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互有后手

时光长河如一条蜿蜒的太古巨蟒,奔腾咆哮。

煌阎天君见楚君寅那毅然决然、不退反进的姿态,心中不由得猛地一沉。

他作为修行路上的过来人,对如何自造化突破彼岸自然是洞若观火。

从造化之境冲击彼岸之境,最为核心且不可或缺的,

便是那股浑然天成、无可匹敌的无敌心态与气势。

这种心态与气势一旦铸就,距离道成也就近在咫尺了。

“果真是一方天骄!”

煌阎天君那巨大的眼眸微微眯起,宛如深渊中的幽潭,深邃而冰冷,满是忌惮。

随即,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磅礴的道韵如汹涌的海啸般四溢开来。

只见他身形晃动间,竟化作三头六臂模样。

他混身燃起熊熊赤焰,那火焰并非凡俗之火,

而是黑色的火,似能将世间一切法则都焚烧殆尽。

这赤焰汹涌澎湃,以排山倒海之势荡尽周围的宙光。

一时间,无数光影如同画卷在虚空中徐徐铺展开来。

这些光影中,有古老的佛陀在云端漫步,有异兽在洪荒世界间奔腾,

还有星辰在虚空中闪烁、陨落,仿佛在演绎着一方世界从诞生到毁灭的无尽轮回。

此时此刻,彼岸神花的虚影也清晰地倒映在楚君寅深邃的眼眸内。

那神花宛如天上大日,照亮了整个时光长河,其光芒所及之处,黑暗瞬间消散。

神花中所蕴藏宙光,为楚君寅将突破前的最大障碍尽数扫空。

楚君寅心中明白,此身已然再无退路。

如今的他,已然是如同置身于独木桥上,前方是通往彼岸的希望,而后方则是无尽深渊。

若不能抵达彼岸,那就绝无幸免之理,更不可能还有逃避的机会。

就在此时,一朵朱红色的彼岸花虚影自时光长河的深处缓缓绽放。

那花瓣如血般鲜艳,每一片都有无数方虚影绽放开来。

这些虚影,其上尽是凝结这朵神花的天君身影。

其抬手间,便将宙光如河水般源源不断地自远古牵引而下。

与此同时,无数无形的血络从楚君寅的身躯蔓延而出,如同细密的蛛丝。

这些血络渗入明光界的天空大地,所过之处,将明光界的万事万物都化作滋养楚君寅的营养,

使得他的气息愈发强大,仿佛在孕育着一场惊天动地的蜕变。

煌阎天君所化的三头六臂法身,气息幽森,

此时的他,恰似传说中冥府初开的混沌之际,秉持世间一切罪业的阿修罗,

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业力波动,仿佛世间所有的罪恶都汇聚于他一身。

煌阎天君的身上,红莲业火熊熊燃烧,那火焰并非普通的赤色,

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殷红,犹如鲜血在燃烧。

在他的理念中,唯有死亡,才是这芸芸众生的最终归途。

秉持死亡和火焰的道韵,这方才是其“煌阎”二字的来历。

就在煌阎天君携着这毁天灭地的威势,与彼岸神花相碰撞的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力量爆发开来。

刹那间,整片虚空仿佛遭遇了一场灭顶之灾,

瞬间为之一黑,恰似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这黑暗,浓郁得如同实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而在这一片黑暗的笼罩下,楚君寅头顶之上,陡然冲出一道耀眼的光华。

