒不是她的罪碑不给力,那可是布莱克亲手做的并且在臭弟弟那里保存,主要是芬娜觉得被傲之煞包围之后眼前耳中出现的幻象幻音“很有意思”。

她能看到自己的记忆在翻滚,那些她从小到大做过的,被她认为“很厉害”的事不断的浮现在眼前。

甚至包括五岁的时候她一个人打翻了好几个欺负她的精灵小屁孩的画面都被翻了出来,这可是芬娜自己都忘记的“光辉过去”。

看着眼前幻象中小小的自己脸上盯着几个巴掌印骑在精灵小屁孩腰上使劲揍他的脸,旁边还有好几个被打哭的,蹲在一旁嘤嘤嘤的臭精灵小孩,芬娜就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快乐的少年时光。

那时候她可是自己所在的“魔法幼儿班”的一霸呢。

那些臭精灵一直嫌弃她的半精灵身份,还故意找事,自从第一次没忍住揍了他们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每天和上班一样去打架,一天不打架就感觉全身不爽。

臭老爹戴琳给的优良战士基因大概就是在那时候初现峥嵘。

而且那个魔法幼儿班的班主任是金剑夫人曾经的学生,所以总是对芬娜的惹事行为睁只眼闭着眼,就更助长了小芬娜儿时的暴力。

“哎呀,这件事我自己都忘了,没想到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这么快乐,我当时一个人打他们四五个。

那群怂货打不过我还叫来了家族卫士。”

芬娜驻足于原地,眨着眼睛像看电影一样看着眼前被傲之煞掀起的回忆,她拍着手说:

“那天下午我本来要挨揍的,但是刚好那天妈妈有事,拜托了她的男闺蜜萨洛瑞安爵士来接我放学.哈哈哈哈,那天下午可是我儿时度过的最快乐的一天。

萨洛瑞安爵士都没拔剑,就把那些家族卫士全打趴下了,就在学校旁边的树林里,我也把那几个玩不起的小屁孩又揍了一顿。

唉,那天下午我差点以为自己有爸爸了。”

芬娜叹了口气,低声说:

“我和萨洛瑞安爵士一起回家的时候,真感觉自己像是和爸爸一起回家,结果当天晚上就嘴贱问了妈妈一句,被她揍得半死。

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换下一个吧。”

她这么说着,眼前的幻象骤然一变,似乎在拿捏芬娜的情绪,直接给她换到了芬娜觉得自己最威风的时候,也就是至尊战士争夺战的时刻。

“哎呀,我那时候这么帅的吗?”

笨蛋芬娜惊呼一声,说:

“我当时自己觉得自己已经很帅了,没想到从旁人的角度看去,我居然能威风成这样,我要是个男人,我都要被自己迷死啦。

再看一遍!

来,再看一遍嘛。”

她这么个欢乐的姿态让傲之煞有些手足无措,不是大姐你看的这么高兴,但你心里并没有对自己的骄傲在升腾啊!

你看到自己做下的这么多厉害的事,难道不会感觉自己很厉害,进而很膨胀吗?你要心灵膨胀了我才有可乘之机啊,我才能因为你的傲慢给予你更多力量啊!

喂,你不要把我当成回忆电影放映机好不好?

你这么玩是要加钱的!

大概是感觉到了傲之煞的迟疑,芬娜左右看了看,眼见傲之煞似乎放弃她散开了碧蓝色的煞能迷雾,笨蛋战士还伸手去抓。

一边叫一边喊到:

“别跑啊,我还没看完呢,你让我以别人的视角再看看我到底有多厉害啊!”

