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要一个承诺

带着一种神圣的心情接通电话,张宣还没出声,对方已经说话了。

“张宣。”

“嗯,你最近还好吧?”张宣明知故问。

文慧说还好,然后问:“你这段时间忙不忙?”

知道她有事找自己,张宣直接撒谎说:“不忙,是不是要我来趟沪市?”

听到这话,打电话之前还有点难以启齿的文慧略微有些放松,趁着一口气说了几个关键字:“爷爷想见你。”

“好,我今天过来。”张宣不问为什么见,答应地很是干脆。

文慧又说:“我刚才给双伶和青竹打了电话。”

张宣有点懵。

文慧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解释道:“上次双伶想要一起跟我过来看望爷爷,我当时说以后有机会打她电话.”

明白了,这是两女的约定,也算是一种彼此变相地妥协,这种妥协的内涵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毕竟都是聪明且爱面子的姑娘。

到这里,张宣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她们还在教学楼,我等她们回来。”张宣如是说。

“嗯。”

文慧嗯一声,温婉地说:“我这边还有点事,那先挂了。”

“成,伱去忙吧。”

“你们出发了记得给我发个短信通知我。”

“晓得。”

结束通话,张宣给裘雅打电话,让其托关系代买三张机票。

然后找出换衣服进了淋浴间,再然后就是等.

半个小时后,杜双伶和邹青竹从课堂回来了。

一进门,杜双伶就轻声说:“慧慧给我们打了电话,我们得去趟沪市。”

张宣回应:“我也是。”

接着两人对视一眼,不再深问深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羊城到沪市在地图上看,似乎很远,其实飞机两个小时就到。

一路上,张宣几乎没怎么跟两女说话,要么望着外面的云朵出神,要么听双伶和青竹小声交谈。

下飞机,出机场,张宣三人迎面碰到了接机的文慧和袁枚。

等到双伶、青竹和文慧打了照面后,张宣打量一番文慧说:“你瘦了很多。”

这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也是一句很关心人的话,邹青竹听了就好想跑开,下意识不想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袁枚偷偷观察一番杜双伶,后者笑吟吟的,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文慧勉力笑笑:“最近比较忙。”

应付似的话落,文慧不再跟他说话,并排同着双伶往车子方向走去。

两月未见,三同学关系依旧,亲切地说谈着,倒是袁枚落在了后面。

张宣看着文慧的瘦弱背影,心疼地问:“怎么瘦成这样了?”

袁枚看了看他,回答道:“外公时日无多,慧慧这两月都把时间花费在了外公身上,睡得少。”

袁枚还有一句话没说:因为过于悲伤,每餐吃的同样也少。

两辆车,三女乘坐一辆。

张宣和袁枚不去打扰,落在了后面。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快要到文老爷子养病的别墅时,张宣打听问:“文慧她爸妈”

说一半,他就拖着吊尾长音。

袁枚懂他意思,“还好,没有为难慧慧。”

张宣吁口气:“那就好。”

袁枚再次瞄他一眼:“不过你得做好准备,舅舅舅妈说不准会跟你谈一谈。”

对此,张宣没意外。

问:“来的客人多不多?”

袁枚说:“最近天天有贵客往这里来,不过得知你要来,晚上爷爷闭门不接客。”

听到这话,刚轻松了不少的张宣,心情不自觉又沉重了几分。

说着话,车子进入了别墅,来门口接的是熟悉的文瑜和文玉两姐妹,旁边还跟着个林远盛。

都是见过很多次的熟人了,双方没有过多客套,几声招呼过后,张宣把一个装满“人世间”手稿的盒子递给林远盛。

林远盛压抑着高兴说:“回头我把款汇给你。”

张宣道:“不急。”

喝了一杯热茶,擅长接人待遇的文瑜对三人说:“老爷子一天难得小憩,估计还要会儿才醒,你们应该饿了吧,先去吃饭,吃完饭应该就可以见到他了。”

客随主便,张宣三人自然没有异议。

转身来到餐厅,老男人心里下意识一直不想见的周容出现在了视野里。

“阿姨。”张宣礼貌喊。

“你来了。”

同上次比,周容也瘦了些,就是不知道是为了公公的病?还是为了女儿的个人事?

