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好久不见

“做男人的时候,我是英俊潇洒。

“做女人的时候,我是风情万种。”

百鬼神座上的女子,轻笑一声:

“但是你看到我现在这模样,就真的一点都不惊讶?”

“宁无方都交底了,我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楚青踏入大殿之内:

“更何况,你既然出现在了这里,想来是已经和宁无方见过面了。

“他去哪了?”

“他勾结天邪教,残害鬼帝宫,虽然是为了我吧,但也是做错了事情。”

花锦年轻声说道:

“所以决定自囚地牢二十年,以此赎罪。”

“还算是有些担当。”

楚青点了点头: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叫我花锦年就行了,这个名字我很喜欢,我母亲娘家姓花。”

花锦年轻声回答,然后看向了舞千欢和温柔:

“二位,好久不见啊。”

舞千欢深吸了口气:

“竟然真的是个女子……”

“意想不到。”

温柔凝望花锦年: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过去的温柔,好像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花锦年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说道:

“是一门武功,你们也知道,鬼帝宫的武功兼具正邪两道。

“我所用的,乃是昔年魔教流传下来的一门魔功,具体名字已经不得而知,只知道这门武功可以让人千变万化,成为任何人的模样。

“只可惜,这魔功虽然厉害,但大部分都已经失传了。

“我自残存的只言片语之间,融合了些许其他手段,创出了这门可以易经塑形的法门。

“自名曰【乾坤变】,改阴换阳,逆转乾坤。

“虽然不可能尽数更迭,但至少不脱衣服,从外表上谁也看不出来我的真正情况。

“就连咱们鼎鼎大名的三公子,也未曾看破。”

“好一个【乾坤变】。”

楚青冷笑。

花锦年干笑一声:

“莫要生气,我这情况你想来也已经知道了……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个人眼盲心瞎,不分好坏,我对他实在是失望透顶。

“自离开鬼帝宫之后,便不想再用鬼帝宫的武功。

“【乾坤变】是我自创,算不得鬼帝宫的手段。

“【不一剑法】乃是偶然所得,也不是鬼帝宫的传承……我只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免得让他说,我是用他的武功去违逆他。

“哼,我只想让他知道,就算我不用他的本事,我也能够超越他,为我娘亲报仇。”

“所以,你还恨他?”

楚青眉头一挑。

“嗯?”

花锦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楚青一眼:

“你觉得,我应该恨他吗?”

“你的事情,我没有插嘴的余地。”

楚青不打算在这件事情里站台。

花锦年则笑了笑:

“你这人,素来诡计多端,其实我有些看不懂你。

“我看的出来,你其实是很讨厌麻烦的。

“能不沾边的事情,都会尽可能的不去沾边,但有些时候,明明可以放任不管的事情,却又偏偏要横插一手。

“叫人琢磨不透……

“你问我是不是还恨他。

“是!我自然是恨他的!

“娘亲身死,虽然不是那个人做的,她也是受害者。

“但那个人是堂堂鬼帝,结果枕边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难道我不该恨吗?

“自宁无方跟我说了你说的那些话之后,我甚至在想……或许那个人他谁都不爱。

“娘亲惨死,他不求真解。

“姨娘被人李代桃僵,他们天天睡在一起,竟然也分不出来个真假!

“你要说他对她们有多用心,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如果,真的是姨娘杀了我娘亲,我姑且只恨他识人不明,或者是包庇姨娘。

“但现在……”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长长的吐出了口气:

“这些腌臜之事,我们不说了。

“今日重逢,乃是好事,鬼帝宫设宴,我们不醉不归。”

楚青深深的看了花锦年一眼,轻轻点头:

“好。”

白玉书一早就已经吩咐了下去,很快宴席就已经开始。

上桌的人不多,也就楚青一行人,还有花锦年和白玉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花锦年脸色泛红,拉着温柔的手,满脸伤怀的说道:

“温柔姑娘……我劝你啊,一定得好好睁开眼睛看清楚。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本以为他对你用情至深,结果,家里竟然真的有个未婚妻。

“就是个大骗子!你,你可千万不能上当。

“你看我娘……就是信了那个人的鬼话,这才落得一个身死的下场。

“女子当自强!绝不相信狗男人!!”

楚青嘴角抽搐,这家伙……过去伪装成男子骗人也就算了,现在恢复了原本的容貌之后,怎么还借酒装疯胡说八道了?

搞了半天,她就是这么想自己的啊?

怪不得当时和舞千欢重逢之后,就感觉花锦年的情绪怪怪的。

本来还以为她不知道舞千欢的身份,被她风采所吸引……后来知道舞千欢和自己的关系之后,这才黯然神伤。

结果,竟然是这样?

