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该死的强盗

王玄策当然知道所谓的彻底消灭,并不是把人都杀光,而是像在高句丽一样,把男丁用各种方式干掉。而让老人自然衰亡,迁徙汉族人口,把女性消化掉。

如此几代之后,就不会再有本土人。

此策已在高句丽之地证明,是完全行得通的。如今的高句丽,和辽西之地也没什么不同,随着时间的流逝,完全纳入炎黄血脉,只是时间问题了。

王玄策又想到,倭地本身就只有两百万人,这些年在突厥的残酷统治和竭泽而渔式的压榨下,已经大幅度缩水。成年男丁减至一半不到,若再用战争推动一下,就能大大加快这个步骤。

李言伸手把王玄策招至面前,脸色诡谲的说道:“待你完全取信他们之后,帮助他们组织一场用以推翻突厥人统治的大反叛。不过,在此之前,可以把所有详情都透露给突厥人。”

“以突厥人的凶残和狠辣,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我们管了。借刀杀人,总比我们自己大费周章要好吧!”

李言阴险的一笑,大唐要在全面接手瀛州之前,利用突厥人把屋子打扫干净;若真是让大唐军队出手,难免会在史册上留下一个残忍暴虐、泯灭人性的臭名声。

李言固然不怕,可即然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何必不留一个惶惶的体面呢?

等王玄策的锦衣卫挑动倭人把所有的谋划和力量全都暴露出来的时候,李言自然会下令突厥,偷偷从北部航线调派大军上岛,从北到南,彻底清扫一遍。

为接下来的大唐接手瀛州,做好所有的前期铺垫。

突厥人不是倭人,他们对大唐人没有太大的排斥,等到东瀛人大量损失,就会从草原或者大唐抓捕人手前去开矿,这样大唐的人自然就会慢慢流入此地。

待时机合适的时候,收复瀛州,水到渠成。

突厥人就是替大唐干脏活儿的,灭高句丽的是他们,灭西域三十六国的也是他们,灭吐蕃吐谷浑的更是他们。之后消灭东瀛,把倭国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还会是他们。

呵.

李言脸上微微一笑,这群苟日的强盗,真是该死啊,造下了这么大的杀孽?

不像我中土大唐,是礼仪之邦,做的只是把这些在突厥铁骑下挣扎哀嚎的百姓挽救出来,重新给他们一个安宁生活的天朝上国,实现天下大同,四海一家。

什么是仁义,这就是仁义!

有些人以为心慈手软就是仁义,又以为心狠手辣就是霸道,那是他们根本不懂得这两种力量的本质,也不会使用。这两种力量只有放在一起用,才会发挥他们超凡绝伦的力量。

任何一种单独使用,都是自取灭亡。

看着王玄策心满意足的离去,李言叹了口气,多希望亲眼见证那个地方的陷落,可惜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允许了,别说大唐的皇帝,就算是突厥的右贤王,也难轻易涉险。

如今对于四方的攻伐,李言能做的就是在长安城安排布署好一切,然后让下面的人去执行,像这样千里之外的事情,就连王玄策也只能坐镇中枢指挥,而无法亲临前线。

摇了摇头,李言收回心神,正准备处理奏折的时候,王德又进来通报太子应招前来求见。

李言只好放下笔,接见李象。

片刻后,李象精神奕奕的走了进来,自从亲自下地耕田后,李象的皮肤肉可见的黝黑了一些,不过人也更健康了,走路都不像以前那么虚浮,变得踏实有劲了。

精神头也更旺盛了些,锻炼起到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

“儿臣参见父皇!”李象一个单膝跪地抱拳,比之前对李言也更加亲近了。

“起来吧!”

李言也是随意的抬了抬手,李象进入财政寺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经常以请教的名义来御书房,父子两人的交谈也密集了起来,那丝生疏感明显的在消散。

“象儿,这几日你接触财政寺,感觉如何?”

