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完全抹杀,美好新世界(5k)

温言沉默着看着新出现的称号。

这着实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了,他之前还在想,他还没有干死饕餮,就已经有称号了。

而且那个凶兽天敌的称号,明显是卡了bug。

他这就是先有了果,再补上了因,应该就没问题了。

没想到,一个饕餮,竟然有俩称号。

也对,饕餮假称龙子,已经随着岁月沉淀,落地生根,倒是也正常。

“龙裔天敌(龙裔:指所有非真龙,蕴含龙族血脉的非人异类)”

“基础特性:易伤。

所有龙裔,都会拥有极高的防御力、极高的免疫、极高的恢复能力之中的一项或者多项。

佩戴此称号时,你的非纯物理攻击,可以让目标进入到易伤状态。

你对易伤目标造成的伤害提高20%(X)。”

“佩戴此称号,对所有龙裔拥有100%压制,100%真伤,100%无视免疫。”

“拥有21%的概率,可以触发剥夺龙族血脉(剥夺进度与造成的伤害成正比,配合完全体饕餮神话内核时,剥夺进度与造成伤害无关)”

温言看了看,这个称号的效果,着实是简单粗暴,全部都是伤害效果。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个造型奇特的手环。

“饕餮神话内核(67%)。”

“传说中,饕餮可以吞食万物,甚至连自己都可以吞食掉。

此神话内核所化奇物,可吞噬绝大部分可见的东西。

消化需要时间,可进化。

补足关键部分,饕餮牙,可化作完全体。”

温言看了看手环,开始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手环,被称为奇物,那其他的奇物,是不是也有一部分的来源,跟他现在获得这个手环的路径是一样的?

他没继续过多关注这些,开始收尾。

回到了家里之后,他开始思索,饕餮又死了。

而且这次,还获得了一个新称号,那就说明,凶兽天敌的称号,是上一次获得的。

这次又获得龙裔天敌,整个过程,虽然有点波折,有些意外的情况,结果应该也跟上一次一样。

他将五个饕餮带到了西江边,在斩龙台上一个一个的斩杀。

到现在回到家里好半晌了,依然没有重新开始。

到了第二天早上,温言就大概确定了,回档这件事,大概率跟饕餮并没有太大关系。

现在大致上就两可能。

一,回档跟他有关,但是原因并不是现在,也跟饕餮无关。

二,回档跟他无关,他只是被波及到了,而且正好因为称号的事,发现了这一点。

既然是有回档,那肯定就不是第一次了。

以往他肯定是跟其他所有人一样,毫无所觉。

就算是有什么蛛丝马迹,他也并没有在意。

当发现问题的时候,原本没在意的蛛丝马迹,就会被敏锐的注意到了。

他闭目思忖,若是不知道这件事,那他接下来会干什么?

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要继续确定一下,这件事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或者说,到底是什么事,才会导致回档的发生。

接下来,一切如常,他做每件事,都会思索一下,若是自己不知道回档,那么自己会如何做?

他再次来到了南海郡,再次来到了海角,施展了招魂。

然后又招惹到了深海里的什么东西,他依然很谨慎的没有孤身一人冲出深海。

获取了信息之后,他又听说了水鬼驾驭着沉船,袭击游艇。

他落到了沉船上,只是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了。

当温言发现,被他阳气覆盖的水鬼,一大半都是被抹去水鬼职业继承特性。

而剩下那一部分,也有一大半都是被阳气烧死蒸发掉了。

只有一个阿飘,触发了完全抹杀。

温言看着那些狂热的阿飘,心里一下子确定了。

他上次也来过这里,肯定来过。

水鬼天敌里,有两个带概率的特性。

一个是完全抹杀,一个是抹去水鬼职业继承特性。

俩概率是一样的。

就算这个俩效果在触发的时候,并不是仅仅只考虑那个概率。

可能会参杂他的想法,参杂对应目标本身等等因素。

那也不至于差距这么大,一大群水鬼,一大半都是被抹去了职业继承特性,只有一个被完全抹杀了。

温言仔细盯着那个完全抹杀,看了好半晌。

他以前就在好奇,他以炽热的阳气,将一个水鬼给烧死,是消散了。

触发了这个特殊效果,也是死掉了。

那有什么区别?

