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绝刀小成,元阳金丹!

“姜兄弟!”

夜幕笼罩,山林间树影斑驳,光线昏暗,北莽武夫凌空而落撕碎大马,鲜血喷涌,碎骨纷飞。

赵铁河见人影落下,血肉飞溅,只以为姜离惨死北莽武夫之手,不由得惊声大叫。

相识不过一日,但不知为何,赵铁河心中却涌现出一股悲意和愤怒。

他勒转缰绳,拔出腰间长剑,就欲拼命,忽听数米外一道声音响起。

“你先走,我拖住他!”

姜离翻身落地,虽躲闪及时,但身上衣衫早已溅满鲜血,他卸下绑在背上的赤炼龙鳞刀,拔刀出鞘。

赤色刀身如一汪血海,月光下,刃身鳞光闪烁,好似有蛟龙要破海而出。

“姜兄弟,你没死!”

赵铁河大喜过望,他揉了一下眼睛,见姜离持刀而立,冷眸直视北莽武夫,脸上也浮现狠意,大叫:“既然今日无法逃离,我与你一同血战!”

“滚,大局为重!”

姜离差点吐血,赵铁河固然义气,可他若不走,自己如何放手施展。

持刀怒喝,姜离脚步一点,身如箭发,手中赤炼龙鳞凌空劈斩,势如流星,杀向北莽武夫。

刀法大开大合,一往无前,锋芒毕露。

“姜兄弟,伱若战死,我赵铁河的后人必定年年祭拜,祠堂中你我排位并列!”

赵铁河眼眶湿润,只觉得姜小兄弟义薄云天、肝胆忠心,乃平生所遇最值得深交的挚友。

只是,可惜了!

赵铁河暗叹一声,拍马而奔。

另一边,商惟然也陷入险境。

就在姜离坐下大马被北莽武夫撕碎之时,另一名北莽武夫也已追上了商惟然。

仅仅一个眼色,跟在商惟然身旁的最后四名家臣一咬牙关,带着决然之色,反身扑向追来的北莽武夫。

并非他们的忠心足够无视生命,身为家臣,所有亲族都掌控在世家手中。

若敢独活,亲族必灭。

寒光嶙嶙,四名家臣爆发毕生最强之力,却被黑色长剑一扫,全部撞飞,筋骨碎裂,落地而亡。

仅有先天境界的北莽武夫,虽然道法双修,但附着在黑剑上的力量,却可媲美万夫境高手。

诡异离奇。

“暖碧、红叶、清梦,救公子一命,也不枉我的日夜疼爱!”

商惟然的马还没冲出二十米,四名家臣就被黑剑扫飞,落在奔逃的路线上。

看着又策马冲来的北莽武夫,商惟然一狠心,直接抓起身旁的三名婢女,也猛地抛飞了出去。

“公子,不要!”

三名美婢平素里娇生惯养、锦衣玉食,除了承受床上征伐,哪里受过多余的苦楚。

此刻被抛飞空中,都惊的花容失色,哀声求饶。

但北莽武夫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黑剑一挥,香消玉殒。

商惟然也借助这宝贵的一息,奔出三五十米,扎入密林之中。

“贪生怕死的狐狸崽子!”

北莽武夫鄙夷冷笑,弃马而行,追着商惟然冲进密林。

山林间,仅剩姜离与另外一名北莽武夫。

赤炼如龙,划过夜空,刀声裹挟风雷,如火似电,昏暗林间也是一明。

“好刀法,大周果然人才辈出,小小少年竟能有这般造诣,死在我手里,倒也不算辱没了你!”

北莽武夫眼前一亮,暗暗喝彩。

少年一刀之威,有一往无前、披荆斩棘之势,风雷相伴,裹挟之力竟然丝毫不逊先天!

若是遇上一般的先天境武夫,胜负难料,只可惜今日遇到的是自己。

伸手握住浮在身畔的黑色重剑,北莽武夫力贯双臂,迎向姜离。

重剑无锋,却势若山倾,所过之处,空气激荡席卷,向着两侧翻涌,好似巨浪。

“灵鹤升山!”