温柔眨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花锦年,主打的就是一个眼神清澈,不明所以。

舞千欢则倒了一杯酒,塞到了花锦年的手里:

“少说两句,喝酒,多喝。”

花锦年连连点头:

“喝酒,喝酒!”

她举杯痛饮,一口气喝了三杯之后,这才看向楚青。

楚青扬眉,想要听听她这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然后就听她沉声说道:

“我觉得,我已经不认识他了。

“少时我觉得他是英雄……

“长大之后,我觉得他是个可恶的负心汉。

“但现在,他既不是英雄,也不是负心人。

“他似乎……是一个我看不懂的人。

“说他用情至深,但实际上的所作所为,却又跟用情至深四个字,根本就不沾边。

“天邪教的手段再厉害,怎么可能瞒过他的耳目?

“你可知道……我如今最怕的是什么?”

楚青举起酒杯,轻轻往前送了一下,并未开口。

花锦年痛饮杯中酒:

“若当真如此,我……只怕真的要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想好再说。”

“我明白……”

她话音微顿:

“我知你此行归来的目的,这一切,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说。”

“好。”

楚青点头。

一场欢聚,也算是尽兴而散。

当夜便歇息在了这鬼帝宫内,次日一早,楚青本想和花锦年辞行,自通天岭往外走,可以直达天一门。

时间方面虽然是略微早了一点,不过和正日子也不差几天。

只是见到花锦年的时候,楚青就是一愣。

昨天那个风情万种的女子,这会却是一个眉清目秀的英俊男子。

这家伙……又从女的变成男的了?

她手持折扇,轻笑一声:

“公子,是准备启程了吗?咱们走。”

“你这应该不是突发奇想。”

“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所以一直都在等你。”

“那你昨天不说?”

“给你一个惊喜嘛。”

“……我谢谢你。”

花锦年打算跟楚青一起去参加天一门的武林大会,借此救出鬼帝。

其后如何做法,楚青并不打算多问。

昨天晚上借着宴席的一番酒后之言,两个人也算是达成了一定程度的默契。

如今点到为止就是。

而有了这位真正的鬼帝宫大小姐引路,在这通天岭内,自然行走无碍。

途中楚青也问了一下公羊仇和古灵儿的情况。

花锦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楚青一眼:

“你怀疑我杀了他们?”

“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可说不定。”

花锦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我最恨他的时候,恨不能将整个鬼帝宫拉来陪葬。

“不过我确实没有杀公羊仇和古灵儿……他们走了。

“我回来的时候,就不曾见过他们。”

花锦年没有必要撒谎,楚青则有些纳闷,古灵儿和公羊仇他们能去哪里?

是担心当时伪装成白玉书的宁无方回来报复?

所以离开了通天岭,另谋生路?

还是另有原因?

这问题暂时不得解,便也暂且放下。

几日之后,楚青一行人便已经来到了天一门。

刚刚走出通天岭,天一门掌门这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便就很快就出现在了楚青等人的面前。

躬身作揖,很是客气:

“见过三公子,以及诸位。”

“前辈客气了。”

楚青微微抱拳:

“先前得前辈大开方便之门,得入通天岭。

“如今天一门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晚辈提前来此,等候大会召开,叨扰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哈哈哈,三公子言重了。”

老掌门笑着说道:

“公子可是平日里请也请不来的贵客,上次一面匆匆分别,贫道想来总觉遗憾。

“这一次可得在咱们天一门,好好相聚一场。

“说来……公子今日来的正好,六月初八就在眼前,不少江湖朋友也陆陆续续来到了天一门内,想来也有公子的故人。”

“哦?”

楚青一愣:

“那倒是应该见上一见,不知道是哪些故人到来?”

“诸位请随我来。”

老道士转身,领着楚青一行人往天一门内走。

舞千欢惦记雪中青。

那是她的爱马,因为通天岭内难以分辨方向,再加上道路复杂,马匹难以通行,所以当时路过天一门的时候,将雪中青寄养在了天一门内。

老道士一边跟舞千欢讲解雪中青的现状,一边来到了天一正殿。

不等进门,就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自殿内传出。

只是言语之间,似乎不太客气:

“哈哈哈,你烈火堂确实是好生了得,若不服气,大不了鬼神峡再战一场!”

“放你的螺旋拐弯屁,当时要不是公子救了你们,铁血堂如何能够在此和我们叫嚣?”

“哎呀,当时北堂尊被人打的奄奄一息,来到咱们铁血堂,也未曾亏待了他,你们不感念这救命之恩,天天抢咱们得营生,简直岂有此理!”