她应一声,又招呼说:“你们先坐,菜已经好了,在温锅里,我这就去端出来。”

几分钟后,文图远和袁枚的爸爸也从外面进来了。

晚餐人多,一众人分成两桌。

气氛还算好,没有想象中的沉闷,也没有那么悲伤,说说谈谈过得很是顺利。

说是顺利,因为做好了心里准备的老男人没等来周容和文图远的试探。

饭后,文图远、周容和文瑜又去了文老爷子那边。

只是没过多久文瑜就回来传消息说:“慧慧,你爷爷醒了,趁现在带你同学过去看看吧。”

闻言,正在倒茶的文慧把茶壶放下,站起身。

张宣、杜双伶和邹青竹很有默契,跟着起身。

距离不远,小路旁边还有两颗腊梅树,上面开着腊梅,一行人都是严肃的表情,静默没说话,鱼贯进入了文老爷子卧室。

虽然是病人卧室,里面却很干净,角落里点有艾香,淡淡的艾草香气在屋里缠绵缭绕,给人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上次见文老爷子还是7月末,那时候这老头还挺精神。

4个月过去,如今却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瘦如枯骨,估计整个人都没70斤了,一只手可以捞起来。

“爷爷。”

文慧喊爷爷,杜双伶和邹青竹跟着喊。

张宣也不例外,叫了声老爷子。

“双伶、青竹,你们俩闺女来了,还是这样好看。”文老爷子的招呼声别具一格,皮包骨的脸上绽放出笑意,夸完两女,视线缓缓移到了张宣身上:“你也来了。”

“诶,来看看您老。”张宣本想多客套几句,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他前生活了那么久,亲戚朋友要死的样子他见多了,也送多了。

只一眼,他就觉得这老头子不是今夜,就是明天,或者后天,出不了三天。

可能是要走了,文老爷子反倒精神起来了,跟几人聊了十多分钟。

中间他偏头往床下咳嗽了好一阵,还吐出了脓血,这把文家几个子女急坏了。

半晌后,文老头子咳嗽终于有所缓和,再抬头时,他面上有所变化,脸色苍白,却在某个局部绯红,病态的红,目光一一扫过房间的人,最后留下了儿子儿媳、小女儿和张宣、文慧,“老头子我、我跟你们说点事”

此话一出,众人心间一颤,齐齐冒出一个念头:这是要留遗言了?

文玉扫了扫大哥大嫂,又扫了眼小妹,有些落寞地走了出去。片刻后,他丈夫也跟了出来。

林远盛没久呆,同样走了出来,追上去给姐夫散根烟,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说。其实都是这么大的人了,很多事情各自心里有数,到这一步没什么可说叨的了。

不一会,杜双伶、袁枚、林思思和邹青竹也走了出来,同样没说话。

此刻,外面的人,不论是长辈,还是小辈,都在若有若无地留意杜双伶的面部表情,房里其他人还好说,都是文老爷子生前最亲最疼的人,可张宣一个外人.

这由不得他们产生了很多联想。

邹青竹现在很担心双伶,手挽着她,时时刻刻跟着她,就怕她坚持不住。

察觉到周边的微妙变化,杜双伶在个肃穆的场合没有露笑,只是轻轻拍了拍邹青竹手臂:“青竹,我没事。”

这是她公开承认了说,也是真的没事,因为两个月前文慧说要给她打电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这一切都预料到了。

