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李恒的密集攻击

第50章 ,李恒的密集攻击

“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声音。

86版的西游记李恒虽然看过很多遍,但重新温习,依旧看得十分入神。

满怀心事的陈小米跟着看了小半集,后面实在呆不住了,她索性起身来到窗户边。

透过玻璃观察外面的校园,寻找王润文和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十二月”。

这样子弯腰保持了大概15分钟,后面她不知在想什么,干脆打开门去了走廊上。

李恒只是撇她眼,继续看电视。

又过去20分钟左右,陈小米突然从外面大步流星进来,沉不住气劲直问他:

“那女老师在哪栋教学楼上课?”

李恒对她的问题无动于衷,仿佛没听到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里的孙猴子,看得津津有味。

见他无视自己,陈小米莫名有股气蹿了出来。

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收获》杂志的竞争者说不定随时就会到,她得抢先一步接触到“十二月”才行。

陈小米抬起右手腕看看表,又看看他,想了想说:

“你告诉我那女老师在哪,我回答你一个关于子衿的问题。”

不提陈子矜还好。

一提,他就无名火起!

本不想搭理她的李恒冷冷地说:“这就是你的教养吗?用侄女做交易?”

见以前在自己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小王八蛋竟然这样跟自己说话,陈小米顿时忍不住了:

“李恒,你配跟我谈教养吗?你是人吗?这是人干出的事吗?”

李恒抬头,开口无情:“我和陈子矜两情相悦,自由恋爱5年,怎么了?

你这么屌,管天管地,你怎么不去教训你爸?”

“你!你个王八蛋…”

陈小米气疯了,伸手指着他,接下来准备猛烈输出。

不过现在的李恒可不是以前的李恒了,不会再惯着她,伸手推开她的手。

怒斥:“聒噪!丢人现眼!去把门关上。”

听到屋里有人吵架,外边走廊上路过的老师好奇探了探头,随后又收了回去。

从小到大,陈小米一直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孩子,一直是亲戚、同学和朋友眼里的宝,哪受过这种颐指气使的气?

此刻她的小宇宙直接炸裂。

她眯眯眼回击:“李恒,你…!”

只是才说出三个字,她好似猛地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忽地浑身一颤,仿佛被雷劈了一下,呆呆地望着李恒,登时没说话了。

此刻她嘴巴大张。

真是大张,能看到她完整的舌头,能塞下一个鹅蛋。

接着眼珠子瞪圆,全身毛孔紧缩,一副见鬼了的样子死死盯着李恒。

面上的表情更是千变万化。从棺材铺变成纸马店、尔后又变成死人坑。惊愕、震撼、不敢置信和复杂等情绪逐一而至,好比川剧换脸,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刚才由于在争吵的气头上,她没注意,可等反应过来时,等听出李恒的声音就是电话中作家“十二月”的声音时。

她真傻掉了!

她僵住了!

她唬得不敢回嘴了!

她脑子短路了,一片空白!

来时她踌躇满志,幻想了一个又一个美好未来,现在被现实无情地击成粉碎。

见她分辨出自己身份来,李恒索性不再装,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

“把门关上!”

陈小米顿了顿,一时间没动。

但见他气场全开、冷漠地凝视着自己时。她咬咬牙,许久过后,在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诡异氛围中,鬼使神差地缓缓转身,关上了门。

关门之前,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关门的瞬间,她从馄饨中清醒了过来。

这一刻,她想反抗,想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骂他,可下一秒想到他的身份,一想到自己向主编和长辈的保证,一想到周春兰那贱人的嘴脸。

她犹豫了。

内心挣扎良久,最后她深呼吸几口气,背对着李恒,努力镇压快要把自己逼疯了的怒火。

见状,李恒也不急,安静地等着。

还别说,当看到一个平素尾巴翘上天的骄傲女人现在乖乖听自己话去关门,他心里没来由地升腾出一丝快感。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前生幻想了几十年没做到的事情,今天终于他妈的实现了。

心间满满得都是成就感!

不过这点比起前世她带给自己的侮辱和伤害,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半分钟过后,陈小米转过了身,此时她面上已然平静如水,迈着步伐来到他对面坐下,视线平移,瞧着他。

看她这么快就恢复如初,李恒不得不感慨,这女人确实优秀,心里素质确实强悍。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对视片刻,她为了把握主动权,率先发问:

“你当真是十二月?”