现在他大概懂了。

他上一次肯定来过,而且有不少的水鬼,都触发了完全抹杀。

他们被杀了一次,就结束了。

哪怕回档了,他们也不会再出现了。

温言看着跪了一地,狂热无比的水鬼。

心里非常笃定这个判断,不然的话,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比例会大到几十比一。

按照他的想法,敢袭击人的水鬼,尤其是这些水鬼已经被长久的折磨,折磨到三观已经跟人完全不同了,将他们全部秒了,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按照他心里的标准,会极大的影响到,会去触发哪一个特效。

这就跟本心的想法,会影响到职业能力走向是一样的。

确定了一个方向之后,再去触发这个方向上的某些需要概率来触发的东西。

温言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么一种解释了。

不然的话,没法解释清楚眼前的一切。

温言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刀阿飘。

“跟你一起的水鬼,最近有没有忽然死掉一些?”

“没有,一切如常,除了新来的一些水鬼,已经好几年没什么变化了。”长刀阿飘不知道温言为什么这么问,他仔细想了想,老老实实的回答。

温言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有一些水鬼,在上一次,被他触发了完全抹杀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就算是回档,这些水鬼也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了。

温言暗暗心惊,他一直觉得没什么鸟用,区别不大的完全抹杀,竟然才是最牛逼的特效。

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完全抹杀啊。

也就是说,就算是回档,也无法重新存在之外,例如复活术之类的东西,也是无法复活的。

温言低头看着这些因为被抹去了水鬼职业继承特性,显得有些癫狂的阿飘。

有些已经在阳气里消散,还有一些,也快消散了。

温言思忖,若是上次,他会怎么做?

全部消灭了吗?

应该是吧。

他若是发现有一部分,触发了完全抹杀,再加上这些家伙袭击人,那他肯定不会留手的。

但这一次,一大半都是被抹去了职业继承特性。

再加上这些水鬼,到现在还在挣扎,那肯定也是没害过人,害过人的早就解脱了。

他这次若是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会怎么样?

他在这里沉思,这些阿飘,也老老实实跪在甲板上等着。

思忖再三之后,温言看着长刀阿飘,道。

“我已经让伱们解脱,曾经袭击过人的,就自裁吧。”

温言的声音落下,就见长刀阿飘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一脸平静的放下了长刀,投入到温言的阳气里,被烈火一般的阳气烧到消散。

但哪怕消散了,这长刀阿飘也依然带着笑,临死之前,还在对温言表示感谢。

一个个阿飘,不断的自行走出,没有一个反抗的,他们最大的执念,就是解脱,解脱了之后,生死他们早已经不在意。

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水鬼,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水鬼,然后走入到温言身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宅心仁厚,帮我等解脱。

但我等曾经也跟着其他水鬼一起出去过,只是没轮到我们而已。

我等死不足惜,心甘情愿。

只是,他们并未作恶,死后还要化作水鬼,每日遭受折磨。

希望大人网开一面,对海中其他未作恶的水鬼,也网开一面。”

烈火之中,水鬼彻底消散,温言看着剩下的水鬼。

问了了一下,他们之中,死的时间最长的,也不到五十年。

他们说死在这片海域的水鬼,每日都会重复死的那一刻,遭受折磨。

但他们曾经太弱了,弱到只是晒一下太阳,都会消散。

现在变强了很多,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温言没有赶尽杀绝,而是看着这群水鬼,将长刀阿飘留下的刀,插在了甲板上。

“你们已经解脱,成为了新的水鬼。

今日,我不杀你们,希望你们能明白。

你们能解脱,是因为希望你们能继承你们那些前辈的遗志。

他们曾经作恶,伤人,害人,哪怕他们未必亲自动手,那也有人死了。

甚至他们自身,可能都是被水鬼害死,变成了水鬼。

我知道你们之间都挺团结的,但是我希望你们明白。

你们的目标,不是害人,是为了让大家都有机会解脱。

你们依附于海中的那位,也只是逼不得已,是为了图它能在你们扛不住的时候,帮你们一了百了。

这只是一种逼不得已的无奈选择。

现在,你们不必再如此了。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额外的选择。”

