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谁都知道陆斩喜欢烧鸡

明月别枝惊鹊,陆斩踏着月色归家,喜鹊们抖擞着翅膀归巢,洒落一身雪花。

前往镇妖司这趟,陆斩忙活半天,先是吩咐陈北放派人跟着凤南宫。

然后再放出风声,说盗圣偷了他五大箱金条,刚被他在外头找到,现在通缉盗圣。

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初计划是怕打草惊蛇,现在是引蛇出洞。

只是不知道盗圣会不会来,陆斩对自己的推理并没太多信心,他并非专业人员。

不过盗圣这些年刻意塑造人设,想来是在意的。

毕竟,正因盗圣不偷金银之物,才令百姓们对盗圣并不痛恨,反倒是喜欢看贵人们丢私密物件的热闹。

这也是盗圣一直没有落网的原因之一。

大周地域辽阔,很多时候通缉犯人也要靠百姓,可百姓们对盗圣不在意,甚至觉得盗圣干得漂亮,通缉起来就有些难度。

可这则消息传出,百姓们肯定防备心起,盗圣行走江湖定然不如从前舒坦。

陆斩让手下在宅子附近布下天罗地网,一旦盗圣前来,必将…当然,也未必真能抓住。

陆斩心底很有数,若是盗圣这么好抓,绝轮不到他。

可现在盗圣偷到他头上,令他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他向来风评不佳,万一盗圣偷完东西想再偷他的脑袋,他都不敢想。

总归盗圣是通缉犯,他调动兵力布防合情合理。

能抓到最好,总不能坐以待毙。

至于凤南宫那边,陆斩下午专门找谢玉打探,为此还在无峰大会旁边的酒楼开了包间,让自己的师侄孙欣赏女仙。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其一:凤南宫对江湖阁的事极其在意,很在乎自家风评,是汴京少见的有责任心的富二代。

其二:凤南宫为人爽朗豪气,从不跟朋友耍心眼儿,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凤南宫从来都不喜欢多叨叨。

其三:凤南宫有收集癖。

凡是知名人物的玩意儿,凤南宫都喜欢买来瞧瞧,要是漂亮得称心的,他就收藏,若是不合心意的,就丢给修文远出售。

主打的就是一个人傻钱多讲义气。

这令陆斩心底打鼓,难不成凤南宫真的不认识盗圣,纯纯是不想跟这件事扯上关系,于是破财免灾?

但仅仅凭借推论站不住脚,所以陆斩并没有撤防,该盯着得继续盯着。

原本还想跟小楚讨论讨论这事儿,可得知小楚自从秘境出来后,就开始闭小关。

陆斩估摸着是小楚是在炼化火龙果,也就没打扰。

来到汴京后,事情并没有金陵那么琐碎繁杂,但牵扯到的人跟事儿却逐渐多了,指不定背后就牵扯到皇族贵胄,陆斩行事很低调,争取将盗圣这件事办得漂亮点。

当然,办不成也没办法,但好歹得努力试试。

正思索着,陆斩忽然闻到一股梅花香味儿,许是谁家院墙后的腊梅在盛放,他驻足抬头,便见前方巷子深处,站着位人影。

“属下见过陆堂主。”

那黑影正是江延年。

江延年是奉命前来,黑水长老想见陆斩,他得亲自来请。

陆斩没想到江延年过来,忙得走进小巷子,压低声音道:“小江啊,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不怕被逮住?”

“堂主放心,在外我是成功商人的形象,就连税收部门都对我赞不绝口。”江延年整理衣襟,脸上有些骄傲:“不过属下这次前来,是因为长老想见堂主。”

陆斩惊讶无比:“什么?长老居然来了汴京?”

“没错…长老想见您,有新的任务交代。”江延年察觉到陆斩惊讶的表情里还有几分激动…作为男人,他很熟悉陆斩这种神态,是好色。

难不成陆斩也垂涎长老?

还真有可能,听说陆斩就喜欢骚的。

江延年觉得陆斩很有眼光,居然跟自己品味一样。

陆斩冷声道:“有什么事还需要我这位堂主亲自出手?”

“这个长老没说,但应该跟镇妖司有关。”江延年低着头道。

陆斩盯着他看了两眼,似笑非笑地:“咱们黑水宗就这行事作风?平时宗内的大大小小事瞒我瞒得紧,现在用到我了,才想起来我这位堂主,这么做合适吗?”

