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武士道就是一坨屎

在又与木下舞简单地聊了一会儿后,二人总算是离开了这条往后余生,应该都会给木下舞留下巨大心理阴影的小径。

“我接下来要走这边……”木下舞朝左边的路口一指。

“啊,那我们要分道扬镳了呢,我接下来要去这边。”青登向右边的路口一指,“那之后有缘再见吧?”

“嗯……”脸上的腼腆之色就没消散过、自始至终几乎就没怎么直视过青登一眼的木下舞点了点头,“再见……”

跟木下舞道了声再见并分别后,青登扶着腰间刀,继续去巡视他所负责的辖区。

而就在青登刚与木下舞分开时——

……

……

北番所,东城的办公间——

“东城大人,您叫我?”

西野拉开房门,快步进到房内。

今日没有案件要去处理的西野,刚才正欲前往他所负责的辖区去巡视。

可就在他的前脚都已快离开北番所时,却突然收到了他的上司:东城的召令,于是不得不快步赶到东城的办公间。

在进了他上司的办公间后,西野便瞧见他的上司:东城正盘膝坐在平日里用来办公的桌案后方,一脸严肃地看着手中的一样物事。

咋一看,可能会以为东城正在端看啥重要文件,正在认真地办公吧。

但实质上……他正认真瞧看的那物事,是一张在男性之间一直是供不应求的特殊图画……

东城正在看这张画,还是类型特野的那种:女主角是一个身材丰腴的少妇,男主角则是一只大章鱼……

他一边在那认真瞧看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抠脚,抠完脚后又用刚抠完脚的这只手来擤鼻子……

“嗯……嗯……”东城在瞧看手中的这副图画的同时,不断发出深沉的低吟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欣赏着啥旷世名作呢。

在见着西野来了后,东城的脸上连忙堆砌上满满的笑容。

“哦哦!西野,你来了啊!”

东城随手将手中的图画毫不避讳地当着西野的面,往桌案上一扔。

而西野也是一副早就见惯了的模样,神色如常地问道:

“东城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给你。”东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过在说正事之前,先来闲聊一下吧。”

说罢,东城嘴角一扬。

“如何?昨日木柳町的案子被那个橘青登给抢了的感觉如何?”

西野愣了愣,但很快,他便恢复成他平常惯有的( ̄︿ ̄)的冷峻神情。

“老实说——很不悦。”

“下官昨夜因心情郁闷,连晚饭都少吃了几碗。”

“但下官不得不承认——在昨日那起案件的处理上,我彻彻底底地输给橘青登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

“在抵达案发现场后,下官也注意到了那根蜡烛似有问题。”

“但下官却一直没能像橘青登那样快速联想到‘町民是很少使用蜡烛’的。”

话说到这,西野叹息一声。

“下官直到昨日回到北番所,从他人口中知道橘青登都是怎么破案的之后,才总算是明白过来我在看到案发地的蜡烛时,为什么一直没有反应过来町民是不怎么使用蜡烛的。”

“因为下官的家里一直都是用蜡烛的。”

“自小到大,从未用过灯油。”

“‘家里摆着蜡烛是理所当然的’——这种想法已在潜移默化之下,根植进下官的脑中。”

“竟然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我很惭愧。”

看着脸上流露出几分愧色的西野,东城咧嘴一笑:

“那个橘青登真的变了很多呢。”

“昨日,在他向我与薄井大人等人汇报他是如何侦破案情时,我特地问了他‘是不是在故意抢你的功’。”

“面对这么刁钻的问题,他的回答虽算不上是无懈可击,但也难以去挑什么毛病出来。”

“他不仅办案能力变强了不少,连人似乎都变得圆滑一些了呢。”

西野的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有听说那个橘青登,是为何能获得如此蜕变。”

“如果他真像他所说的那样,意识到自身责任之重大而决意改过自新的话……哼,那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少一个拖后腿的人,我们‘三回’肩上的担子也能稍微减轻一些。”

“嚯……”东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如果橘青登变得靠谱起来了……那这可是代表着‘有马组’的实力会获得极大的增强,你不担心在‘有马组’变强后,会导致我们‘东城组’在北番所的地位下降,导致难以再接到什么好案子吗?”

“呵。”西野冷笑了一声,“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我不认为有下官坐镇的‘东城组’,会弱到让‘有马组’那么快就超越我们。”

“嗬嗬嗬嗬……”东城低笑了一阵后,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好了,闲聊就先到此为止吧。”

“来谈谈正事吧。”

“西野,上层经过几日的讨论,已经决定了——由你来接手‘猫小僧’的案子。”

“‘猫小僧’?”西野眉头猛地一跳。

“怎么?”看着西野此时所展露出的这副神情,东城咧嘴一笑,“西野,干嘛一副不知道猫小僧乃何许人也的表情?”

