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群猪脑子破产了

使者们不少,见到沈安去劝说了一番,折克行才停止了颤抖,有人就轻蔑的道:“宋人完蛋了。”

大理使者的眼珠子一转,就说道:“今日还能关扑,要不……”

西夏使者野利荣的眼珠子一转, 觉得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就说道:“某下两百贯,赌辽使赢。”

这一刻他的心和辽使在一起跳动,觉得无比亲切。

众人都心动了。

至于关扑什么的,谁关心这个,只要允许公开赌钱就好。

金诚道干咳一声,说道:“这个……等沈待诏回来问问,毕竟他……有钱啊!”

使者们大多笑了,有人满头雾水, 旁人就解释了沈安的发财经历。

一句话,这位就是个散财童子,汴梁城中的不少小贩和酒楼都在感激他的炒菜呢。

于是人人心动,等沈安过来后,金诚道就干笑道:“沈待诏,今日还能关扑,咱们……”

他指指箭靶,说道:“赌一把?”

沈安面露难色的道:“这个倒是难了,没带钱啊!”

这货心虚了!

金诚道想起高丽被取消了优待的事儿,心中把沈安恨到了骨子里。

他看着各位使者,笑道:“这个……大家都是诚信人,也没那脸不认账,大家说是不是啊?”

使者们都看到了折克行浑身颤抖,所以心中大定, 都笑道:“是啊!谁会赖账,多少都行。”

沈安纠结的摇摇头,金诚道热情的道:“沈待诏, 小赌怡情嘛。”

野利荣热情的道:“输赢只是小事,天气冷,咱们热乎热乎。”

沈安看了他一眼,然后勉强点点头。

“来来来。”

金诚道叫人拿了纸笔来,老于此道的说道:“用两边的胜负下注,哪边输了,哪边的赌注就全赔给赢的那一边。”

这个简单,也没啥盘口,输赢而已。

沈安看了看,金诚道笑道:“某虽然没多少钱,可三百贯还是敢下的,待诏如何?”

看来这厮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啊!

沈安茫然的看着那些使者。

下注吧,越多越好。

这段时间折克行无所事事,每日狂练箭术,沈安偶尔也跟着练练,被那箭靶红心处猬集的箭矢给弄的信心全无。

这就是未来折无敌的少年版本啊!

而且箭术厉害的一塌糊涂。

稍后辽使那边将会是有人上弩箭,然后瞄准,由辽使扣动弩机发射而已。

也就是说,辽使那边的准确度要看持弩那人的水平。

“一百五十贯!”

大理使者看来是个有钱人,豪爽的签字画押。

剩下的几个使者都纷纷下注。

大理使者犹豫了一下,就问金诚道:“可稳妥吗?”

金诚道也觉得有些那个啥,就趁着折克行过来时问道:“敢问这位好汉,可是沈待诏的弟子吗?”

折克行诧异的看着他,大理使者心跳马上加速,然后就准备反悔。

“当然是。”

折克行毫不犹豫的道:“汴梁城都知道。”

汴梁城谁不知道沈安教了个弟子,而且还是折家人。

教授武人是件丢人的事儿,不过也算是教化有功吧,所以那些文人们只是私下嗤笑,并不会指责沈安自甘下贱。

没有人会自承是别人的弟子,所以大理使者心中一喜,喊道:“再加一百贯!沈待诏可敢接吗?”

你一个文官,竟然敢教人射箭,这不是误人子弟是什么?

沈安犹豫了一下,然后涨红着脸道:“特么的!我也加一百贯!”

金诚道心中大定,然后淡淡的道:“某……再加两百贯,待诏……待诏若是不够就罢了。”

使者们都是下大宋输,沈安下大宋赢,他们下了多少,沈安必须要跟多少,否则赌注不对等。

沈安一抹脸,目光冷淡的道:“沈某开了家暗香,这点钱财……某再加一千贯,可敢吗?”

“暗香?”

这下使者们不禁面如土色。

暗香竟然是他的?这尼玛妥妥的是个大财主啊!

可大家转念一想,这样的大财主,不趁着这个机会宰他几刀,那我等岂不是成了傻子?