这光华,源自他最初所祭炼的一方血种。

岁月流转,历经无数次的淬炼与融合,这方血种如今已化作一方血海。

只是,它现在被压缩至如今这般大小,看似毫不起眼,却蕴含着惊天动地的恐怖能量。

若是当这血海被瞬间释放出来,磅礴血气爆发出来的威能足以毁灭世界。

只不过此刻这血海被压缩成了一点毫光,这光中呈现出一方混沌幽暗的世界。

这个世界,似有似无,仿佛游离于现实与虚幻之间。

其中,似乎蕴藏着丝丝混沌之气,那是虚空诞生之初的原始力量,神秘而强大。

这方血海,乃是无数精华凝结而成,每一滴血都蕴含着无数血气精华。

在这片充斥着混沌之气的毫光内,时间与空间的法则仿佛都在扭曲、崩坏。

就在那点仿若混沌初开般的毫光乍现的瞬间,其光芒虽微弱,

却似蕴含着开天辟地的鸿蒙之力,以一种无形的威压,悄然扩散开来。

煌阎天君瞬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偌大的危险性,

那种感觉,恰似面对其他彼岸天君时所感受到的强烈威胁,令他的心神为之一凛。

“这般神通,如此威能!”

煌阎天君不禁暗自惊叹,眉头高高挑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那三头六臂的法身,此刻,三头之上的六目同时凝视着那点毫光。

随着他心中的惊异升起,三头六臂之上,黑色火焰如汹涌的潮水般喷薄而出,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

这黑火不同于世间凡火,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决绝,好似要将整个虚空都化为灰烬。

火焰所到之处,虚空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迅速燃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紧接着,煌阎天君神色一凛,伸出那如小山般巨大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扯。

只见他轻而易举地将那片被黑火燃烧得泛着微光的黑幕扯下,动作流畅而果断。

随后,他顺势将这片黑幕包裹在自己身上,那黑幕瞬间贴合,就如同是一张量身定制的毯子,紧紧地护住了他的身魂。

在这片已然被搅得支离破碎的虚空里,那点仿若混沌核心衍生而出的毫光,正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态势肆虐开来。

它宛如虚空最为原始的吞噬法则具象化,所过之处,空间如脆弱的薄纸,被轻易地撕裂、吞噬。

原本煌阎天君与楚君寅之间相隔千里的广袤空间,在这毫光的肆虐下,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猛地挤压,顿时间,两人的距离竟变得面贴面。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空间的概念在这一瞬间彻底扭曲,仿佛世间的一切尺度都已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与此同时,这点毫光的恐怖之处远不止于此。

它犹如一个贪婪无度的黑洞,将一切的声、光、热都无情地吞噬殆尽。

甚至于,这点毫光展现出了一种超越时空的伟力,将那承载着无尽岁月与往事的时光长河都隔绝在外。

这般恐怖的威能,即便是彼岸天君受此一击,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至少是要留下一成神体在此。

而对于彼岸境界之下的修行者来说,几乎是绝无存在的可能,在这毫光的肆虐下,恐怕瞬间就会被泯灭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破!”他一声厉喝,声音虽然在这被吞噬了一切声响的空间里显得如此微弱,却又蕴含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此刻的他,根本不畏惧自己会陨落其中,心中唯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拼尽一切,打破眼前这看似不可逾越的绝境,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绝不退缩。

那点原本看似微不足道却蕴含着无尽恐怖的毫光,竟在刹那间猛然扩张开来。

这一扩张,如同是某种禁忌被触发,一股毁天灭地的威能如汹涌澎湃的海啸,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接蔓延进入到了时光长河之中。

那威能向着“过去”与“未来”两个方向分别延伸,

将虚无的屏障一斩而破,贯通了那不可捉摸的时光长河。

这毫光所蕴含的,乃是楚君寅自修行以来的一切积累,其中更是包含了他凝练的所有宙光。

“不好!被骗了!”煌阎天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间恍然大悟。

他那原本充满杀意的面容,此刻瞬间闪过一丝惊怒。

他终于明白,那毫光看似来势汹汹地针对他,实则真正的目标并非是他。

楚君寅竟是打算借助这毫光爆发的威能,直接开辟出一艘彼岸之舟,将自身的身魂安置其上,从而彻底完成从造化到彼岸的突破。

此时此刻,伴随着一阵虚幻而又空灵的哗啦之声响起,仿佛是时光长河波浪骤起。

楚君寅此刻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正渐渐从那条亘古奔涌、从未停歇的时空长河中缓缓升起。

