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127章 钢琴

中午十一点,王子衿根据导航,拐入闸道,车子驶出高速路。兜兜转转又开了半个小时,总算来到那座古镇。

秦泽把姐姐摇醒,秦宝宝目光呆滞的左顾右盼,秦泽轻轻抹去她嘴角可疑的晶莹,许是这个动作不该他这个做弟弟的来做,秦宝宝羞涩了一下。

古镇坐落在江浙沪交通要枢,东靠国际机场,西通平望。黄金水道漕青河穿镇而过。白墙黑瓦的房子临河而建,货真价实的枕水人家。

秦泽知道王子衿没来过,一半根据记忆,一半根据网上查的信息,充当向导解说。

“虽然不能和乌镇相比,这儿算是沪市第一古镇了,江南水乡特色,有水有桥有青石小路。听说今天有雨,不知道能不能欣赏到撑着油纸伞走过长长巷弄的美女。”

王子衿莞尔。

秦宝宝挥舞欺霜胜雪皓腕,说:“我来我来,阿泽有这么变态的想法,姐姐只有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

“去去去!”秦泽骂道。

“读小学时,爸妈带我们来过几次,变化挺大的,那时候水更清澈,房子更古旧,河上的拱桥遍布着岁月的斑驳,”他们行走在古镇平坦的大街,“记得这里有很多鹅卵石铺成的路,现在没了,全换成石板或水泥。挺可惜的。秦宝宝以前还在鹅卵石上摔过跤,膝盖磕破了,哭的昏天黑地。害的我被老爷子揍了一顿。”

王子衿噗一声笑出来:“为什么打你?”

秦宝宝没好气道:“还不是他追我,我才摔跤的。”

秦泽回忆道:“我记得是你抢了我的零食,撒丫子就跑,结果摔了个狗吃屎。秦宝宝小时候可坏了,老欺负我。”

王子衿感慨道:“原来都是报应呐。”

秦宝宝瞪闺蜜一眼:“你哪边的?”

正巧他们拐过街口,前方是一座石桥,大河静谧,酒楼餐馆沿河而立,俱是复古风格,黛瓦白墙,食客可以一览临河风景。

秦宝宝兴奋道:“快拍照,快拍照。”

她站在桥上,一手叉腰,一手比剪刀手。背景是静谧流淌的漕青河,江南水乡风格的古建筑。

秦泽说,你脸都不露,拍照完全没必要嘛。来,子衿我们俩照一张。

秦宝宝当即就去摘帽子、墨镜。

“哎。”两人喊住她。

最后,三人在一起并肩而立,秦泽手长,负责拿手机,调整角度,“咔擦”一声,画面定格。

秦泽站中间,左边是小姐姐王子衿,右边是亲姐姐秦宝宝。

调皮的姐姐在秦泽按快门时,一记手刀砍在他脑瓜上,王子衿注意到闺蜜的举动,斜着眼睛看过来,神情似笑非笑,像极了网络表情中的“滑稽哥”,就秦泽表情正常。

事后,王子衿追着秦泽要求删照片,秦宝宝抢了手机就跑。说要发高中群。

中午在临河的一家餐馆吃饭,秦宝宝豪气的要了小包间,姐姐一进包间,就摘掉墨镜和大檐帽,脸蛋潮红,香汗淋漓:“热死我了,恨不得一头扎进漕青河。”

跟在后面的女服务员忽然叫了一声。

秦宝宝一惊,心说哎呀不好,老娘被认出来了。

女服务员激动的指着秦泽:“我认出你了,你是秦泽,好帅,比视频里更帅。你能给我个签名吗?”