于是赌注下定,有人在边上听了一耳朵,就报到了赵祯那里。

赵祯的身边站着宰辅们,刚才来进谏的王安石也在。

“那少年……”

赵祯叹道:“他这是退无可退,否则就是心虚,那士气就跌了。”

王安石说道:“陛下,该马上换人!”

他认为就算是付出丢人的代价,也要换一个神射手去。

赵祯摇摇头道:“临阵换将,智者所不为也!”

富弼点头道:“确实是如此,换人就输了一半。”

皇帝和首相都反对,王安石只觉得胸口处有些憋闷,就站出去了些,用力的呼吸着。

他看着前方的沈安,心想这等少年竟然能得重用,可见朝中的风气不对,应该要整顿一番了。

“开始吧。”

随着赵祯的一句话,辽使点点头,那个沉默寡言的辽人上了弩箭,随即开始瞄准。

赵祯在看着,身前却多了两个高大军士,只是在中间留了条缝隙给他看结果。

“好了。”

那持弩的手稳定如山,辽使近前扣住弩机,调匀呼吸,然后扣动弩机。

咻!

弩箭飞了出去。

不用赵祯看,有人惊呼道:“就在红心边上。”

弩箭扎在红心的边上,不过是差了两指的距离。

那些使者得意的笑了起来,金诚道和大理使者相对一视,然后情不自禁的伸手去击掌欢庆。

辽使心中得意,第二次时就大意了些,结果没有进步。

第三箭射出去,辽使感觉很好,就盯着看去。

咄!

“红心!正中红心!”

一声尖叫传来,大家一看,却是高丽使者金诚道。

金诚道笑的是这般的得意,以至于那些使者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样的好成绩可是罕见,可见是天佑咱们发财啊!

他们都看向了沈安。

该你了!

一千多贯啊!

主力是金诚道,一旦赢了,他个人就能拿到一千多贯的赌注。

发财了啊!

金诚道的喜色几乎都压不住了,只是还得保持着使者的矜持,所以在微笑。

沈安却淡淡的道:“遵道,该你了。”

“是。”

折克行缓步向前,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步伐异常稳定。

到了白线前,他弯弓搭箭。

箭矢飞出去,沈安叹息一声,金诚道以为他后悔了,就说道:“愿赌服输……”

“正中红心!”

卧槽!

金诚道不禁看了过去,就看到折克行的箭靶红心上插着一根尾部还在摇摆颤动着的箭矢。

“这是运气吧……”

沈安微微一笑,说道:“忘了自我介绍,沈某师从于邙山神箭手。”

“又中了!”

“天佑大宋!”

第二箭依旧中了红心,赵祯忍住一跃而起的兴奋,低声道:“再来一箭,再来一箭就是文武皆胜!”

大宋何时有过这般荣耀,他真是期待已久了,若非是要保持淡定,他恨不能冲到靶子边上去看着。

“让开!”

他喝着前面的‘人盾’,可陈忠珩却说道:“官家,箭矢无眼,要小心啊!”

赵祯怒道:“现在是折克行在放箭,怕什么,闪开!”

于是站在他身前的两个人盾闪开了,眼前豁然开朗。

王安石呆呆的看着前方,喃喃的道:“难道沈安不是儿戏?”

那些使者们已经懵逼了。

如果说第一箭中红心是运气,那第二箭咋个说?

要有这样的运气,那还来比试啥,今天汴梁城内处处关扑,去一趟就能赚的脑满肠肥。

折克行的目光锐利,不间断的弯弓搭箭,放手……

“中了!”

“大宋赢了!”

“官家万岁!”

辽使呆滞的看着折克行。

全场的人大多在看着折克行。

折克行走到沈安的身前,拱手道:“多谢安北兄,小弟幸不辱命。”

沈安负手而立,淡淡的道:“还行,去吧,去官家那里复命。”

“是。”

折克行缓步而去。

沈安拿起那张有各国使者签字画押的赌注纸,寂寥的道:“这点钱能干些什么?不过是几餐饭菜罢了,无趣!”

他把纸张放进袖口里,对使者们说道:“今日机会还多,比如说比比作诗词?咱们再赌大些,好歹也得把这几日假期的耗费挣回来。”

卧槽!