这两个月中,杜双伶把一切事态的发展方向都在心中模拟了好多遍,所以,目前的局面都在她的预想范围之中,还没失控。

上次在柏林期间,自己男人的以退为进让她印象深刻,成功巧妙地化解了自己、米见和文慧之间的激烈矛盾。

如今,她学以致用,也用以退为进的方式换取文慧的永久不僭越和永久支持。

屋外沉闷,心思各异,屋里同样沉闷。

众人都看着行将就木的文老爷子,竖起耳朵听他讲。

文老爷子浑浊的眼珠子泛了泛,视线缓缓移动,临了对儿子文图远说了第一句话:“你们进来之前,我看到了你奶奶和你妈妈,她们就站在门口对着我笑。”

“爸。”文图远情真意切地低头呼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文老爷子自言自语:“我对不住她们。”

文图远伸手捉着父亲的手,眼眶涌动。

文老头子没理会儿子,而是对张宣这个外人说起了话,“你过来点,我、我说话费力。”

站在最后一排的张宣走到床头,蹲下了身子。

文老头子当着众人的面问:“你喜欢慧慧吗?”

感觉到房间里的人都在看自己,张宣硬着头皮没有犹豫:“喜欢。”

文老头子点了点头,许久才说出一句:“你很不错,慧慧看上你,没有辱没她的眼光,希望你也不要辱没了慧慧。”

听到这话,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

被文老头子嘴里的“辱没”和“希望”两个词愣住了。

文老头子是何等人?文家是何身份?文慧又何其耀眼?文老头子跟张宣说话时竟然用了这两个词。

一瞬间,领悟了公公意思的周容差点气背过去。

文图远倒是沉静,脸上的表情没变化。

文瑜看了看张宣,又看了看文慧,此刻心情复杂,即为慧慧高兴,也为慧慧难过。她以前明明很支持侄女的,但此刻却莫名惆怅。

文慧则无喜无悲,继续哀伤地望着爷爷。

文家人的想法各异,张宣却在深层次揣摩“辱没”这个词汇。

要怎么样才算不是辱没?

不辱没文家?不辱没文慧?

这是一个很沉重且无法逃避的问题。

张宣明白,这个问题回答不好,那他和文慧就彻底没戏了。

因为文老爷子不是一般人,涉及到这等重大事情,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如今他老爷子这话一出口,就代表他为了孙女妥协了,让步了。

但妥协了,让步了,不代表文家不要脸面!

要是张宣今天给不了承诺,当着文慧的面给不了承诺,当着文图远和周容的面给不了承诺,当着一直给他好脸色的文瑜的面给不了承诺,那不用文家人反对,文慧到时候就算再爱他,也会迫不得已离开他。

因为她最爱的爷爷已经把他自己个人底线和文家底线降到了最低,因为她最尊敬的爷爷为了她已经放下了过去几十年的铮铮铁骨,她没法无视这些,要是张宣连最基本的脸面都不给文家维护住,她会被世人戳脊梁骨。

文老爷子疼爱极了这个孙女,所以最后做了艰难地让步。

不过这“让步”却也是一个阳谋。

张宣答应,老头子就成全两人。

张宣要是不答应,那拒绝之话说出口的时候,就是他和孙女走向决裂的开始。

老男人心思快如闪电,很快就把前因后果想通透了,同时很清楚,自己能想透的,文慧肯定一样也能想透。

思及此,面对一众人的眼光,张宣庄重地说:“放心吧,老爷子。”

这话一出口,文老爷子露出了和蔼的笑。

这话一出口,周容差点第二次气背过去,文图远也半转头看了他一眼。

得了张宣承诺,文老爷子用力对儿子文图远说:“有很多、多年没让你办事了,让你最后办一件事。”

文图远哽咽:“爸,你说。”

文老头子伸手指了指文慧和张宣:“像你大妹说的,他们不容易,不要太过为难他们。”

一个“太过”二字,充分表达了文老头子理解儿子儿媳的为人父母心,还表达了他最后一次维护孙女的决心。

闻言,文图远第二次转头看向张宣。

一直沉浸在悲痛中的文慧这时拉了拉张宣衣袖,柔声说:“你先去外边,我等会来找你。”