秦泽说:“没问题,你别说出去好吧。”

遂签名。

点菜的过程中,女服务员双眼不离秦泽。

秦泽想点猪肘子。

“这个菜味道一般,我建议你吃河鱼,河里现捕的,很新鲜。”女服务员建议。

秦泽感觉清炒野菜不错。

女服务员立刻道:“其实不是野菜,这年头野的比家养的都娇气,人人吃野菜,早卖光了。蒜苔炒腊肉不错,镇子里农家自己腌的腊肉,味道不错。”

女服务员卖力推荐,秦泽点了四荤两素一汤,服务员恋恋不舍的出了包厢。整个点菜过程她都没注意到秦宝宝。

秦宝宝摸摸脸,又摸头。

“干嘛呢。”王子衿问。

秦宝宝沮丧道:“看能不能再摸下一顶帽子一副眼镜。”

我是个假明星。

沪市餐饮有个很糟心的潜规则:盘大菜少。

无奸不商嘛。

味道还行,但被秦泽养叼嘴巴的两位姐姐看来,简直太low,风景区的餐馆,你不能指望它有多好吃。

吃完饭,秦泽和她们在古镇瞎逛,秦宝宝路过一家艺术品店铺,亲自为弟弟挑选了一副墨镜,那种民国时代狗头军师专用的圆框墨镜。

结果回头率更好,逢着秦泽走过,就有路人好奇看来。

王子衿打趣道:“呦,两个大明星呐,叫我一个路人甲压力山大。”

下午两点,秦宝宝直喊累,躲进一家西餐厅吹空调,自作主张的要了三份甜品。

这家西式餐厅装修精雅,服务员统一欧美风仆人装,价格是外面的一倍。大厅坐着许多喝下午茶的游客,大热天的,玩累了就进来喝被饮料甜品什么的。

大厅中央还摆了一架钢琴,有侍者弹奏,游客若是有兴致,也可以献上一曲,但要交一点小小的使用费。

秦宝宝咬着吸管,咕噜噜猛吸一口,伸出舌头舔了舔香甜奶油,开心的眯起眼:“好舒服,姐姐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扭头望着落地窗外炽烈的骄阳,漆黑的瞳孔映入明亮的阳光。

“只想躲在空调下当咸鱼,不想出去晒太阳了。”

秦泽嗤一声:“咸鱼姐姐!”

“你滚。”秦宝宝想打他,但秦泽和王子衿坐她对面,她打不到。

“宝宝,最近工作怎么样?听阿泽说有个叫徐璐的经常找你麻烦?”王子衿意味深长。

“也不是经常,就是资源抢不过她。”秦宝宝说:“姐现在是小猫,爪牙没长锋利,等以后发展成大老虎,就不怕她了。”

秦泽日常吐槽:“母老虎吗?”

姐姐打不到他,索性不理他,挖一勺甜品:“这就叫卧薪尝胆。”

秦泽目光游荡,看见斜对面坐着一对小情侣,应该同他们一样,沪市过来玩的游客。

年轻男人与女孩低语片刻,女孩眼睛一亮,喜滋滋点头。

然后年轻男人施施然起身,走到中央钢琴边,与服弹钢琴的服务员耳语几句,抽出一张毛爷爷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起身让座给年轻男人。

周遭的游客有的看过去,有的自顾自聊天。

那对小情侣相视一笑,年轻男人挺直腰杆,打开双肩,标准的姿势可以看出,练过的。

秦泽有些诧异,这年头,你逮一个孩子问会不会弹钢琴,点头的概率挺大的,逮一个成年人问会不会弹钢琴,十有八九是摇头。如今的小孩可苦逼了,做不完的作业,上不完的兴趣班。父母在望子成龙的心态驱使下,钢琴培训班?上!书画培训班?上!舞蹈培训班?上!游泳培训班?上!

上上上!

完全不顾孩子们的感受,并且在大部分父母眼里,自己孩子都是龙傲天模版,学什么都有天赋,什么都要学。

也是现在经济条件好了,像秦泽小时候,资质愚钝就被父母放弃,培养姐姐。就算是这样,也就学个一年半载,因为经济原因给断了。

轻快悠扬的钢琴声飘荡在大厅中,如流水,如银铃,旋律感极佳。

“致秦宝宝!”有游客说。

“这曲子好听的,我听过好多次。”

“致秦宝宝?”一个花白头发的大伯茫然不解。

“是一个女明星的弟弟为她创作的,前段时间很出名的钢琴曲。”陪父亲出来散心的女儿在旁解释。

“是挺好听,就是有点软绵绵。”大伯说。

“这是写爱情的嘛。”女儿笑道。

大伯一愣:“爱情?为姐姐创作的?这小伙子思想很危险啊。”

一支曲弹完,稀稀落落的掌声。你要是随手弹个钢琴就有满堂喝彩,那才见鬼呢。不过吸睛的目的达到了,大厅的客人都关注这对情侣。

“这是阿泽的那首曲子?”王子衿说。

“嗯嗯。”秦宝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强调道:“是为我创作的。”

王子衿自动忽略后半句,提议道:“阿泽也去弹一首?”