李象自然的走到御案前,给李言换了一杯热茶,随后坐下兴奋的说道:“父皇,儿臣感觉父皇创建的财政寺简直是神来之笔,不但可以筹集大量银钱,发行宝钞。”

“还可以以此为基,大力支持东厂的发展。”

“为大唐增加一个巨大的财源,摆脱掉以前只依赖税收的局面,可以说开创了历史一个先河。”

李言微笑的点了点头,银行真正对市场调节和经济国策的影响作用,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窥见的,他们能看到的,只是它的吸金作用,这也是正常的。

实际上就连李言也是个小白,对于金融真正的能量,了解也十分有限。不过长期的人生经验告诉他,利有多大,害就有多大,做任何一件事情,都不能急。

边摸索边前进,走两步要停一停,步步为营。若是贪图其带来的好处,过于冒进,而无法发现它的弊端,很有可能在顺风顺水、高歌猛进的时候,来一场巨大的灾难,让你一夜回到创业前。

是以他觉得,不懂也好,不懂就不会尝试那些太高端的操作。

从而脚踏地,依赖一个国家的精英人才,自然能在实践中,做出各种符合实际情况的尝试,发现它的作用和弊端。

李象见得到父皇的认可,更加振奋:“宝钞的发行就不说了,一切自有章法,只需按步就班就行了。儿臣反而觉得大唐资产管理署,大有文章可作,他涉及各行各业。”

“若是整体规模可以膨胀几倍,那每年的利润和税收,都是很可观的。”

“嗯,朕也是这么认为的。”

李言有些遗憾的说道:“其实,在朕的打算中,像盐铁粮之类的关乎国计民生的项目,都应该纳入朝庭的管辖。不但可以为朝庭增加收入,还可以平抑物价,保障民生。”

“不过,即便现在世家大族也在经营,朝庭也是大有可为的。”

李言提点道:“你是太子,宝钞发生和管理那一块儿,你只需了解,熟悉其运作即可,不需参与的过细。而东厂这一块,朕之所以单独划分出来,就是为了单独管理。”

“目前你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先从此处入手,把东厂接手过来,详细的参与其中。”

李象一听,父皇这明显不只是让自己了解一下,而是想让自己亲自做点儿事,以此事锻炼自己的能力啊?

太好了,终于可以参与朝政,不仅仅只是在东宫种田了。

“还请父皇指点儿,儿臣该从何处入手?”

李言微微一笑:“锦衣卫你不用管,只需了解东厂的各项营生即可,盐铁之类的,大部份都在世家大族手中把持,东厂也有涉及,你了解其中的运作就行了,也不用再扩大。”

“粮食一项,可做为你的重中之重。”

李言知道,接下来大唐就要迎来一场大战,其它的倒还是小事,这粮食可不能缺了。他需要海量的粮食来控制局面,目前大唐的粮仓是远远不够的。

盐铁粮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重要物资,可相对于盐铁来说,粮是最重要的,却也是利益最少的。

它不像前两者价格高,体形小,易蓄藏保存和运输。

粮食价格便宜,却又体积庞大,多产于南方,运输极为困难,保存不好还容易坏掉,是以在这三者中,是属于最末的。李言作为皇帝,若是在盐铁上大力扩张。

就会严重的侵犯到世族们的利益,从而激化矛盾。

是以从粮食入手,是最名正言顺,也最不易和世族发生冲突的。

毕竟,民以食为天,做为朝庭,为天下百姓最基本的生存兜底,任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象儿你知道吗,我们中原的百姓,历来生活都是很苦的,哪怕遇到丰年,他们依然一年有半年都吃不饱肚子,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李象一脸的懵懂,这些他还真不知道。

他从小生在皇家,贵为皇孙,虽然地位不高,衣食却是不缺的,身边的资源也是供着用。他从来没有离开过长安城,自然也不知道各地的百姓具体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身边的臣子们也都说如今大唐海清河晏,百姓安居乐业,他自然以为大家过的都是一样的生活。

如今还是亲耳从父皇嘴里听到百姓生活艰难,吃了上顿没下顿,自然有些不知所措。

李言见状,没过多责备,何不食肉糜,也并不是李象的错,是他的出身所见所闻所决定的。应该怪的是养育教授他们的人,而不是在蜜罐里长大,从未见过世面的孩子。

“我大唐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各地情况不一。”

“百姓的生活,却一直维持在仅够裹腹的基础上。这其中的原因十分复杂,非一两句话可以说清。等你什么时候把这里面的原因全部弄透,那么你就基本上就具备了一个储君的标准了。”

“今天,朕要和你谈的,是另一个问题。”

见李象听的认真,李言传授着自己了解到的情况:“我大唐每年的国库收入,主要是土地和人丁税,再详细一点儿,就是各地交上来的以粮食为主的税粮。”

(本章完)

第1100章 海量的财富

“百姓常年耕耘,大概会遇到丰年、常年和灾年。”

“灾年就自不必说了,粮食减产,民不聊生,这是整个国家的灾难;而常年税收正常,百姓把一年收入的大半上交,自己只留下一小半用做糊口。”

“照理说丰年粮食产量极高,百姓应该能吃饱肚子,现实的情况却不是这样的?”