“哪个抢你们的营生了,你们要脸不要?那本来就是我们烈火堂的买卖,是你们横叉一手。

“我不管,若是不让利三分,这买卖你再敢碰,我就剁了你们的爪子。”

楚青听这两个人说话,一个声音很是熟悉,稍微一琢磨,便知道是程铁山。

另外一人更加熟悉……是个女子的声音。

满嘴的匪气,是念心念安?

这两个带发修行的小尼姑,也没去上山当山贼,怎么跑到这里和程铁山抬杠了?

心中这般想着,跨过门槛,就见一群人正济济一堂。

不禁一愣,打眼一瞅,便见到铁凌云,北堂尊,程铁山,铁初晴,念心,念安尽数在座。

还有个正在劝架的,一脸正气,满头是汗:

“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就各退一步,少说两句,何必为了区区几两银子,闹得不可开交?”

是白马金剑曹秋浦……

“你们这,挺热闹的啊。”

楚青咳嗽了一声,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看来,整个天一正殿都是微微一滞。

紧跟着北堂尊呼啦一下起身,直接来到楚青跟前跪下:

“公子!!”

铁凌云也急忙起身,抱拳拱手:

“见过公子。”

“大当家的,你终于回来了!!!”

念心念安满目喜色,急急忙忙来到跟前,念心拿手点指程铁山:

“他欺负人!!”

程铁山胡乱摆手:

“我我我,我没有……三公子,你如今身份地位,可不能与我切磋,那是谋财害命。”

曹秋浦见到楚青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三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楚青没忍住嘴角泛起笑意,此去岭北多时,再见这些南岭的故人,还真有点恍然隔世之感。

于南岭所经历的一幕幕,也不免浮上心头。

他轻声开口:

“诸位,好久不见。”

这话音刚落,忽然听得有脚步声自门外急速而来,就见一个小道士急急忙忙跑到了天一正殿之前。

正要开口,就看到了楚青,顿时大吃一惊:

“是你?”

楚青一愣,倒是忘了这小道士的身份。

结果就见这小道士往后退了两步,一边躲避楚青的视线,一边对那天一门掌门说道:

“掌门爷爷,有人强闯天一门。”

(本章完)

第468章 道士与和尚

老掌门微微一愣。

天一门于南岭地位非比寻常,如今距离六月初八也没有几天。

已经有不少江湖好手,陆陆续续来到天一门做客,静待六月初八武林大会。

这等情况之下,谁敢贸然硬闯天一门?

他轻轻拍了拍那小道士的肩膀:

“你这孩子,可莫要胡言乱语,是不是哪一路的朋友来我天一门做客,你又给吓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看了楚青一眼。

楚青给看的一愣,先前见那小道士看自己眼神就畏畏缩缩,如今这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也这么看自己。

他端详了那小道士两眼,忽然恍然大悟。

鬼神峡烈火堂城寨之内,天一门青观带着一个小道士前来送英雄帖。

只不过青观有所误会,以为烈火堂已经被天邪教所占据,故此出言不逊。

楚青出手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吓唬了那小道士一下。

不就是眼前这位?

莫不是先前见面,给人家孩子吓出了什么心理阴影?

一时之间倒是觉得有点好笑。

那小道士则连连摇头:

“不是这样的……”

一句话不等说完,楚青忽然抬头,眼睛微微眯起:

“确实不是,不过,应该也不是在硬闯天一门。”

“嗯?”

老道士一愣,也跟着回头去看,就见一道身影倏然破风而来,但看他去势并没有落在天一正殿之前的意思,反倒是想要自天一正殿越过。

然而不管他是打算从天一正殿越过,还是打算硬闯天一门。

都不能让他就这般得逞。

否则传出去的话,天一门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老道士青色道袍一展:

“何方朋友莅临我天一门?还请下来说话!”

话落,抬手一点。

楚青眼睛微微一亮,以他如今的武功,寻常手段早就已经不再入眼。

老道士施展的这一招,楚青曾经见青观用过。

乃是天一门绝学【纵意登天门】当中的一招绝学,名曰【仙人指路】。

青观施展这一招的时候,尚且还存着不少的烟火气。

然而这老道士出手,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举手投足之间,仙气飘飘,真如仙人一指,天门开。

半空之中那人却也非比寻常,身形接连九次变化,每一次变化也皆有不同奥妙。

可一直到九变之后,方才彻底躲开了这一指范围。

老道士心头一愣,他虽然久不出江湖,可这些年来于天一门内精修,武功越发的一日千里。

天一门的绝学【三清悟道经】本就是厚积薄发,年纪越大,功力越是精纯,一辈子打底,到了这位老掌门这个年纪,是真真正正的突飞猛进,功行之高远非寻常可比。

却没想到,这一招【仙人指路】竟然未曾彻底落下此人身形。

可见来人绝不简单。

眼看这人身形于院落一侧驻足,想要借力再度腾身。

老掌门还要出手,却听得一声叱咤:

“唵!!”

