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杀不死的“不死军团”【4200】

以树皮纤维、鱼皮制成的服饰;样式奇特的花纹……无比鲜明的特征,正是被和人贬斥为“虾夷”的阿伊努人!

看着骤然攻来的阿伊努大军,守军大惊失色,一个个的无不目瞪口呆。

也不怪得他们会如此。

自驻守五棱郭以来,他们有设想过露寇来袭,也设想过奥羽诸藩扯起反旗,抢夺这座北境最重要的要塞。

可他们就是唯独想不到阿伊努人会攻过来!

莫说是工业时代了,阿伊努人甚至还没进入封建时代,仍处于靠渔猎为生的部落时代,文明水平相当低下。

曾几何时,阿伊努人与和人是旗鼓相逢的一组对手,双方为了争夺生存空间而展开旷日持久的大战,“征夷大将军”的“夷”,便是专指虾夷。

直至和人吸收中华文明,实现了文明阶层的飞跃,战争天秤才逐渐倒向和人。

早在一千年前,阿伊努人就被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点点被驱赶至这极北苦寒之地。

因为文明水平低下,所以阿伊努人的生产力不高,连冶铁技术都没有,最常用的武器便是简陋的猎弓。

如果有人对五棱郭守军说“阿伊努人打算夺取五棱郭”,他们肯定会开怀大笑,然后不无嘲讽地做出“他们要怎么夺取五棱郭?用他们的猎弓吗?”的回应。

然而,此刻映入守军眼中的光景,却是如何?

正朝五棱郭扑来的这股阿军(阿伊努军),装备精良得令人难以置信!每一人都握持着崭新的燧发枪!

阿军拥有百分之百的火器装备率……如此场面,令守军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梦。

呜!呜!呜!呜!呜!呜!

一发发炮弹升上天空,拖着长尾落入五棱郭内外。

针对眼下的紧急战况,守军已无暇去惊愕,手忙脚乱地进入各自的岗位,准备投入战斗。

“跑起来!都跑起来!不要磨蹭!假使要塞陷落了,我们都得死!”

“该死的!虾夷怎么会有枪炮?!”

“别管了!三队长!你他娘的法国炮呢?还不快推过来!”

再坚固的要塞,也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来镇守。

长时间的摸鱼生活,早就让五棱郭守军的军事素养下滑严重。

阿军都快扑到城墙底下,他们才磨磨蹭蹭地展开反击。

不过,五棱郭不愧是顶尖的要塞。

五角星形的设计,在消除射击死角的同时,也确保了火力的最大化,在任何一处位置都能实现交叉火力的覆盖。

一门门大炮开始发威,一挺挺枪支喷出火舌。

轰!轰!轰!轰!轰!轰!

炮弹冲膛而出,陨石般狠狠砸向阿军,溅起一层接一层土浪。

阿军士卒格外英勇,纵使直面守军的交叉火力,也依旧勇敢地冲锋着,不曾退缩。

“射击!不需要射中!只要能让和人不敢露头即可”(阿伊努语)

阿军所列装的燧发枪,并非摆设。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在保持疾驰的同时,开始举枪射击。

虽然命中率低得吓人,打完一发后就打不了下一发——跑动时,是没法给燧发枪装填弹药的——但这也够了。

当阿军的弹幕扫向城墙时,不少守军因心生胆怯而缩紧身子,藏入墙垛下。

阿军士卒开枪射击的动作都非常娴熟,一看就是专门训练过,并非门外汉。

趁着守军火力遭受遏制的这档儿,他们趁机缩近距离,奔向那近在咫尺的城墙。

不过,当他们冲到城墙脚下时,死伤率开始直线攀升。

越是靠近城墙,棱堡的交叉火力优势就越能得到发挥。

交错飞过的子弹,编织出一张死亡大网,笼收阿军士卒的性命。

一名名被打得浑身血洞的阿军士卒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看着始终登不上城墙的阿军,守军的惊慌逐渐平息,士气得以回升。

然而,却在这时,异变突生。

呜——!!

又是炮弹划过长空的破风声。

不过,这一回儿的破风声格外沉重……像是有一座山飞过来!