温言看了一圈,看着这些水鬼。

“我一个朋友,曾经也是水鬼,她也无法抹去水鬼继承特性。

但是她却靠自己的意志,杜绝了自己害人的可能。

然后,她飞升了,如今乃是解厄神女,她名叫王雪琪。

我还有一个小兄弟,是一个妖。

他曾经十年如一日,活跃在西江的一段水域里。

他救了那里所有溺水的人,然后他被那里的人立庙祭拜,成为了水神。

后来因为功绩高,又得到了神州的册封,成为了真正的水神。

他有自己的庙,有人祭拜,还有庙祝。

修成了正果。

希望你们记住,你们不是没选择。

而是在选择来临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没了资格。

我不杀你们,你们走吧。

我希望这里再也不会有新的水鬼。

该如何做,全看你们自己。

路我已经给你们指了。

别到了以后哪一天,让我听到了不好的消息。

会让我后悔今天的决定。”

一群水鬼,跪在地上,聆听温言的教诲,他们面带恍然,开始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

他们是晚死的水鬼,被前辈们带着,现在该轮到他们,给后面的水鬼带路了。

让这里,再无新的水鬼,何其宏大的愿景。

“请问大人名号?”

“我叫温言。”

温言脚踩着锁链,回到了游艇上。

后面的沉船上,一堆水鬼跪伏在地,恭送温言离去。

等到温言离去,那锁链便自行解开,回到了沉船上。

一堆水鬼里,走出一个水鬼,握住了插在甲板上的长刀。

“我等受此大恩,自当维持之前的传统。

我们虽然解脱了,但是还有更多的水鬼没有解脱。

再也没有新水鬼的世界,如此大的愿景。

只是听到了就会让人觉得,难以想象。

我等苟活了下来,那就该按照传统,去做这些事了。

我也不希望下次,那位大人再来的时候,发现这里还有水鬼害人,还有新的水鬼。”

沉船重新沉入了水中,大量的黑色海蟹,托着沉船在水底前行。

他们要去将这个消息,传给所有的水鬼。

他们此刻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第一步,先悄悄的,把依附在洞穴深处那位的一些水鬼,全部拉出来。

他们死都不怕了,害怕造反?

他们要把希望之火点燃,烧遍整片海域。

那位年轻的温大人,朋友不是河神就是神女,那这位说不定就是星君下凡,才会如此心怀怜悯。

刚才温大人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机会给他们了。

他们要是把握不住,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这么大一片海域,十年都没有溺亡的人,怕是有点困难。

但只要他们拉到的水鬼足够多,那今年再也没有人溺亡了,没有新水鬼了。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海域虽然大,但有人的地方,却很少。

一群水鬼,驾驭着沉船,在海底飞速航行,一个个干劲十足。

曾经的传统,是一起上,谁死的早,谁先去解脱。

这种传统,已经维持了很久,久到谁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既然是互助传统,现在他们解脱了,也没理由自己偷着乐,不管其他水鬼了。

自己曾经日日遭受折磨,才更会去期待,没有水鬼的世界。

时间流逝,一个水鬼默默算着时间,趴在甲板上又哭又笑。

“我……我不用再被淹死了,我今天没有再被淹死一次了,真的解脱了,真的没了……”

一天的时间过去,所有解脱的水鬼,都没有再感受到每天一次的死亡体验。

那每天一次的死亡体验,重复死亡的那一刻,感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

这就是折磨着他们,逼着他们,去赶紧找替身的最大原因。

被抹去了职业继承特性之后,这个继承特性所附带的折磨,也被一起抹去了。

他们在欢呼,在嚎啕大哭,最后渐渐的,意志开始愈发坚定。

第一天,沉船上,多了三个新拉来的水鬼。

眼睁睁看了一天,也没有看到任何核心船员的死亡复刻,他们不信也得信了。

死都不怕,就指望一个解脱,如今有了希望,那就更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造反!造反!