陆斩两句话轻飘飘的,但江延年却脊背发凉。

江延年立刻明白陆斩是在责怪火云山的事情,他解释道:“火云山那件事牵连到堂主,实在是罪该万死,可是属下只是区区舵主,没有上头命令,也无权做什么…希望堂主体谅。”

“这倒是实话,长老要是不让你说,你肯定也不敢说。”陆斩态度缓和许多,十分体恤下属。

江延年连忙道:“没错…火云山那件事牵连甚广,咱们损失十分惨重,唉!”

这件事陆斩自然听说了,自家女上司连轰带捶,一夜端掉黑水宗九个分舵,有用的当场抓捕,没用的一拳打成肉泥,此等威风早就传遍汴京。

正因如此,女上司今日心情不佳。

因为礼部那边以她“破坏公物”为名,向女上司讨要罚款,女上司勃然大怒。

向来只有她朝别人要钱,何时有人敢朝她要钱?

据说这事儿都闹到了朝堂上,女上司跟户部侍郎在上朝时当场扯皮,令皇帝陛下头疼无比。

这件事严格而言,功大于过,就算行事不够妥当,也不至于让户部侍郎亲自要赔偿费,意思意思得了。

可女上司得罪人太多,难免有人跟她上纲上线。

思至此,陆斩冷笑道:“若是这件事早点跟我说,怎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长老既然不信任我,何必喊我做任务?找他信得过的人去吧。”

“这……”江延年张了张嘴。

陆斩面无表情:“现在魏晋瑶心情不忿,正想找地方出出气,我劝姬梦璃别在这时触魏晋瑶霉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魏晋瑶行事,你久在汴京,应该比我明白。”

江延年打了个哆嗦,他当然明白…魏晋瑶简直是皇族恶霸。

可是魏晋瑶为何不忿?

倒霉的明明是他们黑水宗啊!

不等江延年反应过来,陆斩拔腿就走。

按照陆斩本来计划,他也想见见姬梦璃,试探一下对方到底是不是那天的偷袭者。

可越在这种时候,他越要沉得住气,想当初跟姬梦璃初见时,他还摸了姬梦璃的大团团,在姬梦璃的眼底,他脾气大胆子大又好色。

这会儿要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姬梦璃恐怕反倒是觉得不对劲。

趁机向姬梦璃表达不满,反倒是能让对方放低警惕。

这年头做個卧底也不容易。

其次,现在还是盗圣的事情最重要。

虽然陆斩想两手抓,但有些东西两手只能抓一个,另一个得暂时搁置。

“……”

看着陆斩气势汹汹离开,江延年也不敢拦,他怕陆斩发脾气把他打死。

其他的黑水宗教徒虽然有些反骨,但明面上不敢这么做,这位陆堂主连长老都敢轻薄,把他惹急眼了,他能做出什么事儿,江延年简直不敢想。

这些年江延年为黑水宗没少花费心思,好不容易坐到了舵主位子,可不能平白丧命。

何况火云山这事,确实怪长老行事不够周全,这才引起连锁反应。

但凡提前跟陆堂主打声招呼,哪能平白损失这么多?

女人掌权还是不行。

江延年叹息一声,如一只大鸟般掠过高空,无声无息消失在漆黑巷子里。

……

陆斩步入官巷里头,抬头就见宅子里灯火通明,一轮圆月正挂在高空,照得琉璃屋顶流光溢彩。

院子里头静悄悄的,小白早已休息,只有姜凝霜坐在院子里头,手里头拿着点心,却没吃,杏仁眼没有焦距,似乎在发呆。

陆斩见她出神,便悄悄行至她的身后,手掌朝着前方一探。

“呀!”姜凝霜惊呼一声,便觉一股凉意自胸前传来,她忙得跳起来,脸色通红:“你…你做什么,吓我一跳!”