她还没见秦泽弹过钢琴,视频里的除外。

秦泽就问,“弹什么?”

王子衿道:“随便。”

他再看姐姐,姐姐也说:“随便。”

秦泽想了想:“那就弹刚才那首曲子吧。”

“别,这不是打人家脸吗。”秦宝宝说。

“这样才爽么,都市爽文都喜欢这种套路。”秦泽说。

秦宝宝撇嘴:“爽你妹哦,人家招你惹你了,要打人家脸。这叫强行套路。”

秦泽道:“可不套路的话,就会觉得太平淡没意思。套路过猛,读者就觉得自己智商被侮辱。”

秦宝宝感慨一声:“所以说装逼是技术活。”

秦泽看看她:“你不需要装,天生就有这门技术活。”

“找打。”秦宝宝扑过去拧弟弟耳朵,秦泽忙躲开。

秦泽说:“那来一首童话?”

“别,”王子衿说:“宝宝经常半夜唱童话,耳朵生茧子了。”

“你唱童话干嘛。”秦泽看姐姐。

秦宝宝急道:“要你管。”

“浮夸吧。”秦泽又说。

“不要。”两个姐姐齐声道。

秦泽瞅了瞅她俩,“不是说随便吗?行,这很女人。”

他起身,忽然想起一事:“我这样上去会被认出来的吧。”

这里是沪市远郊,不是外省,指不定就有人把他认出来了,然后牵连到姐姐,旅游变成粉丝见面会......

秦宝宝想了想,“把姐给你买的墨镜戴上。”

她觉得不保险,又把自己的女式大檐帽盖在弟弟脑袋上,咯咯笑道:“这样亲妈都认不出来啦。”

秦泽过去了,“我能使用这架钢琴吗?”

服务员抬起头,盯着打扮古怪的客人猛看,“可以,一首一百。”

内置钢琴的餐厅不常见,有些餐厅允许食客弹奏钢琴,有些不允许,毕竟你乱弹一通,把客人恼走怎么办。

但要收费的秦泽是没见过,考虑到这里是景点,各种奇葩收费也就可以理解了。

这是一架三角钢琴,黑漆铮亮铮亮,还挺新的。三角钢琴适用于大型演出或专业人士,一般家用的都是立式钢琴。秦泽没玩过立式钢琴,认识的人里头,就裴子淇有一架钢琴,还是骚包的三角钢琴。

秦泽在钢琴前端坐,腰杆挺拔,宛如竹节般苍劲。秦宝宝就指着他说:“我弟弟帅吧。”

王子衿“嗯嗯”两声:“帅!”

最帅的不是脸,是他的精气神!

系统虽然帮他做了面部微调,可本身的基础摆在那里,要说帅到惊动党,肯定是假的。从耐看的小帅升级成正统意义上的帅哥而已。王子衿家境不一般,见过的帅哥双手加双脚都数不过来。秦泽在里面,其实就中上水平。

秦宝宝皱鼻子:“不给你。”

王子衿一愣,翻了个白眼。

说话之间,钢琴声飘起来。旋律优美,柔中带刚。

“隐形的翅膀。”秦宝宝立刻听出自己的出道作品,撇嘴道:“还行吧。”

王子衿道:“嗯,旋律比较简单。”

这时,节奏到中半段低婉部分,走了个滑音,明快的旋律忽然变的悠扬空灵。

“咦?”秦宝宝一愣。

128.第128章 钓鱼

“弹岔了?”秦宝宝纳闷道。

空灵中夹杂一丝悲伤,悠扬中蕴含一抹哀婉,是她唱过的《传奇》。她想弟弟许是失误,把两首歌给混淆了。

“是吗……”王子衿没听过传奇。

“好丢人,幸好戴墨镜上去。”秦宝宝捂脸。

“是不是弹错了,刚才弹的是《隐形的翅膀》吧,这首歌旋律很熟悉,我记得那首叫什么来着的?”