然后,传说,就开始在南海海域悄悄流传。

一位星君转世,心怀怜悯,来渡水鬼。

因为从海中那位手里,渡化了一个水鬼,惹得海中那位勃然大怒,差遣了水鬼大军,开着船去抓那位温姓的星君。

但是那位温姓星君,慈悲为怀,没有为难来讨伐的水鬼大军,反而替他们抹去了永恒的折磨。

自此之后,这些水鬼大彻大悟,开始跟随那位星君,去创造一个传说中的世界。

一个再也没有新水鬼的世界,再也不会有水鬼日日遭受折磨的世界。

当一束大日的光辉,照耀到终年不见天日的海底时,就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未见到希望之光的水鬼,如同飞蛾扑火一样,扑向那束光。

尤其是这些水鬼,亲眼见到了,不止一个水鬼已经解脱的那一刻。

这不叫造反,这叫起义!

……

温言回到了家,除了水鬼的事之外,到他去中原郡之前,一切都跟之前差不多。

只是这次,他去中原郡的时间不太一样了。

他没有在出来的时候,碰上那个二周目玩家,也没有去中原郡烈阳部。

而是去了看守所。

他要去见那个叫罗良的家伙。

因为他没有将水鬼团灭,还留了点,风遥电话打来的时候,就顺嘴问了句。

温言就说,以解厄神女的事迹,还有江焱焱的事迹,成功给那些水鬼画了个有成功案例的大饼,那些还未害过人的水鬼,深受感触,决定奔着他画的大饼去了。

然后顺嘴问了句,温言就说要去中原郡,见个人。

风遥就告诉他,抓那个罗良,压根跟烈阳部没关系,至少目前为止,还是没关系的。

所以,他要去见,就只能去看守所见了。

温言没有去中原郡烈阳部,甚至都没进入中原郡郡城。

日出的时候,温言已经到了看守所,见到了罗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脖子上隐约还能看到纹身的男人。

(本章完)

第270章 抓到尾巴了,玩偶师(5k)

到了现在,温言其实也知道,他可能已经偏离了上一次的方向。

他自己推测自己,上一次八成是没有留一些水鬼活口,这一次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留下了一些。