刹那间,那“山”落入五棱郭内——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近乎夺走所有守军的听力。

无数土渣如喷泉般高高溅起,撒了守军满身。

某位稍有见识的军士,听出这炮弹的种类,尖声嘶喊道:

“是舰炮!舰炮打过来了!”

有望远镜的军士们纷纷拿起望远镜,朝大海望去。

就在离五棱郭不远的海面上,三艘蒸汽战舰打横着船身,一架架炮口对准五棱郭!

“那是哪一方的战舰?!”

“不知道!没看见任何旗帜!”

“阿伊努人昨天还在山里猎熊,今天就有蒸汽战舰了?!”

“还击!打回去!逼退敌舰!”

方才的那发舰炮乃基准射,纯粹是运气使然,才恰好命中五棱郭。

基准射过后……便是正式的炮击!

呜——!!呜——!!呜——!!呜——!!

开炮的火光,映亮了战舰的船身。

巨大的炮弹撕碎空气,发出恐怖的咆哮!

跟普通的大炮相比,舰炮乃巨无霸般的存在!二者间的差距,就像是小手枪与火箭筒的区别!

因为舰炮的炮身很大,所以射出的炮弹也格外巨大!

雨点般的舰炮,覆盖着五棱郭。

忽然,某发舰炮正中一座兵舍——恰有数名守军在这兵舍之中——只见这栋兵舍飞上天空,红的、白的、黑的……各种各样的碎渣如雨点般洒下。

这充满视觉冲击力的一幕,令周围的守军全变了脸色。

突然参战的三艘战舰,就像是三块极沉的砝码,压在阿军一方,令战场天秤发生显著的偏转!

在舰炮的相助下,阿军变为占据火力优势的一方。

有一说一,舰炮的威力虽很恐怖,但碍于命中率不高,它并未对五棱郭造成严重的杀伤。

不过,它所带来的心理层面的压迫,却不容小觑。

众所周知,斗志乃足以影响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之一。

一旦斗志受挫,将会引发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般的负面影响——刻下的守军,便是如此!

在舰炮的严密覆盖下,守军斗志受挫。

有许多人就像是被打懵了,怔怔地僵在原地,既不反击,也不逃跑。

而这,便使阿军的进攻压力大减!

阿军士卒一鼓作气逼近至墙根底下,开始往城墙上搭长梯。

但见一架架长梯被架上城墙,一名名阿军士卒如蚂蚁般顺梯直上。

不消片刻,双方将士面对面、短兵相接!

这时,守军的某位军士大喊道:

“不要怕!虾夷登城了,这正合吾等心意!拼白刃战的话,吾等堂堂武士难道还拼不过虾夷吗?”

此言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满面惊恐者,沉住了气。

不知所措者,稳下了心。

白刃战……这可是他们这些武士的拿手好戏!

阿伊努人乃渔猎文明,故非常擅长狩猎,每一位成年男性都是射箭好手。

因为成年男性都去钻研狩猎技巧了,所以他们普遍不擅长白刃战。

如果连拼白刃战都输给阿伊努人,那他们可以切腹谢罪了!

于是乎,守军纷纷扔掉手中的使不惯的火枪,拔出腰间的佩刀,准备以最擅长的白刃战来逼退阿军。

霎时间,刀光剑影舞动于战场各处。

“呀啊啊啊啊啊啊——!!”

某处,某位守军以八双起势,以袈裟斩斩向对手的脖颈。

这一击非常漂亮,刀锋越过空中,不偏不倚地斜扫过对手的身躯,从左肩砍至右腹。

这一击以足以致人于死地,纵使不死,那巨大的痛楚,也足以使人丧失行动能力。

然而……然而!那人既未死去,也没有倒下!

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随后便踏定脚步!

鲜血淋漓,露出白骨,却屹立不倒……此景此幕,令挥刀的那位守军大惊失色,口中不住地发出惊呼:

“什么?”

因为对自己方才那一击有充足的信心,所以他并未摆出残心架势,身体仍保持着旧力已尽的姿态。

该死却未死的对方瞅准这一破绽,低喝一声,挺身上前,用枪头的刺刀扎穿守军的胸膛。

类似的场面,也发生在战场的其余地方……这并非个例,而是广泛地发生在战场各处!