要是搁在平时,姜仙子倒也不会如此害羞,她向来都是嘴上害羞,手上不停的,跟凌皎月的冰冷抗拒截然不同。

可今儿个她的反应很大,双手环住胸,水汪汪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尴尬。

实则是因为她现在表面活泼大方,可内里头已经开始风骚放浪,她怕陆斩摸到,又怕陆斩摸不到,心情格外复杂,这才反应很大。

陆斩望了望自己的手掌:“瞧着你坐在这里发呆,便试试看你的防备。现在我大约知道,伱们长老的肚兜是怎么被偷走的了。”

“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你不要胡说。而且…就算我在发呆,你也不能忽然乱摸呀,万一被其他人瞧到,多难为情。”姜凝霜知道镇妖司的人在周围布防,心里头有点担忧。

陆斩眼底并没有邪念,刚刚只想逗她,看她这幅反应,倒是有些意外:“他们又没在家里,看不到的。不过……”

陆斩看了看自己手掌,有些欲言又止,觉得有点不对劲。

平时他帮姜姜指点江山的时候,总是要先碰到绣着鸳鸯的肚兜,想深度触碰,要将肚兜绳子解开才行。

可刚刚他并没有碰到熟悉的鸳鸯,反倒是畅通无阻。

也不能说畅通无阻…他感受到了一点儿布料,但不多。

陆斩意外地看着姜凝霜,想从她脸上找出点痕迹。

姜凝霜看他这副反应,就知道他猜到了,当下不打自招:“我刚刚洗了澡,院子里头又没外人,这么穿着凉快。”

“可这是寒冬腊月的,你要凉快做什么?”陆斩眼神越来越深邃。

姜凝霜嘴硬道:“我修习紫气补天决的时候,真炁总是有些燥的。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我难道偷个懒还不成吗?”

陆斩眨了眨眼:“可我好像摸到了轻纱,上面好像还绣着花,图案有些繁琐,应该是牡丹或者蔷薇等花样。”

咚咚~

姜凝霜简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观棋不愧是花丛老手,就刚刚那一下子,居然连上面的绣花都摸出来了,那巴掌大的上衣两边确实绣着两朵小蔷薇,正好能盖住两点儿。

这要是再让他探索一会,指不定连小裤图案也猜出来了。

姜凝霜别过脑袋,冷哼道:“你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难道你就不怕我是盗圣易容的?他如果真想偷回黄金,肯定不会直接进来,也许就会扮作你亲密的人进来。”

“盗圣确实可能易容,但有些东西很难改变。”陆斩看了眼累累硕果:“我对它太熟悉了,闭着眼都知道是不是你。”

“……”

姜凝霜这回彻底哑口无言了,她悻悻地坐在凳子上,被小裤勒得有点不舒服。

她虽然年纪不大,可身材比较饱满,这小裤有些勒肉,不过倒是如女掌柜所说,确实严丝合缝。

只是跟陆斩孤男寡女相处的时候,如此严丝合缝,倒是有点儿折磨。

陆斩看她不说话,心底忽然有了点儿猜测。

今天的姜姜确实不对劲,要是在从前,她最多是嘴上羞涩两声,然后就跟他耳鬓厮磨了,她性格很火热。

可今天她太嘴硬了。

陆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确信自己没有摸错,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难不成姜姜在留韵坊受了刺激,偷偷穿了攻速三件套?

再看她坐姿略显局促的模样,陆斩这个猜测更甚,便笑着道:“给我看看呗?”

“看什么?”姜凝霜咬着下唇,脸颊红得像是苹果。

陆斩凑到她耳边低语两句,姜凝霜顿时将他推开,红着脸道:“你…我只是试试看的,可不是给你看的。”

“我知道。”陆斩神色严肃。

被看穿了,姜凝霜索性不装了,她夹紧双腿,小声道:“现在在等盗圣呢。”

陆斩心底一喜,明白了她的意思,倒有几分期待。

虽说大周发展不如前世,可是裁缝手法却比现代高明,那些衣裳花样做得琳琅满目,许多款式连陆斩都没见过。

姜凝霜脸上火辣辣的,索性转移话题:“那个…盗圣今晚会来吗?”

“消息已经散出去了,也许会,也许不会,我们不必紧张,还是先去休息吧。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该休息还是要休息。”

姜凝霜哪里不懂他的心思?看他猴急的模样,心底倒是有点甜蜜,看来他果然喜欢骚的。

姜凝霜情不自禁扬起嘴角,故作矜持:“万一趁着我们休息时,盗圣就来了呢?还是等等吧。”

陆斩想再劝劝,忽然前方有道黑影飞掠而来。

姜凝霜立刻站起来,警惕的看着夜色,丝毫不敢放松,可如此紧绷,倒是令她有点异样,忍不住并拢双腿。

陆斩挑眉:“别紧张,不是盗圣,是我的手下陈北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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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12章 狐妖掏心,这个美男计非我莫属!