你家顿顿吃银子啊?

一千多贯被你赢了去,竟然还不够这几日的花销。

使者们面无人色的齐齐摇头。

这一次赌博让他们差不多破产了。

不,看看金诚道的脸色吧,分明就是已经破产了。

看看野利荣的脸色吧,那分明就是想吐血了。

西夏那么穷,两百贯……西夏使团怕是要吃糠咽菜一段时间了。

沈安摇摇头:“本是不想赌的,可偏偏有人要拉着拽着来,不来就说看不起他,这不是送钱给沈某吗?这脑子……无人能懂啊!”

一群猪脑子,主动送上门来给老子宰,活该!

他愉快的装了个比,然后溜达到了赵祯那里。

折克行已经报功完毕,赵祯很是镇定的夸赞着他。

“……跟着沈安长进了,以后要好生读书,朕当不吝封赏。”

唰!

在场的武人都看向了折克行。

这是简在帝心了好不好。

早知道这样,咱冒险也要来试试啊!

三衙长官把肠子都悔青了,可现在却只能憋出微笑来,表示自己很高兴。

要是咱们派自己人出手,这个彩头岂不是咱们的了吗?

若是有后悔药,这三人定然要吃个够。

赵祯看到了沈安,就笑道:“你这少年倒是大胆,赢了?”

沈安笑道:“陛下还关心这个?那些使者非要拉着臣赌一把,臣只好勉为其难了。不过赢的不多,一千多贯罢了。”

嘶!

周围一阵轻嘶声。

一千多贯啊!

你竟然转眼就赚到手了。

这年头的一千多贯真的算是一笔巨款,所以人人羡慕嫉妒恨。

赵祯也有些惊讶,然后笑道:“少年人血勇,以后莫要赌了。”

今日大宋胜了,加上昨日,那就是文武齐胜。

好兆头啊!

而且大振民心士气。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带来的。

不管是算术还是举荐折克行,他都敢于担当!

当旁人在躲避时,他却逆向而行。

赵祯微微点头,然后起身道:“今日不错,赐宴吧。”

这是传统习惯,但很快有人来回禀:“陛下,辽使说身体不适,想回去歇息了。”

这哪里是身体不适,分明是输了之后就恼羞成怒,觉着没脸见人。

赵祯知道这种情绪,他想起往年辽使得胜后的嘚瑟,心中不禁大快,就说道:“主随客便,那就各自散去。”

(本章完)

第198章 追债(为幸福加更)

赵祯的车驾远去,王安石和宰辅们一起往外走。

这天气没啥景致可供观赏,没人愿意多留。

就在前方不远处,沈安站在那里,身边是一群面无人色的使者。

沈安对折克行说道:“你的箭术还差了些意思。”

卧槽!

这三箭命中红心的箭术还不够好?

你在吹牛笔呢?!

折克行却微微低头,等待教诲。

沈安负手看着虚空, 微微皱眉,说道:“当你的眼中只有箭靶时,这是第一重境界,这个境界看似不错,可还是差了不少。”

宰辅们不禁纷纷失笑,心想这厮哪里懂什么箭术, 也就是哄哄这些外藩使者罢了。

沈安没看到他们,他觉得自己站在了万丈高峰之上,脚下是万千俗人。

人生寂寞啊!

他淡淡的道:“第二重境界就是手中有箭, 心中无箭,举重若轻。”

咦!

众人都觉得这话有些玄乎,本以为是故弄玄虚,可有人却说道:“手中有箭,心中无箭,那就是以心来瞄准,高!高啊!”

折克行一脸崇拜的看着沈安,觉得这话真是说的太对了。

那些神射手确实是不需要刻意去瞄准,千锤百炼之后,他们只需瞥一眼目标,然后随手放箭,就能命中目标。

难道安北兄是个深藏不露的神箭手?

折克行想起了每天早上沈安那块箭靶上惨不忍睹的成绩,不禁觉得有些迷惑了。

难道安北兄一直在忍着,给我留面子?

沈安微微摇头, 说道:“遵道,我们回去。”

姚链带着下人们就在前方,果果被陈大娘牵着, 已经开始挣扎了。

有人忍不住问道:“敢问沈待诏,可有第三重境界?”

