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冲突

义忠亲王,在红楼世界中,是一个笔墨极少之人。

但因为一副棺木,就让人衍化出了无数的猜测。

当然,牵强附会者众。

但有时,野史和正史, 孰真孰假,还真不好断定。

正如红楼所言,假作真时真亦假。

贾琮穿越至这个世界,也听闻过义忠亲王的信儿。

这位老千岁,为贞元皇帝未登基前的长子。

王妃早逝,当今太后, 乃是侧妃扶正,又陪同贞元皇帝,也就是太上皇,经历了诸般风雨劫难后,才终于坐稳后位。

而义忠亲王刘兹,终一生都在谋求储位,但终究败在了叶太后“不争”的手段上。

后来犯了事,被圈禁至死。

只是到底是太上皇嫡出元子,刘兹死后,其子刘涣继承了义忠亲王之爵。

但许是由于其父之故,这数十年来,始终默默无闻,别说在朝野之间,就是在宗室间,也极少与其他王府来往。

也正因如此,崇康帝大肆清理宗室诸王时,义忠亲王府是少数幸存的亲王府第。

只是没想到, 安稳沉寂了这么多年的上一辈亲王府,如今竟有了动静……

再想到前世铺天盖地关于秦可卿和义忠亲王的渊源……

贾琮的面色微微变幻起来,这种事,听起来荒唐, 但未必就没有一丝可能性。

不过……

倒也不至于忧虑什么。

大乾刘氏皇族人丁不少,以崇康帝这般不近女色者,尚且有三子二女。

其他整日里没正事干的宗室诸王,还不生的满炕儿女?

所以,就算秦可卿是义忠亲王留下的血脉,只要她未在贾家遭到羞辱,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个没上天家玉碟,见不得光的私生女罢……

“大人,要不要动手抓人?”

展鹏跃跃欲试问道。

抓捕一个亲王,想想都刺激……

贾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低声问道:“此事有几人知道?”

展鹏忙道:“就五六人。”

贾琮道:“将这些人调离神京,安置到南省去。另外,此事不要声张,也不要宣扬。宗室之事,一直都由内阁宁则臣在负责,我们不要多事。些许跳梁小丑,翻不起浪来的。”

展鹏素来粗枝大叶,但对贾琮的命令,却是从不打折扣执行。

他也不问许多,问了也不懂,大步出去办事。

等展鹏下去后,贾琮眉头缓缓皱起。

其实他并不能确定这波人到底想做什么,能不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但若仅凭这些藏在地下的缩头乌龟就想做出什么大事来,那也太小瞧隐忍数十年的崇康天子了。

再者,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一动不如一静。

功高不赏时,便是狡兔死走狗烹之日。

他希望这一天,尽量晚一些到来。

所以,做好他自己的分内事就好……

忽地,贾琮眼睛微微一眯。

他这种心思,大概是典型的古代身居高位之大臣的自保心思。

而最终活下来能得善终者,大概都是这类守得住寂寞的人。

他如今,已经融入到这个时代中了么……

只是,卫固……

……

“琮哥哥回来了?”

贾琮处理完前面的急事,回到后宅时,黛玉、湘云、平儿正在用早饭。

一人一碗碧粳粥,就着几碟儿精美的下口小菜。

见贾琮回来,平儿忙去为他准备牛乳、南瓜馒头和鸡子,湘云吃的小嘴满满,脸蛋儿红润,吞咽下后,难得有些难为情的看着贾琮问候道。

贾琮先与黛玉对视互望了一眼,然后笑问道:“云儿,我这里的饭菜就这样香甜?”

湘云闻言,扬了扬下巴,道:“是林姐姐带来的大头菜爽口!”