“你怎么判断是不是盗圣?”姜凝霜不敢放松,盗圣精通易容术,等闲人根本看不出来。

陆斩没说话,伸手拍了拍姜姜屁股,示意她别担心。

duangduang~

轻微的振动感在夜晚响起,姜凝霜贝齿咬紧下唇,羞涩地想找地缝钻下去。

她平时的亵衣包裹性很强,格外保守,所以被拍时反应不会如此夸张。

哪像现在…在那三角的加成下,陆斩稍微一拍,震动感十足。

“讨厌……”

姜凝霜将陆斩手掌打开,悄悄抬腿踢了踢他。

陆斩避开她的袭击,将目光看向陈北放的方向。

黑夜中,陈北放假发飞扬,露出半片儿光秃秃的脑袋。

陈北放速度很快,几乎转瞬即至,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做出奔跑姿态,以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滑翔落地。

陆斩挑眉:“这绝不是盗圣。”

盗圣或许会专门剃秃头,但绝不会以如此中二姿势滑翔落地。

且这姿态丝滑无比,一看就是经常如此,新人练不出精髓。

“卑职参见司长!”

陈北放落地便抱拳一拜,行礼后将背后背着的酒坛拿出。

黑色的坛口用真炁封着,阵阵阴气从坛中蔓延,坛身轻轻颤动,浮现出一抹纤细的白衣身影,里头有个女鬼。

陆斩凝眸看去:“这是怎么回事?”

陈北放伸手将假发摆正,三下五除二就梳理顺滑,他道:“方才卑职在外巡逻,看到一只鬼鬼祟祟的女鬼,女鬼言称有冤情要报,卑职就将女鬼带了过来。”

平时自然无需如此麻烦,陈北放自己便能解决好。

可现在牵扯到盗圣,陈北放怕事情有诈,连忙将女鬼带来给陆斩瞧。

“放出来看看。”陆斩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收获。

陈北放有些犹豫:“司长,这女鬼会不会是盗圣易容的……”

“谁家好人能易容成女鬼?”姜凝霜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她道:“此女鬼肯定不是盗圣,可万一是盗圣施展的诡计怎么办?”

盗圣偷盗技巧高超,并非用蛮力,更多的是技巧。

比如易容成熟人接近,然后悄无声息地偷走东西。

虽说现在有点钱的修者,都会使用储物戒指…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有张良计,盗圣有过墙梯,就算用储物戒指,盗圣也有办法从戒指偷走东西。

“你们两个太紧张了,越紧张越容易出乱子。”陆斩安抚道:“别紧张,打开看看再说。”

“遵命。”陈北放略作犹豫,便将瓶子打开。

被封在里头的女鬼化作一缕白雾现身,女鬼身材消瘦,面色惨白如纸,半瓢在夜里,白裙随着风儿呼啸,瞧着有几分诡异。

但在场的都是修行者,对妖鬼之物见得多了,并不觉害怕。

女鬼也不害怕,反倒是颤声问道:“阁下可是镇妖司的大人吗?”

“是。”陆斩坐在凳子上:“在下镇妖司陆斩。”

“陆斩…”那女鬼轻声细语地重复陆斩名字,死寂的双眸忽然亮起,她猛地跪倒在地:“奴家有状要告,求大人为奴家主持公道。”

最初姜凝霜有些警惕,可看女子说跪就跪,神色哀戚,她便有些心软。

“你站起来说话。”姜凝霜绷着小脸:“你是何身份,要状告何人?”