重剑自对面砸来,尚在两米之外,姜离已经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真气在全身运转,支撑起双臂、脊背,仿佛仙鹤振翅,从天而起、飞越高山。

姜离原本就能与先天境武夫匹敌的肉身力量,再获一倍加持。

半空中,赤龙与黑山相撞,爆出震耳音啸,火星如蓬,恐怖力量自刀剑中反馈而来,两人身形同时一顿,皆是震惊对方展现的强大力量。

但下一瞬,剑起刀落,撞击不断,两人于林间密集交锋,刀光剑影,搏命厮杀。

“绝刀二式,十翼春秋!”

“绝刀三式,大象希声!”

姜离刀法如影,全身施展,每一次刀剑交击传回的力量,都让他肉身震荡、骨骼欲裂,幸得真气在全身流转,抵消部分冲击,方才勉强支撑。

北莽武夫力量强的恐怖,不知是天生异禀,还是修有秘法,也是远超同阶,而且剑法精湛,造诣极高。

某种程度,此刻的姜离,几乎越两境而战,时刻都处于生死边缘。

每百余招过后,更要运行九息服气,恢复肉身、精神全面状态。

不过在这种境遇下,全力搏杀,却让他对绝刀三式的掌控和明悟,越来越深,越来越精。

每一瞬息,都有极大的增长。

脑海神台中,盘帝遗骨白光微闪,竟是同时出现两个虚影。

一人持刀搏杀,另一人持剑腾挪,却是北满武夫的剑法身形。

“这少年在拿我练招!”

北莽武夫心中升起一种诡异和惊悚的感觉,面前的少年,似乎完全不知疲倦,力量悠长的可怖,绝不是寻常巨擎境武夫所能拥有。

一般的先天境武夫,也远不能与他相比。

甚至还是气武双修。

这样的肉身和武道造诣,绝对出身顶级世家大族,甚至是四大圣地。

可气脉传承残缺,修行损耗肉身,哪一世家宗门舍得让如此杰出的后辈修行?

这才搏杀了不到半炷香时间,少年道法的造诣精进,寻常武夫数年都未必能够赶上。

他到底是谁!

“无论你是谁,今日都不能留你,你若活在世上,绝对是我魏莽的灭国大敌,甚至比镇武侯姜时戎,还要可怖!”

北莽武夫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手臂一抖,一枚猩红小丸飞出,被他一口吞下,脸庞原本妖异的红色,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我猜的不错,你们果然都服用了激发潜力的秘药,此次大周之行,你们早就抱着有去无回的心念了!”

姜离眸光一闪,轻声冷喝。

“大周欲起兵戎,灭我北莽,万千北莽儿郎悍不畏死,岂会坐以待毙,少年死吧!”

北莽武夫一声暴喝,身形陡然拔高十寸,举着重剑,如同人熊一般扑来。

剑锋之上,更有层层无形波动,迷惑人心,干扰精神。

“飞砂走石,指石成金!”

然而姜离却丝毫不受魂念的精神干扰,他双眼清明,左手一握,刹那间,暴风呼啸,砂石飞扬凝聚,化为无数利刃,瞬间将北莽武夫包裹。

“道法!”

“你竟然还修了道法!”

“天亡我魏莽,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妖孽!”

风暴中,利刃切削,北莽武夫仰天悲怆,千刀万剐,也不抵此刻心中之悲凉。

他的天资悟心,即便在族内,也是绝对的顶尖。

若非魏莽生死关头,族长绝不会派他前来,执行这次有去无回的行动。

但与眼前的姜离相比,差距之大,如若云泥。

“大象希音!”

姜离手中赤炼一闪,北莽武夫头颅飞起,却并无多少鲜血自伤口中喷涌。

风沙平息,刀刃落地,失去头颅的北莽武夫仰倒在地,身躯肌肤迅速枯朽,短短数息,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姜离收刀,走到近前,查探北莽武夫肉身,发现他的内脏早已枯萎,肌肉纤维也呈现出碳化的趋势。

北莽武夫之前展现的恐怖力量,竟是透支燃烧血肉元气所致。

“导出元阳!”