嗡!!

佛光炸响,刹那间满堂金光。

老道士原本是风轻云淡,哪怕是有人闯到了天一正殿之前,他想要阻拦,也不曾带有丝毫烟火气。

可如今忽然看到金光浮现,一时之间却是勃然大怒:

“谁家秃驴,敢在道爷的地盘出手!?”

好家伙!

楚青听的心中一跳,没想到这老道士对佛家的人这么看不上眼?

不过后来出手这人,用的应该是类似于佛家真言一类的武功……天一正殿之前,施展佛家手段,也难怪老道士勃然大怒。

就见老道士纵身而出,怒声喝道:

“谁家秃驴?还不给道爷滚出来!!”

话落,一抬手,就听得嗡嗡嗡,天一正殿供奉的三清法相。

于供桌之上,一同接受供奉的还有一把剑。

此剑名曰青莲。

乃是天一门镇派至宝,更是天一掌门的佩剑。

只是天一掌门常年驻守天一门,不在江湖上行走,这把剑自然少有出手的时候,便索性供奉在了三清法相之前。

如今老道士一怒之下,就听得嗤的一声响,青莲剑脱鞘而出,自天一正殿飞出,直接落到了老道士的手里。

老道士剑锋一转,刹那间竟然风起云涌。

恍惚间,真好似有道真仙,在这里呼风唤雨。

这一身武功也超出了楚青的预料之外。

不过他对这位天一门的老掌门,并非全无了解……老掌门辈分高,乃是天一门,天、虚、青、灵当中的天字辈高人。

道号天风子。

一身武功极其了得,三十年前便隐隐有南岭第一人的名头。

而后继承掌门大位,自此不出江湖。

江湖上少了一个高手,天一门多了一个不问世事的老道士。

只是没想到这老道士平时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发起火来,竟然这般了得。

就见他一剑点落,施展的仍旧是【仙人指路】,可如今借剑出手,则又有不同。

先前那接连九次变化身法,躲开了这一招【仙人指路】的那位,身形一晃就已经被点在了地上。

下一刻,老道士剑锋一转,至此而出。

就见一个年轻和尚于半空之中现身,脸色微微一变,双手结印,轻喝一声:

“唵!”

一个字出手,身躯微微一震,背后却现出了金光法相。

老道士哈哈大笑:

“唵你个蛋!”

和尚也是怒了,手中结印不断,六字真言接连出口:

“唵、嘛、呢、叭、咪、吽!”

每一个字出口,背后法相便凝实一分。

接连六个字说出之后,真言几乎凝如实质,天风子却不理会这些,一声怒喝:

“给贫道下来!!!”

剑锋往下一扫,就听得呼啦一声,和尚背后的法相竟然轰然破碎。

一时之间,道士,和尚,全都自半空之中落了地。

和尚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满脸怒色的老道士,全然没想到自己的六字真言,竟然未曾压制住对方这一剑。

反倒是被对方一剑打落尘埃。

楚青也是满脸意外之色,不仅仅是因为天风子的武功,远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高明。

最重要的是,这和尚……是迦舍!

那他追的那个人,难道是……

楚青循势望去,那人周身隐藏在黑袍之下。

不过黑袍破损,隐隐可见下面藏着的甲胄,而破损之处,似乎是被指力,掌力一流所伤。

想来应该是被迦舍追杀的时候弄的。

他一路逃亡至此,想要借天一门进通天岭,却没想到老道士没给他这个机会。

两招【仙人指路】硬是将其给留了下来。

不过他虽然被打落下来,但并未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势。

毕竟如果此人真的如同楚青所想,那他身上的甲胄必然不凡。

“哪里来的小秃驴?敢来我天一门闹事?”

天风子怒气冲冲,仙风道骨的神韵已经半点都不见,吹胡子瞪眼,活脱脱一个牛鼻子老道。

迦舍脸色铁青,他是西域大须弥禅院的圣僧。

身份地位何等尊崇?

什么时候被人以这样的方式称呼过?

