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贾大妈,我的榜一大妈!

“给大家说明一下,这一条烟四瓶酒,是我师父送我的结婚礼物,她老人家也是攒了好多年,就攒下这么几瓶好酒。我记得三大爷家也有两瓶西凤酒吧?”

李源看着阎埠贵笑问道。

阎埠贵小得意的点头道:“有,虽然没你这几瓶贵,可我也没你师父工资高啊。前些年买酒不用票的时候,攒几瓶也容易,这没什么可说的。”

李源道:“其实这酒我也喝不上,明儿请客的时候长辈们喝。我本意是准备拿去换了钱,得了钱后,我再还给借我钱的街坊邻居。

咱们街坊邻居们多好啊,哪怕自己过的不富裕,也见不得我这种穷人,好些人接济我。

可我师父不同意,说明天毕竟是大日子,起码都喝点好酒,我只能作罢。

说实话,这些烟酒我也不喜欢,不是咱普通百姓能吃喝的,没劲。

我专门从酒馆赊了两缸二锅头,这才是咱们该享受的。

明儿啊,明儿愿意参加的都来,大家不醉不归!”

孙家大部分烟酒都让他放空间里了,外面就留下四瓶酒,一条烟,他也没想到贾东旭那个二货会这样说。

连阎埠贵家里都有两瓶好酒,这货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眼下是举报无罪的年代,由不得他翻脸发作一通。

必须把四合院里这股歪风邪气给狠狠打压下去才行!

许大茂可能是馋酒了,一听有两大缸酒,便豪气道:“源子,这两大缸酒,明儿也造不完。不如咱们今晚上就来点儿?上我那,我那还有只风干鸭没吃呢。”

傻柱看不顺眼,道:“去去去!哪就上你那了?这是人源子明儿结婚用的酒,还上伱那……真是傻茂!”

李源乐呵呵道:“那就打开,一人拿碗来一碗?早点造完缸还得还人家。”

傻柱乐颠儿道:“嘿!那敢情好!”

庭院里六根嘿嘿笑问道:“源子,是就你们哥儿几个有,还是我们也有份儿?”

许大茂道:“你说呢?真好意思问!”

“欸!”

李源拦了下,道:“往日里就算了,哥儿几个不富裕,饿几天攒一点儿才凑一起搓一顿儿,所以才没分大伙儿。明儿我结婚,这酒就是请大家喝的。明儿喝今儿喝都一样,六根哥想喝,家去拿碗来就是。”

“好!源子,还是你仁义!”

李六根高兴叫道。

就当诸人想赶紧家去拿碗来喝酒,解解馋,就听阎埠贵拦下大家道:“大家伙儿都等等,都等等,我说两句。”

傻柱道:“三大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人源子请大家喝酒,您拦什么呀?又没喝您家的!”

阎埠贵“啧”了声,道:“那我也不能看着你们欺负老实人不是?”

“谁呀?谁欺负老实人了?源子他是老实人?”

傻柱三连问,真当他傻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正色道:“源子当然是老实人了!傻柱,我问你,你也是凭手艺吃饭的,外面人请你去做饭,一次就给你二斤白面,白面还让你捐给孤寡老人贫困户,你干吗?”

傻柱气笑道:“我干他姥……我……”话没说完反应过来,见李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小嘴巴,自嘲道:“我就多余张这张嘴!得,三大爷说的对,源子是老实,是仁义。”

阎埠贵笑道:“所以啊,咱不能看着老实人吃亏。这酒都是赊账来的,源子欠了那么多饥荒,你们就好意思白喝?明儿可是源子结婚呐!”

李源笑道:“我拦一句啊,三大爷,好意心领了。我呢,虽然只是老百姓,要办革掵婚礼,可也想充充面子,请街坊邻居们乐一乐,高兴一天。所以,这结婚份子钱就不收了。客都请不起,也不好意思收。所以这酒啊,就请大家喝个过瘾,算是赔罪酒……”

京城人都要面子,听他这么说,反而一个个都安慰起他来:

“这是街道不允许嘛,赔哪门子的罪,不能这样说。”

“都请酒了,怎么还赔罪啊?礼数不缺啦!”

“哎哟,源子是真仁义啊!”

最高兴的是李父、李母,没想到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看出他们儿子内心的善良,真好。三大爷也不错,昨儿的剩饭没白给……

最不高兴的自然是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他们也没想到群众的眼睛都被雪亮瞎了,不然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就那龟孙,还是老实人?!