这一过程缓慢而又摇晃,仿佛他的身体在与时光长河的强大引力进行着一场艰难的角力,似乎随时都会因为失衡而重新坠入到那无尽的宙光之中。

而煌阎天君也很明白,一旦楚君寅的身体彻底脱离时光长河,那便意味着楚君寅成功踏入了真正的彼岸境界。

届时,楚君寅将拥有超越当前维度的力量,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小辈休想!”煌阎天君那如雷霆般的怒吼,在这混乱的时空中炸响。

他所化的三头六臂之身,犹如远古魔神降临,陡然出现在一方时空之上的剪影之中。

那庞大的身形,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要将这片时空都碾压成齑粉。

此刻,煌阎天君施展出无上威能,伸出如山岳般巨大的手臂,

竟是想要将那逐渐升腾而起,正迈向彼岸境界的楚君寅身躯硬生生拉下。

而且,这般场景绝非偶然,也并非只发生在一个过去的画面之中。

几乎在所有楚君寅所存在过的时空里,都同时出现了这一幕。

只见那弥漫翻腾的黑火,在煌阎天君的愤怒之下,竟变得越发升腾。

但未曾想到的是,顷刻之间,那本应扩张至岁月深处的黑火竟是生出一起金色。

刹那,原本充满毁灭气息的黑火,竟是化作成为了一缕纯净的佛光。

“舍利弗佛……”煌阎天君忽然间心思一滞,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也不知晓此刻自己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神经更加紧绷了起来。

这佛光纯净无比,容不得半点杂质,仿佛是从佛陀最纯净的本源中诞生而出。

与此同时,一尊佛陀身形缓缓浮现,头顶一轮佛光,庄严肃穆,慈悲祥和。

那佛陀的面容平静而深邃,仿佛洞悉世间一切,又似包容着虚空万物。

随着这尊佛陀的出现,佛光开始以一种无形的力量逐渐蔓延开来。

在这佛光的笼罩之下,原本出现在无数过去画面中的楚君寅,纷纷陨落。

他们的死相万千,有的仿佛被佛光消融,化作虚无。

有的则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裂,身体破碎。

还有的面露痛苦之色,仿佛灵魂在佛光中遭受着无尽煎熬。

而楚君寅原本就要凝聚而成的彼岸之舟,此刻在这佛光的冲击之下,也是摇摇欲坠。

那彼岸之舟,承载着楚君寅突破彼岸的希望,此刻却在佛光的侵蚀下,

光芒渐渐黯淡,眼看着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佛光彻底破去。

在这错综复杂的时空长河之中,无数条时间线如丝线般纵横交错,每一条都承载着一段独特的过往与未来。

在这无数条时间线上,无数的煌阎天君同时察觉到了楚君寅那摇摇欲坠的彼岸之舟,以及在佛光下纷纷陨落的分身。

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容,随后,那笑声如滚滚雷霆,在各自所处的时空之中轰然响起:“看来你道途无望了!”

舍利弗佛以其三花彼岸的威能,堪称绝世无双,近乎无敌的存在。

在这个道果隐匿不出世的世间,更是代表着旧佛一脉中的顶尖层次。

遥想当初,谢缺虽在实力上能够略微压制舍利弗佛一头,但那优势也极为有限。

然即便是到了此刻,楚君寅似乎并未因此而有丝毫慌乱。

他静静地站在时光长河之中,神色平静如水,那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恐惧与焦虑的影子。

他的气息平稳而悠长,丝毫都不紊乱,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又好似他胸有成竹,早就预料到了此事的发生。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越了无数条时间线,似是在与那无数个大笑的煌阎天君对视。

就在下一瞬,那原本已然引发无数变故的一点毫光,仿佛积蓄了无尽的力量,陡然间光芒大作。

这光芒如同一颗超新星爆发,强烈的光辉瞬间照亮了整个时空的黑暗角落。在这刺目光芒的包裹下,毫光竟直接化作成为了一片漫天血河。

这片血河,宛如来自冥府深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血河之中,波涛汹涌,每一道血浪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怨念。