大头菜是扬州小菜,其实就是后世的雪里蕻,也就是做榨菜常用的那种。

黛玉很喜欢吃,进京时还专门带了不少。

贾琮笑道:“那以后你跟你林姐姐过吧?不过别吵架……”

黛玉和湘云一起白了贾琮一眼,齐声道:“又不是小时候了。”

贾琮呵呵一声,见平儿端了大盏牛乳和馒头,还有两个鸡蛋来,便就着小菜,开始吃了起来。

他吃饭并不粗鲁,但速度极快。

看着贾琮三两口将一颗鸡子吃掉,黛玉和湘云都往一边让了让……

鸡蛋的味道有些冲,女孩子们也只洗头时才用。

吃?呵呵。

湘云有些嫌弃的看着贾琮,问道:“琮哥哥,你怎么爱吃鸡子啊?牛乳的味道也有些腥膻,骚鞑子才爱喝……”

贾琮自然不会告诉她,吃鸡子喝牛乳壮阳……不,强壮身体。

他淡淡道:“当年在东路院极饿时,我吃过一颗鸡子,喝过一晚牛乳,那种美味和舒适的感觉,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

湘云目光瞬间变成内疚和同情,满心柔软,主动替贾琮剥开最后一颗鸡子,送给他。

贾琮道了声谢后,接过来吃下。

不过他这话能哄湘云,却哄不了愈发聪慧的黛玉。

黛玉只看到平儿娇羞的垂下脸,掩饰笑意,就知道她这三哥哥必然在弄鬼。

至于弄什么鬼……

多半是没干好事。

她记得看过一本医书所云:卵白,其气清,其性微寒。卵黄,其气浑,其性温。

精不足者,补之以气,故卵白能清气,治伏热,目赤,咽痛诸疾。

形不足者,补之以味,故卵黄能补血,治下痢,胎产诸疾。

莫非,贾琮有难言之隐……

黛玉灵气溢然的美眸,狐疑的悄悄望向贾琮。

贾琮被看的莫名其妙,问她:“你也想吃?那明儿让平儿姐姐多准备一份。牛乳和鸡子搭配,能让人长高长壮。你身子还是弱了些,同我一起吃,养壮实些。”

“壮实……壮士……”

黛玉口中喃喃吐出这两个词,有些走神,似乎在想象她壮实后,成为女壮士的模样。

一旁湘云早就笑喷了……

一顿有趣的早餐结束后,黛玉和湘云正要准备去西府,就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拖着两个更小点的身影气喘吁吁的跑了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贾琮道:“三……三爷,李姐姐……李姐姐带来的嬷嬷,把宝二爷,挡在了小黑门儿后面,让我问问你,让……让不让宝二爷进来?”

贾琮:“……”

……

“呸!没脸的下流东西,不过是从外面带回来的粗糙贱妇,连我们府上的三等奴才都不如,瞎了眼了,连二爷也敢拦,也不照照镜子看一看,配不配在这门儿里拦人!”

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妍丽的丫鬟,叉腰站在小门外,冲门内两个满脸愧红的妇人破口大骂道。

宝玉劝道:“罢了罢了,秋纹,你又何苦为难她们?回头我同贾琮说说就是,别骂了。”

秋纹犹自不死心,气的骂道:“三爷必不会让她们这般做,谁不知道当初要不是老爷太太伸手,三爷早被虐死在东路院了,能有今日?定是这两个糊涂婆子,猪油蒙了心,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二爷这回若不治服她们,往后指不定更欺负人呢。还不快滚开?”

那两婆子虽被骂的面红耳赤,看着对面靓丽的丫头穿金戴银,也自惭形秽,可始终不退半步。

秋纹见之气的打颤,道:“好好,你们等着,今儿这事三爷必得给个交代不可,不然我非得告到老爷太太老太太处!”

“我现在就给你交代。”

正这时,高墙后面传来一道声音,秋纹闻言面色一滞,眼中闪过一抹惧色,但也有些期待……

那两个婆子忙让开,回头请罪道:“大人,都是我们的不是……”

她们都是福海镖局的内眷,因通武艺,才被举荐来做事,倒不是为了贪图那一月一两的月钱,只为了报贾琮对福海镖局的大恩。

贾琮素不以下人对待,却不想,有今日之事发生。

贾琮先叫起,然后温言问道:“我不是同李蓉交代了,自家姊妹不用拦么?”