李象诧异的问道:“为什么,父皇,是因为朝庭会加税,收取更多的粮食吗?”

“不是,朝庭每年的税收都是固定的,并不会因年景如何而波动,因为朝庭的开支是固定的。”

李言一句不因年景而波动,就让李象的心中一惊,这岂不是代表着,灾年也照样要收取税收吗?

很难想象,百姓田间粮食锐减或者颗粒无收,还要应付朝庭的横征暴敛,难怪每到灾年,各地都要爆发规模不等的冲突,更有甚者,百姓冲击县衙,扯旗造反。

李象心思单纯,明显感觉到这里面的不对,慑慑的张了张嘴,脸色极为复杂,最终也没有问出口。

他虽然头脑简单,却也知道这里面可能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出于谨慎,他只是眼神动了动,到嘴边的话被咽了下去。

李言见到这一幕,露出明显的赞赏之色,若是李象口无摭拦,那就说明他的水还是太浅了,别说去解这么复杂的题的,就是连看到题目也不可能,下面的话李言也不会再说了。

即然他能意识到问题,还能去考虑该不该问出口?

就说明,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他已经开始想复杂的问题了,思想也进入到第二个层次了。

于是李言毫不避讳的说道:“朕知道你想问什么,百姓遇灾,已然食不裹腹,为什么朝庭和地方还要收税,这不是逼得百姓活不下去吗?”

“这里的问题同样很复杂,其中朝庭税收并不多,大约只占小部份。就算遇到灾年,百姓一样能应对,这里面的大头是地方县衙的各种收入,包括了维护基层管理的运转。”

“当然,有公就有私,有了合理的理由,自然可能无限延伸,合理的,不合理的,统统打包在一起。”

“他们巧立名目,各种形式的摊派,都会以税粮的名义落实到百姓头上。即使朝庭下旨免去该地的税收,也不过是减去三成,其它的七成,还是避免不了的。”

“啊”

李象诧异的问道:“竟然有这么多,我还以为都是朝庭的。”

“基层管理的维持是全社会稳定的根本问题,这个问题朕不会告诉你答案。你需要带着问题,自己去了解,必要的时候,可以微服下去,走访长安附近的县衙,亲自去摸清楚。”

李言脸色无比沉重,他当然知道,有些人就是想让百姓活不下去,逼得把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拿出来售卖,以此兼并土地,并且把百姓变成他们的佃户,世世代代受其奴役。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的巨大灾难,恰恰是有些人千栽难逢的壮大良机。

鲁迅先生说的几千年的封建史,他看来看去,就是两个人‘吃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这个时代,人,就是一种资源,可以源源不断用来榨取钱财的固定资源,你以为他们看重的只是土地。实际上他们不但要地,连人也要,敲骨还要吸髓,最后死去还可以做肥料。

这些血淋淋的现实,他却没法儿对李象明言,这不是现在的李象能承受得了的。更不是那些刚刚长成的孩子们能知道的,不然他们恐怕会对人间失望,后悔来此一趟。

为什么人人向往童年,怀念过去,因为成年人的世界,沉重的让人窒息。

李言神色严肃的说道:“朕想告诉你的是,为什么丰年百姓依然困苦的其中一个原因?”

“每年朝庭收取税粮后,百姓都会把多余的粮食拿出来,到市场上去售卖,用以增加收入。可粮食是一种很讲究时令的东西,百姓无法长期保存,就必须得在丰年的秋后出售。”

“短时间大量的粮食进入市场,必然导致价格下降,这就是他们无法增加收入的原因。各大粮商也会趁此时机纷纷压价,以最便宜的价格从百姓手中收取粮食。”

李象想了想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被人廉价买走,他也十分不甘:“父皇,那他们为什么不放到以后出售,或者运到其他缺粮的地方卖出高价?”