这番纠缠反而让傲之煞跑得更快的。

它觉得这个厉害但看着有些傻乎乎的战士没准是脑子有点问题。

这样的宿主不能要,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有什么主意,真的非常不可控。

“喂,你听我解释啊,我感觉不到骄傲是因为我身上有臭弟弟施加的罪孽印记,我只要一得意,一骄傲头就会疼,久而久之就养成习惯啦。”

芬娜解释到:

“再者说了,我现在取得的一切成就最少有八成都是出自臭弟弟的安排,我服从他的指挥做事就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他就是我的‘外置大脑’,所以你给我看这些厉害的事情我根本没感觉啊,那都是臭弟弟的计划好,换其他人过来一样能做到那么厉害的事。

我的意思是,你得找一些由我自己做的威武厉害的事,没有臭弟弟参与的那种,或许我就能感觉到骄傲啦。

来嘛来嘛,我们试一试嘛。”

笨蛋战士的呼唤让傲之煞消散的速度更快。

因为它觉得芬娜提出了一个它根本做不到的要求,这个笨蛋战士的大部分成就都和布莱克有关。

而且她还有些过度谦虚,她做到的那些事,真不是随随便便来个人用布莱克提出的计划就能搞定的。

傲之煞最讨厌这些谦虚的家伙了!

它果断的放弃了芬娜和基本不受影响的祝踏岚,重点进攻后方的两个家伙。

戴琳和格罗姆几乎一前一后冲入洞窟,也几乎在同时被傲之煞俘获。

碧蓝色的煞能烟尘将两个强大的战士包裹起来,在萨拉塔斯的吞噬下越来越虚弱的傲之煞开始飞快的扫视两个家伙的内心。

没有碍事的罪碑!

很好。

都有辉煌或者可怕的过去!

很好。

都是情绪迸发激烈的战士!

太棒了。

傲之煞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目标,它要加快攻略速度了。

“这是什么?”

手持指挥刀的戴琳迎面看到蓝色雾气飞舞过来,挥手就劈出包裹怒气的利刃,将蓝色烟幕划开,但傲之煞并不畏惧这进攻。

它开始如刚才进攻芬娜的心灵一样,飞快的渗透到戴琳的精神中。

傲之煞在以黑暗审判官夏奈什为宿主的时候,从她的记忆中得知过戴琳的过去,它很轻易的就找到了戴琳最得意的一段人生。

那是库尔提拉斯海军尚未被重创时的时光,由戴琳统帅的舰队对南海有绝对的控制权,从东部大陆到卡利姆多的无尽海域皆是戴琳的疆土。

整个人类文明中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受爱戴的国王。

那时候战争并未到来,孩子们也没有遭遇不幸,戴琳在各个领域都非常成功,那时他心中的骄傲已随着他事业的蓬勃发展而达到顶峰。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

傲之煞将戴琳的意志带入了那段回忆里,它能感觉到戴琳心中的情绪变化,它能感觉到自己被萨拉塔斯吞噬的力量正在重新强大起来。

这个国王战士是极好的宿主,他强大的力量可以为自己所用,而他内心的傲慢如整个无尽之海一样庞大!

只要自己能攻陷这个心灵,自己甚至可以和萨拉塔斯与她的邪恶小男友一决高低!

那个婊.子已经吞噬其他六道煞能,只要自己击溃她,将她吞噬掉,自己也能以亚煞极的强大姿态归来!

“过去的好时光啊,我或许该感谢你,邪灵,你让我重温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就在傲之煞觉得自己距离成功只剩下一步之遥时,戴琳却自己从那种傲慢迸发的姿态里恢复了过来。

饶是他身上已经缠绕起厚重的蓝色煞能,但戴琳的双眼却依然明亮。

这老战士眼前的幻象随着他的情绪变化推到了自己受到了长子战死消息的那一日,又回到了自己因德雷克的死去而颓废不堪的日子。

随后那些痛苦的记忆不断的流转,甚至不受傲之煞自己的控制,最终定格在了风暴熔炉与“逆子”布莱克交战的那一日。

这大概才是戴琳记忆最深刻的时光,随着他与自己的儿子交战最终落败的画面定格,海军上将也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指挥刀。

他的皮肤上涌动出金属一样的光泽,被战争之王赐福的泰坦造物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将这傲慢之物一点一点的挤出自己的心灵。

这个过程很痛苦!

但戴琳是个战士!

痛苦并不会削弱他的力量,只会让他变的更危险!

“我这样一个失败的国王,失败的父亲,失败的统帅,哪有什么骄傲的资格?”

