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正义

总参谋长骂完,看了眼好奇的众人,随后对屠格涅夫上将说:“你来组织交流会。”

屠格涅夫上将:“怎么了?谁回来了?”

图哈切夫总参谋长没有回答,跟着来报信的参谋大步流星的走了。

————

王忠看这个情况,内心一动也站起来,跟着就出去了。

总参谋长大概心很急,压根没注意到王忠。他走的两脚生风,仿佛奥运会竞走比赛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王忠这年轻人都要紧赶两步才能追上这老登。

他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太明显,结果路上又有好多人从旁边的房间出来,向同一个方向走。

谢苗元帅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王忠,但显然他以为王忠是被参谋长叫来的,也没管,直接跟参谋长说:“他居然丢下部队跑回来了!他要是战死在包围圈里我们还能保一下他的妻儿。”

王忠微微蹙眉。

难道……是个那个玩意儿回来了?

他的怒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一行人就这样闯进了会客室。

奥尔加皇太女已经在会客室里了,她站在斯科罗博大将面前,气得脸都红了,明显刚刚爆发过。

看到众人进来,皇太女一转身,到窗边乘凉去了。

图哈切夫看了眼皇太女的背影,瞪着斯科罗博大将骂道:“你怎么回来了?你还有脸回来?”

斯科罗博大将满头汗:“我认为需要有人为这次战败承担责任,所以才……”

图哈切夫总参谋长:“伱还有理由了是吗?为了承担责任?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掩盖你放弃了部队落荒而逃的事实吗?你这个懦夫!”

斯科罗博大将听到懦夫两个字仿佛被刺激到了:“我不是懦夫!我可以率领一个坦克军去解围!我会像皇太子殿下那样战死在战场上!”

王忠:“说得好听!”

众人一起扭头看着他,图哈切夫现在才发现他,满脸惊讶。

王忠直接走到斯科罗博大将面前:“率领一个坦克军?你葬送掉的坦克军还少吗?第六坦克军和第十一坦克军那么多T34和KV1,总共才消灭了多少敌人?多少?

“敌人的装甲集群到我跟前的时候连块漆都没掉!投入反击的第五、第六、第十一坦克军被你白白浪费掉了!”

斯科罗博大将怒道:“反击造成了敌人多少损失,需要详细的评估,不能靠你一个人的感觉,罗科索夫少将!”

王忠:“那就让飞机掠过平原,看看那些坦克残骸是倾斜装甲还是垂直装甲啊!让他们好好数一数!”

斯科罗博大将闭上嘴,因为空中侦查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是被击毁的安特坦克多。

就在这时候,大牧首和好几名枢机主教带着原先参加经验交流会的基层军官来了。

原本因为巨大而显得空旷的会客室一下子被塞满了一半。

王忠看都不看门口那边,继续怒吼:“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我们有的指挥员,根本不熟悉我军坦克的优缺点,以为我们坦克在甲弹对抗中赢了就一定能碾碎敌人!

“有的指挥员根本不知道T34坦克因为取消了车长,战场态势感知能力有多差!根本不知道敌人的无线电带来的优势有多大!”

大牧首带来的军官里不少坦克兵,听到王忠这话纷纷点头。

斯科罗博大将反驳道:“你知道,你说了吗?”

“我说了!我用了一晚上写了经验总结报告!你看了吗?不,你没看,因为这是倒数第一的经验总结!你还当着皇太子的面说过,只要有了T34,就能把普洛森人撵回家去!”

斯科罗博大将用颤抖的声音驳斥道:“可是你也报告了,T34和KV的装甲在和敌人坦克对抗中优势巨大……”

王忠:“是啊,确实优势巨大,所以我才能用30多辆T34坦克在奥拉奇消灭了如此多的敌军坦克!你让飞机去看看,奥拉奇的原野上有多少敌人坦克的残骸!

“就算现在敌人的维修人员把其中相当一部分修好了,平原上依然能看到大量的残骸!

“我,一个步兵师,加强了一个营的坦克,消灭的敌军坦克超过了整个西南方面军!超过了整个西南方面军!第六和第十一坦克军那些KV和T34,本来可以给敌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就因为摊上了一个无能的蠢猪,他们现在变成了可萨莉亚原野上的残骸!”