果然还是自己女人好哇,在这炮火最集中的关键当口,果断出来给自己打掩护了。

不过张宣没动,而是望向了文老头。

文老爷子努力呼吸一口,缓沉开口:“去吧,我跟他们说几句话。”

过了两秒,张宣动了,走出卧室。

(本章完)

第1031章 ,这章补昨天的

走出卧室,发现双伶她们已经不在外面了,估计回了前面的客厅。

张宣也不急着过去找,他此刻还没缓过神,还在思虑文老爷子的话,思虑“辱没”这个词的引申含义。

虽然一些事情已经当着文家人的面答应了,那就算定了,不能再更改。

但自己一言一行波及面很广,涉及到自己的所有女人,影响很大,他得从全方位出发,照顾到所有女人的情绪。

不过有一点,双伶这里他倒是不太担心了,自家笑面虎既然能来沪市,文慧在这个节口能邀请她,那两女之间肯定是达成了默契。

所以面对现在这个局势,双伶绝对是有心理准备的。

至于两女之间的“默契”是什么?

张宣大概能猜到几分。

双伶不用太过担心,那米见呢?

慢慢走了两步,他差不多进一步想透彻了,文慧能同双伶通气,那米见应该也知道这边的情况。双伶当初把米见拉下水,绝对不会在这时候撇开对方跟文慧达成一些和解。

难道是柏林就有商量?

这般想着,他又摇了摇头。

三女在柏林肯定是没走到这一步的,那时候碍于自己在,三人没彻底闹开,但气氛绝对紧张。

能有现在的局面,他很明白,契机发生在回国的时候,发生在文慧身上,发生在文慧妥协去了中大。

主动陪双伶回中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文慧做出了让步,对双伶做出了让步,这也是双伶会来沪市的缘由。

想通此处,老男人略感欣慰,文慧到底是听了自己的话,到底是把最难的一关闯过去了,自己未来的路就等于走通了一大半。

等到把希捷这个腹黑姑娘搞定,再去一趟蜀都,此生他娘的就算圆满了啊。

放松一阵后,他又想到了小十一。

不过接着摇摇头,这妞自己强求不来,得她自己彻底想通。不过去看一看她倒是有必要,但绝对不会像对付希捷那样死皮赖脸就是了。

毕竟定型的模具和未开封的模具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希捷已经是自己女人了,最难的关口一过,就没理由让她继续野蛮生长下去了。

此前他不是不管,而是怕这腹黑姑娘乱入。

希捷可是好几次表示要吃独食的,要是之前对她过分热情,说不得柏林之行就得加上她了,那以她的搞事能力?结局会怎么样?

估计会死!

他会死,双伶和米见会心塞,文慧不会妥协。

缓步来到腊梅树下,借助昏黄的路灯光抬头打量了一番梅花,临了他掏出手机给米见发短信,问:今天情况怎么样?孕吐有缓解吗?

手机可能离米见近,几乎秒回:还好,在医生的帮助下,吃了一些东西,你不用担心。

张宣:好,我主要是怕你吃东西就吐,怕你营养跟不上。

米见微笑问:担心我多一点?还是担心孩子多一点?

张宣果断回:担心老婆多一点。

米见:孩子就不管了?

张宣:管啊,当然管,不过老婆最重要。

米见:其实我还是希望伱更爱我们的孩子一些,你爱他,我就会开心。

张宣:得咧,还没出生,我的爱就被分走一半了。

米见笑笑,问:最近有没有通宵写作?

张宣:柏林通宵那次你把我说了好一顿,我还哪敢嘛,最近没了,你要信我。

米见回:我信你。先不跟你聊了,温玉嫂子同欣欣过来串门了,我和妈陪她们说说话。

张宣没听,继续打字:我和双伶来了沪市,文慧爷爷可能不行了。

正要放下手机的米见回复:我知道了。

发完一条短信,米见静了静,又挨着发一条:记得我们的约定,最后不要辜负了双伶。

张宣:嗯,不会的。

米见没再回复,望着渐渐归入平静的手机屏幕,老男人叹口气,米见到底是米见啊,永远是那么善解人意,永远是那么心软,永远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是猜了踩了狗屎运,都能碰到一些这么好的姑娘。

等了会,还没等到文慧出来,他禁不住想象了一番卧室里此时的情景。

文老头子如此作态,那文慧妈妈,也就是周容会不会提出异议?