刺穿胸膛、划破肚腹、剐开胸口……明明是足以致人于死地的致命伤,却没法杀死对手!

那些鲜血淋漓、遍体鳞伤的阿军士卒,像极了自地狱而来的恶鬼!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继续厮杀!

“喂!小心啊!有些家伙根本死不掉啊!”

“死不掉?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被我刺穿了胸膛,却还能继续战斗!”

“砍他们的脑袋!只要被砍掉脑袋,他们照样会死!”

“还有他们的心脏!快刺他们的心脏!”

装备精良的阿军、炮火猛烈的三艘战舰……以上种种,守军都能忍受,毕竟都在可理解的范围之内。

可这“难以死掉的敌人”,就完全令他们不可接受了!

在这个年代,大伙儿普遍相信牛鬼蛇神。

于是乎,在这一片惊惧之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他、他们不是人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魔咒——一句导致守军士气崩溃的魔咒!

“是邪术!他们肯定使用了邪术!”

“虾夷一向擅长邪术!”

“这、这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很快,第一个逃兵出现了。

有了第一个后,马上就有了第二个效仿者。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连锁反应已然形成,即使是有心再战的人,也失了分寸。

转眼间,防线轰然崩溃。

“和人已败!和人已败!不要放过他们!杀光他们!!”(阿伊努语)

守军的士气似乎都转移到了阿军身上。

一方是万念俱灰,一方是斗志昂扬。

一方是仓皇逃窜,一方是乘胜追击。

双方的交战变为阿军对守军的单方面屠杀……

事实上,若有人细心观察,便能发现那些遭受致命伤而不死的阿军士卒,无不在追击过程中瘫倒在地。

他们就像是耗尽能量的机器人,倒在地上后便一动不动,生息尽散,七窍淌出紫黑色的黏稠血迹……死状骇人至极。

……

……

五棱郭以南的海面上——

居中的那条最大的战舰,便是这三艘战舰的旗舰。

马埃尔·德·奥尔良站定在这艘旗舰的船舷上,背负双手,面无表情。

看着那直冒浓烟、即将沦陷的五棱郭,素来不苟言笑的他,刻下竟弯起嘴角,显露出狰狞的笑意。

……

……

秦津藩,大津,橘邸,青登的私人道场——

“……”

青登独自站在道场中央,以中段架势握持毗卢遮那,闭着双目,跟石化似的一动不动。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随后以朴素而凌厉的动作来挥舞毗卢遮那。

假使有深谙武道的旁观者在此,绝对会惊叹于青登的刀法。

看着无甚特别之处,却蕴藏着非同一般的速度、破坏力!

如果是熟悉青登的人,则会惊叹于青登的实力又进步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刀法变得更加内敛、深厚!

然而,在舞完刀后,青登却皱紧了眉头,满面憾意地看着手中的刀。

“不对……还是不行……”

跟绪方的对决,已是3个月前的事情了。

得益于天赋“过目不忘”的加持,是时的每一幕场景、每一处细节,他仍记忆犹新。

对决结束后至今,每当有空闲时,他都会前往道场,尝试着再现那时的状态、那时的刀法——那足以威胁“永世剑圣”的刀法!

只可惜,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让那有如神助的“通透境界”再度降临在他身上。

虽然他照猫画虎地模仿当时的姿势、动作、发力方式,但也只是学到了表面,没有学到真正的精髓。

——算了,也罢,焦躁也无用,慢慢来吧。

青登“呼”地长出一口气,自我排解焦躁的情绪。

绪方的那句教诲——任其自然,机缘到了,自然就能驾驭“通透境界”——他仍言犹在耳。

青登收起毗卢遮那,换好衣服,离开道场。

他并未直接返回办公间,而是先绕了个路,前往总司的卧室。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条条走廊,抵达橘邸的深处,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扉——总司躺在床上,像睡美人一样沉睡着。

*******

*******

转眼间,又到月初啦!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第1051章 出动幕府海军!出动绪方一刀斋!【

在青登的安排下,总司的卧室内时刻有至少2名仆从以提供24小时的悉心照料。

青登挥了挥手,示意房内的仆从们都先离开,然后跪坐在总司床边,静静地凝视她的睡颜。

在喝下绪方的血后,总司目前共经历了3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反复发烧,绝大多数时候都烧得浑身发烫。