为了印证猜想,姜离心中一动,北莽武夫周身忽然涌现出一种奇异的元炁波动,没入北莽武夫肉身。

下一瞬,有一丝丝十分微弱的元阳气息自飘出,但还未来得及成形,就纷纷溃散,消失在空气之中。

姜离又走到附近刚刚死去的商家家臣尸首旁,再次运起神通。

这一次却有一缕缕元阳气息流转而出,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枚散发淡淡光晕的金丹。

“这就是真元丹!”

姜离看着手中的这枚金丹,可以清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元阳之力,虽不浓郁,却十分精粹。

“可惜这些人身死时,体内元阳气息早已消散大半,否则凝聚出的真元丹,还会更强很多!”

姜离手掌握紧,真气缭绕炼化,真元丹便再次化解,与真气融合,钻入毛孔进入姜离肉身。

徐徐暖意充斥全身,气血精神在元阳之气滋养下,不断壮大。

虽然幅度微弱,却真实存在。

“百里讯激发,附近的怒虎卫很快就会赶到,若让他们发现北莽武夫身上的刃痕与姜心玉随行武夫尸骸上的相同,必定会怀疑到我身上!”

姜离眸光闪了闪,他身形快速掠动,将地上由砂石凝聚转化的铁刃全部收起,抹乱林间的战斗痕迹,抓起北莽武夫的尸骸头颅以及铁匣重剑,向着一侧密林掠去。

商惟然和赵铁河都见过他的容貌,怒虎卫只要稍加排查,便能确认他的真实身份,想要隐匿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也正因为北莽武夫的出现,姜心玉之死,他身上的嫌疑也会大大减轻。

只要小心应对,自可祸水东移。

提着重剑铁匣,姜离在密林间飞速掠行,不时激发神通飞砂走石,扬起飓风,抹除他一路上的痕迹气息。

一直奔行出三五十里,姜离方才减缓速度,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坳,暂时潜伏下来。

提起赤炼,斩碎北莽武夫尸骸,姜离在地面挖出深坑,将尸骸、重剑、铁匣推入其中,又数次施展指石成金,将尸骸化为金属碎片,这才重新将土填满,并以飞砂走石抹去一切痕迹。

就算鼻子再灵敏的猎犬,也无法嗅寻到任何气息。

“赵铁河应该已经抵达盛京,希望现在报信还不算太迟!”

做完这一切,姜离这才微微松气。

抱着有去无回的信念,北莽武夫身上除了三枚可以激发肉身潜力的秘药,以及一枚半月形的印记外,就再无他物了。

秘药猩红如血,气味刺鼻,仅是轻轻一嗅,就有一种血液奔流、狂躁暴动的感觉。

一枚秘药可以让武夫燃烧全身气血,爆发出远超一境的恐怖力量,对于寻常武夫而言,是舍命搏杀的最后手段。

但姜离拥有天罡神通九息服气,却不必担忧肉身血气燃尽的后患。

他将三枚秘药小收起,关键时刻,或能起到绝地反杀的作用。

就算遇到万夫境武夫,也有一战之力。

姜离又看向手中的半月形铁印。

北莽矿脉稀少,锻造技艺粗糙。

但这枚铁印,却异常精美,表面打磨光滑如镜,在冷月下映射幽光。

印记正面,还篆刻着三枚莽文小字。

大周北征在即,姜离近些时日曾恶补北莽文字、历史、地理风情,倒也认得一些莽文。

“公羊申?”

“这是北莽国师、雷劫鬼仙公羊申的印信!”

姜离眸光一闪,欣喜过望。

(本章完)

第101章 拒受?

子时已过,万籁俱寂。

夜幕下的盛京皇城,犹如一头身长百余里的亘古神兽,横卧大地,镇守三州大地、九万里江山。

大周宵禁,盛京皇城内除了三品以上将官、侯爵的府邸,可以昼夜明灯外,只有官衙、驿站中隐有灯火摇曳。

元武驿站位于城南,占地数里,院落数十,大小屋舍千余间,最多可容纳千人同时居住。

在盛京城数十座驿站中,规模只算中等。

由于隶属五军都督府,寻常时候只接待各地军营卫所派往京城办事的武官。

但今年武举规模空前,景皇下令,除却接待外国使臣的数个驿站外,盛京城内的所有驿站,均向赴京赶考的年轻武生开放。

虽然此时距离武举正式开启,还有七八日的时间,但元武驿站中近八成的房间都已住满。

武生年少轻狂、朝气热血,聚集一处,自少不了通宵饮酒畅谈。

虽已夜深,灯火渐熄,但飘荡在院中的浓香酒气,还未散去,不时有畅意大笑,自房间中隐约传出。

“吱嘎”

油灯吹灭,一间屋舍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走出两名身着劲装、手持长刀的年轻武人。

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两人的相貌,但背上绑着的三柄短枪,却隐隐有寒芒闪烁。

“北莽不败,魏卒不死!”