沈安止步,皱眉道:“有。”

他微微昂首,说道:“第三重境界便是手中无箭……罢了,那个境界只是传说。”

他负手而去,前方的果果挣脱了陈大娘,欢呼着冲了过来。

“哥哥……”

这一刻沈安就笑了起来。

那笑容是这般的纯净,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想起他刚才的高人风范,再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宠爱妹妹的哥哥啊!

“手中无箭,下面是什么?”

有好箭术的心痒难耐,就不断揣摩着。

“我好贱啊!”

众人还在揣摩着,输到破产的金诚道步履蹒跚的来了。

“我真是贱,竟然相信沈安不懂箭术……”

众人惆怅的看着远去的沈安,只觉得自己错过了一次请教的机会。

这一路全是欢呼,前方无数少年伴随着沈家的马车前行,‘好汉子’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等到了榆林巷之后,沈安也呆住了。

街坊们都出来了,男女老少都来了,除去躺床上起不来的之外,整个榆林巷的街坊都出来了。

“天佑大宋!”

“好汉子!”

街坊们的欢呼声格外的响亮,那种与有荣焉的快乐让他们奋力的大喊着。

老沈家的名声又扳回来一点了啊!沈安心中激动,就吩咐道:“摆酒宴,算算巷子里有多少人,全部请了,就摆在巷子里。”

这下街坊们就更欢喜了,欢呼声把隔壁街巷的人都惊动了。

有人得了消息就冷冷一笑,随即就有御史在宫外递了奏疏。

随后陈忠珩就出宫了。

他一路到了榆林巷,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摆放着桌子,而巷子两头全是土灶,那些在做饭的厨子看着有些眼熟。

那不是在州桥夜市做蒸鸡的小贩吗?

他一路进去,等进了沈家后,就寻到了刚洗澡出来的沈安。

“刚才有御史弹劾你,说你邀买人心,怕是有些图谋。”

沈安怒道:“这不是扯淡嘛!街坊们为了大宋庆贺,我刚好又赢了些钱,就出钱请客,难道请客也是邀买人心?这不是扯淡是什么?”

他不满的道:“难道官家也这般认为?”

陈忠珩笑道:“那就不是某出宫了,而是张八年。”

他说道:“官家骂那人是无事生非。”

这还差不多,沈安的心情一好,就喊道:“二梅,给官家弄些好吃的。”

“是,奴知晓了。”

曾二梅马上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兴奋的差点想上墙。

俺做的美食要给官家吃啊!

这得是多大的荣耀?

要是传出去,那些嫌弃我丑的男子肯定会后悔。

陈忠珩一脸嫌弃的道:“你家能有什么好吃的?某在宫中什么吃不到……不,是官家在宫中什么吃不到。”

沈安见他的咽喉在涌动,也不去揭穿,等美食装好后,就送了他出去。

巷子里的街坊见他出来,好汉子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沈安笑容可掬的拱手道:“大家千万别客气,吃好喝好啊!”

“多谢待诏!”

这边欢呼雀跃,而辽使那边却是怒不可遏。

辽使知道沈安作过两首诗,但能作诗的多了去,他自己就曾经作诗几千首,每日都能作几首,所以觉得那真是扯淡。

所以他以为沈安是个酸臭文人。

所以他在看到大宋是沈安举荐的伴射后,就轻视了。

然后他就栽倒了。

“……第一重境界是眼中只有箭靶,第二重境界是手中有箭,心中无箭,举重若轻;第三重境界是手中无箭……后面他没说,听着很是高深。”

辽使在听着,目光茫然。

他走出了房间,见院子里十多个伴当在练箭。

“手中有箭,可心中怎么能无箭呢?”

咻!

箭矢脱靶了。

“哎!找不到那等高深的感觉啊!”

咻!

又脱靶了。

十多个辽人在孜孜不倦的寻找着沈安教授的高深箭术,结果把自家的箭术给丢掉了,成绩比初学者都还不如。

“蠢货,这是他骗人的!”

辽使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肚子里一股子火气在郁积着。

他冲了过去,拳打脚踢的骂道:“滚!都滚!”