图哈切夫看了眼谢苗元帅。

元帅站出来:“好啦,这些都可以写在战后总结上嘛。斯科罗博大将,你会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做好……”

王忠大声打断了元帅的话:“不!我早在七月份就指出敌人可能南下包抄阿格苏科夫,斯科罗博大将诋毁我,驳回了我的意见,然后又安排我们最先进的坦克发动鲁莽的进攻,白白被消灭。

“如果那些坦克都由我指挥,在合适的地方进行筑垒防御,敌人根本就推不动。

“现在整个西南方面军都陷入重围,他却跑了。这样的行动,我怀疑——”

王忠深吸一口气。

“我怀疑他是普洛森的间谍!我在罗涅日突围的时候,就遇到了伪装成我军主教和审判官的普洛森间谍。我怀疑普洛森间谍已经把我们渗透得千疮百孔。”

图哈切夫冷笑一声:“荒谬,斯科罗博还在军校期间我就认识他了。”

“并非没有这样的可能。”别林斯基突然加入对话,“斯科罗博大将率领坦克兵参加了卡斯蒂利亚内战,在那里有很多机会接触同样参加内战的普洛森军。”

斯科罗博大将怒道:“这是诽谤!”

谢苗元帅:“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罗科索夫少将。”

元帅故意没提大牧首,仿佛这只是王忠一个人的指控。

“这种指控需要证据。”

元帅说。

王忠抿着嘴,他确实没有证据,刚刚他这么说就是一时兴起。

斯科罗博大将冷笑一声:“你们还看不出来吗?这是罗科索夫少将的惯用伎俩,他自己都说了,他枪毙了伪装成我军主教和审判官的间谍。

“可是,谁知道那是不是间谍呢?可能那位主教和审判官只是在阻止他从罗涅日逃跑而已!然后他就想了想间谍的名头,把他们枪毙了!

“现在他搞不好也是这样想的,打算拔出手枪来枪毙我,因为我像他一样跑了!

“你拔出枪来啊,罗科索夫!你腰间那是玩具吗?你要是坚信我是间谍,就拔出枪来!然后对着这里打!”

斯科罗博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王忠也是上头了,刚刚一直在酝酿的怒火汇聚成火山,剧烈的喷发起来。

他拔出配枪,对准了斯科罗博大将。

所有人都惊了。

谢苗元帅怒吼:“你想干什么?竟然在夏宫拔枪?”

斯科罗博大将仿佛自己赢了一般,笑道:“看吧!所有的指责都是莫须有的!他就是想要对我上私刑!因为在他看来,是我害死了他的父亲!

“这就是私仇!这家伙满口为了安特,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其实就是为了给父亲报仇!

“奥尔加公主殿下,记住他此时的丑态!他在神圣的夏宫拔枪,无视了皇家的尊严。”

奥尔加皇太女转过身,看着王忠,一副很想他开枪的表情。

斯科罗博大将还在发挥:“来吧,开枪吧罗科索夫,开枪之后你就是蔑视皇族之人,你所有的荣耀都救不了你!开枪吧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

王忠开火了。

第一枪贯穿了斯科罗博大将的胸口,然后随着枪口上抬,第二枪刚好打在了斯科罗博的喉咙上,第三枪则命中脑门。

三枪过后,王忠的手枪卡壳了,黄铜弹壳卡在抛壳窗上。

斯科罗博大将跪在地上,然后才向后倒下。

听到枪声的卫兵冲进门来。

别林斯基:“冷静!”

卫兵们停下来。

别林斯基上前,把王忠举枪的手按下,顺便取走了卡壳的枪:“我刚刚说话的意思,是说这个事情就交给审判庭就好了。

“你太冲动了,报告上说你枪毙了敌人假冒的主教和审判官,又枪毙了阻止你们进行防御的波耶的佣人……现在又加上一个大将。看起来以后你进夏宫都不能配枪了。”

王忠:“他要求的啊。”

别林斯基:“他要求是因为开枪确实对他有利。幸亏你把他打死了,不打死后面麻烦事可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王忠总觉得别林斯基很开心。

图哈切夫这时候终于从震惊中解脱出来,怒道:“这是严重的叛乱行为!一个少将居然当众枪杀了自己的上级,一名大将!罗科索夫少将必须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别林斯基:“他只是行动欠妥,但是枪毙一个间谍和叛国贼并无太大的问题。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嘛。”

图哈切夫:“这……”

大牧首看向总参谋长:“你如此急切的袒护叛国贼,并且想要审判立下功劳的将领,看来审判庭需要审查一下你的亲属关系和私人生活了。”

图哈切夫汗流下来了。字面上的。

大牧首继续说:“根据沙皇陛下颁布的命令,所有叛国贼都需要连坐直系亲属,拉夫基德枢机主教,你去执行一下。”

戴眼镜的枢机主教微微鞠躬:“遵命,冕下。”

说完大牧师拉了下王忠配枪的枪机,熟练的把故障排除,然后关上保险,把枪还给了王忠:“以后记得,不要这么冲动,要多思考一下。”

别林斯基说完轻轻点了点脑门。

(本章完)

第170章 为了忘却的纪念(27000月票加更)

王忠这时候回过味来了。

妈的,我闯祸了吧?