就在这血河的深处,一只大手缓缓伸出。

(本章完)

第752章 重塑过去

这只手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般庞大,其规模之大简直超乎想象,

似乎只需轻轻一挥动,便能将天空完全遮蔽,让太阳也失去光辉。

而这整只手,此刻都被一层若隐若现的佛光所笼罩着。

但这佛光隐隐带有一丝血色,与舍利弗佛的纯粹金色有所区别。

与此同时,从这只手中源源不断地传来恐怖的气血波动。

那气血之旺盛程度堪称惊世骇俗,就好像是一条永不停歇的洪流正在其中奔腾。

若是有人胆敢靠近,恐怕仅仅只是这股气血之力就能将其轻易碾碎。

再定睛细看,竟然能够发现无数道和理如同丝线般,直接交织在这只巨大的手掌之上。

这些道与法相互缠绕、融合,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卐”字。

毫不夸张地说,这只手已经不仅仅是一只普通的手,而是成为了“道”本身最直观的象征。

它的每一次挥动,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道”在这个世界上的具体展现。

原本那道横亘在无数条时间线之上、且源自舍利弗佛的佛光,本是宝相庄严,

然就在它在一瞬间瞥见这只恐怖至极的大手时,竟然像是突然遭遇了命中注定的天敌一般。

那佛光之中原本弥漫着的神圣和威严刹那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畏缩之意。

只见那道佛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急剧收缩,拼命想要将自己隐藏起来。

可是,那只从血河深处探出的巨手却丝毫不肯罢休,

紧紧地咬住佛光不放,如影随形地追杀过去。

眨眼之间,这只巨手就在漫长的时光长河之中穿梭往来,上下追溯了足足有数千万年之久。

它的速度之快,超乎想象,所经之处,时光长河泛起层层涟漪。

这一幕,看得处于时光长河中的煌阎天君和楚君寅是目瞪口呆。

下一瞬,场景不由得变化起来。

……

三十万年前。

山涧之间,雾气弥漫。

清晨的露珠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滑落,滴落在地面的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此时,身上裹着熊皮的猎人正潜伏在灌木丛中,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不远处溪边正在悠然自得饮水的白鹿。

只见他熟练地张开弓弦,搭上一支锋利无比的箭矢。

而那只白鹿似乎对即将降临的危险毫无察觉,它只是旁若无人的低下头,轻轻啜饮着清彻甘甜的溪水。

“嗖!”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猎人射出的箭矢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这支利箭即将射中白鹿的刹那,时间仿佛突然凝固住了。

时光长河之上,两道身影突兀地浮现出来。

其中一人正是谢缺,他神色平静如水,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血光,

另一人便是舍利弗佛了,其身后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佛影若隐若现。

只见舍利弗佛身后的那尊巨佛猛地探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支飞驰而来的箭矢,并硬生生地将其捏成了粉碎。

受到惊吓的白鹿顿时惊慌失措地高高跃起,四只蹄子用力蹬踏之下,溅起无数晶莹剔透的水花。

“你竟敢肆意干涉过去之事!”

舍利弗佛面色冷峻,一双眼眸透露出凌厉的光芒。

与此同时,谢缺脚下的血河开始剧烈翻滚涌动起来。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指,轻轻地一弹指间,一缕血光便从虚空中倾洒而下,

宛如一道血流所组成的瀑布般,瞬间将那只白鹿笼罩其中。

在血光的照耀下,那白鹿的身体竟然开始急剧扭曲变形,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枚晶莹剔透的舍利子。

随后,这枚舍利子便缓缓地飘落到了谢缺摊开的手掌心中。

舍利弗佛怒目圆睁,无尽佛光自其体内喷薄而出:“此鹿乃过去真实存在,你竟真敢改变过去!“

楚君寅却已踏浪远去,只留下一声冷笑在涧谷回荡:

“哼……不过区区三十万年,我又如何不是真实存在?!今日该了结了。“

下一刹那,猎人弯弓搭箭,

其以凡人之躯,瞬间将化作成为舍利子的白鹿射杀于时光长河上。

舍利弗佛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此刻谢缺却已踏浪远去,只留下一声冷笑在涧谷回荡。