这些辽人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有人嘀咕着,说是这次派错了使者,应该派一个射雕手来,而不是这个蠢货。

“滚!”

辽使愤怒的喝骂着。

“沈安出来了!”

这时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辽使怒道:“赶出去!”

他带着人冲出驿馆,果真见到了沈安。

沈安骑在马背上,身边跟着折克行和姚链,后面还有一辆牛车。

“看看去!”

辽使带着人跟了上去,一路竟然跟到了都亭西驿。

这不是西夏使团的驻地吗?沈安来此作甚?

沈安策马到了大门外,喊道:“贵使,愿赌服输,该还钱了!”

门子愕然看着沈安,然后近前低声道:“待诏,这里是使馆,却是不好讨债的。”

沈安看了他一眼,问道:“难道那两百贯你帮他还?”

啥?

“两百贯?”

门子懵了,把他全家都卖了也不值两百贯啊!

得,数额太大,咱不管了。

门子撒手了,而沈安和使者们的赌局知道的不多,所以一群人闲汉就在边上起哄。

“从未见使者赌钱的,西夏人可是破天荒了啊!”

“愿赌服输,西夏小儿,难道你还能躲一辈子?”

“……”

外面渐渐开始了叫骂,军巡铺的军士来了,见状不禁面如土色,担心这些人会激怒西夏人。

“待诏,要不……过几日再来?”

沈安愕然道:“过几日野利荣跑了算谁的?难道你们帮他还赌债?”

那军士赶紧摆手说不敢,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稍后野利荣出现了,身后跟着两个西夏人。

他们拖着两个大袋子,出来后,野利荣尴尬的道:“铜钱不多……”

袋子打开,沈安看到了宝石,也看到了金银。

当他看到一尊玉雕佛像后,就叹道:“这只是赌局,我亦身不由己,否则汴梁城中的人都会说贵使……说贵使也就罢了,可他们还会说西夏没有信用……”

愿赌服输的道理西夏也有,所以野利荣觉得这话没毛病。

他有些难为情的道:“那些都是……可够?”

沈安已经看到了不少带着异族风情的饰物,就知道这一下算是坑惨了西夏使团。

他的面色微黯,说道:“什么够不够的,做个样子给人看就行了,遵道,收了。”

折克行应声上前,随口道:“安北兄,可要查验吗?”

沈安怒道:“查什么查?某和使者乃是兄弟般的交情,做做样子罢了,再聒噪就收拾你。”

折克行缩缩脖子,心想安北兄啥时候和西夏人是兄弟了?

“沈某就此告辞了,贵使晚些可去枢密院寻我,咱们弄些好酒,也谈谈西北的风雪和豪迈。”

野利荣在里面待了许久,就是在搜刮自己一行人和使馆里的财物,最后搜刮来的东西不大够,所以有些忐忑。

谁知道沈安看都不看,竟然说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这是真的交情啊!

否则沈安只需为难一下他,西夏的脸都丢尽了,回国后他也逃不过责罚。

他觉得自己上次对沈安的态度冷了些,就愧疚的道:“待诏,某……”

沈安的目光追随着装有玉佛的袋子,见折克行随手就丢在了牛车上,不禁心疼的抽搐了一下。

“啥?”

他满面笑容的道:“贵使想多了,朋友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出来的,咱们的日子还长,慢慢来。”

实诚人啊!

野利荣不禁感动了,虽然只是瞬间,但沈安还是成功的给他留下了一个印象。

——这个棒槌,换了老子的话,今日不把你逼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老子就不是野利荣。

沈安和野利荣惜惜而别,两人约定了下次见面一起喝酒,一起扯淡,然后沈安继续前行。

这人还要去哪里?

辽使发现沈安不是往回家的方向,就有些纳闷。

沈安先上了牛车,检查了那个玉佛。

玉佛通体温润,雕工细腻,神色栩栩如生。

这等玉佛……

折克行策马靠过来,好奇的问道:“安北兄,您真和野利荣是兄弟吗?”

沈安把玉佛拿出来,喜道:“那个棒槌,这么好的玉雕竟然当做了大路货。这东西卖给那些权贵,少了五百贯老子就砸碎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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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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