“啊,说起这个猫小僧,西野你有没有听说过最近在市井之间流传得很广的关于猫小僧的传闻?”

“很多人都在传:这个猫小僧其实是掌握着什么已经快要失传的忍术的女忍者。”

皮笑肉不笑的东城,抖了抖肩膀。

“也不知道这传闻究竟是从何而起的呢……”

“倘若那个猫小僧真是什么女忍者……那就好咯,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忍者是啥样的呢。”

西野没有理会东城的这番戏言。

只见神情稍稍变得有些凝重的他,正色反问道:

“东城大人,为何如此突然地决定要将‘猫小僧’的案子交给我处理?”

“还能为什么?”东城嗤笑道,“还不是之前负责此案的人,迟迟没有成果。”

“为了逮住这个大盗,我们南、北2个番所的“三回”已前前后后更换了3个总负责人。”

“但没有任何例外——全部无功而返,‘猫小僧’的案子查到现在,连他究竟是男是女都没查清。”

“西野,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那些被猫小僧偷过钱财的人,都是些啥人吧?”

“后台一个比一个多,一个赛一个地硬。”

“人人都知道他们都不是什么好鸟,但我们就是拿他们没办法。”

“这些遭到猫小僧“毒手”的人,最近已经对我们官府施压了,要求我们尽快将猫小僧抓捕归案。”

“不得已之下,上层决定改由你这个‘北番所第一破案高手’来全面负责此案。”

“呵……派你出马,看样子上层的人也是急了呢。”

“嗯?西野,怎么摆出这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东城这时瞧见西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西野抿了抿嘴唇。

在静默片刻后,沉声道:

“……东城大人,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下官也就直言吧:是的,下官……不是很想接受此案。”

“被那个猫小僧偷取财物的人……要么是臭名昭著的雅库扎,要么便是为富不仁的奸商……”

“就因为他们都有着强硬的后台,我们一直以来,都只能干看着这些人渣为非作歹。”

“虽说不论理由为何,偷东西就是偷东西,贼就是贼。”

“但是……在得知出了这么个专对这些我们难以去应付的人渣下手的大盗时,下官的心情还是感觉相当畅快。”

“本该抓进牢里的恶人,我们没法去抓,反倒还要派出宝贵的人力去抓惩治了那些恶人的人……这实在是……”

话说到这,西野像是不想再说下去一样,闭紧了嘴巴。

自西野开始讲起他为何不想接手“猫小僧”的案子后,东城便保持着沉默。

直到西野的话音尽数落下后,东城才总算是将嘴角一咧——

“西野,我很能理解你呢。”

“我其实也很喜欢这个做了我们一直没法去做的事情的猫小僧。”

“但是呀——再怎么不想接受这些自己并不喜欢的任务,我们又能怎样?”

东城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用力冷笑了几声后,一抹嘲讽中带着戏谑的冷意,自其嘴角泛起。

“谁叫我们是必须得遵守着屎一样的武士道的武士呢。”

“东城大人?”看着突然发出如此言论的上司,西野一呆。

东城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一样。

毫不理会西野投来的震谔目光,幽幽地接着道:

“虽说很多乱七八糟的人,用着各种花里胡哨的辞藻来解释何为武士道。”

“但所谓的武士道,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

东城的脑袋缓缓耷拉下来。

紧接着,宛如来自九重深渊的低沉嗓音,灌入西野的耳内。

“把对与错、善与恶这些概念全部忘记,像个没有自己想法的木偶,一心一意地为你所侍奉的主君卖命。”

“主君说煤块是白的,你就得也跟着说煤块是白的。”

“主君让你去提1000个老百姓的首级回来……那你就要去想办法杀够1000人……即使再怎么委屈、再怎么愤恨,即使流下了血泪,你都得强忍着,不可对主君有任何违逆……”

“啊……这种比我早上拉的稀屎还恶心的玩意,竟然是我们这些武士必须要遵守的‘道义’?你说好不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城猛地将他的脑袋仰起,以像是要将头顶的天花板给整个掀开的气势,一边拍着他那圆滚滚的肚皮,一边放肆地大笑。

“东城大人……?”西野已经完全看呆、听呆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上司露出这种像是疯癫了一样的姿态。

“啊……这么来看……不得不遵守着这种屎一样的‘道义’的我们武士……就是一帮人形屎块呢……”

东城缓缓收住了笑意。

“这么一想……这个国家的百姓可真是可怜呢,让一帮人形屎块给统治着……嗬嗬嗬嗬嗬……”

“东城大人……”西野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您……怎么了?”