上将哑声说:

“你让我回忆起过去的美好,只会让我感觉到我现在的落魄,感谢你,邪灵,感谢你给我敲响了这警钟。

让我清楚的看到我距离自己想要拿回的东西还有多远,我或许应该更谦卑一些。”

“???”

傲之煞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

如果它可以说话,肯定已经破口大骂,这普罗德摩尔家族的人一个个都是什么毛病?是不是都有心理问题啊?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我让你激荡自己的骄傲,结果你告诉我你从我这傲慢之煞的影响里学会了谦卑?

你这心态也太扭曲了吧!

被自己儿子击败一次就把自己人生所有的自豪都抛弃了吗?

戴琳老爹,你那生吃煞魔的邪恶大儿子都没你离谱啊喂!

但眼看着戴琳已经激发泰坦造物的力量开始封闭心灵,必须要争分夺秒的傲之煞知道自己不能浪费时间了。

格罗姆·地狱咆哮就是它最后的机会!

它将自己最后的煞能聚集起来,一股脑的涌入兽人酋长的心灵,震动地狱咆哮的回忆。

那几乎是个血色的世界。

每一处记忆中都有击溃与屠杀,每一件做过的事都鲜血淋漓,在被残暴包裹的心灵中毫无美德的存在,这是一头咆哮的弑杀野兽,是一个只为战斗而生的狂人。

傲之煞感觉这次绝对稳了。

这样的灵魂是对力量最渴望的!

他是第一个带头饮下恶魔之血的兽人酋长,他已经为了力量出卖过灵魂,凡事有了第一次再来第二次就很简单了。

它只需要微微的引诱一下,就能

“噗”

手持血吼的格罗姆一把扣住了眼前扑来的蓝色煞能,五指紧扣间将它捏碎开,这个动作当然无法伤害到没有实体的傲之煞。

却代表了兽人酋长的态度。

对于这送上门来的力量,那张残暴的大脸盘子上尽是厌恶。

“滚开!送上门的力量一看就不正经,我虽然不在意曾饮用魔血,但不代表着我愿意再上当一次。

别来打扰我的战斗!”

战争酋长提着血吼左右乱砍,他大骂道:

“戴琳!不许跑!上次让你抓住机会用下贱的办法赢了一场,但这次可没这么容易了,来啊!”

在傲之煞愕然的注视中,地狱咆哮根本理不都不理它,提着斧头朝着戴琳扑过去,两个战士在瞬间打成一团。

怒气的激荡挥洒出卓绝的破坏力,让整个岩洞都震动起来。

什么叫“不正经的力量”?

被晾在一边的傲之煞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它嚎叫着扑向格罗姆·地狱咆哮,在最后一搏中试图将傲慢彻底扎根于地狱咆哮残暴的心中。

这个混蛋曾带着疯狂的暴徒以战争洗刷了一个世界,而身为德拉诺第一勇士的他心中,应该有很多很多的傲慢。

然而,在傲之煞涌入地狱咆哮心灵时,不管它再怎么竭尽全力,也完全无法让格罗姆领悟傲慢的邪恶力量。

这个兽人的心灵在接收傲慢冲击时,甚至表现的比布莱克还要平静。

不但平静,在傲慢冲刷下,格罗姆心中甚至升起了一股完全相反的情绪。

他在愧疚?

这样一个四处喊打喊杀的杀人魔居然也会愧疚?

他完全不以自己过去所做的那些残暴的事感觉到骄傲,在傲之煞绝望的呜咽中,它发现自己把自己送入了一个绝境里。

残暴只是愧疚的伪装,无尽的战斗也只是渴求解脱的手段,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那些血色过去的折磨。

这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疲惫灵魂,是最不可能被骄傲俘虏心神的薪柴,他的前半生都在被支配的疯狂中度过,其余生也不会再有毁灭的热忱。

他曾是一把砍向自己世界的刀。

现在他依然锋利,却已已经不再会被黑暗掌控。

绝望的傲之煞最后一点力量也在这没有它扎根可能的灵魂中消耗殆尽,就像是逐渐熄灭的火焰。

它知道。

它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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