女鬼却不敢起身,匍匐着哭泣:“奴家乃汴京城边卢安镇人……”

女鬼此行便是为了告状,早已将状词在心底背得滚瓜烂熟,很快便将事情说个明白。

女子名文琴,原是汴京本地人,生活在城边小镇,生活富足安康,父母刚为其说了桩婚事,原本生活顺利安逸,直到半月前一個晚上,她忽然碰到一只妖物。

“半月前我去烧香还愿,因下山时贪玩,致使归家时天色已黑,在路过一片梅林时,我听里面传来女子呼救声,便让家丁前去瞧瞧……”

家丁借着月色,在堆雪红梅中,果然看到位姑娘。

那姑娘长相极其漂亮,非常美艳,身体娇娇弱弱,佯称是崴了脚,想搭载一程。

文琴性格善良,便让那姑娘上了马车,结果那姑娘却是妖物,在获得文琴信任后,直接将文琴掏心杀死。

文琴死前一口怨气卡在喉咙未出,竟然成了孤魂野鬼,这才想找镇妖司告状报仇。

只可惜孤魂野鬼进城不易,动辄会被打得魂飞魄散,文琴这才鬼鬼祟祟东躲西藏,生怕还未告状,便被乱棍打死。

“原来如此……”陆斩若有所思:“既然你的随从家丁全都被掏心残害,这等死相显然是妖物所为,家人为何没有上报?”

汴京乃是皇城,百姓们生活在皇城脚下,对妖物的防范意识很强。

偏远山村的百姓不上报镇妖司,或许是因为镇妖司不管,或者是不敢轻易上报。

但汴京很少出现这种事情,汴京百姓防范意识很高,一旦发现异样,肯定会上报,甚至不少热心群众,不止一次帮着官方破过案子、抓过逃犯。

文琴低着头,有些腼腆:“不,那妖物只害了我一个…且我的尸体被抛弃在荒野,家人未曾知晓。”

“嗯?”姜凝霜察觉到事情有猫腻:“你说你在归家途中被害,伱的家丁随从对此竟一无所知?”

文琴略显尴尬,磕磕巴巴地说:“其实…其实奴家生前不爱男色,反倒偏爱女色。当时妖物上车后,我被她美色所迷,难免就亲近了些。”

“在马车行至一半时,那女子忽然说想去方便,但男人搀扶不太方便,我便跟着去了,谁料刚刚进入树林深处,妖物便凶相毕露,将我掳到一片山谷里,掏心杀死。”

“我曾经试图反抗过婚姻,并且跟女子私奔过…只怕我父母以为我故技重施,再次跟人私奔,为了家族颜面,这才没有上报。”

女鬼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在这个时代,这种事可谓是离经叛道,固然有贵人私下有这种爱好,但绝对不会抬到明面上。

也难怪女鬼最初遮掩,这事确实难以启齿。

“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可那妖孽难道也好女色?居然引诱女人?”姜凝霜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转动。

文琴摇头:“那妖孽碰到我,应该是巧合…我成了鬼后,在周围徘徊,偶遇了其他被害死的孤魂野鬼,全都是男人。”

“那些鬼呢?”陆斩问道。

文琴叹气:“本就是一口怨气未出,这才成了鬼物,若是没有机缘出现,很快便魂飞魄散了。如今也只剩下我,强撑着来镇妖司告状…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陆斩没说话,却忽然伸手在文琴面前挥了挥。

紫色的流光氤氲,将文琴包裹其中。

迷魂术!

若是在平时,陆斩自然不会如此麻烦,可现在盗圣在汴京出没,他虽然没有太紧张,但行事还是谨慎些好。

又用迷魂术问了一遍,确定文琴没有撒谎后,陆斩才收了神通:“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你且放心。”

“多谢大人!”文琴丝毫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忙得磕头。

陆斩若有所思。

妖物掏心无非是为了修炼,可一旦用人类血肉修炼,那便肉不能停。

妖物肯定会再出来的。

只要有诱饵,找到妖物应该并不难。

“主人。”这时,小白的声音传来。

小白原本在睡觉,可刚刚院子动静太大,她被吵醒了,此时打着哈欠过来。

待行至近前时,小白盯着文琴看了看,惊讶道:“你是被狐妖害死的吗?”

文琴本想回答“不知道”,可看到小白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后,她登时脸色一变。

虽然现在她也是鬼物,可她还是保持生前的习惯。

她怕妖!

“别怕,她是我的朋友。”陆斩朝着小白招了招手:“小白,你刚刚说她是被狐妖所害?”

小白走到陆斩跟前,乖巧地半蹲在面前,仰头道:

“嗯!这是我在婆娑林跟一位姐姐学的,姐姐说每只狐狸害人后,都会留下气息,我们同族可以闻到那些气息。”

文琴瞧着小白乖巧顺从模样,心里头逐渐放松,没想到害她的妖物,居然是狐妖。

转念想想,也该是狐妖。

若非是狐妖,又怎能如此迷惑人心?