不过天风子武功高强,就算是迦舍也不愿意轻易开罪,便沉声开口:

“贫僧迦舍,来自西域大须弥禅院。”

“西域大须弥禅院?”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面面相觑。

有些人知道,有些人并不清楚。

白马金剑曹秋浦就有点迷茫,倒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灵飞姑娘见多识广,低声给他说明。

毕竟灵飞姑娘曾经是孽镜台七十二诛邪榜上的高手。

有这样的见闻也算是理所当然。

天风子听完之后,却更觉得诧异:

“你一个西域的秃驴,跑到我南域耍什么威风?

“和尚进道观,不知道通报的吗?当真岂有此理!!”

迦舍有心分辨,但一来自恃身份,堂堂圣僧不能和这牛鼻子老道一样,说话做事半点不顾及。

二来,事情牵扯到了大须弥禅院的至宝,毗卢遮那玉佛。

此物事关重大,万万不能有失。

这些人若是知道当中详情,起了歹念,又该如何是好?

是以支支吾吾的,倒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就在此时,被追杀那人意识到,天风子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迦舍的身上,藏于黑袍之下的双眸一转,便要腾空而起,再度逃走。

“休走!!”

迦舍吃了一惊,这对手武功寻常,但是手段还是颇为古怪。

身形忽闪之间,有些时候他也找不到对方踪迹。

这才一路辗转,追踪了他大半个南域。

好不容易堵住了,再让他走了,实在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还敢逞凶!?”

可眼看着迦舍又要在天一门动手,天风子更不愿意了。

提剑就要跟这和尚干仗。

迦舍有口难言,气的险些吐血:

“你……你简直岂有此理,不可理喻!!”

黑袍人心中暗笑,正要趁机跑路。

可就在此时,一股庞大的压力忽然从天而降。

整个天一正殿,都仿佛摇晃了起来。

但这其实只是假象,是幻觉,只是因为这股压力太大,让人错误的以为,整个天一正殿都在晃动。

不过压力却也是实打实的作用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天风子诧异回头,迦舍则猛然抬头。

而刚到了半空之中,即将飞身离去的黑袍人,却是扑通一声自半空之中跌落下来,满脸骇然的看向楚青:

“你……你是何人?”

楚青踏步而出,而这一步走出之后,这席卷了整个天一正殿的庞大压力,一瞬间便冰消瓦解。

铁凌云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心头骇然。

这才多久不见……这人的武功,又高了。

如今已经快要到让人看不懂的地步了。

迦舍则双手合十:

“原来是施主在此,小僧失礼了。”

“迦舍大师好久不见,万宝楼一别,可还安好?”

楚青微微一笑,抱拳回礼。

迦舍苦笑一声:

“不敢说好,只求所为之事,能有一个结果。”

楚青的目光落在了那黑袍人的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交出来吧,那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

“你以此物请人杀人,纵然是事情成了,对于接手此物之人,或者是对你自己,都远远不是了局,更不是办法。”

黑袍人瞳孔猛然收缩,联想楚青方才所说的话,顿时恍然:

“那一晚的易宝局中,你也在?”

楚青点头。

万春华忽然一拍脑门:

“圣僧迦舍,追杀……毗卢遮那玉佛!”

迦舍猛然抬头看向万春华,眼神里都散溢杀机。

万春华也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知道这话说出来惹祸。

只不过在场都是南域之人,对于大须弥禅院的至宝了解有限,因此也没有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双眼之中透出贪婪之色……倒是透出了不少的茫然之色。

这不得不提的就是,南岭这边和岭北还有不同。

岭北局势平和,三府三门三宗格局百年不变,内部争斗减少,少不了就要往外延伸,岭北当年也曾经往南岭一行,举行过一场‘千秋一会’,品评南北武学。

只是那一次之后,南岭和岭北就极少往来。

而南岭内部争端不断,彼此之间杀伐极重,对于外界的情况了解远不如岭北那般深。

故此,岭北的人大多见多识广,南岭这边更在意身边的一亩三分地。

有见多识广的人,倒是知道四域一州其他所在的大门派,大势力,却也不当回事。

毕竟人家发展再怎么壮大,也不可能千里迢迢的来打自己。

倒是门前两家帮派,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联手打自己一个乌眼青。

所以还是多留神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迦舍以为毗卢遮那玉佛说出来,会让人心生觊觎,多少有点一厢情愿。

实际上,说出来之后,人家多数都有些迷茫,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黑袍人则眼神颓然,咬牙说道:

“你为何……要为他们出头?”

“你偷人家东西,人家找你也是理所当然。”

楚青伸出手来说道:

“将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做主,保你一条性命。”

他说到这里,看向迦舍:

“大师以为如何?”

迦舍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天风子,皱着眉头问楚青:

“施主和这些人,又是什么关系?

“可能保证,他们不会寻贫僧的麻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