但这个念头一起,他就灭了。

周容能在文家站稳脚跟,能受文老头子看重,能当上大学教授,那肯定是知书达理的,知进退的,就算再不满也绝对不会在老头子临终前去违逆他的心思。

以后会不会遵守遗言不好说,至少她现在这个时候不会对老头子不敬。

而文图远呢?按文瑜和陶歌透露的说辞,这是一个大孝子,对老父亲有一种别样的尊崇,几乎不会做阴奉阳违的事情,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只是会不会答应?

文慧在关键时刻把自己撵出来,既有维护他的意思,何尝不是在维护文家人的内部团结呢?

她可能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父亲的为难之情吧?

“叮”

就在他思想飘飞时,进来一条短信,杨蔓菁的。

杨蔓菁:大哥哥,你在哪?在学校吗?

张宣:不在,你找我有事?

杨蔓菁:我在你们楼下,你们门窗都是关的,灯也没亮,家里座机也没人接,双伶嫂子也不在学校?

张宣疑惑: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杨蔓菁:下午和大学室友聚了聚,聚完就过来了,你们都不在家,那我今晚住哪啊?

张宣有点不相信这鬼丫头的,直接电话过去:“真在中大?”

杨蔓菁说一声“哥,真在啊,不信你听”,然后走几步、把手机开外音,让老邓儿子的哭闹声传了过来。

听到那小子叫骂鲁妮的声音,这回他信了,想了想说:“你把手机给鲁妮吧。”

没想到杨蔓菁没照着做,走开一点说:“哥,人家家里有客人,不方便吧?”

张宣愣了愣,又想到了读研的柳思茗和方美娟,“那我再帮你联系一下。”

杨蔓菁说:“这事先不急,我跟你讲个事。”

张宣问:“什么事?”

杨蔓菁说:“小十一你还要不要?”

还以为什么事,没想到是这妞,刚还想起对方,他一时间没做声。

杨蔓菁似乎有点生气:“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给个话?”

张宣问:“她出什么事了?”

杨蔓菁说:“月明阿姨一直在劝她出国,你难道一点都不知情?”

张宣道:“大学时听她说过,后来好像平息了,现在又旧事重提了?”

杨蔓菁回答:“是啊,你到底急不急的?你不急我都替你急死了,以前还只是月明阿姨一个人逼她,现在连她爸都开始站她妈妈那边了。”

回想起苏进这个人,张宣诧异:“你不是说这是个女儿奴么,变化这么大?”

杨蔓菁说:“以前是,现在就不好说了。听我妈讲,月明阿姨豁出去了想要第二胎,可到医院一查,她似乎不适合再生育,医生给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你那便宜舅妈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愿意透露。

所以,你懂了吧?”

张宣问:“哪个医院做的检查?”

杨蔓菁嘻嘻一笑:“哥,你想去查看?”

张宣道:“我就好奇问问,这事小十一知道不?”

杨蔓菁说:“我告诉她了。”

张宣问:“小十一现在状况怎么样?”

杨蔓菁说:“天天忙工作回避呗,经常加班加点不回家住,不然还能怎么样?”

接着她又来一句:“不过这样一逼,她的工作业绩倒是非常突出,被领导重点表扬了,估计年底升职有望。”

张宣顺着问:“那她住哪?”