首次见着东城这副模样的西野,心底里……不禁冒起股股疑惑与丝丝惶恐和不安。

他甚至不知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迟疑了半天,最终也只吐出了一句“怎么了?”

“啊啊……没事没事。”东城的脑袋重新耷拉了下来,向西野摆了摆手,“只不过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让我……不禁有感而发而已。”

“好了,抱歉啊,刚才好像提了太多和正事无关的东西,让我们说回正题吧。”

西野看到了熟悉的笑容在东城的脸上展现。

“总而言之——上级已经决定就由你来全面负责‘猫小僧’的案子了。”

“你再怎么不喜,也没有回绝或谈判的余地。”

东城顿了顿。

“西野,你有时候脑子挺木讷的呢。”

“嗯?”西野一愣。

“你既然不希望那个猫小僧被抓……那这个案子交给你来处理,不正好吗?”

听到东城的这句话,西野像是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一样,眼瞳中泛起亮光。

“……是!”西野朗声道,“下官明白了!请将‘猫小僧’的案子放心地交给下官吧!下官定会一所悬命!”

东城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西野摆了摆手。

“好了,该跟你说的,都说完了,退下吧。”

“去找薄井大人交接‘猫小僧’的案子。”

“我也要专心处理一些还没处理完的文件了。”

“是。”西野转身向房外走去。

但就在他即将拉门而出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东城刚才那状若疯癫的姿态……在西野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西野不由得扭过头来,用以困惑、愕然之色为主的复杂目光打量东城。

“干嘛?”东城向正打量他的西野莞尔一笑,“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没有的话就快出去吧,你一直杵在那儿,要我怎么办公?”

“是……”西野咬了咬牙,将目光收回,不再做犹豫,径直离开了东城的办公间。

而在西野的前脚才刚离开时……东城刚刚向西野展露的笑意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啊啊……”

“竟然会对西野刚才所说的话起那么大的反应……”

“嗬嗬……我是不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东城原本直挺挺的身躯弯了下来。

好像他背上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整个身体的姿态呈现出一种精神萎靡的样子。

东城抬起他那双肥厚的双手,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脸,十指用力扣住他那乱糟糟的头发。

明明有着个大肚子的东城,其身体本是非常胖硕。

但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却是那么地渺小、卑微。

像个无助的孩子。

东城以颤抖的话音,以宛如祈祷般的口吻呢喃着:

“殿下啊……”

“我究竟要到何时……才能洗净手上的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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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4章 近藤周助与近藤笔

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道场——

今日的试卫馆颇为冷清。

直到现在都没有一名学徒上门来修习天然理心流。

近藤勇独自一人盘膝坐在道场的边沿,拿着抹布擦拭、清理馆内的竹剑。

在又将一柄竹剑给擦拭得铮亮如新后,他放下手中的抹布,以双手握持掌中的这柄竹剑,将其高高举起。

目光紧盯剑身,面露沉思。

直到半晌过后,一道幽幽的叹息,从近藤的口中吐出:

“……唉……”

“嗯?勇,怎么在这唉声叹息的?嗬嗬嗬,一回来就听到你在这叹气,这可不好哦,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怎能长吁短叹的。”

极突然的,在近藤的叹息刚落下,一道苍老嗓音冷不丁地自近藤的身后响起。

听着这话音,近藤的双眼因讶异而微微睁圆,随后连忙转过头并站起身来。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你们回来了啊?”

只见在近藤的身后、道场的门口处,站着一名老头与一名老妇。

这名老头有着对于这个时代的男性而言,相当普遍的身高,其身高满打满算也就1米55上下。

本来个子就算不上高,其脊背还稍稍有些佝偻,令此人看上去还更矮了些。

皮肤上布满岁月的痕迹,脸上的皱纹厚密得感觉能将蚊子夹死。

没有剃成月代头的头发,满是白霜,下巴光溜溜的,没有蓄须。

长着双细小的眯眯眼,因眼睛细小到连他的眼瞳都难以看清,所以让人都难以分清他现在是正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能够被近藤勇这位试卫馆少主唤作“父亲大人”,那这名老者的身份也算是呼之欲出了——正是天然理心流宗家的三代目掌门人兼试卫馆的现任馆主:近藤周助!