一个选择不一样,那可能就会偏离上一次的方向。

只是温言还是觉得,他现在的选择,才是最好的,他不能抱着选错了,还能重新再来一次的想法来做事情。

这就是他跟那个可以回档的家伙不一样的地方,对方不用担心做错事情,不用担心一次不满意。

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再来十次,只要能试错,总会有成功的那一次。

就像是温言现在在做的,在烈阳拳原有的基础上,开始开辟出新的东西,曾经不存在的东西。

借助外婆的buff,灰布缠绕,再加上烈阳的暴烈大日,综合起来之后,就让他找到了可以不死,也能闯出新路的方法。

当一个人确定自己不会真死之后,那就会自然而然的开始放飞自我。

无论这个放飞的方向,是哪个方向,总归都是在放飞。

本来见这个罗良,他都不是特别有心情来了。

只不过,他自己推测自己,若是没有推测出有回档的情况下,他现在肯定是会来的。

在海角招魂的那个水鬼,说他的上级,就是罗良。

而他之前最早发现可能有给异类看的直播,顺着摸了下,发现这些直播背后的老板,也是罗良。

他最早的时候,其实就是想从这个罗良这入手的。

只不过后来陶老板那边搞的事情,处理个尸体,竟然塞到了裴土苟那,这下就把俩姓裴的都给惹毛了。

温言就过去处理了一下,一路劝劝劝,最后劝着劝着,自己上手把饕餮五化身给弄死了。

弄死了之后,就发现有人在带他节奏,就去了南海郡。

在南海郡招魂,问了点事情,又绕回到这个罗良这里。

按理说,他是肯定得来的。

烈阳部没有明着插手这些事,也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而已。

普通的局子去抓的人,还是经济犯罪,这些人压根就没有怕的。

抓了一堆人,有配合的,确认只是经济犯罪的,那就是该怎么定罪怎么定,算是尘埃落定了。

有些人预估被关个一两年,就会被放出来。

有人打样,只要不刻意隐藏消息,也允许其他人去见家属律师什么的,很快,其他被抓的人就会知道这些。

这不患寡而患不均,可是千古至理。

凭什么你都可以取保候审了,我还得被关押着,得了,认栽,赶紧承认经济犯罪就行了。

罗良现在就是这打算,已经开始交代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大都是跟经济有关。

就这,都把罗良给为难死了,因为他那公司,就是为了不惹麻烦,所以,开除个员工,都是真的给赔偿的。

罗良现在想在自己身上,找点跟经济犯罪有关的事情,都有点艰难。

最后还好,他那公司旗下,真的有主播,有员工,去参与了菠菜。

他就顺势认下了一些罪名。

今天听说有人要见他,罗良还以为他刚认下了罪名,终于要给他尝到点甜头了。

没想到见到人之后,他才发现,是个他不认识的人。

当看到见面的地方,摄像头都被关掉了,门也被关上,陪同他来的警卫,也都出去了,罗良就知道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了。

温言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罗良。

当看到罗良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次来对了。

“燃运者。”

“利用一些特殊的方式,燃烧自己的气运,换来短时间的一帆风顺,逢凶化吉。”

他之前预想的很多说辞,都被他果断放弃掉,他决定,开门见山。

“你快死了。”

罗良听到这话,微微一惊,转瞬便问了句。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本来是有些事想要问伱的。

但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觉得我已经找到了最重要的答案。

比如,你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从另外一个短命鬼手中接下这一切。

然后事业如火如荼,不断壮大。

手下的主播,不但会做正常的直播,还会给某些是不是人都不知道的家伙做直播。

原来都是拿命换来的。”

罗良本来还不以为意,以为是什么诈他的话术。

但是当温言提到了某些是不是人都不知道的家伙,他心里就一个咯噔。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掏钱买水军,带我的节奏,到最后,竟然都不认得我是谁?”

“我真不认得你,我怎么会掏钱买水军带你的节奏啊,我连给主播买热度的钱,都没花多少。”罗良赶紧否认,他是真不认得温言。

“哦,那看来真不是你,也是,毕竟你都是快死的人了,燃烧了你所有的气运,换来短时间的飞黄腾达,你这次会被抓,就是油尽灯枯的征兆了。”

“我真不认识你,我也真没花钱带什么节奏!”罗良有点急了。

从温言进来,警卫关门出去,摄像头都给关了,他就知道这肯定不是小人物。

他的公司,正常的经济犯罪,那是不太严重的东西。

审计来回翻几遍,估计也找不出来什么大问题。

但跟经济犯罪无关的,牵扯到非人,那就是大问题了。

烈阳部可不像叔叔这样,讲道理,讲法律,只要确定是你,就不会要求必须像寻常案子那样要求证据。

毕竟,跟非人有关的东西,你按照寻常案子的证据来搞,那些证据本身,可能都得打个问号。

寻常案子,密室杀人,那都是有迹可循的,但跟异类有关的话,那可能人家只是会简单粗暴的穿墙术而已。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从哪搞到的燃烧自己气运的方法?

据我所知,目前有记载的,所有类似的方法,其实都是没什么鸟用的。

我猜,你想要做到这些,就得有一个神奇的东西,再配合正确的方法。

说不定还需要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才能完成这一切。”

说到这,温言就开始拿出手机,当着罗良的面,开始查罗良的生平,查他曾经的轨迹。

数据这东西吧,绝大部分时候都是无用的,但真用到的时候,那就是致命的。

“你在接手现在这个公司之后,倒是挺谨慎的。

可惜你在之前,可不是什么谨慎的人。

来,让我瞅瞅,你发家之前这个时间段,到底在哪。

哦,原来是在中原郡南部的一个小城里,之后就来了郡城。

这段时间,正好也没有离开过中原郡。

那你开始燃烧气运,应该就是在这三个月,不,那一个月内。

幸好,当时的你,带着手机,还有个不关定位的坏习惯。

哦,原来是你自己,专门下了个记录自己行动轨迹的软件,挺好。

让我看看,这些天都挺正常的,是那个月的八号还是十六号?”