那天下还有不老实的人么?

听听他说的什么话,赔罪?

这狗东西见天说最好听的话,干最缺德的事儿!

阎埠贵高兴的点头,继续道:“是吧?都说源子仁义,那咱京城爷们儿,能干出不地道的事来?喝人源子借钱买来的酒?”

刘海中不愿看到阎埠贵独美,更想和他做个集美,便开口问道:“老阎,那你什么意思?人源子都说了不收礼。让人花两块三块礼钱,就喝一碗二锅头,也确实不像话。当然,我的意思是喝不喝酒,这个礼都该上。”

阎埠贵笑道:“老刘,账不能这么算。源子他是大夫,给外面人看病,一人还收二斤白面呢,可给咱们院的人看病,可是分文不取。就凭这,咱们能跟他算这个账吗?”

易中海催道:“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

阎埠贵道:“我建议啊,也别两块三块了,一家送上五毛礼金,意思意思得了。不然源子给咱们院儿做了那么大的贡献,他如今结婚了,咱们跟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传出去人家只会说咱们抠门不懂礼数。愿意多给的,就多给。家里困难的,就五毛。”

一阵阵倒吸凉风声,街坊邻居们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诡异的看着阎埠贵。

也有人狐疑的看向贾张氏,该不会是没出声就把老贾给招了出来,附到三大爷身上故意害他的吧?

这画风怎么那么可怕呢?

李源也惊诧的看了阎埠贵一眼,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不过还是乐呵呵道:“三大爷,别定下线啊,家里困难的给五分我都高兴。像贾大妈,她肯定就给五分。没关系,我一样叫她贾大妈,还穿她给我做的鞋!”

一群人见他又拿贾张氏玩笑,纷纷笑了起来。

他们自然不知道,贾张氏都快成了李源的负面情绪宝库了,那叫一个连绵不绝啊,正合了那句诗:此恨绵绵无绝期!

贾张氏咬牙道:“谁说我给五分了?呸!我非给五毛!我可不像有些人那么小气,爱翻旧账!”

李源拍手叫好:“贾大妈,豪气!现在您就是我的榜一大妈了!”

许大茂等人笑绝,不知道笑什么,就觉得新鲜。

也有问的:“源子,啥叫榜一大妈啊?”

李源乐呵呵道:“三大爷记账,账簿上名字的头一个!”

阎埠贵一脸“你还太年轻”的表情,道:“账不能这么记,得谁拿的最多,才记在排首。”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还是三大爷会记!”

傻柱乐道:“三大爷,行啊您!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一日不见……”

阎解成与有荣焉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傻柱点头道:“对,一见不日,如隔三秋。”

“我去你一大爷的!”

许大茂嘎嘎奸笑着骂道:“是一日不见,不是一见不日!”

满四合院都是大笑声。

傻柱抬腿一脚踹出,许大茂惨叫倒飞出去。

傻柱继续道:“三大爷,您张罗的那么勤,源子结婚您给多少?”

阎埠贵伸出一根手指,表情自豪正要开口,傻柱乐道:“哟,十块啊?三大爷,真是小瞧您了!对不住对不住,往日里是我小瞧人了!”

阎埠贵吓了一跳,忙“去”了声,道:“什么十块,尽拿我寻开心,我从哪弄十块去……一块!就我和解成能喝两口,我家其他人也喝不了酒,不然指定再加点儿。”

这算是划了价了,一人五毛……

四合院内不知多少人在暗中痛骂这个阎老西儿!

都想不明白,这个小气多少年的酸秀才,怎么就突然大方起来了?

倒是易中海看明白了些,阎埠贵显然又盯上了明天酒席扫尾的活儿了。

昨晚上一顿,明儿再一顿,两顿加起来两块钱都不止。

只是他知道了也不好说出来,还是要给阎埠贵留点面子。

不过易中海现在还不想开口给多少,因为他不清楚,明儿李源请不请他去里面吃席。

要是上席面的话,一块钱就少了。

要是上不了正席,他一毛都不想掏,太不把他放眼里了……

但李源到现在也没个准话,让他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李源大声道:“礼不礼的且不说,今晚先痛快喝一场再说。都回家拿碗去,咱们分酒,喝酒!”

“好!!”