至于现在正站在周助身后的那名老妇,自然而然便是近藤勇的母亲:近藤笔。

阿笔的年纪看上去要比周助年轻一些,约在60岁上下。

其总体的外貌……只能用一个“普通”来形容。

但她的个子却相当高。

身为这个时代的女性,其身高竟足足有1米65,比她的丈夫还高上10厘米。

她脸上唯一能引人注目的地方……大概就只有她的那对丹凤眼了。

之所以说她的眼睛引人注目,倒不是说她的这对丹凤眼有多么漂亮,而是她的眼神非常犀利。

目光无悲无喜,配合上她那张一直紧抿着的嘴,令其看上去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近藤一边热情地打着招呼,一边快步向他的这对父母迎去。

面对近藤所打的招呼,堆满和煦微笑的周助热情回应。

而阿笔却是一言不发,只十分生疏地向近藤微微颔首。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一定辛苦了吧?来,把行李都给我吧。”

“是啊,的确是辛苦极了呢。”周助苦笑着锤了锤他的腰,“出行那么多天……真是折煞我这把老骨头了啊……”

“……怎么?”一道能让人联想到冰块的低沉女声让周助的身子轻轻颤了几下,“我让你陪我回趟娘家,是不是委屈你了?”

“没有没有!”周助连忙向其身后的阿笔摆手并陪笑,“我怎么可能会感到委屈呢。我就只是抱怨我的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而已。”

“哼。”阿笔用鼻子冷冷地哼了一声。

“欸……啊,对了,总司呢?怎么不见总司?”周助生硬地转移话题。

“总司他去买今天午饭和晚饭的食材了,大概过一会儿后就会回来。”

“在我和你母亲都不在这儿的这段时间内,试卫馆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啥事也没有,就只有阿岁他在多摩跟人打架受了伤,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试卫馆了。”

“土方他跟人打架受伤了?伤势不重吧?”

“小伤而已,我前日回了趟多摩去看望他,伤势不重,静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既然啥事也没有发生,那你刚才干嘛一脸忧虑地长吁短叹,是遭遇了啥烦心事吗?”

周助笑呵呵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若是遇到了啥烦心事,就尽管跟我这个父亲说吧。”

“并没有遭遇啥烦心事。”近藤无奈地笑了笑。

近藤扬起视线,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道场。

“都已经快到朝四时(早上10点)了,仍没有学徒上门来练剑……”

“我这个做师范代的,满腔热情无处使,无所事事……所以感到心情略有些郁闷而已……”

“既然剑馆的冷清让你感到郁闷,那你就快点去想办法让试卫馆热闹起来啊。”

这时,近藤的母亲将头微微仰起,以鼻孔看着近藤,冷冷地打断近藤的话头。

“你是近藤家的继承人、未来的天然理心流宗家四代目掌门人兼试卫馆馆主,不是吗?”

“让这座剑馆兴旺起来,是你这个少馆主的职责所在。”

“在这长吁短叹有什么用?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拿来思考该如何招募更多的学徒、如何让这座剑馆兴旺起来。”

“我们收你做我们近藤家的养子,可不是将你收来在这叹气的。”

“夫人,你这么说,也太……”周助面带迟疑地向阿笔伸出手。

“干嘛?”阿笔狠狠地剐了周助一眼,“我说得不对吗?”

“没事……”周助默默地将向阿笔伸出的手给收了回来……

面对自家母亲的责备,近藤未对回应或驳斥,只面带苦涩地垂着脑袋,静静受着阿笔的训斥。

但就在这时,听见阿笔刚才所说的“思考该如何招募更多的学徒”后,近藤像是想起了啥似的,眉头猛地一跳:

“啊,对了!”

近藤换上兴奋的口吻。

“父亲大人!在前日,我们招到了一个极厉害的新人!”

“极厉害?”周助眉毛一扬,“怎么?是天赋很出众吗?”

“那人可不是‘天赋很出众’那么简单啊。”近藤笑得更加开心了,“据我的判断,那人的剑术天赋应该不在总司之下!”

周助那双细眼于此刻微微睁开。

两道诧异的目光自他这睁开的眼缝中迸出。

一直摆着张臭脸的阿笔,这时也神情一变。

“……勇,跟我仔细讲讲你所说的这个新人吧。”

……

……

北番所,有马的办公间——

“有马大人。我已经帮你联络好那个斋藤一了,他说今日晚上有空。”

“嗯,好。”有马向猪谷点了点头,“麻烦你帮我通知他:今日晚上来我家,我来亲自跟他讲述工作的详情。”

“是。”

恭声应了句“是”后,猪谷苦笑着抬手挠了挠头发。

“这个斋藤一真是我所见过的最贵的保镖了啊……3两金一个月,一年下来就是36两……为了保护橘君,我们真是下血本了啊……”

“贵虽是贵了点。”有马微微一笑,“但斋藤一倒的确值得这个价。”

“毕竟他可是无外流的免许皆传。”

“得他一人,如得十人之力。”

“我今晚就和他好好谈谈关于他这份新工作的具体事宜。”

“争取在明日晚上之前,就让他入住橘君的家,贴身保卫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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