温言说到这,罗良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再也绷不住了。

这些信息,以温言的权限,他之前就能查到,只不过就算那时候查到,他也会认为这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信息。

发现这个罗良不正常之后,只是用来诈一下罗良,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这些信息就会变得有价值了。

温言说到这,罗良便伸出手。

“等一下。”

“嗯?我有些地方猜错了是吧?”

罗良的眼中带着一丝不安,犹豫了半晌。

“我真的会死吗?”

“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后面我可以找个专精此项的专业人士来看看。

但以我的了解,你能进入这里,甚至,你能见到我。

就证明你开始时运不济了。

你不要看我,我并不懂得怎么救你。

但是,我回头可以找我的前辈们问问。”

罗良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腰板都变得有些佝偻了起来,整个人就像在瞬间老了好几岁,精神气都泄掉了。

因为他觉得,温言说的可能是真的。

因为按照他自己也觉得,他就不应该被关到这种地方,尤其是被一起抓来的人,有些都已经出去了,他却还被关着。

明明他的问题最小,小到根本不需要抓人,最多只是勒令整改,罚点款的小问题。

“我偶然知道了普通人之外的世界,然后偶然情况下,遇到了一位大师。

他就像是未卜先知,不是那种骗子,他能说出来很多细节。

我开始的时候其实也不信的,我就随口问了句,明天的彩票号码组合是多少。

他就随口告诉我,明天比较特殊,他正好记得,是六个六。

我当时都快笑岔气了,以为是开玩笑。

直到第二天,我路过彩票店的时候,看到那六个六,我人都傻了。

我去追寻那位大师,最后他说我跟他有缘,结过善缘。

我其实自己也不清楚,结过什么善缘。

他告诉我,在那个月的十六号,到城外的一座山上。

在那里,他帮我改运。

自那天之后,我的运势的确变得非常好,做什么成什么。

两辆大卡车相撞,都能正好有个缝隙,把我给让过去。

后来,我很快,就开始发家……”

“再后来,你就开始借助公司,挑选合适的人选,跟普通人之外的世界搭上关系,是吧?”

罗良沉默了一下,问了句。

“我真的快死了吗?”

“等你的气运燃尽,你喝水都可能会被呛死,吃饭都可能会被噎死,睡觉的时候,翻个身都可能掉下来摔断脖子。”

正因为罗良见过,所以他现在才开始真的信了温言的话。

“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你能救我不?”

温言有些奇怪的看了罗良一眼。

“你为什么会说这种奇怪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来找你,是为了这个?

我又不是没见过运气怪,之前还杀过一个吞噬人气运的邪物。

那家伙会吞噬人的气运,将人变得像是扫把星附体,死的是真惨。

变成阿飘之后,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代价让人运气便好的方法,那的确没有。

但让人运气变坏的方法,那可就多了。

我只是想问问你,你那些直播,到底都牵扯到哪些异类。

你那个直播,到底是谁帮你搞的。

那种只有异类能看到的短视频,又是谁帮你搞的。

你告诉我这些,只要你的答案,让我满意。

我厚着脸皮去请教老天师,怎么才能救你都行。”

罗良的眼中带着一丝震惊,还有一丝“你在吹什么牛逼”的意思,很显然,他是知道老天师的。

“放心吧,老天师的法剑,我都借走用过两次了,要不是我实在不适合修道,那法剑,我也不会给还回去。”

“那直播,也是那位给我介绍的人,听说是跟领域有关,用一个领域当服务器。”

罗良说到这,眼神忽然就变得有点空洞,然后一愣之后,看向温言。

“那直播,也是那位给我介绍的人……”

罗良说一句,眼神就会变得空洞一下,然后就像是忘记了自己说过一样,变成一个复读机。

等到罗良再次开口的时候,温言伸出手,拦住了他。

“你这句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啊?”罗良不解。

“你没法说出来接下来的话,回想一下,你自己知不知道这点。”