为首一婆子闻言惭愧道:“若是来个小姐,我们自不会拦。可这公子看起来不小了,我们便觉得不方便,所以……”

贾琮微笑道:“他是我兄弟,往后他,还有一个叫贾环和叫贾兰的,他们三人都不必拦。”

两个中年婆子忙应下后又请罪,贾琮温声笑道:“你们原是我请来的保护内眷的客卿,你们丈夫还在我麾下做着官儿,并非奴婢的身份,不必如此。只要你们忠于职责,非故意刁难,下回再有人如此作践,不用等我出现,直接拿下掌嘴。谁有意见,让她来寻我。她不是要交代么,你们就去给她一个交代。免得让人以为我贾家人都如此没有规矩,轻狂不知分寸。”

这两中年婆子也算是江湖中人走过镖的,之前受到那样的屈辱,原看在贾琮的面上,不得不忍了。

此刻听闻贾琮这般说,哪里还用压制心中的怒气,两人跨过小黑门,朝之前骂的爽快的秋纹面上,当头便是一耳光。

后面那婆子忍无可忍道:“我们虽是糟婆子,可是凭本事吃饭,清清白白,你凭什么羞辱人?”

说罢,也补了一记耳光。

秋纹整个人都懵了,好看的两个脸颊红肿起来,呆呆的站在那,心中羞愤之意,让她恨不得一头碰死。

她巴巴的看着不知何时倒退了一步的宝玉,带着哭腔可怜唤了声:“二爷……”

宝玉见她漂亮脸蛋被打成这样,惋惜心疼的跺脚一叹道:“刚我就劝你,你只是不听……罢了罢了,快回去吧,让袭人请郎中来瞧瞧。”

秋纹:“……”

……

PS:哈哈哈!爆更最后一天,居然没掉链子!容我大笑三声!

(本章完)

第570章 求援

听闻宝玉之言,别说秋纹心里寒凉寒凉的,连旁观者都微微变了面色。

虽说秋纹之前极为可恼,但说一千道一万她是在为宝玉出头。

这个时候就算不能为她撑腰,也该为她说几句话,譬如“她只是太关心我”云云。

说什么, 都比再埋怨一句好啊。

秋纹肿着脸站在那,眼泪扑簌簌的落,宝玉见之心里也难受,也心疼,可是……

他又有什么法子?

只能劝道:“快回去吧,等晚会儿我回去看你。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秋纹闻言差点呕血, 只能闷声摇摇头,转头就走。

宝玉在后面忙道:“走慢点, 仔细再磕着……”

不知为何,平日里见他如此,感到细腻体贴的众人,此刻只觉得荒谬。

连那两个展家的妇人,都觉得无法理解高门贵族家子弟的心思,先一步告退了。

贾琮问宝玉,道:“这早晚跑来做甚?林妹妹和云儿就要过去了。”

宝玉闻言,眨了眨眼,看着贾琮道:“贾琮,你莫不是忘了大娘家的侄女儿?虽如今大娘不在了,也不好慢待了客人,毕竟都是亲戚。”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色,贾琮忽然有些理解贾政的心情了。

不过贾政棍棒都管教不过来,他自然更没办法,也没这个心思去改造这位古往今来第一富贵闲人。

贾琮笑了笑, 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那你和我们一起去接接?”

宝玉这些高兴了,道:“好!”

贾琮与黛玉凝望一笑后, 众人一并往客房而去。

……

对于姑母之死,邢岫烟果真是一点准备也无。

爹娘不辞而别,将她托付给都中姑母。

可姑母竟在她进京前就病故了……

这让邢岫烟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十分尴尬。

原本,她那姑母便是续弦。

又无子嗣所出,这一病故,和贾家的关系愈发寡淡了。

而她,这天下之大,又该何去何从呢?