……

五十多万年前。

闹市之中,人来人往,喧闹之声不绝于耳。

然就在这片嘈杂之地,一座高大的刑台上,气氛却异常凝重。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刽子手正高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

而在刑台中央,一名身着袈裟的僧人静静地盘坐着,

他面色平静如水,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畏惧之色。

就在刽子手手中的鬼头刀即将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时光长河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那把原本应该斩向僧人的鬼头刀,

竟然被一只金色的手掌给硬生生地弹开了。

刽子手此刻也是一颤,原本因饮酒而迷蒙的眼神逐渐变得清亮起来。

其正是谢缺,此刻他已复苏了记忆。

只是他现在已然化作刽子手模样,手中紧握着那把鬼头刀。

而那名僧人则缓缓抬起头来,在鬼头刀的刀身倒影中,竟然清晰地映照出了舍利弗佛的面容。

“怎么?很惊讶被我追到了么?”

谢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喷涌而出,那

把鬼头刀上更是有无垠的血气滚滚翻腾,犹如汹涌澎湃的血海一般。

面对谢缺的挑衅,那僧人依旧面不改色。

只见他周身猛然涌起一层佛光,这佛光迅速汇聚成一尊巨大的如来佛金身。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舍利弗佛轻而易举地挣脱了身上的束缚。

刹那间,熊熊燃烧的业火与神圣的佛光相互交织在一起。

“你追我整整五十万年,难道就是为了这区区一刀吗?”

舍利弗佛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冷漠地盯着谢缺说道。

话音未落,他直接抬起右手,朝着谢缺一掌压下。

只见其掌上金光闪耀,如同烈日当空,令人不敢直视。

谢缺不闪不避,任由金色的手掌撕开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却在空中凝成血络,将舍利弗佛的法身牢牢束缚。

不仅如此,更有无数血络直接穿透了时光长河,将这些僧人尽数化作干尸。

谢缺只是冷眼道:“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些……”

……

一百万年前。

不知多少丈下的深海,静谧得仿若时间停滞。

柔和的光线穿透水面,在水中散射出如梦似幻的光影。

五彩斑斓的鱼群,穿梭于珊瑚礁间。

一尊巨大的龙蚌之内,明珠即成,将化龙珠。

“咕噜咕噜……”

巨大的漩涡陡然在海面生成,一只身形庞大的海蛇朝着洞穴飞速游来。

海蛇头顶一角,将是化龙,显然是冲着龙珠而来。

就在海蛇即将触及洞穴之时,时光长河掀起惊涛骇浪,谢缺与舍利弗佛的身影凭空浮现。

舍利弗佛法身一展,一道佛光如网,瞬间将海蛇困住。

海蛇挣扎着,发出沉闷的吼声,海水被搅得汹涌澎湃。

“你躲得很好,但还是被我找到了。”谢缺面色冷峻,血络如触手般朝着舍利弗佛伸去。

舍利弗佛眉头紧皱,身上佛光闪烁:“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

“放过你,休想!”

“今日便是让你看看,即便是彼岸天君,也非是不死之身!”

谢缺却不顾阻拦,伸手一吸,龙珠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掌心。

而那海蛇也趁机挣脱佛光,一跃而起,

随即一个囫囵将龙珠吞入腹内,顷刻间将要化龙。

此消彼长之间,舍利弗佛在时光长河之上的身影变得越发虚幻,

与之对应的,便是谢缺变得凝实了许多。

刹那间,谢缺拂袖,

那将化龙的海蛇顿时与他溶作一体,消失在时光长河的光影之中,

只留下舍利弗佛对着空荡荡的龙蚌内怒目而视,海水依旧翻涌。

三百万年前。

远古丛林,蛛网在晨光中闪烁。

一只苍蝇振翅飞来,不慎落入网中。

蛛丝颤动,八眼蜘蛛缓缓逼近。

时光长河突然沸腾,谢缺与舍利弗佛的身影同时显现。

两人对视一眼,竟同时出手。

舍利弗佛双手结印,佛火燃就间化作巨掌拍向蛛网。

谢缺指尖轻点,血络如蛇般缠绕而上。

“此蛛乃我神念所化,你休想染指!“舍利弗佛冷声言道。

谢缺却已将那苍蝇收入掌心,冷笑道: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么?“

“莫非你活了这么久,还不知晓何谓有缘者居之?”