“刚才是隐形的翅膀没错,这首也是秦宝宝的歌,叫《传奇》。”

“应该是弹错了吧,算了,将就听吧,又不是专业的。”

大厅的不少游客也听出来了,秦宝宝几首歌火遍大江南北,秦泽弹奏《隐形的翅膀》,他们本来觉得挺好听的,心说这小伙子有几把刷子,唱《隐形翅膀》的人不少,弹钢琴的不多。

秦泽心无旁骛,低头专注弹钢琴,双手在黑白键跳动,击键平稳又力。

众人已经接受《隐形翅膀》变《传奇》了,可是听着听着,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传奇》有这么典雅吗?这旋律.......

我去!

青花瓷?!

什么时候过度到青花瓷去了,怎么没听出来。

“呃.......怎么又弹青花瓷了?我才反应过来。”

“又弹错了?”

“这哪是弹错,这是串烧吧,串的这么天衣无缝,完全不感觉突兀,过度的很流畅。”

“是啊,要不是听过这几首歌,还以为是同一首曲呢。”

“这个年轻人挺厉害的。”

游客交头接耳,起初《隐形的翅膀》并不能让他们在意,各自聊天,等发现那小伙子弹错了,好笑的谈论几句,也就过去了,可现在才发现,人家根本不是弹错,这是首串烧。

王子衿叹道:“弹的真好。”

秦宝宝收敛惊诧之色,哼哼道:“就知道出风头。”

太出风头容易无形中撩妹。

青花瓷旋律进入收尾阶段,在凄婉中滑落,渐至低迷,本以为到这里这场钢琴串烧结束了。秦泽跳动的十指微微一顿,突然,他猛地踩下延音踏板,停顿的十指飞舞在音键上。

下一刻,激昂高亢的琴声炸开,毫无征兆的炸开。从低音到高音,从尾声到高潮。

连着三首曲子,秦泽都踩了柔音踏板,曲子或优美或空灵或古典,在以一种比较低柔的声音演奏。

分明很突兀,衔接丝毫都不圆润,可却给人一种从抑到扬的快感、共鸣。

音乐和演讲是引发共鸣的利器。

“浮夸!”一个中年人脱口而出。

这是秦宝宝最出名的作品之一,但和备受好评的《青花瓷》不同,浮夸虽然极受青睐,但不太适合亲宝宝唱,受一部分粉丝诟病,觉得秦宝宝还差一点火候。

喜欢这首歌的粉丝,大多是有点社会阅历的,青春期的孩子和不食人间烟火的富二代,估计是没什么代入感的。

没有低入尘埃的经历,怎么能体会那种不甘。

没有做过十几年路人甲,怎么会有“像突然的高歌”的野望。

主角模板的人少之又少,正如那句歌词:在世间平凡又普通的路太多,屋村你住哪一座。

共鸣!

浮夸是秦宝宝唱过的,共鸣效果最出色的歌。

不少游客跟着旋律哼起来。

秦泽渐渐投入,击键的动作越来越大,身体随着旋律时而左倾,时而右仰,想一个癫狂的演奏家。

音符节节攀升,层层递进。

在最癫狂,最高亢之处结尾,正如这首歌以嘶吼结束。

曲子弹完。

秦泽长长吐出一口气。

“啪啪啪!”

掌声响成一片,游客纷纷叫好。

精彩!

太精彩了!

很少有人能把几首歌如此完美的衔接,毫无违和感。游客只是觉得水平不错,值得掌声鼓励。但如果有音乐专业的人在场,估计得惊呆。这需要不俗的才华以及对这几首歌的了解、熟练。

下午两点,天迅速变阴,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夏季雨层云厚重,一目了然。冬季雨天,天空是浅灰色。秦泽看天空乌云淡淡,一时半会下不来,就说天气正好,大家去钓鱼吧。

三人便离开餐厅,出门时,秦宝宝指了指秦泽的胳膊,扭头问王子衿:“你搂吗?”