杨蔓菁说:“前段时间有时候住办公室,有时候住女同事家,不过她如今在找租房,只是能看中的好房子她租不到,能租到的环境又不好。”

话到这,张宣算是明白了,这表妹之所以打电话给自己,其实是希望自己以“租房”为纽带,和小十一频繁搭上联系。

杨蔓菁鬼鬼祟祟说:“哥,小十一要是能单独在外面住,对你可是大大的有好处喔,到时候你想去就去,谁完她想走就走,来去无形,月明阿姨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宣自动过滤她的话,揉了揉眉心道:“就是怕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杨蔓菁拍拍胸口说:“这有什么不安全的,给她租好房子呗,或者租职工楼也行。

再说了,现在老邓又不到处搞事,我时间一大把一大把的,可以过去陪她住的呀。到时候你要是来了,我就把位置腾出来,钻床下去。”

张宣啧一声:“那不是委屈你了。”

张宣听笑了,骂一句后就挂了电话,帮她联系柳思茗去了。

两分钟搞定这丫头的住宿问题,老男人转身再次看向了卧室方向,文慧还没出来。

不会等会就有哭声传出来吧?

想到文老头那精神状态,他有点担心捱不过今晚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还是不见门口有动静,有些难熬的他给在羊城的裘雅打去了电话:“现在忙不忙?”

裘雅回应:“还好,老板你有什么事让小的干?”

张宣把小十一租房的事情简单讲了讲,临了吩咐:“挑最好最安全的环境。”

裘雅好奇,“办事没问题,老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张宣道:“什么问题?”

裘雅问:“这是第几个小老婆?”

张宣没好气回:“没数。”

裘雅哈哈直笑,道:“我看租就算了,直接买吧,反正你又不缺钱,干脆在那边打造一个奢靡的金窝。”

张宣白了眼,“买也可以,你看着办吧,最好别让苏谨妤知道房子是我租给她的。”

裘雅说:“还挺照顾人家的自尊心。”

不等他回话,她又道:“商城最近来了一批高质量的避孕套,我让手下拿回家亲自体验过了,说用起来很舒服,你看要不要我在房子里给你准备?”

张宣无语:“你小看谁?”

裘雅转了转手里的笔:“?”

张宣张口就来:“起码一个小时吧?”

裘雅说:“我不信。”

他娘的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他晕了。

随后她小声道:“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要不你让我亲自体验一回?让我开开眼界?”

张宣道:“这是不错的主意,可我忙不过来,下辈子吧啊。”

裘雅说:“没事,我又不做你小老婆,需求也不大,偶尔一次就好。”

张宣嘴皮子抽了抽,重新回到原来的话题:“工作不忙的话,你今早去一趟深城吧。”

他之所以这么说,之所以要她亲自去,就是因为裘雅为自己办这种事办多了,有经验。另外这是隐秘事,自然少一个人知道为好。

裘雅把笔一放,起身拿起靠椅上的外套披上,“老板有吩咐,小的胆敢不从,这就去这就去,不让你那红颜知己流落街头。”

张宣道:“辛苦了。”

裘雅揶揄说:“你要是真这么想,我不介意你在我身上辛苦一下。”

果断挂了电话。

继续等了10来分钟,还是没等到人,倒是把雷阵雨等来了。

得咧,只能回了前面屋子。

此时,杜双伶和邹青竹正在跟袁枚几个文家第三代围坐在一起聊天,见到他进来时,齐齐安静了下来,望向他。

袁枚目光泛了泛,打破僵局问:“我外公没为难你吧?”

见到邹青竹主动移了移屁股,张宣走过去挨着双伶坐下,回答道:“还算好。”

一个模棱两可的“还算好”,算是给了暗自猜疑的双伶一个准确答案。

林思思忍不住问:“我表姐他们还没出来?”

张宣摇头:“没有。”

闻言,林远盛感觉事态有点严重,悄悄看了看文玉两口子,有心想去打探打探情况,可最终忍住了。

就这样在沉闷的氛围中渡过了一刻钟左右,文瑜进来了。

文瑜一进来就对文玉两口子说:“爸有话对你们说,你们快过去一趟。”

ps:昨天上坟祭祖,没码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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