“不行,因为这个其他地方,很可能就是从南方到北方,单个百姓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另外,他们也急需这些粮食卖出去,购买生活所需的各种物资,根本没法儿等。”

“他们唯一祈盼的就是粮食价格能高一些,这才是真正能解决千家万户的问题。朕没办法从法律层面规定粮食价格,以保护百姓,只有另辟蹊径,用东厂来帮助百姓。”

话音一落,李象诧异的问道:“父皇,朝庭都做不了的事情,东厂可以做吗?”

“当然可以,你忘了东厂本身就是一个属于朝庭官营的大粮商。”

李言解释道:“民以食为天,本来在你皇爷爷的安排下,东厂下面就有很多粮队,为了经营粮食,甚至在江南、两湖和巴蜀等地都修建了粮库,用以屯放收购的粮食。”

“每年丰收时,北地的粮食约为十到十五文一斗,而江南、两湖、巴蜀等地更是五六文一斗,最便宜的时候,斗米仅三钱。”

“朕要你接下来把重心放在粮食收购上,以东厂的名义,保护性收购粮食,把这些地方的粮价根据当地的情况拉起来,提到最高,以便相的补贴百姓,增加百姓收入。”

“是,父皇,儿臣谨尊皇命。”

李象一听,马上应诺道,不过转而问道:“父皇,若是咱们按最高价收购,百姓肯定都会把粮食卖给咱们,这个数量将会翻上几十倍,一来会额外花费很多银钱。”

“二来,咱们的粮库也不一定放得下。”

“这些都不是问题,粮库不够可以让锦衣卫联合当地的官府,征招劳役再修建,有多少粮收多少。”

李言断然道:“银钱的事情你不必担心,资产管理署正在筹集大量资金,用于扩大东厂的规模,在各行各业的拓展中,你可以粮食为主,重点先行扩大粮食收购。”

若说别的李言可能会缺,可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现在大唐只知道瀛州大量产银,却不知道,有银矿的地方,金矿也不会少。李言派人专门在瀛州北地探查,终于发现了两个规模较大的金矿,偷偷开采。

每月可产黄金二十万两,他只进不出,这些年下来,仅瀛州一地为他供献的黄金就有两千多万两。

再加上李言不断的从大唐和世族手中敲诈。

李言大概统计了一下,自己这十多年在草原上,私人空间里存放的黄金数量在三千万两以上,而白银更是多达三亿两,这个结果让李言都觉得吃惊。

若是让李世民知道,恐怕更会震怖。

大唐现在的国库每年收入在五千多万贯,虽然大唐承平多年,铜钱多发。可相应的,因为突厥开发瀛州的银矿,每年涌入大唐的银子,数量也极为惊人。

再加上贸易的繁荣和每年积累下来的物资,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一贯铜钱依然可以兑换一两银子。

相反的,因为李言这个草原霸主对黄金的喜爱和收藏,市面上黄金的数量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日渐减少,官面上还保持着一两金十两银的兑换比例。

可在黑市里,黄金和白银的兑换比达到了一比三以上。

也就是说,李言私人空间中的黄金,就按官方一比十的兑换,就能达到三亿两银子,再加上白银。

合计六亿两,是大唐国库收入的十二倍。

若是算上黑市,黄金的价值再翻上两倍,就是大唐国库收入的二十四倍。之前李言给了分身一亿两白银,做为维护突厥汗国的压仓银,现在李言私人空间里的金银,依然是大唐每年国库收入的二十二倍。

可以豪不夸张的说,李言才是这个世界最有钱的人,就连那些富可敌国的世家大族,也是远远不及。

就是有了这样的雄厚资本,李言才敢发行大唐宝钞。

世族以为可以多了一个和皇权博弈的路子,一旦形势紧急,可以通过挤兑货币来拉爆大唐财政。

可他们却不知道,李言有着海量的财富做为支撑,十一亿以上的额度,维护区区两三亿的货币总量,绝对可以和世族们打一场货币战争,让他们倾家荡产。

当然,李言私人空间里的金银,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不干净的,无法直接进入市场流通,需要清洗。不过李言本身是皇帝,代表了朝庭,另一方面,那些多是金银等硬通货。

也就是一下子拿出来,会冲击市场,导致物价大幅波动,引起剧烈动荡,百姓不安。

李言这才没有动,只是做为底牌在藏着。

这些利用突厥从海外靠战争掠夺回来的财富,本来就要补贴民众,用以增强大唐百姓的生活幸福指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