2个月前,她进入第二个阶段,不再反复发烧,变为持续不断的低烧。

1个月前,她进入第三个阶段,不再发烧,变为长时间的沉睡。

长的时候一连昏睡五天,短的时候也会睡个两日两夜。

每次她醒来时,仆从们都会争分夺秒地喂她吃些流食,以充实其体力。

纵使是苏醒的时候,她的状态也极差,意识模模糊糊,连眼睛都睁不开,偶尔会张嘴说些什么,但她的每一个字词都黏连着,言语不清,跟说醉话似的,完全听不懂其含义。

相比起沉睡的时间,她苏醒的时间要短得多,少则个把小时,长则小半天,然后又会重新陷入沉睡……如此反复。

已经过去足足3个月了,总司迟迟不见痊愈……若说青登不感到焦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心爱的女人正蒙受苦难,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尽己所能地陪伴在她身旁。

此时此刻,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看,满心期望着她能在下一秒钟睁开眼睛,露出她那标志性的灿烂笑脸,撒娇似的对他说:

“青登,我饿了,我想吃金平糖!”

然而……很遗憾,今日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依旧紧闭着眼睛,依旧在沉睡……

又待了小半个时辰后,青登依依不舍地轻声道:

“小司,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他伸出手,轻轻地整理总司的头发,然后抓起身旁的毗卢遮那,缓步离开房间。

按照今日的日程安排,他接下来将返回自己的办公间,着手处理今日的政务、军务。

却在这时,他陡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咚!咚!

人未至,可青登已听出来者是谁。

他定住脚步,转回身——果不其然,山南敬助闯入其视界。

但见山南敬助沉着张脸,颊间积聚着浓重的阴云,将走廊地板踩得“咚咚”作响。

青登见状,瞳孔微缩,神情一凛。

山南敬助是他的挚友、老搭档,彼此间知根知底。

因此,他十分清楚:每当山南敬助露出这种神情,就绝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

“橘君……”

山南敬助点了下头,快速地打了个招呼,然后闪身上前,用嘴唇去贴青登的耳畔,一字一顿地低声道:

“快去军议间,大事不妙,北方有异。”

……

……

秦津藩,大津,橘邸,军议间——

“南幕府”迁都大津后,橘邸的职能变得更多、更重要。

现如今,橘邸既是青登的私人住所,也是“南幕府”和秦津藩的政治中枢、新选组的总参谋部。

在橘邸的深处,有一座专门商议军务的房间,即军议间。

足以左右天下局势的一条条军令,便是从这房间发出!

不夸张的说,这座军议间便是新选组的心脏!

有道是“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此时此刻,新选组的高层——青登、土方岁三、山南敬助、近藤勇——咸集于此。

经过数月的休养,土方岁三和山南敬助已大体恢复行动能力。

虽还不能剧烈运动,但已经能够进行正常的日常活动。

阿伊努人发起侵攻,五棱郭失陷——这一消息已通过最快速度传至大津。

四人站成一排,面朝前方的挂在墙壁上的松前藩地图。

松前藩位于虾夷地的最南端,跟本州大岛隔海相望。

五棱郭就建造在松前藩南部的箱馆地区。

山南敬助低头看向手中的密信,逐字逐句地念诵道:

“7月6日,虾夷绕过福山城,以急行军的速度扑向五棱郭,具体总数不明,不过按保守计,少说也有千人。”

【注·福山城:松前藩的藩厅。】

“在虾夷攻打五棱郭的过程中,有三艘蒸汽战舰加入战斗。”

“战斗仅持续了半个时辰,五棱郭便彻底沦陷,守军全灭。”

“在攻占五棱郭后,虾夷回师进攻松前藩的福山城,具体战况,尚且不明。”

青登等人听完后,统统沉下脸来。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阿伊努人竟会在这个时候南侵!

这种事情,谁能想到呢?

土方岁三抱着双臂,一边紧盯前方的地图,一边问出了在场众人现在最关注的问题:

“虾夷的这些装备,都是从哪儿来的?”