不过等看到贾琮引着黛玉并一对不认识的小姐、公子来见她时,她还是掩藏住了心中的不安,以礼相见。

看着她的举止言谈,宝玉和湘云可高兴了。

这年头,能遇到一个不俗之人已是难得。

而邢岫烟的品格,看起来就仿佛是闲云野鹤一般超逸。

并不以宝玉、湘云公候府第出身而自卑,也不因自己出身贫寒而狷狂。

很有一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韵味。

尤其是宝玉,对这一点感触最深,因为他发现,终于有一个女孩子,不再为贾琮的世俗光环所吸引崇拜,而始终以他为中心了。

对于他和贾琮,邢岫烟表现的并无二致。

这让宝玉心里颇为激动!

一会儿问人家家在哪儿,听闻邢岫烟说是在苏州蟠龙寺租的斋房,宝玉竟然面露艳羡之色,恨不能他也住那儿。

一会儿又问人家可曾读书没有,会作诗写词否?

听他啰嗦个没完,贾琮提醒道:“宝玉,这些回头再说罢,先让刑表姐去见过老太太、太太,晚了要失礼。”

宝玉忙应下,回问道:“你今儿得闲不?”

贾琮想了想,道:“若外无临机之事,今日倒可在家休息半日。怎么,你有事?”

宝玉笑道:“林妹妹回来,昨儿是老太太请的东道接风洗尘,今儿该我请了。且又来了这样一个世外高人般的姊妹,愈发不能怠慢了。你若得闲,也来吃请。若忙不来也行。”

贾琮:“……”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宝玉,心知宝玉是不想让他去,正要说好,就听黛玉微道:“今儿晚上不行,要请郎中来给我爹爹看病,中午倒还成。”

宝玉闻言,忙道:“林妹妹,中午好多食材都备不齐,厨房赶不出来。”

黛玉笑道:“自家人吃饭,家常便饭就最好,弄那么些好菜做什么?且除了三哥哥能多吃些,旁人也吃不了什么。”

宝玉对这些哪有什么主意,听黛玉这般一说,便只能说好。

一众人不再多言,一起往西府走去。

至荣庆堂,邢岫烟与贾母、王夫人等人见了面,行了礼。

只是贾母同旁人审美不同,对于素淡的邢岫烟并不太在意,只客套了几句,就叮嘱了贾琮一声,让他照顾好表姐。

王夫人但是喜欢素净些的人,但因她素来和邢夫人不大合,因此虽不至于迁怒到邢岫烟身上,但也装不出什么热情来,没必要。

尤其是众人听说,邢岫烟爹娘将她甩给了贾琮,托付给邢夫人后,更是打心里看轻了些。

邢岫烟自然能感受到众人的态度,只这些原就在她意料中,因而并不觉得难堪失落。

这般性子,反倒让贾母等人微微侧目。

不过也只是如此罢了。

当下这个世道,女子没个正经娘家做后盾,没谁会看得起。

宝玉又说了他要请东道之事,贾母、王夫人等人都高兴之极,好似宝玉长大了……

王夫人却笑道:“今儿就罢了,中午你舅舅舅母要来做客,改日罢。”

宝玉只好作罢。

等众人将要告退时,贾母却又问起了之前黑油门处的事。

西府这边多的是耳报神,发生丁点事,用不了多久,阖府皆知,贾琮并不意外。

将事情原委说了遍后,贾琮道:“如今外面斗争日烈,前面守卫不算,内宅也要加重防护。那几个妇人皆通武力,等闲三五大汉亦不是对手。她们本是我手下武官之妻,因感念我对其族之恩,故而特意进府护卫,甚至不要月银。这种好事并非常态,等过了这一段人家便走。这等能人,家里只能敬者,因为一旦有个万一,内宅能救大家的,只有她们,焉能被一丫鬟指面折辱?”