大牧首要是不在这里,我是不是就惨了?

他想找自己人问一下,然后才发现现在身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连柳德米拉都不在。

这时候别林斯基说:“好啦,大家都目睹了这个叛徒的下场,可以回去继续开经验交流会了。我很期待你们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对付普洛森军的方法啊。走吧走吧。皇宫的仆人呢?来洗地。”

王忠看了眼大牧首,再次觉得他好开心啊。

这到底……我得仔细想一想。

王忠正要寻思呢,皇太女过来了。

她穿了一件宫廷礼服,维多利亚时代那种。这种宫廷礼服的一大特点就是:有容乃大。

但是王忠也是见多识广的人,没有像小处男一样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

他大大方方的看了,然后才抬起目光看向公主的脸。

正好这时候其他人全走了,只剩下仆人在更换被血染红的地毯。

公主拉起王忠的手,把他拽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然后奥尔加·尼古拉耶芙娜·安东诺夫小声问:“别林斯基让你做的?”

“不,这真是个意外。”王忠答道。

奥尔加又问:“所以这是投名状?”

“什么?呃,不。我就是上头了,没有想那么多。”王忠如实回答。

奥尔加笑了:“如果是别人肯定不会信,他们会觉得你这是深思熟虑之后的行动,毕竟伱是‘帝国铁壁’罗科索夫。”

什么玩意?我怎么又成帝国铁壁了?

王忠为这个称号纳闷的时候,奥尔加继续说:“但我知道,你只是上头了。毕竟你和哥哥感情那么好。”

呃……

奥尔加:“哥哥曾说,将来如果发生了什么变故,教会不再需要皇族了,让我去找你,说你一定会想尽办法保护我。”

王忠微微蹙眉。

皇太子说过这话?这听起来不像是个纨绔会说的话啊。

于是他问道:“伊凡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话?”

奥尔加想了想:“嗯……好像是我十岁的时候说的。”

王忠看了眼公主的胸襟:“那真是很久以前了啊。”

奥尔加仿佛回想起了过去的时光,直接跑题:“是啊,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候你和哥哥一直带着我,在花园里到处玩,然后一起被总管爷爷训斥。”

还有这样的事情?

奥尔加:“有一次你们爬树,我的裙子不方便上不去,就坐在树下哭,然后你就找了剪刀,想剪裙摆,结果被鲸骨难住了。

“为了对付鲸骨,你和哥哥把花匠的锯子都拿出来了……”

王忠只能干笑,他完全不知道这些。

不过……不是说我在公主这里碰壁了吗?怎么碰壁的?

这时候奥尔加公主挽起王忠的胳膊:“你急着去开经验分享会吗?”

“呃,还行,毕竟我没吃饭呢,分享会上会顺便提供晚餐。”王忠这么说是想跑,公主这幅要回忆过去的样子,分分钟露馅!他甚至希望自己的肚子能争点气,好好叫一下表现下存在感。

然而奥尔加公主像没听见王忠的话一样,挽着他的胳膊就拽着他走起来。

“稍微陪我一下。”

很快,两人就穿过了好几间房间,到了夏宫僻静的角落。

王忠觉得自己要被撅了,这边妹子太主动了。

而且力气还大,被公主拽着就跟被狗熊拽着感觉差不多。

奥尔加公主咣当一下推开一扇巨沉重的门,王忠被拽进去的时候想完了,要对不起柳夏了。

啊柳夏,我的柳夏。

然而门后的房间并没有床。

那是一间游戏室,房间里摆着好几张大桌子,上面放满了西洋棋、扑克还有别的桌上游戏。

左边墙壁的吧台内侧摆满了一看就很贵的酒。

墙角还有一架钢琴,以及放在玻璃柜里的小提琴。

和一切格格不入的是一个书柜,上面满是大部头的书籍。

此时已经快到七点,夕阳透过窗户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淡黄色泽。

奥尔加公主松开王忠的手臂,走向西洋棋棋盘,看着上面走了一半的棋局:“这是哥哥去前线之前,和我走的最后一局棋。我快要赢了,他就耍赖说不下了,等回来再继续。”

王忠看着奥尔加公主的背,皇家礼服把整个后背都露出来,看着洁白而纤细,柔弱都不像是能和熊搏斗的毛妹。

奥尔加:“他明明说过,回来再继续的。”

她的肩膀开始颤抖,肩胛骨格外鲜明的凸出来,像是要把肩膀的皮扯破一样。

王忠想上去搂住她的肩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自己搂肩膀的下一步,公主就要扑进自己怀里。