王子衿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我不搂。”

秦宝宝顿时放心,乐滋滋道:“那就好。”抱住秦泽的胳膊,蹦蹦跳跳。

古镇外两公里,有一座大鱼塘,专门给游客钓鱼的,收费标准是按天收取,每人一天三百。

这收费,简直坑人。

钓鱼的人不少,好在鱼塘够大,各自聚在一起。

秦泽,王子衿,秦宝宝三人选了一处无人之地,上饵,抛钩。坐在鱼塘主提供的小凳上,开始垂钓。

有的人很喜欢钓鱼,哪怕什么也钓不上来,也能坐一天。有的人最讨厌钓鱼,没耐心等鱼儿上钩,觉得傻坐着一无所获,像个傻逼。

王子衿是前者,秦宝宝是后者。

秦泽介于两者之间。

姐姐把鱼钩丢进水里后,就不管了,坐在小板凳上玩手机,刷微博,看小说,腻了,就拿脚丫子挑豆弟弟。在他大腿上蹭啊蹭。秦宝宝穿低跟凉鞋出来的,脚趾头涂着殷红指甲油,脚掌白嫩,脚趾圆润,是恋足爱好者的巨大福利。

秦泽不是腿部爱好者,但他喜欢看小姐姐穿短裙,姐姐今天恰好穿百褶小短裙,他被姐姐撩的心猿意马,怒道:“安分点行不,都走光了。”

秦宝宝急忙收回大长腿,压住短裙下摆,羞怒道:“居然看我****,死变态。”

王子衿震惊的看着秦泽。

我我我......我去!

秦泽瞪了一眼姐姐,眼神交流:你是故意的吧。在王子衿面前毁我形象。

秦宝宝尖尖下颌一扬,给了他一个“来打我呀”。

王子衿浮标忽然一沉,水面荡起曲线波纹,鱼儿上钩了,块头还不小,鱼竿弯出凌厉的弧度。

秦宝宝兴奋扑过来,“我来。”

秦泽一把拉住她,“回头把你给拽水里去。”

他怕姐姐没轻没重拽脱钩了。

王子衿是钓鱼高手,深谙缠斗秘法,不疾不徐的和水里的鱼儿纠缠,你挣扎任你挣扎,累了我就拖你。直到鱼儿精疲力竭,拖到岸边。

秦泽捡起抄网把大鱼兜上来,有他半条手臂长。不过是很寻常的草鱼,肉质坚硬,口感不好。

秦宝宝兴奋的蹲在桶边看鱼儿。

秦泽笑道:“子衿姐,我们来比一比?看谁钓的鱼多。”

王子衿兴致勃勃:“好呀。”

秦宝宝立刻道:“我也参加。”

秦泽说:“谁输谁扫一个星期的地,刷一个星期的碗。”

鱼塘面积极大,算的上小型水库,水是漕青河引过来的,鱼儿肯定不少,但无奸不商嘛,鱼塘主把鱼儿喂的饱饱的,没那么容易上钩,而且塘里应该没什么珍贵鱼种,钓多少都不心疼。

一个小时下来,王子衿钓到四条鱼,秦泽三条,秦宝宝一条都没有。倒不是没有鱼咬钩,关键是她不会钓鱼,浮标一沉就提竿,有时候只是鱼在水底下试探鱼饵。再就是拉拽的太猛,强行脱钩。

秦宝宝又脱竿了一条鱼,气的把鱼竿一丢,跺脚,“啊哼哼哼”的哭道:“秦泽,这里的鱼跟你一样讨厌。”

秦泽不屑道:“关我神马事。”

千万不要接她的话,一旦你接了,她就会缠上你,使用各种娴熟的甩锅技术,最后把打扫卫生的惩罚甩给你。

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是姐姐的套路。

秦宝宝见弟弟不上钩,撅着嘴,坐在小板凳上,侧对着他,独自生闷气。

秦泽和王子衿你追我赶,钓上来的虽然都是贱鱼,但来这里钓鱼的,都是图个开心过瘾,钓什么鱼无所谓。

比赛正胶着,忽然噗通一声,一块石头砸入水面,把秦泽刚刚咬钩的鱼儿吓跑了。

作妖的姐姐拍拍手上的泥,嘴角翘起。见弟弟怒意勃发,忙叫道:“我的鱼竿出问题了。”

秦泽过来一看,“没问题啊。”

秦宝宝狡辩:“就是出问题了,我要去玩漂流。才不要钓鱼。”

“那你输了,回去要扫地。”

秦宝宝装作没听见,扭着身子快速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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