李恒笑了笑,幽幽地开口:“有句老话叫有眼不识泰山,看来你们的眼光就那样嘛。

半年前认为穷小子配不上陈家贵女,选择蛮横地一棍子打死。连提亲的机会都不给。

而今天,镶金镶玉的十二月就站在你以前,你却白白错过了大好机会。”

这话听得陈小米脸色阴晴不定,极其郁闷。

虽然之前有过怀疑他身份,但那晓得李恒会真是十二月?

不等她回话,李恒稍微前倾身子,祭出第一刀:“对了,如今再次见面,我是该叫你一声小姑呢?

还是称呼陈小米??”

这话看起来平平淡淡,温润如玉,没有带任何赃字,也没有显得咄咄逼人。

但不可谓不毒!

为什么叫小姑?

那当然是随陈子矜叫咯。

如果她敢应声,那就代表陈家和陈小米同意这段感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得收回以前那些对李恒的恶毒言语,就如同自己拉的屎自己得忍气吞声一口一口吃回去一样。

这是在赤裸裸地践踏她的尊严,

同时还意味着她是个市侩小人。以前不同意李恒和陈子矜在一起,哦!现在有希望成为大作家了,就同意了?

这不是强行打她自己、打陈家的脸吗?

而如果她拒绝小姑这一称呼,叫陈小米。

那李恒的意思相当不客气了:陈小米是老子仇人,凭什么把小说给你发表?

换句话说就是:你可以滚了!

陈小米是聪明人,哪里还不懂他的意思?顿时脸色憋得通红,随后变为铁青。

总而言之,李恒的话里藏针:喊小姑,代表她自食其言,说话当放屁一般,小人行径。

喊陈小米,那这次就彻底没戏了。

这是李恒给她出的一个选择题,答案只能选一个。

就算她敢蒙混过关,李恒绝对会当场翻脸!

这个选择题很刁难,一边是屈辱,一边是尊严。

选择屈辱,这《活着》咱还可以接着谈。

选择尊严,那就得立马提包走人。

可刚才关门已经受过一次辱了,要是就这么走了,不是亏大了?

不是白受委屈了?

再说了,就这样走了,那自己空手回去不就成为了一个笑话吗?

与其那样被众人笑话,还不如…

想起此行的目的,想起临行前和主编的对话,事业心极重的陈小米强行压住内心的烦躁,最终还是做了选择。

没办法,现在李恒势大,她没得第三种选择。

面面相对,陈小米说:“小姑这称呼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子衿的想法。”

陈子矜是什么想法?

那还用问吗?

她这是忍辱负重,变相妥协,用语言艺术把自己的不堪圆的漂亮点。

“呵呵!”李恒听完,不咸不淡讥笑一声。

“呵呵”这两字在此等情况下显得尤为刺耳。

稳重如陈小米,也遭受不住他的别样目光,微微撇头,脸上爬满了尴尬和羞耻感。

(本章完)

第49章 ,引爆火药桶

此时客厅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气氛中。

李恒悠哉悠哉,游刃有余地看着她,打量她。

目光实质性地落到她身上,似乎还在嘲笑她没脸没皮。

其实他也想大度一点,也不想抓着恩仇不放。

但这臭婆娘前生总喜欢在陈子矜和陈家亲戚朋友面前用一句话数落他:我们子衿从小漂亮优秀,要是愿意,高干子弟、博士生留学生一大把,也不知道你哪里好,为什么选你?

听听这是人话吗?

次把两次就算了,为了陈子矜咬咬牙就忍过去了。但说多了,他妈的哪个男人能不记仇?

活了28年,陈小米哪曾受过这等讽刺?

她一时气结,差点吐血。

她钻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去年暑假到现在才过去大半年,为什么李恒前后变化会这般大?

过去的李恒在自己面前老实得像只绵羊,几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连抬头看都不敢多看自己一眼。

而现在,李恒言语犀利地,她发现自己根本怼不过他。

角色易变,在束手束脚下,她自己反倒成了哪只待宰的羔羊。

她刚才甚至生出一个念头:要是去年暑假李恒就表现出如此逆天的写作才华,自己会不会阻拦?

答案…?

她不敢给答案,更不敢往答案方向深想。

她发现人性这东西,连她自己都把握不住!

实在受不了他那肆无忌惮的目光,陈小米深吸口气,摆正头,决定试着用交谈打破自己的窘迫。

她问了一个很想知道、很好奇的问题:“你才17岁多,是怎么写出这小说的?

闻言,李恒淡淡地反问:“陈小姐,你在质疑我?认为我一个乡下人写不出这样的作品?”