仍处于部落时代的阿伊努人,竟能拥有大量枪炮,还有战舰相助……哪怕是用屁股来想,也知道肯定有外部势力相助!

近藤勇沉声道:

“难道是露寇搞的鬼?”

土方岁三摇了摇头:

“不,这不像是露寇的作风。假使是露寇来犯,他们肯定会直接发动进攻,才不会让虾夷来充当马前卒。”

近藤勇又问:

“那么是西国诸藩吗?煽动虾夷作乱以扰乱我们的后方。”

土方岁三思忖片刻后,再度摇头:

“武装此等规模的虾夷,即使是工业实力强大的西国诸藩,也很难做到。”

近藤勇不说话了。

他抿紧嘴唇,恶狠狠地瞪视地图,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真麻烦啊……该死的虾夷,偏偏在这个节骨眼里起兵闹事!”

此言一出,土方岁三等人都沉默了下来。

“东西决战”一触即发之际,后院竟失火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火……所谓的“造化弄人”,也不过如此了。

这时,山南敬助转过脑袋,表情怪异地看着青登:

“橘君,还有一条情报,虽内容怪诞,但我认为很有必要向你报告。”

未等青登回应,他就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据悉,有许多虾夷似乎是‘不死之身’。”

不死——听见这个特殊的词汇,青登眸光一闪。

他侧过脑袋,以眼神示意山南敬助“详细说”。

“当虾夷袭来时,五棱郭守军展开了无比激烈的反击。”

“然而,虾夷中有不少人拥有异乎寻常的生命力。”

“即使刺穿其胸膛、剐开其肚腹,也无法致其于死地。”

“因为无法杀死对方,所以有不少守军丧失斗志。”

“这伙‘不死者’的存在,是五棱郭失陷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土方岁三挑了下眉,口中嘟囔:

“难以死掉……听着像是法诛党的‘决战淀’啊。”

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青登,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有点不一样。据我所知,‘决战淀’并不会让使用者拥有超乎寻常的生命力,至少不会让使用者在承受致命伤后,还有余力继续战斗。”

说到这儿,青登顿了顿,转而向山南敬助问道:

“敬助,我没记错的话,法奇联军奇袭浓尾时,便是搭乘着三艘蒸汽战舰。”

山南敬助一愣,随后立即回应道:

“没错。”

近藤勇眨了眨眼,插话进来:

“橘君,你认为是法诛党援助了虾夷?”

青登轻轻颔首:

“很有可能。法诛党以作乱为乐。倘若始作俑者是他们,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法诛党跟艾洛蒂的父亲马埃尔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后者是资源雄厚的军火商,就凭他的能力,为虾夷提供大量军火,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又是法诛党……

青登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

跟蟑螂一样怎么打也打不死的法诛党,已逐渐令他感到厌烦。

上一回儿,法诛党联合奇兵队奇袭江户,搅黄了“长州征伐”。

这一回儿,他们似乎打算搅黄“东西决战”。

如果罪魁祸首只有法诛党,那也就罢了。

可艾洛蒂的父亲马埃尔也有可能牵涉其中……这就让青登犯难了。

倘若北上收复五棱郭,便有可能对上艾洛蒂的父亲……想到这儿,青登那本就蹙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许。

忽然,土方岁三走前两步,移身至到地图的旁边。

“橘,击败虾夷,夺回五棱郭,并不困难。”

“从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五棱郭之所以会失守,一是因为遭遇奇袭,二是因为有那三艘战舰的助阵。”

“虾夷只不过是一群尚未开化的野人。”

“即使教会他们使用枪炮,他们也不可能拥有可观的战力。”

“因此,若欲收复五棱郭,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应付那三艘战舰。”

他说着抬手指向地图,指向那隔开本州大岛与虾夷地的海峡——津轻海峡。

“此役将是一场跨海作战。”

“不论是运输兵力,还是运送辎重,都得穿过津轻海峡。”

“若不设法解决那三艘军舰,我们的补给线就处于‘随时会被切断’的危险状态。”

“连补给线都无法保证的话,可就没法打仗了。”

“综上所述,这一战的取胜关键,就在于能否驱逐或击沉那3艘军舰!”