罗良有些愣,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我签过一份合同,不能说起这些。”

“那就捡能说的说。”

温言觉得,他可能已经触摸到那个会回档的家伙了,这次回档,弄不好真的跟他有关。

什么大师,连明天的彩票号码都知道这种事,肯定就是真的去经历过,因为那一期的数字,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印象深刻,平时不关注的人,可能都会知道。

不会错的,罗良说的那个人,肯定就是那位掌握着回档的人。

回档跟饕餮无关,那就可能跟此刻有关。

他摸到了对方的尾巴,快要摸到对方了。

直播是用一个特殊的领域当服务器,来做限定筛选。

还有罗良口中的合同,怎么看,那都是一份契约。

“能说的……好像就只有那位了,他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他的打扮像艺术家,带着贝雷帽,穿着风衣,上唇没胡子,下唇留着精心修剪过的小胡子。

我几天,还见过他,他说了我会遇到劫难……”

罗良说到这,身形就忽然僵硬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恐惧,嘴巴想动也动不了,望向温言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祈求。

罗良挣扎着站起身,然后忽然疯了一样向着墙上撞了过去。

下一刻,他被温言拎了起来。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可是手上的动作,却异常凶狠,直奔温言要害。

被拷着的手,都被他以骨折和皮被擦掉一层为代价,强行挣脱了出来。

温言一伸手,就将罗良按在了桌子上。

那平静的表情,配合着凶狠的动作,再加上满是惊恐和痛苦的眼神,浓浓的违和感,扑面而来。

温言冷眼看着桌子上的罗良。

“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灭口,真以为我脾气好吗?”

他拿出手机,给外面的冯伟打了个电话。

冯伟和童姒,跟着他一起来到中原郡之后,就没急着走,冯伟说反正也没事,就等温言见完人,再把温言送回去。

就是到了看守所这边,这俩都不太敢进入这里,也不太合规矩,就在外面等着。

“喂,那谁还在你旁边吗?你让他看看,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有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潜入看守所了,而且不是阿飘。”

看守所外面,冯伟和童姒,待在车上,听到这话,童姒都没犹豫,眼珠子一动,就化出了重瞳,向着看守所的方向望去。

太阳升起,整个世界都像是染上了一层赤色,黑夜里的阴气,都在不断的消散。

而那看守所,在太阳之下,威严更甚,威压更重,这就是童姒不敢进的原因。

而就在那片森然之地,童姒看到了几条微不可查的细线,从看守所里延伸了出来,一路延伸到斜对面的一座山上。

“在看守所西北方向,有力量,从那里,延伸到了看守所内。”

童姒给温言说完,便立刻给冯伟打了个手势,让他立刻开车。

而看守所内,温言将罗良打晕,交给看守所的人。

“将他绑好,给打镇静,别让他自杀,这个人很重要,他死了谁都负不起责任。”

听到温言这么说,外面的人面色一凛,立刻照办。

温言冲出看守所,浑身肌肉隆起,整个人就像是开始抓捕猎物的猎豹,身体前倾,一路向着西北方向狂奔了过去。

等到他赶到地方的时候,冯伟和童姒已经开着车先一步抵达了。

童姒的重瞳浮现,盯着前方,迷惑着对方。

而那里,一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硅胶娃娃,站在树后面,眼神里透着茫然。

在温言看到这个娃娃的一瞬间,那娃娃的眼睛,便瞬间变得死寂,就像是一瞬间就从一个有神的活人,变成了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

但只是那一瞬间,却也足够了。

“玩偶师。”

“精通玩偶制作和玩偶操控的技艺,是难得一见,技艺超凡的艺术家。

当他觉得自身技艺到了极限的时候,开始向着超越极限的方向开拓。

他成功了,他不但可以相隔甚远,操控一个玩偶,甚至可以通过玩偶来操控玩偶。”

“精通套娃的职业选手,巅峰情况下,甚至可以通过连续套娃,相隔一千公里的距离,去控制最终端的玩偶,有时候,这个玩偶可能还是人,可能是你身边所能看到的任何一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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