陈小米憋着嘴,没做声,确实心存疑虑。

或者说,不止是她,如果把李恒的年纪公布于世,相信所有人都会跟她一样困惑,期待寻找真相。

不过李恒却没那么好相与了,反唇相讥:“也对,按古代士族评判标准,陈家也算是高门大阀。

再加上陈小姐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眼光一直瞟在天上,怕是早就忘记“寒门出贵子,白屋出公卿”这句古训了。”

话到这,他换口气,继续毫不客气地抨击:“但是你好歹也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会问这种蠢问题?”

听到“蠢”字,陈小米火气蹭蹭蹭地又上来了,胸口一鼓一鼓的,在剧烈起伏。

不过李恒不会给她回嘴的机会,继续铿锵出击:

“王勃26岁写出千古名篇“滕王阁序”,你为什么不去质疑?

霍去病21岁勇冠三军,封狼居胥,拜冠军候,不可一世,你是不是应该把他的尸骸挖出来审判一番?

其实啊,在我看来,年岁不能代表一切。

别以为年纪长了就什么都跟着见长一样,不信你自己听,校门口孙老头都60多了,不识字,草包一个,还只会骂街。”

陈小米气晕了,哪里还不知道李恒在指桑骂槐,在报去年暑假的仇,骂她草包,骂她只长年龄不长知识。

她右手不自觉抓起包,好想起身就走,不愿为了《活着》在这受窝囊气。

但脑海中此时有另一个声音在劝告她:忍!忍!再忍忍!先过了这次的难关再说。

就在陈小米思想做着激烈斗争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动静。

接着响起敲门声,并伴随有喊声:“李恒,开门。”

是英语老师的声音。

李恒没做多想,起身把门打开。

这时门外有两人,一个是王润文。

另一个是男的,大概三十五六岁,留中分,衣服整整齐齐,很周正。

一见面,王润文就替两人介绍:

“李恒,这是《收获》杂志的编辑,邹平。”

“这位是十二月。”

邹平来之前,从没想过写出《活着》的作者竟然这么年轻,竟然还是个高中生。十分震惊。

陈小米刚才本来还犹豫要不要走的,但看到竞争对手的一刹那,所有杂念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重新燃起了斗志。

就算李恒跟自己有过节,但绝对不会和钱过不去,她还有机会。

“你好邹编辑,刚才我一直在和《人民文学》的陈编辑洽谈出版事宜,就让老师去接你了,请不要见怪。”

一开口,李恒就抛开绅士风度不顾,直接带起了节奏,目的是让两人碰撞起来。

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他怕竞争对手之间为了省钱,会达成某种默契,所以干脆利索地埋火药桶,不给两人机会。

果然,邹平愣愣地看着李恒,又看看沙发上坐陈小米,心里顿时升起一种紧迫感。

甚至暗暗猜测:李恒和《人民文学》是否已经达成了协议,自己是否还有机会?

来之前,《活着》惊动了巴老先生,后者心心念念惦记着后续故事,嘱托他尽可能拿下。

寒暄一番落座后,等英语老师给两人重新倒一杯热茶,李恒才对陈小米和邹平说:

“我是个高三学生,马上要高考了,时间不多,就不跟你们弯弯绕绕了,我们是先谈稿费,还是两位先看后续稿子?”

邹平再次无语,都能写出这样的牛逼作品了,却还是个学生,还惦记下午上课。

还让不让人活啊?

为了不白来一躺,为了心里有个底,邹平抢先说:“可以的话,我希望先看稿。”

“可以,当然没问题。”

李恒十分豪爽,从书包中找出所有稿子,有几叠,故意把后续故事的第一叠摆陈小米跟前,让她先看。

不是说他偏向陈小米,这样做旨在刺激刺激邹平,希望对方紧张起来,希望对方等会出价时直接亮高价压陈小米。

陈小米看了李恒一眼,似乎识破了他的小九九,但也没拆穿,而是翻开第一页稿子,认真读了起来:

“我从小就不可救药,这是我爹的话。私塾先生说我是朽木不可雕也。现在想想他们都说对了,当初我可不这么想,我想我有钱啊,我是徐家仅有的一根香火,我要是灭了,徐家就得断子绝孙…”

精彩的剧情,很快彻底吸引住了陈小米,让她短时间内放下了与李恒的恩怨。

随着书中的苦与悲,她脸上甚至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各种担忧和焦心的微表情…

邹平见对手沉迷书中不可自拔,在一旁急不可耐,可又没办法,短时间内拿不到稿子,就只能等。

他同时在心里琢磨:观对手很快就入迷的样子,《活着》后面故事肯定不错,自己今天来迟了,落入下风,等会该怎么样逆风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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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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