蛛网轰然破碎,蜘蛛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苍蝇在谢缺掌心振翅,竟发出舍利弗佛的梵音。

舍利弗佛法身崩裂,眼中满是不甘:“你……你竟将因果逆转至此!“

谢缺踏浪远去,声音在时光长河上回荡:

“只怪你太过自信,以为躲起来别人就没办法找到你了。“

五百万年前。

皑皑雪山,高耸入云,终年积雪不化。

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一株雪莲傲立其中,花瓣晶莹剔透,宛如冰雕玉琢。

雪莲在凛冽的寒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呼……”

狂风骤起,气温骤降,一只雪鹰从高空俯冲而下,锐利的爪子直逼雪莲。

就在雪鹰即将抓住雪莲的瞬间,时光长河光芒大盛。

舍利弗佛猛地一挥,一只玉镯将雪鹰击飞。

雪鹰在空中扑腾着翅膀,发出凄厉的叫声。

舍利弗顿时露出笑容:“这次轮到我了……”

但只是刹那,一边的岩石后忽然扑出来一头雪豹,

这雪豹身影极快,甚至于连光也追不上,

似乎直接穿破了时间,直接朝着雪莲咬下,随后扬长而去,

只留下舍利弗佛在原地愣怔不动:“莫非这家伙就快要凝成道果了么……

……

在时光长河深邃无垠的深处,两道身影不断互相追逐。

一道是散发着朦胧佛光的舍利弗佛,另一道则是那血色的佛子身影。

它们在时光的洪流中穿梭,所过之处,空间震荡,时间紊乱。

无数的时间片段在它们的碰撞与追逐中破碎、重组,

仿佛无数世界的命运,都在这一瞬间被改写。

最终,在经过了漫长而激烈的追逐之后,那原本强大无比的佛光,

在巨手的不断压迫下,光芒逐渐黯淡,力量不断消散,最终忽然寂灭。

在那佛光彻底消失的瞬间,只留下一声满是震怒的呼喊:

“五百万年的因果,该是结束了……”

“你莫非真是要对我赶尽杀绝么?”

这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在整个虚空间回荡,带着无尽不甘。

这声呼喊如炸雷般在时空里回荡时,煌阎天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那原本因自信而显得威严的面容,此刻被恐惧彻底笼罩,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佛子,还真是佛子……”

“而且舍利弗佛似已落败……”

煌阎天君喃喃自语,声音不断颤抖着。

他深知佛子威名与恐怖实力,而且刚才还亲眼目睹其回溯时光,轻易就可以改变过去如无物。

此刻,他心中再无半分与楚君寅争斗的念头,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三头六臂的法身也因恐惧而光芒黯淡。

只见他匆忙结印,试图撕开时空的裂缝,寻得一条逃生之路。

而那即将寂灭的舍利弗佛,虽已气息奄奄,但仍不甘心就此失败。

他的身形在时光长河之上剧烈晃动,代表着其彼岸境界的方舟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其似乎随时都会从彼岸境界跌落下来。

然那只代表着道与法的血河大手,并未因舍利弗佛而停下。

它如同一头无情的洪荒巨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继续朝着舍利弗佛扑去。

大手所到之处,时光长河的河水仿佛被煮沸,剧烈翻滚。

“不……”舍利弗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血河大手瞬间将其笼罩,那朦胧的佛光在大手镇压下,如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

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舍利弗佛的身形在时光长河之上轰然破灭,

化作无数光芒碎片,消散在无尽的时空之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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