贾母闻言,皱眉道:“原来如此……不过俗话说的好,打狗也需看主人。纵然你想要罚她,也可让宝玉自己去罚。你们是弟兄,当维护他的体面才是。”

贾琮垂下眼帘淡淡道:“老太太,若非看在宝玉的面上,家中出了这样混帐的丫头,就不只是打狗的问题了。”

这平淡之言,听在众人耳中,却令她们身子一寒,心中凛然。

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少年的手段,和他好大的杀性……

对这不讲理的做派,贾母简直心累,摆手道:“罢罢,都随你。左右这份家业都是你贾家的,随你怎么折腾去罢。”

众人散去,彼时薛姨妈携宝钗至,又介绍了邢岫烟后,姊妹们相邀前往会芳园游顽。

贾琮则去了前厅,因为王子腾夫妇到了。

……

荣国前厅。

王子腾浓眉方脸,身材魁梧,气度深沉,很有大将之风。

相比之下,与其平坐的贾政就单薄了太多。

二人一从文一从武,虽是姐夫与小舅子,但话并不投机。

左右客套那么几句后,也就冷场了。

若是寻常,王子腾还能天南海北的与贾政周旋一阵,可今日,他所来之目的,却非如此。

目光落在静静坐在客位之首吃茶的贾琮,王子腾问道:“外甥近日可还忙碌?”

贾琮抬起眼帘看他一眼,微微欠了欠身,道:“还好。”

王子腾闻言,笑了笑,对贾政道:“这一辈年轻子弟里,琮哥儿早已遥遥领先,纵是放眼天下,能与之比肩者,闻所未闻也。”

这话贾政就爱听了,罕见的没有谦逊,颔首笑道:“琮儿是个上进的。”

见贾政如此老怀甚慰的模样,王子腾心里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虽是贾家子弟,又非你二房子孙,这么自豪做甚?

不过今日不是来置气的,又夸赞了几句后,王子腾笑道:“如今我做着京营节度使的官儿,说起来,这官儿原还是贾家宁国那边渊源。只是这官儿并不轻快,天子圣明,近日新设军机,重理文武大权。连我这贞元朝时可有可无的位置,也变得紧要起来。只是王家根基不壮,手中并无几个可用之人。原想着和太太商议求助,只太太言,如今家里做主的是琮哥儿,便登门当了恶客。”

贾政忙道:“哪里话,都是自家至亲。”

但也只这句话……

王子腾见之,心里隐隐一沉。

之前托王夫人时,起初还轻便,答应的好好的。

可回头就变了卦,说此事需由贾琮做主。

这会儿再看贾政的反应,明显和曾经不同。

王子腾便知道,此事中间必有人做耗,而此人,多半是下面正在吃茶的那少年。

王子腾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原以为贾政、王夫人为长辈,可轻易拿下此事。

以孝治家,岂是说说而已?

再者,贾家素来由二房当家,他们难道还能将这大权,交还给大房?

怎么可能?

不过现实却由不得他不信……

王子腾也是个性子坚韧的,不会轻易放弃,既然找着了正主,自没有放弃的道理。

越到高位,越明白出身的重要性。

王子腾自忖手段不逊于任何人,可空有屠龙技,却无可用之人啊。

天下承平百年,阶级早已固化。

尤其是军中,贞元一脉将大乾军权掌控了七八成,尤其是十二团营,几乎每一个将官都是贞元旧部。

针插不入,水泼不进。

莫说是他,就连忠靖侯史鼎和神武将军冯唐都在棘手。

这等情况下,连崇康天子都没甚好法子,更何况是他?

虽有执掌奋武、果勇、敢勇三大营的武定侯吴诰、参宁侯宋杰、靖安候徐忠效忠了天子,可他们是他们,若连立威、扬威两大营都让吴诰他们接掌,那天子还要他王子腾做什么?

形势艰难紧急,王子腾便开门见山的将这些近况说了遍,而后沉声道:“外甥,贾王二家乃至亲,一荣共荣,一损俱损。京中风高浪险,你我二家唯有相互扶住,才能走的更远,才能自保。此事,还望外甥能够援助一臂之力。”

……

PS:被掏空身子后的第一日,迟了,对不住大家,捂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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