听他说的这么豪气,四合院内一片叫好声。

阎埠贵反倒有些失落,给李源使了眼色李源也没看见。

他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先把钱收了,账给记下……

明天乱糟糟的,又有外客进四合院,都不好大声张罗要份子钱了。

可这会儿李源都开了口,他就不好再说了,还是年轻啊……

……

一直热闹到晚上十一点,四合院内天黑的看不着人了,浑身酒气的街坊邻居们才晕乎乎的散去。

贾张氏和贾东旭两人也都喝醉了,两人心里不痛快,又难得遇到免费的酒,娘儿俩一起连闷三碗,然后躺炕上挺尸去了。

到了十一点半左右,寂静无声的四合院,隐隐传来开门声。

李源房里的灯一直没灭,正在屋里看书,见秦淮茹遛了进来,他笑道:“还真是一晚上也不肯闲,上瘾儿了是不是?”

秦淮茹没好气道:“去你的。”反手扣紧门后,顾自走到炕边坐下,看到李源手里握着本书,上面还画着经络图,她不无钦佩道:“你还真是爱这个,闹了一晚上了,还能静下心来看书。可惜棒梗就不行,我们秦家也没个能读书的……不对,三柱叔家的大雪读书还不错。源子,你还记得大雪吗?当初可是说好了,要跟你结婚的!”

李源印象模糊,摇头道:“不记得了,现在哪去了?”

秦淮茹笑道:“听说去盛海上大学去了,后悔不后悔?”

李源恍然:“怪不得我一直没等到……这可不赖我,是她说到没做到。”

秦淮茹白他一眼,又小声问道:“源子,今儿你真准备送东旭去派出所啊?”

李源呵呵道:“你说呢?”

秦淮茹撇嘴道:“我不信。你多精啊,没好处的事你会干?不过他们谁也不敢赌。”

李源看着秦淮茹笑道:“你是真聪明,可惜没怎么读过书,白瞎了你的聪明劲儿,真聪明成了小聪明。你啊,这辈子就在贾家,在这座四合院里打转吧。”

“少瞧不起人!”

秦淮茹不悦的说了句后,又叹息一声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守着家里,还能去哪呀?我这辈子没指望了,就看棒梗了……”

说着,她拿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李源看。

李源笑眯眯道:“那你看我干吗?你指望棒梗就指望棒梗呗,望子成龙的人遍地都是。不过有贾东旭在,有你婆婆在,连你想管教都插不上手,还指望我不成?”

秦淮茹闻言面色一僵,正如李源所说,她是个非常聪明甚至有眼光的女人,自然看得出贾张氏、贾东旭娘儿俩教出的孩子,指定没出息,可也正如李源所说,连她都多少余地去管教棒梗,难道还指望一个外人?

李源见她神情低落,一张很润的小嘴抿成了一条线,便笑道:“你也是杞人忧天,我也不说什么人的命运天注定,你想这些有啥用?真遇到什么事儿,你既不能做主,也没法当家。还不如把孩子照顾的健健康康、干干净净,最不济以后还能接他爹的班儿,怎么也比全国几亿农民都过的好。你就知足吧!”

秦淮茹一听,觉得也有道理,还得瑟上了,道:“这就是我为啥非要嫁到城里的原因,不为我自个儿,更为了孩子!”

想到棒梗将来能当上工人,不用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吃不上几口细粮,更别提什么副食品,她就觉得自己不管受什么罪吃什么苦都值!

不过她也没放过李源,商量道:“往后你要是有机会,也教教棒梗。你说的话他听,崇拜你着呢,成不成?我也不求他能有你一半,哪怕能有你一成,我也知足了。”

李源乐道:“我欠了那么多饥荒,四处都是债,你还想让棒梗学我?”

秦淮茹白他一眼,道:“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连一大爷那样厉害的人,如今都让着你些,不敢招惹你呢。欠那点钱算什么?你是干部,工资只会越来越高,你肯定还得起。”

李源笑道:“废话少说,过来趴下。今儿我得练习练习长强穴,对你也有好处。既能解除腰酸背痛腿抽筋儿,又能缓解心慌、无力、气短。”

秦淮茹听话的上前趴在炕上,回头问道:“长强穴在哪儿啊?”