“小白,你能追踪对方气息吗?”陆斩问道,同类往往更了解同类。

小白摇摇尾巴:“能大概感知,但追查不到具体位置,白白修为还不够。”

“那也足够了。”陆斩思索道:“年关将近,有妖物在汴京城掏心害人,必须尽快缉拿归案。对方掏心无非是为了修炼,我们只需要让小白追踪到大概位置,找个俊美与智慧共存的诱饵引对方出来。”

陈北放面色一喜:“这不就是说的我吗…”

“……”

陆斩望着陈北放,觉得自己这位下属想的有点多。

姜凝霜挽住陆斩胳膊,问道:“你不会想亲自去吧?”

家里头已经有只狐狸精,再让陆斩去对狐狸精使用美男计,姜凝霜总觉得不安全。

“不行。”陆斩严肃摇头:“我太帅了,不适合。”

“……”

姜凝霜深以为然。

陈北放趁机表现:“大人将这件事情交给我吧,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这样的案子并不罕见,哪里需要司长亲自出手?

陆斩考虑到还有元神要养,便道:“我向来亲力亲为,这只妖我来抓,不过诱饵需要找个合适的人。”

陈北放自告奋勇:“那卑职当诱饵!”

“你不行。”

“啊?”陈北放一怔,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很行。”

陆斩幽幽地道:“镇妖司的人手上都沾过妖命,就算你改头换面,身上那股子血气也是无法掩盖的,并不是最佳首选。”

这就好比去魔教卧底,那肯定要找气质跟魔教相似的…要是找个一身正气的,那合适吗。

武修本就血气重,镇妖师们常年在刀尖行走,身上那股子劲儿根本无法掩饰。

可以说浑身都充满镇妖师的味儿。

只要妖物不傻,应该不会挑选这种危险人物下手。

“那怎么办?”陈北放很遗憾:“按理说卑职的相貌条件是最适合当诱饵的。”

“……”

陆斩心底已经有了合适人选,道:“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既然盗圣不来,我们就忙活正事儿,总不能因为盗圣而将本职工作耽误。”

总归那些金条在他的储物戒指里,盗圣只要想偷走那些金条,定然要近他的身。

这也就意味着…陆斩是行走的盗圣诱捕器。

当然…盗圣也未必会来,也许人家就咬牙背了这口锅呢?那更不能耽误正事。

一念至此,陆斩道:“你继续巡逻,随时听候调遣,我带诱饵过去。”

陈北放带人离开。

姜凝霜摸了摸下巴,觉得事情超出预料。

本是在追捕盗圣的,没想到半路杀出来女鬼告状。

可碰到这种事情不能不管,相对盗圣而言,目前还是狐妖害人更重要。

至少盗圣不害人…可狐妖却一直在害人。

“有狐妖作祟,我们不能不管,可若我们离开,盗圣会不会过来?”姜凝霜踢了踢小腿儿,心里头乱糟糟的,狐妖这事儿有点猝不及防。

陆斩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若是担心,可以在我家里等着。周围已经布防,就算他来了,也无法伤害到你,我跟小白去就好。”

“我愿意跟主人去(*≧▽≦)!”小白眯了眯狐媚眼儿,兴奋的用脑袋蹭陆斩胳膊。

姜凝霜看的眼皮子直跳,心道这个狐媚子当着她的面都敢对他男人如此,若是不当着面,那得是什么样儿?

而且作祟的妖物也是只狐狸精,一只狐狸精就如此娇媚,再来一只还得了?

盗圣的事情固然重要,可观棋说的对,周围已经布防,她在不在这里,都影响不了大局。

思至此,姜凝霜一把将小白拉开,冷哼道:“那算了,我还是跟着吧,这只蠢狐狸能做什么?”

“白白不蠢。”小白摇着大尾巴:“白白能为你们感知那只狐狸的大概位置。”

“……”

姜凝霜忽然很想念雀雀…从前她觉得雀雀调皮,可现在看来…

还是雀雀好。

雀雀没有脑子,根本不知道情情爱爱,总比这种勾人的狐媚子好!

姜凝霜气的胸疼,可现在有正事,她也不好发作,拉着陆斩就走。

小白扭着腰肢:“主人等等我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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