说罢,土方岁三收起指点地图的手指,直勾勾地看着青登。

山南敬助和近藤勇亦扭头看向青登,等候他的回应。

青登并未让他们久等。

在这个时代,能够对抗海军的……自然就只有海军了!

青登铿锵有力地正色道:

“联络胜麟太郎,让海军出动!”

……

……

京都,绪方的和果子铺——

今天的生意乏善可陈。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客人上门,店内空荡荡的,只有绪方坐在柜台后方,处理着那似乎永远处理不完的账簿。

这时,便听“哗”的一声响,店门被缓缓拉开。

“欢迎光临。”

绪方头也不台地予以平静的问候。

来客走到柜台前方,语气冷淡地轻声道:

“老板,要葫芦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入怀,摸出一个信封,轻轻地放在柜台上。

怪异的问话,怪异的举止……一整个怪异。

不过,绪方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他停下手中的毛笔,抬头去看那个信封——只见信封上印有一个金色的葫芦。

“……这葫芦不错,我收下了。”

来客抬了抬头上的斗笠,向绪方致意后便毫不踌躇地转身离开。

目送对方远去后,绪方拿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一目十行地阅读起来。

不消片刻,他沉下眼皮,表情微变。

“……阿町!”

“嗯?怎么了?”

“你来一下。”

他话音刚落,后厨方向就传来由远及近的爽脆足音:

不一会儿,阿町一边擦着满手的面粉,一边快步走到绪方的身旁,满面困惑地问道:

“阿逸,怎么了?”

“阿町,咱们的店得关上一段时间了。”

阿町不愧是活了近百年的老太婆……啊,不,高龄人妻。她的心理素质相当过硬。

在经历短暂的错愕后,她很快就缓过劲儿来,沉着地反问道:

“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又来活儿了。‘不死之力’再度出现,这一回儿的出现地点是虾夷地。”

绪方一边说,一边递出手中的信纸。

阿町劈手夺过信纸,百行俱下地飞速阅读。

少顷,她动作僵硬地放下信纸,面部表情变了数变。

但见她轻咬朱唇,神色复杂地看着绪方,似乎有许多话想说。

然而……到头来,她什么话都没说,万千话语只化作一道长长的叹息。

绪方没有去看阿町——他故意不去看阿町——一边直视前方的虚空,一边缓缓说道:

“阿町,由我去便好。你就留在京都吧。”

对于绪方的这番安排,阿町并未出声驳斥,只反问一句:

“阿逸,你打算怎么去虾夷地?”

绪方弯起嘴角:

“我想……橘君那儿应该正缺精通阿伊努语的人才。”

……

……

关于是否要夺回五棱郭,“南幕府”内部分为两派,双方爆发激烈的争吵。

又是经典的“主战派”与“主和派”。

前者认为岂能让虾夷继续嚣张下去?理应即刻发兵,以最快速度收复五棱郭!

后者则认为眼下不应分散兵力,西国诸藩才是当前的头号大敌,等击败西国诸藩后再收复五棱郭也不迟。

双方各执一词,都有道理。

最终,青登为这争论挥下定音之锤:五棱郭定则虾夷地定,虾夷地定则北方定,北方定则天下定!北方有乱的话,根本不可能集中全力以应对西国。因此……出兵!北上收复五棱郭!

青登发话了,诸臣只能相从。

当然,青登也知晓“主和派”的主张不无道理。

在他收复五棱郭的过程中,难保西国诸藩会不会趁机搞事情。

因此,他并未带走新选组的主要战力。

他带去平定北患的部队,只有二番队、八番队与十一番队(炮兵队)的一部分。

只有这么点兵力,稍显不够。

于是,他向奥羽诸藩传令,要求他们提供辎重、派出援军!

青登由衷地为自己提前平定奥羽而感到庆幸。

青登之所以不带走大量兵力,另一方面的目的,便是利于乘船。

这一回儿,他不会走陆路,而是走海路。

他已联络上镇守江户的胜麟太郎,动员幕府海军。

他们将在大坂登船,然后走海路前往北方战场!

*******

*******

转眼间,又到月初啦!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PS:上一卷的卷末专门提了一嘴幕府海军,便是为这一卷做铺垫哇!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