李源笑眯眯道:“尾巴根儿下面点。”

秦淮茹:“……”

……

(本章完)

第72章 我有钱的

第二天一早,李源在屋里就着辣酱吃了块面饼。

说来也怪,随着时间的迁移,前世的许多东西都开始淡忘了,唯独母亲的模样,却始终未曾忘却。

这一世的父母,他当然有感激之情,也渐渐产生了些亲情,却还是无法取代记忆中父母的样子……

又喝了一盒牛奶后,他自己穿戴整齐,出了门儿就看到李父、李母正从后院走来。

李母笑道:“准备叫你起床哩。”

李源笑道:“妈,我起的早,早饭都对付吃了。今儿没什么要您二位操心的,饭菜、桌椅什么的都有人安排。记账什么的,三大爷也承包了。四合院里的客人不用管,他们自己顾着自己。爸妈,我走了,接媳妇儿去咯!”

李父点了点头,李母笑道:“这孩子……去吧去吧。”

等李源推车出了院子,李母才看向李父,小声道:“你说的还真没错,老幺不像小时候那么粘咱们了。我仔细想想,打他十五岁那年生了场大病后就这样了……”

见老伴儿一脸难受,李父宽慰道:“这说明孩子长大了。老幺是干部,本来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但他心里还是一直念着家里的,这就够了。今天吃完午饭,咱们就回去吧。”

李母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咱们先去后院,把里屋给收拾出来,今天中院闹哄哄的,让他俩住后院,那边安静。”

秦淮茹端了一个盆儿出来,道:“婶儿,您和叔先去,一会儿我就过去帮您收拾。”

李母笑道:“你够忙的了,麻烦伱做什么?”

秦淮茹笑道:“咱们都是一个庄子的,您还跟我客气呀!再说我这见天麻烦源子给我扎针,还别说,源子真能。我站一天全身骨头缝都疼,脚也肿,都是月子病。他给我脚上扎上几针,欸,还真管用。瞧,睡一宿又能干活了!”

李母笑眯眯道:“管用就好,他扎针也不费劲,让他扎。不过淮茹你也别忒累的慌,累坏了怎么好?”

秦淮茹笑道:“没事儿……”

没等她说完,屋里传来贾张氏的声音:“秦淮茹,还不快去做饭!饿坏我孙儿你等着瞧!哎哟,昨儿喝的是什么破酒啊,头可疼死我了……”

看着沉默下来的秦淮茹,李母叹息一声,拍了拍她胳膊,和李父回后院了。

……

“哟!新自行车呀?”

李源到了娄家洋楼前,就看到娄晓娥骑着一辆女式二六凤凰自行车在花园转圈。

他从自行车上下来后,对正看热闹的娄振涛、谭月梅夫妇叫了声“爸妈”。

看他换了新衣裳,人愈发显得俊秀不凡,娄家老两口都十分满意,娄振涛道:“源子来了?爸爸妈妈昨晚住的还好吗?”

李源笑道:“都好,后院安静。谢谢爸挂念。”

娄振涛摇头笑道:“家里说话,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家后罩房确实安静,正好往后你在中院看诊,晚上和晓娥在后院休息。中院人多眼杂,很多事也不方便。”

李源一时不解,谭月梅笑道:“你爸爸给你们准备了一台缝纫机、一台收音机、一台唱片机,你爸爸说你是准备把你和晓娥营造成工人的形象,还是非常贫穷朴素的那种。这很有智慧,但老百姓该有的基本生活用品,还是要有的。可是中院人来人往的,太嘈杂了……”

李源明白了,忙道:“谢谢爸,我知道了,您说的也有道理,那就住后院儿。八月份的时候我就把后院那两间房规整了规整,搬进去就能住。不过收音机和缝纫机今儿就先不拿了,我想个法子再说,尽量避一避。眼下四合院里就一家有缝纫机,收音机一家也没有,拿回去确实显眼。唱片机估计还得等几年,现在太招眼……”

娄振涛迟疑道:“那我们的陪嫁就一辆自行车?”

李源笑道:“已经够不错的了。”

心里愈发满意李源的不贪婪,娄振涛叹息一声,道:“也就是这个世道,不然……行了,多说无益,你们早点回去吧,中午还要摆席。明天也记得早点回来,轧钢厂的杨厂长、李副厂长他们都过来坐坐。今天聂远超去你们家?”

李源摇头道:“不知道,未必会来吧。”

谭月梅多看了他一眼,问道:“聂家那个姑娘,还给你写信吗?”