两人对视一眼,眸光狂热,低声喝语,纵身一跃飞上屋顶。

从腰囊中抓出一把褐色小丸,两人双手齐发,向着附近屋舍门窗处抛射而去。

褐色小丸撞在门上窗上,立时爆出蓬蓬烟雾,随风扩散开来。

“咳咳咳”

“怎么回事,有毒!”

数息过后,褐色烟雾几乎笼罩了大半个驿站,房间内也有痛苦的咳嗽声响起。

先是偶有几声,随后越来越多,越咳越厉。

砰砰砰

屋舍房门撞开,一名名年轻武生冲出房间,手捂口鼻,面色痛苦,惊慌失措的望向四周。

更远处,忽有火光冲天而起,刹那间淹没了数十个房间。

原本平静的元武驿站,立时陷入混乱。

“杀!”

长刀出鞘,寒芒映射。

两名北莽奸细自屋顶凌空扑下,手持长刀,冲入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年轻武人中。

刀影狂舞,热血飞溅。

大周武考有年龄限制,赴考武生几乎都是太极、巨擎境界,又误吸毒烟,哪里是两名先天境北莽奸细的对手。

就像大虎扑入羊群,武生们毫无还手之力,被杀的人仰马翻,死伤惨烈。

“灭杀万人,断绝大周十年武脉根基!”

鲜血喷涌在身上,北莽奸细更加狂热,一路冲杀,所向睥睨,如收割生命的死神。

顷刻间,就有百余名武生丧命刀下。

“北莽武夫就只有这点本事?不敢与我大周沙场交锋,却来行阴险歹毒之策!”

两名北莽奸细杀的兴起,耳边却忽有雷霆般的巨喝响起。

两人闻声一惊,持刀护身望去,就见一名玄甲重铠将领自高空落下,双足踏地,犹如地崩。

以玄甲将领为中心,数寸厚的石板如同蛛网一般爆破蔓延,碎石四溅,更胜强弩利箭,噼里啪啦的打在两名北莽奸细身上,衣衫崩裂,皮开肉绽。

“意武境武夫!”

“我们的计划暴露了?”

两名北莽奸细面色瞬变,诧异于玄甲将领的出现。

几乎也在瞬时,驿站外的街道上,铁蹄如潮,兵甲撞击,似有数百骑士、甲兵冲荡而来。

“圣上已得密报,你们的计划失败了!”

玄甲将领大步向前,轰向其中一名北莽奸细,拳如山崩,势不可挡,一拳就轰碎北莽奸细举起的长刀,直接砸在胸口。

北莽奸细连惨叫都未发出,身躯便嘭的一声炸碎成肉泥。

“北莽不败,大周将领死吧!”

剩下的北莽奸细面露狰狞之色,他一把吞下所有的秘药,身躯瞬间膨胀,血管凸起,肌肤都要爆裂,他手持长刀扑向玄甲将领,却被后者一脚踹飞。

身躯还未落地,便嘭的一声爆成肉泥。

“可恶北莽,行此毒计,今夜就算行动及时,怕也要有数千大周武生惨死!”

玄甲将领看着满院的武生尸骸,眸光森冷,恨意沸天。

与此同时,在盛京城各座驿站中,类似的情形,也在同时上演。

……

“圣上,城内五十六座驿站的北莽奸细均已伏法,共有两百二十八人,多是巨擎后期、先天初期的境界,不少人道法双修,传承各异,皆出自北莽世家大族、顶级宗门!”