为什么我会这么熟练啊,我到底多少次在类似的情况下乘人之危啊。

王忠强迫自己转身,开始看书架上的书。

他以为会看到很多小说,结果看到的全是经济学和哲学相关的著作。

最显眼的位置,还有一本带着教会标志的著作,著者是圣安德鲁。

这些书看起来都很旧,书脊因为经常翻看而满是褶皱,有些书明显已经翻烂过,之后用浆糊补强了书脊。

而且所有的著作散乱的插在书架上,似乎书的主人随便抽出一本都能看下去,所以压根不在意分类。

伊凡·尼古拉耶夫·安东诺夫,你这该死的扮猪吃虎的太子哥。

王忠拿起摆在书架旁边五斗柜上的相框,看着里面合影的三人。

那是伊凡、阿列克谢,还有奥尔加。

公主坐在两个俊朗青年中间,脸上的笑容仿佛她拥有整个世界。

相片上写着一行字:叶卡捷琳娜大帝和她的帝国双璧。

什么东西,你的继承权比她高啊,傻子。

她要当大帝,你得先死。

王忠本来在吐槽的,突然动作就僵住了。

“哥哥曾说,将来如果发生了什么变故,教会不再需要皇族了,让我去找你。”

奥尔加刚刚说的话,掠过王忠的脑海。

王忠再次看向相框,仿佛看到伊凡·尼古拉耶维奇在相框上写下这行字时的表情。

他再扭头,看向书柜,仿佛看见伊凡在书柜前捧着圣安德鲁的著作,眉头紧锁,满脸愁云。

他再扭头,看向书桌,仿佛看见伊凡在书桌上奋笔疾书,又歇斯底里的把写的东西划掉,然后趴在桌上双手抱头。

王忠环顾整个房间,虽然他一刻也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呆过,却仿佛能看到伊凡在每个角落。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这行“叶卡捷琳娜大帝和她的帝国双璧”上。

伊凡皇太子书法很不错,哪怕是不熟悉西里尔字母书法艺术的王忠,也觉得这行字非常的好看。

写字的人知道,不会再有叶卡捷琳娜大帝了。

但他仍然写下了这行字。

因为他妹妹想当叶卡捷琳娜大帝。

王忠放下相框。

他想起从阿格苏科夫出发的那天,伊凡来送别。

当时伊凡说:“照顾好奥尔加。”

王忠看着相片。

叶卡捷琳娜的帝国双璧,只剩下我一个了。

不对,其实一个都没剩下。

王忠下定了决心,他转过身,走向还在讲述和哥哥点点滴滴的奥尔加·尼古拉耶芙娜。

他坚决而轻柔的搂住她的肩膀。

女孩像是吓了一跳,身体都僵硬了,但下一刻她就转过身,扑进王忠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一直以来压抑的悲伤喷涌而出,化作泪水浸透了王忠的军装。

王忠轻轻的拍着女孩的背。

受到某种不可言说的因素的牵引,王忠看向墙角。

他看见尚且年幼的奥尔加坐在钢琴前,指尖在钢琴上飞舞着。

伊凡拿着小提琴,合着钢琴的旋律演奏着。

而阿列克谢拿着酒杯,站在旁边,不知道在笑什么。

朝阳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三人身上,温暖和煦。

明明王忠根本不记得这一幕,明明只是两个纨绔在陪妹妹玩乐,但王忠的眼眶还是微微湿润。

他甚至听到了钢琴和小提琴的声音。

他不知道当时演奏的是什么,反正不可能是太悲伤的曲子,毕竟三个人看起来都那么的开心。

但他听到的曲子却悲伤、又如同烈火。

那是《隐形守护者》的背景音乐,也是他最喜欢的游戏配乐之一。

这首歌叫《Faraway》,游戏中用这首音乐最著名的场景,就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回归的肖途和陆望舒重逢的那一幕。

就如此时此刻。

明明普洛森大敌还没有击败,艰苦卓绝的伟大战争才刚刚开始不到两个月。

明明未来还会有诸多的牺牲,甚至王忠自己也有可能阵亡在通往胜利的路上。

但这首音乐就是这么响起了。

可能,是为了告别两人共同的至亲吧。

皇太子伊万·尼古拉耶夫生在一个注定要成为末代皇族的家庭,他未曾停止寻找出路的步伐。

他仿佛冲向风车的堂吉诃德。

他可能不是个合格的太子,可能不是个合格的军官,可能是个混蛋纨绔,可能该死的采花大盗,可能……

但他肯定是个好哥哥。

也应该是一个好兄弟。

王忠轻轻抚摸着奥尔加的头发,向还未来得及熟悉的兄弟告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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