李源嘿嘿笑道:“已经不写了。”

谭月梅语重心长道:“结婚了,往后就好好过日子啊。”

李源点头道:“妈,您放心。我还准备把晓娥带到轧钢厂工人医院当助手呢,回家后也能当助手。我基本上没时间和外人私下里交流,对我来说,家庭是第一位的,医术的不断提高和研究是第二位的。”

明面上的工作一定要做到非常好,这样日子才能过的舒服。

哪怕有朝一日不小心做错了点什么,丈母娘也会觉得这是一时糊涂,改了就好……

这是李源前世刷剧刷多了,总结出来的金玉良言,各位看官切记切记!

果然,谭月梅很是欣慰。

听到动静从洋楼上下来的娄俊夫妇俩和娄秀,听到这番表态也很高兴。

至少比那个不学无术的万小年强……

娄晓娥一改往日的叽叽喳喳,站在李源身旁不怎么做声。

可能也是意识到,真的要离开家了,心生不舍。

李源笑道:“今儿是新娘子,得坐我的车回去。明儿咱们过来,再骑这辆车回去,好不好?”

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倒将娄晓娥弄的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点了点,小声道:“好。”

娄俊两口子和娄秀都酸倒了牙,娄振涛夫妇倒是宽容些,然后一人拿出了一个大号红包。

李源都有些惊讶,他们从哪买的?

百货大楼里的红包皮可没这么大的啊……

娄振涛夫妇没拿,肯定已经给过了,娄俊跟媳妇赵慧和娄秀居然给出了三份。

李源讶然道:“二哥、二嫂,您二位这怎么还给双份儿啊?是代大哥给的么?”

娄家老大娄英,一直在南边儿。

数年后,应该也是因为他的接应,娄家才能在那样的形势下去了港岛。

娄俊笑道:“大哥那份儿托爸爸给了,你二嫂非要单给一份儿。”

赵慧笑道:“必须给!我和晓娥虽是姑嫂,实则姊妹。她又是最小的,我不疼她我疼谁?这份是连孩子的那份一起给了。这次我们南下,短时间内未必能回来。源子、晓娥,二嫂祝你们早生贵子。”

李源乐呵呵道:“一定一定!”

娄晓娥红着脸嗔了他一眼,还是落落大方的接过红包,放进自己的包里,笑道:“谢谢二嫂!”

娄俊朗声道:“小妹,古人说,良缘忧夙缔,佳偶自天成……正合你跟李源。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活一定会是幸福的。今天送你出门后,我也放心了,下午就和你二嫂南下粤州,不然明天还要给人敬酒,这胃确实支撑不住了。好在离别之日虽苦,将来重逢之时却必然甜美。二哥祝你和源子将日子过的和和美美,期待我们全家团圆的那天。”

娄晓娥微微红了眼,道:“二哥、二嫂,你们多保重。”

她也不真是傻子,娄家自建国以来的声势,一年一年往下走,父亲娄振涛的白头发一年比一年多,她也能体会到家里的艰难危情。

娄振涛对李源道:“晓娥手里有钱,你拿去慢慢将账都还了。你师父说的对,你这样的天才,就该一心钻研医术,不必为生活烦忧。”

李源摇头笑道:“爸,我虽爱好钻研,但也不是书呆子,会赚钱的,也能保护的好晓娥,您放心吧。”

谭月梅担忧道:“源子,我听说你都欠了一千多块钱的外债了?还坚持不要钱给街坊四邻看病。你这孩子,好心是好心,可哪有看病不要钱的道理?”

李源轻声笑道:“我只是不想从穷苦人手里抠钱,但其实凭借手艺,还是从有钱人手里赚了不少,足以覆盖掉所有债务。之所以一直留着,甚至扩大债务,只是想保留贫农出身的身份。”

娄家几个人都将信将疑的看着李源,眼下这个世道,别说农村,就是城里职工家庭,能拿出三百现金的都微乎其微,还得是积攒了半辈子积蓄的人家。

李源今年年初才转正,就弄到了上千块的家底儿了?

李源想了想,进一步说道:“有一个中老年男人,颇有家资,但因人到中年后,有了难言之隐,寻到我求助。我诊其脉象后,苦思良久配出一味药来。所需药材非常名贵,有几味药甚至有钱都买不到,但他都提供给我的。幸不辱命,配出了药丸,治好了他。只此一次,就得了一千多块钱的诊金。所以,我并不缺钱。”

所以,他并非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娶的娄晓娥。

女人们想通这节后,都感动坏了。

娄振涛、娄俊两个男人更是眼睛发光!