皇城中心,金碧辉煌的巍峨大殿中,景皇高坐鎏金龙椅,面色阴沉如水,眸光深邃,平静望向远方。

殿下,两名身姿雄伟、宛若神魔般的身影,站于左右两侧,头颅微低,沉默不言。

空气都在此刻凝固。

一名身着玄色重铠的中年男子也在这时,步履匆匆的走入大殿,跪拜在景皇面前,恭声禀报:“虽城内各卫调动及时,但仍有两千余名赴考武生惨遭北莽毒手,近万武生中毒,好在毒性不浓,御医院已经调制出药方,奔赴各座驿站施救!”

“北莽!”

景皇冷冷一哼,搭在龙椅扶手上的大手缓缓攥起,无尽威怒瞬间笼罩整座皇庭,云空轰鸣,似有怒龙在云中腾游。

“圣上,五军都督府肩负守卫盛京之责,是臣疏于职守、麻痹大意,请圣上责罚!”

殿下右侧的一名高大男子轰然下跪,他全身披戴重铠,威严神武,身上凝聚的气势,如万里山岳。

虽然外表看去只有二十余岁的年纪,却是白发如雪,披落肩膀。

大周国运昌隆,武脉强者辈出,但境界抵达武圣巅峰者,却只有两人。

一个是兵部尚书镇武侯姜时戎,另一位便是眼前的这位白发男子,五军大都督、一品辅国将军皇甫穆川。

“圣上,此次武举由兵部、礼部负责实施,驿站出事,兵部也有未尽职责的地方,时戎愿领罪受罚!”

大殿右侧,头戴紫金冠、身着金丝蟒袍的男子也上前一步,领罪认罚。

“北莽心思歹毒,堂堂大国不正面交锋对决,却用如此恶毒下滥的手段,朕也有疏忽之处,岂能责怪你们!”

景皇缓缓摆手,道:“只可惜我大周三千好儿郎,朕会责令礼部以勋功身份厚葬,抚恤其亲族,至于北莽,这笔血仇,朕记下了,两月后大军出征,要让莽王万倍还之!”

“圣上宽仁!”

姜时戎、皇甫穆川恭声。

“穆川,朕听闻发现北莽毒计的,是个名唤赵铁河的赴考武生?”

景皇缓声道:“多亏此人发现及时、禀告及时,否则后果难以预料,不知还会有多少儿郎惨死,大周颜面何存?赵铁河功勋卓著,为我大周力挽狂澜、守住颜面,必须厚赏。”

“回禀陛下,赵铁河所立功勋,不亚于一场征伐大捷,按大周律,最高可直接免去参考,册封他为从五品游击将军,官职千户,只是他武脉不足,仅是太极后期的境界,若领军千人,恐难服众!”皇甫穆川道。

“恐难服众?他救我大周数万儿郎性命,这一届参考的武人,哪一个不承他的恩惠?他不能服众,谁还能服众?”

景皇轻笑一声,问道:“至于武脉境界,我大周五军都督府,掌管天下武官,连一个先天武者都培养不出来吗?”

“是臣愚钝,穆川知道怎么做了!”

皇甫穆川连忙颔首道:“臣会收他为义子,悉心培养,让他成为一代悍将,为我大周镇守边境,征伐北莽,只是……”

皇甫穆川想了想,又道:“只是这个赵铁河性子有点执拗,穆川拜见陛下前,曾许他嘉奖,但赵铁河说今夜之功,非他一人所立,若不是一个姜姓少年舍命护他离开,他早已丧命在北莽武夫之手,若不能两人一起受赏,他绝不受恩!”

“哈哈,倒是个重义气的好儿郎!”

景皇闻言,万古不变的脸庞上,罕见浮现出一抹赞许之色:“若他所言不虚,那名舍命护他离开的姜姓少年,功劳更大,确应厚赏。”

“铁河性子单纯,臣也觉得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只是北莽武夫实力不俗,又有秘药加持,那位姜姓少年恐怕凶多吉少,而且铁河与他也是第一次相见,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皇甫穆川道。

“无妨,这件事可以慢慢去查,若那姜姓少年活着,就赐他与铁河相同的奖赏,由五军都督府着力培养!”

景皇缓声道:“若那少年战死,就厚赏其家族,大周律法森严、奖罚分明,决不能寒了任何一位儿郎的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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