娄振涛毕竟自持岳父的身份,娄俊却无顾忌,眼睛铮亮道:“源子,你……你还有这种本事?我的老天爷啊!你怎么不早说啊?就凭这个,十座金山你都挣得出来了!”

李源淡泊道:“二哥,我要那么多金山干吗?金山能保证我们的父母亲长长命百岁么?能保证我们的生活没有烦恼忧愁吗?钱就是一个数字,我对钱不感兴趣。”

来自娄俊的负面情绪+666!

娄俊吞下一口恶气,认真道:“源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多少老同志,干了一生事业,好不容易迎来了胜利,建立了新中国。可是,你是中医你懂得……如果能够……”

李源摆手道:“二哥,想都不用想。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是有些药材根本已经找不到了。像大独角犀、大龄虎骨、八叶山参,基本上可遇不可求。那人运道好,正好有这些珍贵药材。除了这些外,我还备了一千五百块的生药来庖制。这么大的代价,总共不过得了十丸,只舍得分给那人五丸。

您说,这种药怎么可能量产?

再者说,我也不想整天什么都不干,拿着药匾天天泛药,这不是我的理想。”

娄俊追问道:“那药方能不能……”

不等他说完,李源看着娄俊笑道:“药方,是我留给我儿子最宝贵的财产。”

娄晓娥都顾不上羞了,忙道:“二哥,咱们家还是生意人呢,哪有你这样的?”

娄俊嘿嘿一笑,惭愧道:“失态了失态了,确实贪心了。不过,实在是……太珍贵了。”

李源意味深长道:“二哥,不要急。眼下您就是得了药方,也没施展的余地,除非等我改良成功,不用那些珍惜到快要灭绝的药材。等到真正有成时,我又岂会吝啬一个药方?这虽然是给我儿子最珍贵的方子,但也需要找人合作。

还有谁,比孩子的亲舅舅更适合当这个合作者?

而这款药一旦能突破药材的限制,最大的市场,其实是在欧美。

亚洲能有几个人吃得起?”

娄俊闻言再度震惊,他自觉已经将李源看的很高,却也没想到,不仅医术,连事业目光都如此广远!

一个中医口中,能听到“欧美”和“亚洲”两个词,简直让他惊为天人!

这种药效的药如果真的有用,那富庶的西方国家,的确才是最大的市场。

娄振涛一直没出声,连娄俊的无礼失言都没责备,满心思在盘算:

李源一共得了十丸药,用了五丸,那岂不是……

还有五丸?!

……

“源子,你真棒!”

坐在李源后车座上,娄晓娥搂紧丈夫的腰,心中充满幸福的说道。

她虽然不介意李源贫穷,可能够有一个这么能挣钱的老公,谁会不喜欢?

李源笑眯眯道:“这没什么,都是男人该做的事。”

娄晓娥嘻嘻一笑,道:“才不是呢!我二哥平日里很骄傲的,只是表面上谦虚客气,我还从来没见到他像今天这样说话都结巴了。还有我爸爸妈妈,再次被你的优秀震惊!以前多少还有些富人的骄傲,今天也全没了!”

不过,说着说着她又有些担心起来。

感觉到身后突然沉默了下来,李源纳闷道:“怎么了?”

娄晓娥抱紧李源的腰,娇憨道:“源子,你那么好,连赚钱都这么厉害,为什么会看上我?该不会是……随便找个将就的吧?”

李源哈哈笑道:“哪有人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将就?我就喜欢你的单纯善良。不过娥子,咱们家的家底儿,你可千万不要跟院里的人说。你也去过几回,见识过一些人的嘴脸。他们要是知道咱家有钱,非得天天上门哭穷借钱不可。要是不借给他们,他们就会背地里使坏。

不是怕他们,只是没必要在这方面浪费精力。

不如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娄晓娥反应了稍许后才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仰头“鹅鹅鹅”的大笑起来。

路上行人看到李源车头的红花,和两个新人崭新的衣裳,都猜出他们是新婚夫妇。

女孩子笑的这么开心,也感染了街上的路人,纷纷笑着,送上了无声的祝福:

同志,新婚快乐!

……

PS:我确实没意识到水的问题,自己居然写的很欢快……目前主打生活流,写日常生活趣事,惊心动魄的比较少,我再想想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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